序章:太玄统论 物聚天华,灵运恒行,造化使然,宇宙诞生。 苍冥虚空不知其尽头所在,其中星辰何止十万,能活生灵者不过三千之数。 宇宙之龄不知几何,洪荒蛮荒已不可追溯,自世人记事起,有六古之纪元,曰荒古,曰太古,曰上古,曰远古,曰近古,曰正古,及今日,足有百万年之久远。 然修道一说似是亘古存在,自太古开元起,三千世界便有种种怪诞之说,曰:青冥之上有神仙神明,可呼风唤雨,可掌雷控电;幽冥之下,有黄泉地府,经千世之苦,受万世之劫。 或有人闻之笑曰:“尔等贪生恶死,遂编此荒诞之说,九天之上乃亿万星辰,万丈之下乃暗流熔岩,何来鬼怪神仙。” 世人遂分两支,一支享尽人生,或寻山问水,清高避世,或娶妻生子,享尽酸甜苦辣。 一支追逐成仙之道,摒凡尘俗念,弃喜怒哀乐,或隐于深山潜修,或遍寻传说之神迹。 时光流转,辗转千万春秋,万物之灵长非吹嘘之言,处处神迹绽现,神通法术流传于世,有人御剑飞天,有人玄通盖世,有人移山填海,有人剑斩星辰。 凡夫之辈闻之向往,终信世间果然有仙,纷纷追逐成仙之道,趋之若鹜。 然神通法术者,祸乱之源也,一入此道,万劫不复,唯有凌登绝顶者方能俯瞰万物、仰决浮云、吞吐星汉、眇睨众生。 宇宙浩渺,瀚无垠际,长生之说终是虚言,然炼气修者自有夺命之法,傍天之大道,可活千载春秋,亦可得万仞神通,掌控终生之命。 殊不知大道至简,唯乎一心,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 1章:神秘的血珠 寒峰飘渺,重峦叠翠,群山环抱,灵谷如春,逍遥谷座落在东胜神洲青灵山脉之中,幅员千里,灵气充盈,所有来过这里的修道之人都称之为人间仙境。 逍遥谷东隅有一片山坳,名为栖月谷,谷内到处都是火红的枫树,地上落叶积有半尺多厚。谷旁一道飞瀑从天垂落,轰隆隆的声响震彻山谷。 水潭附近的一块土地没有落叶,露出新鲜的泥土,在这小小的宇宙一隅,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正在悄悄开始。 “噗嗤” 一声轻响,一条手臂破土伸出。 从地下钻出一个狼狈身影,似乎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青衫满是泥泞,脏兮兮的。 少年钻出地面后倚靠着一株枫树坐下,直喘粗气。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少年长叹了一声,抬袖拭去嘴角的血渍。 他又喘了片刻,忽然一拳砸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拳印,咬牙切齿大骂:“妈的,何星宇这王八蛋,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也要把你埋到土里当花肥!” 他可能用力过度,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痛得他直咧嘴,接着捂嘴咳嗽起来,松开手时只见掌心一片通红,竟咳出了血。 他闭上双眼,后脑撞树,“笃笃”有声,口中痛苦大叫:“为什么我会是废体,为什么,为什么……” 碗口粗的枫树被他撞得摇晃不已,火红的枫叶簌簌落下,随风飘荡。 发泄了许久,他终于停下来,忽然指着天空大骂:“贼老天,你瞎了眼吗,我李阡陌又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让我是废体,你这贼老天,老子总有一天要将你捅个大窟窿……” 他的喝骂声在空谷回荡,被瀑布的轰鸣之声冲散。 李阡陌疯狂发泄了一通,终于安静了下来,缓缓抬起右手,展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颗血红的珠子,鸽蛋大小,通体锃亮,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很神秘的样子,怎么会埋在地下的?”他望着珠子沉吟,回想自己被活埋地下的情形,当时他在地下挣扎,手摸到了一个圆圆滑滑的珠子,就捞在了手里,没想到这珠子看起来竟如此诡异。 他盯着珠子看了片刻,摇头叹道:“不管了,先回去再说。”说罢把珠子赛入怀里,扶着树干缓缓站起,一阵撕心的剧痛传来,他咧了咧嘴,步履蹒跚地来到水潭边,掬起一捧清水洗去满脸泥土,清澈水面映照出他的面庞,只见他目若朗星,唇薄鼻挺,双眉入鬓,一头乌黑的头发简单地束于背后,虽然年岁不大,但已十分俊朗。 浣洗完毕,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踩着厚厚的落叶缓缓离开栖月谷。 走出栖月谷,穿过红杉林,一道巍峨高峰出现在眼前,一条曲折石阶蜿蜒而上,那是通往天机阁的路。 天机阁是逍遥谷六部之一,自古以来一脉单传,李阡陌就是这一代的弟子,他其实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收他这个废体做天机阁唯一的传人。 “小废物,站住!”李阡陌刚准备踏上通往天机阁的山路,远处有人叫住他。 他转头一看,顿时心头下沉,只见五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快步而来,个个面带戏谑笑容,好似猫见到了老鼠一般开心。 这五个人跟何星宇一样,也是经常欺负李阡陌的人,所以他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抬脚继续往前,还加快了速度,可是他身上有伤,一瘸一拐走不快。 “妈的,你耳朵聋了吗!”五人中最为高大的那个少年怒喝一声,忽然快步奔来,一把抓住李阡陌的衣服,恶狠狠地瞪着他。 李阡陌也狠狠地瞪着他,冷声道:“韩健,这可是天机峰脚下,你最好收敛点。” “哼!”韩建冷哼一声,不忿地松开他衣领,讥讽道,“刚才我们遇到了何星宇师兄,他说在栖月谷教训了你一顿,怎么样,被打得舒服吗,小废物!”他说到小废物三个字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 李阡陌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嘿,小废物,怎么走了,跟师兄聊聊天啊。”韩建对着他冷嘲热讽。 另外四个弟子也纷纷嬉笑骂起来,一口一个小废物,骂得极其难听。 李阡陌强忍怒气,浑身轻微颤抖,他双拳紧握,咬牙低声咒骂:“韩健,瞿远,木少枫,冯岩,王人杰,你们五个给我记着,你们对老子的羞辱,老子一定加倍偿还回来。” 韩建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听不到了,李阡陌心中也清净了许多,怒气缓缓平复,他顺着弯曲山道拾阶而上,迤逦向前。 山路到了尽头,连接着一道悬空石栈,依附着山崖绝壁而建,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雾气缭绕,望之叫人心底发寒。 通过悬空石栈,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坪地,上面芳草正灿,绿树成荫,一条羊肠小道曲折通向树林里。 李阡陌顺着羊肠小道穿过了荫凉的树林,前方豁然开阔,竟是一片广场,远处广场中央栽着一株巨大的老槐树,估计十几个人都无法将其围住,树皮漆黑如铁。 当此季节,这槐树生得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将天机台遮住大半,抬头可见满眼葱郁之中槐花点点,灿若繁星。 老槐树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一人多高,碑上字迹潦草难辨,据说这碑叫太玄碑,也不知道其来历,总之年代很久远。 李阡陌穿过这片广场,踩着青石板路走进了一处山坳,只见山坳之中居然建着许多高檐阁楼,廊坊回阁布置得巧夺天工,虽然不甚花哨,但却让人看了有膜拜之感,这里就是天机阁了,而他之前路过的那一片广场叫天机台,他八岁那年入谷,已在这里生活八年了。 进了天机阁大门向西转,来到自己房间。 李阡陌艰难地爬到床上,已经喘得不行,他这八年来经常被人欺负,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他盘膝坐下,体内真气缓缓蠕动,通达各道筋脉和大穴,最后归于丹田。 “咦,这次调息怎么这么奇怪?”李阡陌正在调息,忽然感觉到真气与以往状态不同,心中顿时疑惑。 他仔细感觉体内真气,发现今天的真气似乎比平常活跃了许多,运行速度几乎快了一倍,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半点理由。 到了半夜子时,李阡陌缓缓收功,跳下床来走了几步,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不怎么疼了,内伤也好了一大半,这感觉实在太神奇了,若换做是以前,这么重的伤肯定要调息五六天才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伤会好得这么快?”李阡陌惊喜地在身上摸来摸去,有点莫名其妙。 当他手摸到胸口时,感觉到胸口有个圆圆的硬东西,脑中似乎有灵光闪过,赶紧伸手到怀里把这东西取出来。 血红色的珠子静静低躺在他手里,散发暗淡的红光,诡秘无比。 (本书已出有声小说版,而且成绩不错,目前排名玄幻第四,总榜第七,喜欢听有声小说的同学们可去听听,只要百度搜索“听中国”,第一个就是,太玄经就在TOP排行榜上,别忘记投票哦,亲。) 2章:神奇的蜕变 “这……这到底是什么珠子,为何竟如此神奇!”李阡陌讶然失声,愣愣地望着手中的血珠,有点发懵。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起来:“哈哈,不管是什么,这东西似乎对我有好处,以后我要带在身上,说不定还有其他好处。” 他想到这里开心不已,上床睡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隔日一早,李阡陌起床洗漱,来到东院去给师父请早安。 他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推开们进去一看,房中空无一人。 “看来又去天机洞闭关了。”李阡陌嘟哝一声转身往回走,须臾工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关上房门后又想起了血珠,不禁从怀中摸了出来,捧在手中,只见这珠子光滑锃亮,如同水晶做成的一般,里面似乎包裹成一团血液,若仔细观看,可以发现里面的红色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盯着珠子看了许久,喃喃道:“珠子啊珠子,你既然这么神奇,让我突破废体吧,我要开辟气海,我不要再做废物了。” 珠子自然无法回答他的话,依旧静静地躺在他手里,没有丝毫变化。 “唉,不管了,继续修炼!”李阡陌叫了一声,跳到床上打坐调息,呼吸很有节奏,而那颗血红的珠子就握在他手里。 这次练功比昨天的现象还要奇怪,他体内的真气越发迅猛,因为真气运行太快,全身筋脉传来胀痛之感,好在那痛感不是太大,他能忍受,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全程忍了下来。 功行三匝之后,李阡陌缓缓收功,惊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强大了许多,足足抵得上他之前努力修炼一个月的效果。 “这……这也太神奇了!”李阡陌再次震惊地望着手中血珠,喃喃道,“都是你的功劳吗,珠子?” “难道这珠子真能改变我的体质助我开辟气海?”他手握血珠激动自语,再次跳回到床上,继续练功。 这血珠果然十分神奇,李阡陌每日勤修不辍,发现体内真气越来越强,他本来已经达到了寻气十重大圆满了,除非开辟气海,不然真气是无法再涨了。 但这十几天下来,他的真气竟涨了将近十倍,这就说明了他体内的筋脉发生了改变,他现在还无法内视,若是能够内视,他定会惊喜地发现,他体内所有筋脉已经变得粗壮了很多倍,这血珠竟真的改变了他的身体。 修炼了十八天,李阡陌的真气涨速渐渐停滞,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他现在完全有信心去尝试开辟气海了,不过今天没空,今天是八月初一,门派发放丹药的日子,他必须去丹药堂取丹药。 丹药堂在逍遥谷的西北方,毗邻落星湖。 李阡陌走下天机峰,穿过明月溪和十里坡,就看到前方匍匐了一座**的宫殿,这里就是丹药堂所在地,丹殿。 去丹药堂领丹药的时候,李阡陌被那个发放丹药的师兄一顿恶毒言语冷嘲热讽,他忍气吞声拿完丹药出了丹药堂,回头对着丹殿大院啐了一口,愤愤道:“得意什么,等老子开辟气海了,看你还能放什么屁!”说罢掉头往回走。 穿过十里坡,前方就是明月溪了,他正准备过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忽然从桥上走下,朝这里走来,那少年看到李阡陌后眼睛一亮,嘴角一扬,露出了笑容。 这少年是黑白轩的王冲,跟李阡陌同一年入门,资质一般,入门时才六岁,现在十四岁。 由于他入门时年岁太小,而且资质平庸,所以修炼速度比李阡陌还慢了一些,今年才达到寻气十重。 不过现在他的气息十分强大,似乎已经开辟气海了。 “太好了,李废物来了,正好练练手!”王冲冷冷一笑,轻念一句径直朝李阡陌走来。 李阡陌不想多事,准备绕过他,但王冲有心寻衅,身子向左横移,伸手挡住了李阡陌的去路。 李阡陌皱了皱眉,转身向左,再次准备绕过他去。 王冲嘴角一扬,再次移步挡在他身前,满脸戏谑笑容看着他。 李阡陌停下脚步,蹙眉冷眼望着王冲,冷冷道:“让开” 王冲一脸坏笑道,“李师兄,我昨天成功开辟了气海,正巧现在碰见你了,不如咱俩切磋一番如何?” 李阡陌皱了皱眉,冷冷道:“我有事,没空与你切磋。”说罢再次准备绕过去。 王冲嘿嘿一笑,脚下一旋又挡住了他的去路,道:“嘿嘿,李师兄,看来你是害怕了。” “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阡陌双眉一竖,沉声冷喝。 “你果然是害怕了。”他满脸冷笑望着李阡陌,嘲意十足道,“我和你同年入门,还比你还小两岁,我都开辟气海了,你却还是寻气修为,他们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废物。” “你再说一次!”李阡陌一步逼到他面前,咬牙瞪着他,脸几乎要砰到他鼻尖。 “你是废物!”王冲冷笑讥讽,废物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李阡陌面肌一颤,神色陡变,右手握拳倏然击出,筋脉中真气疯狂涌动,如江海狂潮奔流,一拳就轰在了王冲胸口。 “啊”地一声惨叫,王冲被打得往后飞去,跌落在地后翻滚了一下,左手撑地,右手捂胸,表情十分痛苦。 李阡陌目光横扫,阴沉如电,冷冷道:“以前看你还挺老实,没想到开辟了气海后竟变得如此嚣张,以后做人长点眼,别再来招惹我!” 王冲满面震惊,难以置信地瞪着李阡陌:“你……你的真气怎会变得如此浑厚?”话刚说完,他竟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李阡陌重重哼了一声,抬步向前,走进了乱石林中。 “可恶,居然被个没开辟气海的废物给打了!”王冲望着李阡陌远去的背影,猛然一拳砸在地上,羞怒无比。 李阡陌快步回到天机阁,发现原道真还没出关,他独自回房,继续打坐。 三天之后,李阡陌体内真气涨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增多一丝。 “是时候尝试开辟气海了,这次一定要成功。”他说着从床上跳下,走出天机阁,来到天机台上,在老槐树下盘膝坐下,准备开辟气海。 此时正自后半夜,很快便要天亮,他坐着耐心地等着黎明那一刻。 半个时辰之后,晨光初现,天地之间的灵气在这个时候最为旺盛,此乃开辟气海的最佳时机,李阡陌也感觉到体内真气盈涨,躁动不已,时机到了。 他立刻取出一粒筑基丹服下。 筑基丹有凝化真气之效,可令寻气高手在开辟气海之时事半功倍。 他服下筑基丹后缓缓运功,将全身真气往丹田气海逼去,正好此时筑基丹发挥作用,真气不再鼓胀筋脉,全都如涓涓水流一般往小腹丹田淌去。 筋脉之中的膨胀之感消失,而他的丹田却涨得要炸开了,那感觉十分难受。 他摒去一切杂念,周身大穴开启,浑身毛孔张开,山间灵气通过这些穴位和毛孔往他体内钻去,顺着筋脉来到丹田。 他拼命吸收灵气,灵气如汩汩江水一样顺着他筋脉流入丹田,那层包裹着真气的灵气越发浓厚,总体大小不变,但灵气变厚了,真气所占空间便小了。 灵气壁越来越厚,而真气团也越来越小,终于,丹田中心开始出现了液体,这液体越来越多,真气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所有真气全都消失,被灵气包裹着的是一个拳头大的液团。 李阡陌忽然感觉脑中似乎有灵光闪过,好像体内有东西被打破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满了他全身,是以前力量的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 他内视体内情况,一片黑暗之中,一洼青色湖水悬浮在那里,好似茫茫宇宙中的一颗耀眼明星,晶莹发亮,波澜不惊,这就是气海。 3章:冲突 “是谁,谁开辟气海,是我徒儿吗?”李阡陌刚开辟气海,还没来得及开心,一道洪亮的声音自东边树林中传来,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如风一般到来,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来人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但到了这里后瞬间就定住了身子。 “哗啦啦……”地上的树叶被他带起的风刮得到处飞散。 这是一个中年人,面容清矍,头上一只古旧木簪固定发髻,长发披于背后,两鬓斑白,双眼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额头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三寸燕须垂于胸前,青袍广袖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李阡陌赶忙起身,对着中年人深深一拜:“师父,你出关了?” 原来这就是李阡陌的师父,天机阁的主事,原道真。 “小子,你做什么了,居然开辟气海了!”原道真用神识查探了一下李阡陌的修为,瞪眼惊叫,他说罢上前抓起李阡陌的手腕,强悍的真气侵入李阡陌体内查看状况。 “稀奇,稀奇,稀奇啊!”原道真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阡陌,眼睛瞪得老大,好似见到了怪物一般。 “我得到了一件好宝贝,可以改变我的体质。”李阡陌满脸笑容看着原道真。 “什么好宝贝,快给为师看看,快,快,快……”原道真双生到李阡陌的面前,模样着急无比。 “就是这只珠子。”李阡陌从怀中取出血珠递过去。 “就这只珠子能改变你的体质?”原道真伸手接过血珠,难以置信地观看,还对着太阳照了照。 “是的。”李阡陌郑重点头。 “稀奇,太稀奇了。”原道真左手捧珠,右手拈须,不断沉吟,随口问道,“在哪得到的?” “在栖月谷,被埋在地下的。”李阡陌如实回答。 “在栖月谷?被埋地下?”原道真抚颔沉吟,有点困惑,喃喃道,“逍遥谷里埋着这么一个神奇宝贝我们这么多人居然不知道?” “师父,这珠子什么来历,为何能改变人的体质?”李阡陌禁不住好奇问。 原道真歪头又看了两眼血珠,皱眉道:“按道理说这么神奇的东西应该是闻名天下的宝物,可是为何我却没听过呢,奇怪,奇怪……” 原道真久思无果,把血珠还给李阡陌,郑重告诫道:“乖徒儿,造化啊,大造化,这玩意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好宝贝,你千万要保存好,不可让别人发现,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高手来抢。” “是,师父。”李阡陌肃然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血珠。 “哦,对了,你既然已经开辟气海了,这个拿去。”原道真说着不知从哪取出了一直金色小盆,递给李阡陌。 这金色小盆海碗大小,亮闪闪的,周边雕着许多卦位浮刻。 李阡陌大喜过望,一把接过这金色小盆,开心道:“多谢师父!”说罢抱着金色小盆欢喜抚摸,爱不释手。 “谢个屁啊,老子是你师父,给你这个是应该的。”原道真随意摆了摆手,道,“你现在的体质改变了,要好好修炼,我就不打扰你。”说罢转身往天机阁走去。 待他一走,李阡陌赶忙收起血珠,盘膝坐下,把金色小盆搁在腿上,双手轻按盆边,开始祭炼起来。 这金色的盆子不是一般的盆子,它叫做聚宝盆,是专门储存物品用的法宝,盆中刻有空间法阵,里面内有乾坤。 聚宝盆属于比较稀罕的法宝,制作起来比较麻烦,在逍遥谷内,只有精英弟子才有机会得到师长赏赐的聚宝盆,一般的弟子根本没这待遇,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挣取,李阡陌是天机阁的独苗,没人争没人抢,所有资源都独享,这是其他各部的弟子羡慕不来的。 半个时辰后,他手中的聚宝盆绽放出耀眼的光彩,接着整个盆就凭空消失了,而他明显感觉到丹田气海一阵波动,赶紧内视查看,发现聚宝盆正悬浮在气海上方滴溜溜地旋转,发出淡淡的光辉。 他心念一动,神识进入到聚宝盆内部查看起来,发现里面空间差不多有一丈见方,不算太大,但也不小,里面悬浮着十几样法宝,从下品法器到上品宝器都有,只可惜没有圣器,那是大能高手的法宝,稀少的很,原道真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他。 他在众多法宝中挑选许久,最终选了一柄三尺长三指宽的法剑祭炼起来。 修士的法宝按品阶基本可分为四类: 练气期用法器; 锻体期用灵器; 灵台期用宝器; 合道期用圣器。 每一阶的法宝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李阡陌所选的这柄法剑是下品法器,正适合他现在的修为。修为在不同的阶段也分为很多境界。 练气期修为分三个境界:寻气,开辟气海,引气,奇穴。 李阡陌刚开辟了气海,目前是引气一重的境界。 锻体期也是三个境界,分别是:五行,大龙,三藏。 灵台期:命轮,法相,道胎。 合道期不同于前面的三个阶段,境界划分不太明显,但修为差距却是天壤之别,合道期分为合道一重,合道二重,合道三重,合道四重。 合道一重称为大能; 合道二重巨擘; 合道三重则尊称为贤者; 合道四重一般称为真人,若没有出家,可称为宗师或者圣哲。 至于合道四重以后,则是对道的无尽感悟,若能证得道果,那么就能成为星空下最强者:道尊。 若是开辟出了自己的道却得不到天道认可,那么就是真君,也可称为半步道尊,寓意一只脚已经跨入了道尊的门槛,距离道尊只有一步之遥。 下品法器祭炼起来比较简单,两柱香的工夫就成功了。 李阡陌手握法剑,意念一动,法剑凭空消失,出现在了他的气海中,那柄法剑悬浮在气海上方不断转动,散发出淡淡的莹白光芒,在一片漆黑中十分耀眼。 他祭出法剑,悬浮在面前,一动不动,这就是开辟气海后的御器手段,用法诀控制飞剑,不仅能对战攻敌,还能载人飞行, 他凝望法剑,兴奋自语:“你是我的第一柄法剑,对我来说意义非同一般,我给你取个名,龙牙!” 他说罢猛然催动真气,龙牙发出“铮铮”的剑鸣声,表面滑过一道浮光,寒光逼人。 由于他现在修为太低,御器需要用手掐动法诀,也称手诀,原道真早已将法诀传授给他,他猛地丢出龙牙,左手双指抵住右手腕部,右手双指往上竖起,同时轻喝一声:“起!” 飞剑龙牙倏然穿空而起,直飞冲天,只两息之间就飞起了近百丈高度,他手诀突变,忽然转向下方,龙牙凌空一转,飞快往下方飞来,“呲啦”一声响,稳稳插入地上,入地两尺多,剑柄轻微颤抖。 他兴致大起,手诀一引,龙牙被从地上拔起,饶着他快速飞转,南飞被绕,指东打西,御器的手诀虽然繁杂,但这些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他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将这些手诀运用得透熟。 “够熟练了,试试御剑飞行吧。”李阡陌兴奋自语,手指一绕,在天空飞蹿的龙牙倏然调转方向朝他飞来,离地只有一尺。 等飞到他跟前之时,他猛然一跃,踩在剑身上,双脚真气轻吐,紧紧包裹住剑身,跟站在地上差不多平稳。 “成了,老子也可以御剑飞天了!”他得意大叫一声,驾驭飞剑往外冲去。 李阡陌从八岁那年进逍遥谷就对御剑飞天羡慕不已,这八年来日日期待,今日愿望终于实现,开心得有点忘形,很快就驾驭飞剑冲出了天机峰的范围,来到月华林上方。 此时下方三个妙龄少女正在月华林中行走,她们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中间那少女身穿火红绸裙,眼鼻精致,面白如脂,容貌在三人中最美。 左边那少女身穿鹅黄钗裙,垂髻圆脸,眼睛很大。 右边的少女一身粉色纱裙,凤眼细眉,下巴有点尖。 一看他们三人就知道是五音宫的弟子,因为逍遥六部之中只有五音宫才有女弟子,而且只收女弟子。 红衣少女在三人中似乎是领头的,走路傲气无比,头扬得老高。 “那是……”红衣少女看到前方一人朝月华林飞来,愣了愣,失声叫起来,“是那小废物!” “什么?”旁边两个女子也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粉衣女子惊叫,“真的是他,他不是废体吗,怎么会开辟气海了?” “是啊,怎么可能!”黄衣女子也惊讶道。 李阡陌飞得正欢,忽听下方冷喝:“李阡陌,滚下来!” 李阡陌闻言一怔,低头一看,心头一凛:“是柳凝那恶婆娘!”赶忙调转方向,往天机阁飞去。 “哪里跑!”红衣女子冷喝一声,忽然祭出一只翠绿竹笛飞起,朝李阡陌追去,另外那另个少女也纷纷祭出法宝衔尾跟上。 红衣少女修为高出李阡陌很多,速度也快了一大截,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仅片刻工夫就只剩十丈之远了。 “哼,还想逃?”红衣少女冷哼一声,取出了一只短小的玉笛,放在口边轻轻一吹。 “嘀——”一声尖锐的笛声响起。 “糟糕,是乱神曲。”他心中暗叫一声,忽然感觉头晕眼花,真气一片混乱,无法控制,自然也无法继续控制飞剑,一头栽倒,向地面冲去。 4章:纯阳 “砰”一声响,李阡陌跌落在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继续往前滑行好远,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浅坑。 “额啊……”李阡陌痛苦**,浑身鲜血淋漓,还好他飞的不高,否则刚才那一下就直接摔死了。 “呵,今天看来都不用我出手了。”红衣女子得意一笑,在李阡陌身旁落下,看到他想挣扎起身,立刻一脚踩住李阡陌胸口。 “啊!”李阡陌痛得惨叫一声,张口大骂,“柳凝,你这贼婆娘,抬起你的猪脚!” 被叫做柳凝的女子冷冷一笑,趾高气扬道,“李阡陌,李天才,你不是很厉害吗,六岁背诗文,七岁出口成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大家都叫你神童呢,现在是怎么了,怎么钻到姑奶奶脚底下去了。” “抬起你的猪脚!”李阡陌怒声大吼。 另外两个少女在柳凝身旁落下,粉衣少女来到柳凝身畔小声提醒道:“师姐,这里时常有人经过,你不能这样。” 柳凝冷哼一声,不忿地抬起了脚。 李阡陌挣扎着站了起来。 柳凝冷冷道:“李阡陌,我柳凝乃是五音宫的天才,怎么可能嫁给你这废物,你立刻给我解除婚约!” 李阡陌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李阡陌最恨别人逼我,你越是逼我,我越是不可能解除婚约。” “你找死!”柳凝银牙一咬,握拳就想上去打他,被粉衣少女从后面拉住。 李阡陌继续道:“况且,契约在我爹爹那里,当初是你爹爹和我爹爹订下的婚约,要解除,须得他们二人出场才行。” “放屁!”柳凝气急大骂,“别再用这借口搪塞,你爹爹这些年音讯全无,我去哪里找他,再说了,婚约是我们两个人的,只要你点头,那纸契约自然作废!”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道:“你如果好言好语与我说,我或许会考虑,但你一直以来都不断欺辱我,我说过,我李阡陌最讨厌别人逼我。” “你就是欠打!”柳凝再也忍不住,右拳一握就要上前开打,左右两边的少女赶忙将她拉住。 黄衣少女急声大叫:“柳师姐,使不得啊,会被师父知道的。” “是啊。”粉衣少女也大叫,“云师姐说得对,你忘记上次被师父惩罚的事了吗,要不是孔雀师姐求情……”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惊恐地望着柳凝。 柳凝身子一扭,猛地甩开她们二人,怒目直视粉衣少女,叱声冷喝:“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许提她!” “对,对不起。”粉衣少女被吓得缩后三步,连声解释,“我不是有意要提孔……她的。” 黄衣少女过来拉了拉柳凝的衣袖,温言劝解:“柳师姐,她也是无心之失,算了吧。” “哼!”柳凝狠狠瞪了粉衣少女一眼,不再理她,转头面向李阡陌,满面阴鸷道,“李废物,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不跟你纠缠,下次可没这么容易饶过你。” 她说罢猛一甩袖,转身就走,那两个少女狠狠瞪了李阡陌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李阡陌冷眼望着柳凝远去的背影,面色变得阴沉,他伸手入怀,紧紧攥住那颗血珠,咬牙切齿道:“没有下次了,我会让你后悔的,所有欺辱过我的人,我一定让你们追悔莫及!” 他说罢缓缓转身,往回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浑身疼得要命,他手握血珠,上床打坐调息。 到了午夜子时,行功结束,收功下床,发现身上的伤痛竟好了大半,他不禁凝望手中血珠,暗暗惊叹:“这珠子到底是何等神物,疗伤效果赛过任何丹药,真是太神奇了。” 他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为了洗刷耻辱,我必须努力修炼,不睡觉了。”说罢再次跳上床,手握血珠继续练功。 一晃过了二十天,李阡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快速提升,已经接近引气一重的后期,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浑身筋脉变得更加粗壮,而且气海之地隐隐有五彩之色绽放,十分神奇。 “这是……难道是五行灵根?”李阡陌内视到如此异象后失声惊叫,想了想后决定去问问原道真。 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原道真从长廊走来,一见他便道:“乖徒,为师要去华山纯阳宫,你去不去?” “纯阳宫?”李阡陌愣了愣,他忽然发现自己入谷后一次也没出过逍遥谷,不禁对外面世界有点向往,鬼使神差地就点头了。 “那就好,现在就出发。”原道真不容他多说,御风而起,朝护山大阵出口飞去,李阡陌赶紧驱剑赶上。 他们出谷后往东北方向飞行,原道真嫌李阡陌速度慢,拉着他快速朝前飞去,到了傍晚时分,远远看见前方一座山峰兀立,风骨峥嵘,后方群峰耸峙,破云而出,直逼苍天,还有几座极高的山峰一片白色,估计是因为山峰太高,覆盖着皑皑白雪。 “好俊的山!”李阡陌见到如此俊秀的山峰不禁脱口赞叹。 原道真笑眯眯道:“没错,这山确实俊得很,这是华山,纯阳宫就在上面。” 他们师徒二人迎着那座耸峙的高峰呼啸飞去,很快就落到了山腰上,只见前方树木葱郁,乱石密布,林间弥漫着茫茫雾气,十丈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李阡陌眼光敏锐,看了这些树木和山石的排布之后惊道:“师父,前方有幻阵。” 原道真手拈颔下三寸燕须,笑道:“哪个门派没有阻挡凡人的幻阵,惊慌什么?” 李阡陌想想觉得也对,便问:“我们走过去吗?” “不可。”原道真摇头,“我们前来拜山,怎可以硬闯。” 他说罢转头对着前方,扬声拜谒:“逍遥谷天机阁原道真前来拜山,赴冯远山道兄二十年之约!” 他这一句话像是随口说出,但声音传出极远,覆盖了好几座山头,一时之间,话音在山谷内回荡,惊得大片栖息的鸟雀飞起,叽叽喳喳地到处乱飞,遮天盖日,仿似片片乌云。 过了片刻,一道声音悠悠传来:“原道兄远道而来,冯某未能远迎,万请海涵。” 这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仿佛在耳边述说一样,温润祥和,话音才落,前方山林内的雾气缓缓消散,树木和山石缓缓移动,露出了一条蜿蜒的幽静小路,曲折通向前方。 “走吧。”原道真拍了拍还在发愣了李阡陌,踏上羊肠小道,大步往前走去,李阡陌衔尾跟上,迤逦而行。 往前越走山势越高,树木也渐渐稀少,道路尽头,一道通天石阶出现在他们面前,石阶傍山而建,右方是陡峭山壁,左边是万丈悬崖,俯头看去只见茫茫云海,望之叫人心寒。 他们二人拾阶而上,亦步亦趋,等到日头将要落下的时候,刚好走到峰颠之上,只见一座巨大宫门出现在眼前,十分突兀,门阁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大匾,上面笔舞龙蛇写着两个烫金大字:“纯阳”。 宫门此时敞开着,一个中年道人站在匾额正下方,他长眉凤眼,燕须寸许,头上道髻高耸,手持一柄拂尘,身穿宽大道袍,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却仙风道骨。 这道人一见原道真走出石阶,立刻迎了过来,起手施礼,眉目皆笑:“原道兄,久违啦。” “哈哈,不久不久,才二十年而已。”原道真爽朗拱手,哈哈大笑,看来他与这道人关系不错。 那道人微笑点头,看向李阡陌,疑惑道:“这是?” “这是我徒儿。”原道真得意一笑,面朝李阡陌,“阡陌,这位是纯阳五子之一的冯远山,掌管纯阳宫的大小事务,可比为师威风多啦,你拜一拜。” 李阡陌闻言稽首行礼:“晚辈李阡陌拜见冯掌门。” “哎哟,这可折煞道士了,我可不是掌门,只是代师父打理门派事务而已。”冯远山闻言露出惶恐之色,显然对自己的师父十分敬畏。 他转头面朝原道真,笑着问:“原道真,你脾气那般臭,眼界恁地高,居然也能收到徒弟,稀奇啊。” 原道真闻言哈哈大笑:“你这牛鼻子都能做代掌门,我收个徒弟又怎地了。” “牛鼻子?”冯远山眯眼露出了坏笑,“你这是将我师父也骂进去了啊。” 原道真赶忙抬头看天,望着一轮刚出的明月,拈须岔开话题:“啊,今天月色不错,应该是喝酒赏月的大好时机。” 他说完之后与冯远山四目相对,顷刻后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李阡陌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大惑不解。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冯远山引着原道真和李阡陌走进了纯阳山门。 此时天色虽晚,但天边任有余晖,西方暗红之光投射在纯阳宫上,可以看清道观内布置,进入道观才走不久就有石阶,大约有三丈高,上去之后是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摆着一尊青铜巨鼎,鼎内插着三束高香,已经燃了一半。 冯远山带着他们继续往前,穿过一道门阁又上了一道台阶,眼前顿时开阔起来,这是一片偌大的广场,以青石板铺成,广场外围错落着一座座屋舍,每一座都是青砖黑瓦,极尽道家风范。 穿过了广场,绕廊过阁,他们三人进了偏院,这偏院清静雅致,院落宽敞,有假山,有花草,还有古树,是专门接待贵客用的,这里暂时没有人住,空房很多,冯远山让他们随意挑选了两间住下,并和原道真相约明天切磋易理阵法,完成他们二十年前定下的约定。 隔日一早,李阡陌起床去隔壁房间找原道真,进去后发现床褥整齐,空无一人,估计是去找冯远山切磋去了。 纯阳宫风景不错,他决定先四处逛逛,权当开开眼界,于是就在纯阳宫里闲逛起来。 逍遥谷的风景算是世上少有,但纯阳宫的风景却另有一番风味,这里气候寒冷,树木都是耐寒品种,山石硬朗,处处可见峥嵘风骨,若是逍遥谷的风景用秀丽来形容,那么纯阳宫的山景就是到处充满了气势。 他从别院走了出来,绕过宽阔的广场,一条幽静山道通往远方,他顺着这条山道迤逦而行,周围屋舍渐渐减少,慢慢地就进入了深山之中。 这里是纯阳宫的后山,风景怡然,穿过松林之后,又进入了一片竹林。 在竹林里逛了许久,很快就到了尽头,是一处悬崖,前方无路,李阡陌准备转身往回走,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忽然停下了动作,又转过身来,朝高高的山壁上看去,透过茂密的竹叶,隐约可以看见山壁上刻着字。 “奇怪,山上有字?”他想了想,手诀掐动,祭出龙牙,把那些挡住文字的竹子全都砍倒,这下山壁上的文字就一览无遗地出现在他面前,开篇四个大字“五行真经”。 5章:五行真经 看到“五行真经”这四个大字,他心中一惊,听这名字似乎不一般,于是仔细观看后面的经文。 这一看就让给他再也无法收回眼睛了,这居然是一篇绝顶修道真经,约有一万多字,前面六千字讲述的是功·法,叫做“五行功”,后面五千多字记载的是各种五行法术神通。 令李阡陌惊讶的是这“五行真经”实在玄妙无比,单是“五行功”这一门功·法就可以说玄奥无比,世间罕有。 若将功·法也按品阶分的话,这功·法绝对算得上是绝品,逍遥谷的“逍遥功”与这功·法比起来就黯然失色了。 “五行功”虽然神奇无比,但却有个限制,修炼之人必须拥有五行灵根,否则无法修炼。 拥有灵根的修士并不多,十人中大概有两三个,而同时拥有多个灵根的人就少了,一百个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 至于同时拥有五种灵根的人,那简直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越是厉害的功·法和法宝,限制就越多,五行功虽厉害,但放眼整个修道界估计没有几个人能修炼。 “为什么如此奇妙的真经却被刻在山壁之上,这样神奇的真经就应该好好收藏起来,免得让经文泄露出去”。李阡陌看完这五行真经后心中疑惑自问。 他站在这里愣了片刻,喃喃道:“不管了,我回去练下试试,若是练成这神奇的功·法,世间还有几人能是我对手。” 他说罢转身快速往回奔去,之前虽然只看了一遍经文,但他有过目不忘的神奇本事,早已将经文牢记于心中了。 回到房中后,他跳上床取出血珠握在手心,开始按照五行功的行气法门运功。 到了傍晚时分,他缓缓收功,满脸兴奋自语:“我竟可以修炼这五行功。”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血珠,难以置信道,“血珠啊血珠,你居然可以衍生五行灵根,天下至宝数你为尊啊,哈哈。” 接下来时间里,原道真一直没有回来这里,李阡陌乐得清静,默默修炼五行功。 只三天时间,他便将浑身逍遥功化去,变成了五行功,此时他的气海底部有五道光辉,金,红,蓝,黄,绿五种颜色,这五道光辉直冲而上,直达气海,整个气海也被染成了五彩之色,这就是经文中所说的五行气海。 他每日手握血珠修炼,修为直线攀升,一个月后,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引气一重巅峰境界,一举突破到了引气二重境界,气海中掀起滔天巨浪,全身力量十倍提升。 李阡陌为了能够洗刷自己受过的欺辱,日夜苦修,一天只睡一个多时辰,其他时间都用来修炼,血珠也十分神奇,好似能源源不断给他输送精力似的,他不仅不感觉疲倦,每天还神采奕奕。 两个月后,李阡陌的修为竟达到了引气二重,而且没有丝毫阻碍地突破到了引气三重,如此快的提升速度令他自己都吃惊。 一连突破了两个境界,李阡陌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注重修为而忘记了法术,对敌之时必须斗法,修为是基础,法术的运用才是关键。 接下来的时间,他改变了方针,每天飞出两个时辰来练剑,他既然以剑为法宝,所有法术自然都在剑上。 又过了十几天,下午时分,李阡陌在院子里练剑,原道真和冯远山边谈边笑走了进来。 李阡陌赶忙上前向他们行礼问候。 冯远山望了望李阡陌,喃喃道:“原道真,你这徒儿当真神奇啊,我记得上次见他的时候才引气一重境界,这才短短三个月不见,修为就窜到了引气三重,这速度,啧啧……”他说完不断摇头咋舌,眼神中尽是赞赏之色。 原道真一听这话顿时得意非凡,眉飞色舞道:“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收他做徒弟,我的眼界你是晓得的,啊哈哈……” 冯远山在地打量了一番李阡陌,拈须点头道:“气血通旺,莹白无暇,好,好,好!”他一连赞了三声好,李阡陌听得莫名其妙。 冯远山转头对着原道真,艳羡道:“你这老家伙莫不是踩到了狗屎,居然被你找到了这么一块好璞玉,羡煞道士了。” 原道真听了这话心中暗爽不已,得意地嘿笑不止。 “你叫什么来着?”冯远山转头问李阡陌。 “晚辈李阡陌。”李阡陌拱手回答。 “李阡陌?”冯远山捋须沉吟,“阡,空间也,南生北死,陌,时间也,一日百刻,阡陌相合,那便是无尽虚空宇宙,以此为名,好不张狂,原道真,这名你取的?”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笑着看向了原道真。 “这等好事可别往我身上推。”原道真笑着摇头。 李阡陌道:“这名字是我爹爹取的。” “哦,看来你父亲文识不低。”冯远山捋须点头,道,“阡陌贤侄,相遇既是有缘,道士送你个好东西。”他说话间右手平伸,一张古朴的铜镜出现在手中,镜上刻着八卦方位,中间磨得锃亮,清晰地照印着蓝天白云。 他突然送礼,李阡陌不知该不该接,以目光询问原道真,原道真微笑道:“你冯师叔一片心意,收下吧。” “多谢冯师叔。”李阡陌恭敬地接过铜镜,以神识查看着铜镜内的法阵,发现里面的阵法都是防御型的,当下就断定这是一件防御法宝。 冯远山刚想和李阡陌继续聊几句,原道真抢先道:“冯老弟,明日我就要回去了,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今晚应当是个大好天气,不如你我兄弟二人喝上几杯吧。” 冯远山哈哈一笑:“道士要么不喝酒,要喝都是用坛子。” 李阡陌闻言不禁奇怪道:“冯师叔你是出家人,也喝酒么?” 冯远山轻甩拂尘,哈哈笑道:“我师父能喝酒,我为什么喝不得?”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自嘀咕:“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冯远山抬头看了看天:“瞧这天色也快黑了,我去弄酒,去去就来。”他说罢大步一踏,身子倏然飘出,转眼间已到了一里之外,只三息工夫,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冯远山走后,原道真拉着李阡陌到凉亭里坐下,询问他这几个月来的事情。 他偷学了五行功,怕说漏嘴,搪塞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回房去了。 半个时辰不到,冯远山就回到了偏院,带来了十几坛美酒,与原道真在凉亭里对饮,他们二人迎风对月,把酒言欢,一直喝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罢休。 原道真修为高超,一夜没睡也没多大关系,清晨卯时就和李阡陌离开了纯阳宫,回到逍遥谷时天色已黑,李阡陌回到房中修炼了四个时辰才睡觉。 隔日一早,原道真真早早来敲他房门,李阡陌开门行礼,疑惑问:“师父,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原道真淡淡一笑:“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十月初三啊……”李阡陌喃喃说了一句,恍然道,“啊,今天是我们逍遥谷创派祖师的生辰,所有弟子要去朝拜祖师石像的。” 原道真点头道:“所以我才匆匆赶回来的,不然还真想赖在纯阳宫与你冯师叔再好好叙上一年旧。” 李阡陌尴尬一笑,道:“师父放心,我一定洗漱穿戴整齐,不给天机阁丢人。” “你若敢给我丢人,当心我拧掉你脑袋。”原道真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原道真刚走,李阡陌便快速穿起衣服,往天机峰下跑去,下了天机峰后来到,碧水潭,这里是他经常洗澡的地方,今天要去拜祖师,一定要沐浴干净了。 他脱下衣服后跳入碧水潭浣洗,好几个月不洗澡,身上确实脏的厉害,足足洗了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上岸穿衣。 他穿上衣服后沿着大路往回走,才走不远,忽然发现北边一人快步走来,定睛一看,顿时让他浑身气血翻腾,那人竟是木少枫,以前跟随韩健多次欺辱自己的人。 6章:跪地求饶(上)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阡陌双拳握得嘎嘎直响,太阳穴处青筋跳动不止。 木少枫也发现了他,顿时开心不已,暗叫一声:“哈,是小废物,又可以欺辱他一顿了。”说罢加快脚步朝李阡陌跑来。 李阡陌静静站在那里,怒目直视开心跑来的木少枫。 木少枫大步来到他面前,嘿嘿笑道:“小废物,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真是运气啊。” 李阡陌强忍怒气,冷然道:“木少枫,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习惯该改改了。” “你说什么!”木少枫忽然变脸,怒喝道,“骂谁是狗呢?” “谁乱叫,我就骂谁。”李阡陌森然回应。 “小废物找死!”木少枫怒喝一声,踏步上前,一拳对着李阡陌面门击来,顿时劲风忽起,远在三尺之外就刮得李阡陌衣衫鼓动。 他一直认为李阡陌是个废物,根本就没在意他的修为,所以这一拳只使出了两成真气,生怕把他打得重伤难治。 李阡陌见他来势虽快,但拳力柔弱,心中不禁冷笑,气贯右臂,抬手一拳迎了上去。 “嘭” 双拳对碰,一声闷响传来,木少枫只觉李阡陌拳上真气如潮水涌来,势不可挡,他顿时脸色大变,拼死运转气海,调动真气来抵挡。 但他仓促之间哪里能运得足真气,李阡陌的这一拳附带的力量势如破竹,沿着木少枫手臂侵袭而来,一路破坏着他整条手臂上的筋络直奔五脏六腑。 只听见木少枫惨叫一声,被击得倒飞一丈,跌坐在地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把胸口衣衫染得通红。 李阡陌这一拳用了七成功力,将他体内筋脉和五脏六腑震得七零八落,受伤极重,最严重的是他的右臂,整条右臂的筋络被破坏殆尽,已经无法动弹,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惨叫起来。 木少枫强忍着剧痛,用一只手撑地坐起,满脸惊骇地望着李阡陌。 他惊骇之余不忘用神识查看李阡陌的修为,发现他居然达到了引气三重,不禁心头剧震,惊骇大叫:“怎……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废体,怎么可能开辟气海了,而且还是引气三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阡陌冷笑着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满面阴沉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开辟气海了,现在是引气三重修为,而且我还会按照这个速度提升下去,以后小废物三个字只能用在你们身上了,所以,你那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必须改了。” 木少枫眯起双眼,露出阴狠之色,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废物而已,也敢教训我……” “啪!” 一声脆响传来,木少枫被李阡陌一耳刮子抽在脸上,左脸留下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李阡陌吹了吹手掌,淡然道:“现在我强你弱,我不期待你摇尾乞怜,但你最好注意点言辞,不然我就抽掉你满嘴大牙。” “呸!你就是废物!”木少枫一个吐沫夹带着血水啐向李阡陌面门,怒声大骂。 李阡陌偏头躲过这口吐沫,见他死不悔改,眉头渐渐拧起,冷声道:“既然如此,别怪我了。” 话音才落,他左手薅住木少枫头发,右手再次挥起,猛然落下,又是一声脆响,比之前那个更加响亮。 只见木少枫左脸已经高高肿起,鼻子里鲜血直流。 木少枫抬头瞪视李阡陌,双眼中满是血丝,他刚要开口再骂,李阡陌根本不给他机会,啪地一声又是一巴掌扇下,依旧是左脸。他这一次加大了手掌上的真气,出手时劲风鼓荡,一巴掌把木少枫下巴都扇歪了,两颗臼齿被打得飞了出来,和着血掉在草丛里。 木少枫口鼻之中鲜血横流,左脸肿得有好几寸高,整个脸已经严重变形,看不出之前是什么模样了。 李阡陌举起手来还要再打,木少枫涕泪横流,嘶声大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 他下巴被打歪了,说话已经不清楚,但李阡陌依稀可以听得出来他在求饶,挥起的右手停在空中,左手放开他的头发,冷冷道:“你求我?” 此时的他眼神极其冷酷,与平时冲和的模样派若两人。 木少枫完全没想到以前一直被自己的欺辱的“小废物”居然变得这么厉害,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这么冷酷,下手毫不留情,他看到李阡陌那冷酷的眼神就在心中暗叫:“我若是再硬撑下去,他不会真的把我扇耳光扇到死吧。” 李阡陌见他在发愣,眉头一皱,举手手来又要抽他,木少枫赶紧大叫:“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说着他就跪倒在地,磕头求饶,触地有声。 李阡陌见他终于求饶,举起的右手缓缓垂了下来,看着木少枫可怜巴巴的样子,多年来受到的屈辱终于得到释放,但他却开心不起来,他不喜欢去欺凌别人,不喜欢将别人踩在脚下来得到满足感,但如果有谁来挑衅,他会冷酷还击,绝不留情。 看着木少枫如此窝囊模样,李阡陌顿生鄙夷之心,冷哼一声,道:“几巴掌都受不了,想想我以前被你们打成那副模样何曾说过一句软话,你果然是个废物。”说罢掸了掸衣衫,转身向着天机阁方向大摇大摆地离去。 木少枫见他离开,终于停止磕头,抬手把自己脱臼的下巴接上,转头向西看去。 他望着李阡陌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狰狞之色,咬牙恶狠狠道:“小废物,给我等着,今天的仇,老子要你十倍还回来!” 李阡陌回到天机阁后和原道真一起前往祖师石像前参拜,期间木少枫和韩健那一伙人不断瞪视李阡陌,好像要把他生吞了一般,李阡陌装作没看见,理都不理他们。 参拜结束,众弟子各回各家,李阡陌有原道真伴在身边,韩健他们无法来找他报仇,只能另寻良机。 回到天机阁后,李阡陌继续苦练,又过了二十多天,他的修为再次稳步提升,达到了引气三重初期,而且肉身力量大幅提高,那血珠似乎还能强化人的肉身,这神奇功能再次让李阡陌兴奋不已。 这天,李阡陌正在房中练功,原道真来了,让他去领丹药,李阡陌掐指一算,又到初一了,是领丹药的日子。 他欣然答应,下了天机峰直奔丹药堂。 “来了,来了,小废物来了。”丹药堂外小树林里,木少枫激动大叫,立刻就准备冲出去找李阡陌报仇。 韩健一把拉住他,低声叱道:“你疯了么,这里可是丹药堂地界,你敢在这里动手,当心大师伯扒掉你三层皮。” “哦,对,对,咱们去他回去的路上守着,等他回去时再动手。”木少枫连连点头。 “就这么办。”韩健点头,“走,去明月桥守他。”说罢就转身朝南走去,其他四人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7章:跪地求饶(下) 派发丹药在西院彤云阁,由一个瘦瘦高高的师兄负责发放,这师兄比李阡陌早入门二十年,叫做秦祁,李阡陌每次来领丹药都要遭他白眼,冷嘲热讽也少不了。 李阡陌刚走进彤云阁,秦祁就看到了他,顿时笑了起来,冷言讥讽道:“哟,废物又来领丹药了。” 李阡陌一听这话心中怒气暗生,但他没有发作,走到柜台前淡淡道:“秦师兄,天机阁领三个月的丹药,培气丹六枚,辟谷丹六枚,归元丹十八枚。” 秦祁闻言一怔,五指敲打柜台,哒哒作响,冷笑问道:“你一个连气海都开辟不了的废物,要培气丹做什么?” “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瞧瞧,我什么修为。”李阡陌双眉一拧,冷声喝道。 “你跟谁说话呢,小废……”秦祁闻言大怒,猛一拍桌喝斥,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硬生生地收住,双眼圆睁,满脸惊骇之色,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你竟然达到了引气三重中期!” 李阡陌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冷冷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快给我派药吧。” 秦祁没想到李阡陌这个废体居然成功开辟了气海,而且居然神不知鬼觉地修炼到了引气三重的境界,惊得他好像生吞了一只活老鼠一样愣在那里。 李阡陌见他一动不动,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秦祁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手忙脚乱地给他取丹药。 天机阁就李阡陌一个独苗,所以派发的丹药很少,秦祁三两下就把三瓶丹药装好,递了给他。 李阡陌接在手中,转身就走,大步离开了丹药堂。 出了丹药堂,沿着青石板小路往前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一条两丈宽的溪流,叫做明月溪,上面用圆木搭着一座小桥,叫做明月桥。 此时的明月桥前站着五个人,韩健,瞿远,木少枫,冯岩,王人杰,五个人一个都不少。 李阡陌远远看见他们五个,心中有点兴奋,暗暗冷笑道:“又想要羞辱我么,今天老子便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快步来到明月桥前,横眉扫了他们五人一眼,冷声道:“好狗不挡道,闪开!” “呵,小废物,几日不见,本事提高了,脾气也变大了,你以为达到引气三重便了不起了么。”韩健舔了舔嘴唇,戏谑望着他。 李阡陌暗暗查探了一下对方五人的修为,韩健已经引气四重初期,其他四人都是引气三重,有的中期,有的后期,比自己高不了多少。 对方虽有五人,而且境界比他高,但他丝毫不惧怕,因为他修炼的是五行功,五行功为何厉害,就因为其力量太过强大,即使境界比别人低了一两个境界,施展出来的法术神通也不会弱于对方,这就是五行真经厉害的地方。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冷笑道:“怎么,你们想要像以前一样揉捏我么?” 木少枫双拳紧握,怒气冲天道:“当然!你上次那样羞辱我,我一定要十倍还回来。” 李阡陌冷冷瞥了他一眼,道:“看来我上次打得轻了,你完全没长记性,不过没关系,我今天一定会让你们终生难忘。” “大言不惭!”木少枫怒喝一声,奔袭过来,握拳击向李阡陌面门,其他四人怕他吃亏,紧跟着冲了上来。 望着冲过来的五个人,李阡陌双眼一眯,隐隐有寒光绽放,等到他们五人五拳击来,他忽然大喝一声:“玄光镜!” 一阵耀眼金光闪过,面前忽然出现一道虚无的波纹,四尺大小,八个角,完全就是玄光镜放大后的样子,这是冯远山送给他的防御法宝,他给这镜子取名玄光镜。 韩健他们的拳掌轰在了这道虚无的玄光镜上,发出阵阵闷响,荡起一道波纹。 他们完全没料到李阡陌竟然会有防御法宝,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李阡陌嘴角一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他们惊讶之时,双掌倏然拍出,稳稳按在冯岩和王人杰的胸口。 他们早已将真气贯注在拳掌上,护体真气自然薄弱,李阡陌这一招打得他们猝不及防,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王人杰和冯岩同时张口吐出鲜血倒飞出去,落地后又吐出大口鲜血,再也无法起身,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王师弟!”瞿远失声惊呼,转头去看,他们果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与人打斗还敢分神,李阡陌见状一脚踹在瞿远小腹,瞿远直接被踢得向后翻滚出去,停下来后满脸痛苦地捂住腹部,挣扎几下站了起来。 “小废物……哇唔!”瞿远张口骂他,但胸口忽然一阵剧痛,气血狂涌而来,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吐了满胸,踉跄摇晃几下坐倒在地。 李阡陌一出手就打伤了对方三人,得手后快速撤步退后,一脸冷酷之色,双眼冷冷地看着剩下的韩建和木少枫。 “小废物,你……你……”韩建瞬间就折损了三个帮手,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李阡陌却骂不出一句话来。 李阡陌一听“小废物”三个字顿时皱眉大喝:“废你祖宗,再敢骂一句,我大耳刮子扇到你老娘都不认识你!” “小废物,你死定了,居然敢……”木少枫闻言大怒,叱声大叫。 “手下败将闭起你的狗嘴!”李阡陌厉声打断了他,道,“你们这群狗杂碎,本事没学成,就学会乱咬人了,你们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好好修炼,练成了本事再出来作威作福,不然将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还用你这小废物来说教!”韩健闻言早已怒不可遏,法决一掐,胸前有亮光晃动,飞剑祭出,划过一道白光直奔李阡陌攻来,飞剑所过之处,鲜花绿草尽都化为齑粉。 李阡陌见他祭出飞剑顿时脸色大变,赶紧展开“花间游”身法闪躲,脚下轻移一步,飞剑自他左侧呼啸飞过,劲气刮得他面皮生疼。 木少枫看得吓了一跳,失声大叫:“韩师兄,你疯啦?” “少废话,今天我一定要废了他!”韩健怒声大叫,状若疯狂,手中法决陡变,飞剑折转回来,对着李阡陌后背杀来。 李阡陌斜眼盯着飞剑,待到飞剑呼啸而来时脚步微微一踏,再次躲过了这一击,这是逍遥谷的“花间游”身法中的浮花浪蕊步法,十分玄妙,李阡陌深谙易理,在步法中融入了数理,使得这个步法更加神奇。 韩健见他两次都躲过了自己的飞剑,知道他不好对付,急声叫道:“木少枫,愣着做什么,用飞剑打他,我就不信他能躲过我们两人的飞剑。” “可是……” “别墨迹了,你忘记上次受的伤了吗?” 这句话果然管用,木少枫想起李阡陌扇自己耳光的情景,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立刻祭出飞剑,攻向李阡陌。 李阡陌见状立刻祭出玄光镜,身前一道透明护盾守护,木少枫飞剑击来,刺在上面就顿住,无法突破这层护罩。 韩健的飞剑从侧面呼啸而来,李阡陌又祭出龙牙,挥剑一挑,“铮”地一声响,将韩健的飞剑击飞出去。 他们二人一直以来都把李阡陌踩在脚下,哪里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蹂躏的废物已经如此厉害了,李阡陌越是厉害,他们越愤怒,怒火已经冲乱了他们的思绪,二人不断掐着法决控制飞剑攻向李阡陌,表情狰狞无比。 李阡陌以法剑和玄光镜防御他们二人的攻击,加上花间游的步法,一时间倒也不会有危险,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望着对面两人那愤怒的嘴脸,心中暗叹:“疯狗果然是疯狗,明明是他们理亏,还把我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对待,需得想办法击败他们。” 他暗暗寻思了一会儿,决定拼一把,等到躲过两柄飞剑之时,他脚下步伐一变,快速朝他们冲过去。 韩健和木少枫正在认真地控制着飞剑,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阡陌已经欺近到了他们三丈以内。 韩健见状失声惊叫:“快退后,飞剑不宜近战!” 木少枫仓促间连飞剑都来不及管了,转身就想逃,但李阡陌又怎么能让他逃脱,脚踩飞剑,速度陡升,一掌挥出,拍向木少枫的后背。 木少枫感觉背后劲风陡起,自知不能躲了,赶紧转身一掌迎了上去,真气催到极限。 一时间,只见李阡陌身上忽然放出五彩光芒,极为耀眼,但稍纵即逝,两掌相触,发出爆竹一般的声响,木少枫倒飞出去,背贴花草滑出两丈多远。 李阡陌一掌得手,忽然感觉背后劲风袭来,是韩健的飞剑,这一剑若是刺中了,他就算不死也丢了半条命。 李阡陌左手快速掐动法决,玄光镜倏然出现在背后,白色透明的光盾上太极图急速转动,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嘭”地一声闷响,飞剑击在玄光镜上无功而返,李阡陌借助这一击之力猛然跃了出去,正好落向木少枫,一脚踩在木少枫腹部,木少枫如被巨石压住,“哇唔”一声喷出一串血花,惨叫不止。 “木师弟!”韩健失声大叫起来,额头青筋暴起,紧接着掐动法决,飞剑再次击来。 李阡陌冷哼一声,满脸冷酷之色,他收起玄光镜,手持龙牙迎着飞剑奔去,一剑横挥,“铮”地一声,飞剑倒飞而回。 韩健一把将法剑接在手里,朝着李阡陌冲过来,他知道飞剑虽然厉害,但毕竟只能逞兵器之利,无法传递真气,而手握法剑以剑技和法术对敌的话,威力倍增,能攻能守,战力远在飞剑之上。 李阡陌见他持剑攻来,嘴角扬起,大喝一声:“残月!”手中龙牙倏然上撩,一道剑气自下而上袭向韩健,形如一道月牙,将大片的鲜花拦腰斩断,漫天飘舞着许多花瓣。 韩健面色凝重,长剑一旋,将李阡陌的剑气全部击散,沉喝一声:“白虹贯日!”长剑一刺,剑身有光芒闪过,一道剑气倏然击出,直奔李阡陌胸口而来。 这一招威力奇大,剑气未到,那凌厉劲气已经如刀一般刺得李阡陌面皮发麻,他到底比韩健低两个境界,不敢硬接这一招,左手一掐法决,祭出玄光镜,面前光芒流动,玄光镜出现。 “嘭”地一声闷响,剑气击在了透明的玄光镜上,玄光镜剧烈震动,李阡陌被击得连退三步。 韩健得势不让人,全身真气催动到了极限,踏步上前,又是一剑刺出,剑气呼啸,奔袭而来。 李阡陌面色凝重,也将真气运行到最大限度,身上再次迸发出五彩光辉,玄光镜中央的太极双鱼急速转动,剑气击在上面再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同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剑气击在中央的太极双鱼的图案上,竟倒飞而回,威力估计还剩一半,剧变起于瞬间,韩健面色大变,横剑在胸,竭力挡住剑气。 但由于他刚才一招用出了浑身的真气,体内短时间内难以调动太多真气,虽然勉力挡住了剑气的回击,但也被击得连番后退,胸中翻江倒海,气血翻腾。 李阡陌见这大好机会,脚下一动,挺剑刺向韩健胸门,这一剑如果刺中,韩健十死无生。 韩健想要抵挡,但此时体内真气混乱不堪,根本无力动弹,想要躲闪也不可能。 眼看剑尖离他胸口还剩不到三尺,韩健忽然扑通一声屈膝跪倒在地,哀声大叫:“别杀我!” 李阡陌定下脚步,剑尖抵在他喉部,双目阴沉如电,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表情冷酷无比。 8章:狗改不了吃屎 “别杀我,你杀了我的话,你也逃不过门派的责罚,会被废掉修为逐出师门……”韩健惊惶大叫,额头汗珠涔涔滚落。 “你是在求我,还是威胁我?”李阡陌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 韩健也是第一次见李阡陌如此冷酷的模样,心中惊恐无比,生怕他发疯一剑杀了自己,他可不敢冒险,赶忙哭丧着脸哀求道:“求你,我求你了,求你别杀我,你看我都给你跪下了。” 望着平时气焰嚣张的韩建跪在地上求饶,李阡陌忽然觉得一阵反胃,感觉“疯狗”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都被糟蹋了,他收起法剑冷声道:“带着他们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脏了我的眼睛。” 韩建一听这话顿时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来,忽然,他嘴角一翘,猛然一拳击向李阡陌面门。 李阡陌眼角闪过一道冷光,在他出手之时脚下步伐已经开始迈动,反应相当之快。 当韩健一拳击来时,他已经踏着逍遥游的神奇步法绕到了韩健的右侧。 韩健见这么近距离的偷袭居然落空,不禁一愣,李阡陌已经一把抓住他右臂,猛力一拧,“嘎啦啦”三声脆响传来,韩健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当李阡陌松开手时,他的右臂垂挂在那里,晃晃悠悠,再也动不了了。 看着韩健惨叫不止的样子,李阡陌淡然道:“很疼么?” 韩健哪有空答他话,咬牙惨叫不停,剧烈的疼痛使他满脸通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我帮你止痛吧。”李阡陌说完抬起右手,猛然一拳轰在他胸口,韩健张口喷出一大片的血雾,在阳光照射下形成了一道彩虹,而他被打飞一丈多远,落地后就昏迷了过去。 李阡陌横眉冷扫剩下的四人,寒声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多年来欺辱我,今天权当是还债了,以后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们最好乖乖地在天工坊待着,再敢来找我晦气,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说完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留下这几个人躺在花海里挣扎哀嚎。 天机峰巍峨耸峙,陡峭无比,山腰部位突兀地伸出一个数百丈的巨大平台,这是天机台,天机台的下方是一望无底的悬崖,悬崖下终年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 原道真此时站在悬崖边,背负双手,静静地望着悬崖下方的茫茫云海发呆,神情有点萧索,青袍燕须被山风鼓得轻轻飘动。 错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天机台的宁静,清幽的小路上一道身影快步而来,李阡陌出现在了天机台上。 他见原道真在那里,便来到他身后,行礼道:“师父,丹药取来了。” “嗯。”原道真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回头,也没多说什么,似乎有繁重心事。 李阡陌早已习以为常,原道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站在悬崖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敢过问,说了声:“我先进屋修炼了。”转身朝天机阁走去。 他刚转身,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划出绚丽的轨迹,到了原道真面前豁然停住,是一道符文,金光闪闪,十分神秘。 “神符传音?”原道真看到这个符文不禁皱起眉头,伸出右手来刻画了一道青色符文与之相融,谷主的声音自符文中传来:“沧澜星域高手驾临蜀山,欲与我须弥星论道斗法,争夺道家圣地,六部主事与各大长老速来辉月殿共商大计。” 话音刚落,符文渐渐黯淡,三息之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沧澜星域。”原道真眯眼自语,冷哼了一声,身子倏然飞起直往北边飞去,只片刻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三星望月台,辉月殿内,谷主方宇轩居中坐着,他看上去像个三十岁的中年人,朗眉星目,一尺多长的美髯垂挂在胸,俊逸非凡,那身宽大的黑袍配合大贤巅峰的高超修为,浑身气势如山岳般凝重,不怒自威。 六部主事加上其余十一个长老分坐两旁,个个神色肃穆,似是发生了大事。 沉默片刻,方宇轩清咳一声,开口道:“事出紧急,我也不多说废话,方才蜀山若拙真人以飞剑传来音信,沧澜星域集结了八百高手来到了蜀山,与蜀山赌斗道法,妄图染指圣道山,若拙真人已经传信给各大宗派,邀请他们前去助阵,我逍遥谷虽然人丁不旺,香火不盛,但捍卫道家圣地乃是须弥星各修道之士的职责,我的意思是倾尽谷内高手,前往蜀山助阵,就算轮不到我们出手,但也不能输了气势。” “倾尽谷内高手?”原道真蹙起了眉头,“星楼三圣也去?” 方宇轩淡然点头:“各位可有异议?” 各大长老面面相觑,交换了意见,过了半晌,纷纷点头赞同。 方宇轩见状起身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揽星楼邀请三位太上长老出马,即刻前往蜀山。” 他说话间径自下了高坐,广袖挥荡,走出了辉月殿,其他长老衔尾跟了上去,纷纷离开辉月殿。 李阡陌在天机阁等了好久也不见原道真回来,无聊之下就开始打坐练功,过了大约二十天,他修为圆满,成功突破,达到了引气四重境界。 又过了一个多月,原道真还是没回来,他也就习惯了,每天待在天机洞中修炼,修为稳步提升,进入了引气四重中期。 家中稳坐,麻烦上门。他虽然没有出去惹事,但自然有麻烦找上门来,韩健他们一伙人经过了两个月的修养,终于恢复伤势。 他们上次与李阡陌交锋输在了轻敌和实战经验不足,一看到李阡陌祭出防御法宝就自乱了阵脚,被李阡陌有机可乘,他们输得不服,他们愿意输给任何人,就是不愿意输给李阡陌,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们知道门派内的长老和各部主事已经出谷去了,便气势滔滔地冲上了天机峰,来到天机阁里,阁内阁外地找李阡陌,非要把他揪出来打个半死。 但李阡陌在天机洞中修炼着呢,他们在天机阁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奇怪,那小废物躲哪去了。”木少枫疑惑自语。 “估计看到我们就吓破胆躲起来了,上次他赢得不光彩,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得手了,若再遇到,我定要让他晓得后悔两个字怎么写。”王人杰气哼哼地自语。 韩健站在天机阁前四处观看,心中似在沉吟什么,过了半晌,他指着一丛幽谧的树林道:“去那里面找找。” 五人一起行动,走进了静谧的树林之中,这里的树木十分繁密,将阳光遮挡了十之八九,路上一片昏暗,比夜晚好不了多少,三丈之外就看不清人的模样了。 他们顺着小路迤逦向前,一炷香后就到了一座山洞前。洞门拱圆,上方镂刻着三个大字:天机洞。 洞门旁边的石壁上有个阵纹,是个八卦图样,中央太极双鱼图案缓缓转动,周行不殆。 韩健指着紧闭的石门,冷声道:“那小废物就躲在里面。” 木少枫一听这话顿时忍耐不住了,祭出法剑,对着石门猛然砍下,只听得“叮”地一声响,火花四射,石门岿然不动,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别浪费力气了,这道石门上加持了非常厉害的法阵,不是我们能破得了的。”韩健手抚下颚,一脸凝重之色。 “那该怎么办?”木少枫收起法剑,焦躁地问。 韩健望着石门,一筹莫展,低垂着脑袋来回踱步,苦苦寻思对策,其余四人都以他马首是瞻,纷纷站在原地望着他,期待他能早点想出好方法。 过了半晌,韩健抬头道:“这石门上肯定加持了原道真的阵法,就算咱师父来也不一定能破开,强攻肯定不行,我们就在外面叫骂,如果他在里面修炼被扰得走火入魔最好,如果不能,我们骂恶毒一点,也能把他激出来。” “好!”瞿远拍手大叫,张口就对着天机洞骂起来,“小废物,滚出来,你爷爷来疼你了,还不出来磕头……” “小废物,我是你亲爹,还不快出来接见,不然我去找你娘了……” …… 他们有的自称是爹,有的自称是爷爷,无意间就成了自己骂自己,不过由于他们骂得正开心,居然没人发现这事,继续叫骂不断,到后面简直污秽不堪,若是让李阡陌听了,一准出来找他们拼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天机洞是历代天机阁主事静修的地方,门口的阵法十分玄妙,非天机阁主事不能破解,而这阵法除了能阻挡人之外还有隔音结界,任何声响都别想传入洞中。 李阡陌在洞中安心修炼,他们就算骂干了口水也是徒劳。 9章:吓尿了 骂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累了,嗓子又干又燥,全都拉着舌头在洞门外喘粗气。 “韩师……师兄,那……小废物是不是聋啦,怎么……怎么骂了半天都没反应啊。”瞿远手撑石门,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韩健一边顺气,一边沉吟,然后摆了摆手,道:“罢了,这招没用,他肯定是吓破了胆子不敢出来了。” “对,韩师兄说得对,这废物的胆比老鼠小,不敢出来了,哈哈……”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回去吗?” “不行,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一定要把这小废物手脚全都折断,不然我觉都睡不安稳!” “韩师兄,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四人说到这里纷纷望着韩健,等他拿主意。 韩健想了想,道:“跟上次一样,轮流守着他,守株待兔。” “对,不愧是韩师兄,这方法好使,我不信他永远待里面不出来!”木少枫拍手大叫。 韩健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沉声叱道:“你他娘的能小点声吗,生怕那小废物听不见是吧!” 木少枫赶忙躬身道歉:“对不起,我一激动就给忘了。” “每天派一个人守在这里,今天就你吧,记住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要等我们都到齐了再出手。”韩健说话间指了指木少枫。 “好,韩师兄放心,我没问题的。”木少枫信心满满地点头。 “那你找个隐蔽的地方守着,我们先走了。”韩健说完带着其余三人往树林外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木少枫快速钻进了树林里,爬到一株大树上,飞剑祭出,法决掐动,飞剑飞到山洞上方一顿挥砍,将遮盖在山洞上方的树枝绿叶砍掉不少,依稀有一些阳光洒落下来,使得他可以在几十丈外的大树上看清山洞前的情况,只要李阡陌一出来,立刻就会被他发现,而他身处黑暗之中,李阡陌绝对无法发现他。 李阡陌在洞中安安静静地修炼,修为稳步提升着,同时还研习阵法和法术。 阵法一直以来都是天机阁弟子对敌时的强横手段,只要给他们足够时间去布阵,就算是一群高出他们好几个境界的人都能被他们灭杀,这就是阵法的威力。 只不过布阵受修为限制,需要刻画阵纹,修为太低的话,无法刻画高级阵法的阵纹,哪怕对阵法研究得再透彻也没用,李阡陌现在每天试着刻画阵纹,研究的就是一些最低级的阵法。 他在天机洞中一闭关就是半年,本来他还准备继续待下去的,但储备的辟谷丹只剩下两粒了,正好他的修为刚突破了引气五重,是时候出关了。 “轰隆隆……” 石门缓缓分开,巨响传来,带得地面都轻轻颤抖,周围树叶“哗哗”作响,李阡陌踏出洞门,几道阳光射在他脸上,他心中一惊,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上方有许多树枝被截断了,虽然断面已经长得看不出来,但那里的枝叶少了一大片,只要观察入微,一眼就能发现。 “有人来过了。”他喃喃自语,将神识延伸开来,以他现在引气五重的修为,神识散布开来只能笼罩十多丈远,没有发现任何人。 神识探查没有结果,他蹙眉想了想,就猜到肯定是韩健他们来过了,那些人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肯定是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观望着自己呢。 他嘴角一扬,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冷笑,稍纵即逝,转身来到洞门旁的八卦图样的阵纹前,手指虚空舞动,一道道淡淡的阵纹出现,微微发光,融入到了八卦阵纹中,图案中央的太极双鱼旋转速度越来越慢,“轰隆隆”的响声再次传来,石门缓缓关闭,最后合并在一起,连一丝缝隙也没留下,太极双鱼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水波般的阵图消失,留在石壁上的是一个用刀剑刻着的图案,八卦中间包裹着太极双鱼,看起来有点粗陋。 关好了洞门,李阡陌转身沿着小路往回走,这半年来他的隐龙功有了一些进步,辨微能力再次提升不少,他明显感觉到三十丈外的高树上有人的呼吸,听那呼吸节奏,应该是王人杰。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前,很快就出了树林,来到广场上,在广场上等了片刻,不见有人过来,他就猜到:王人杰估计是回去报信去了。 一念至此,他不禁冷笑起来:“去吧,把他们都叫来,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天机阁弟子的厉害!” 他说着就取出了五块拇指大小的灵石,分别插在广场上,然后以五个灵石为角在地上画了一幅阵图,阵图画成,接下来就是刻画阵纹了,这是最重要的。 这是最低级的幻阵,叫做“五方幻阵”,是他目前能熟练掌握的少数阵法之一,用来教训人再好不过了,他四处奔走,手中不断刻画,一道又一道的阵纹融入阵图之中。 硕大的阵图被阵纹融入后,一片一片地开始消失,地面平平整整,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五个角的灵石有点显眼,但估计那五个脓包也不会发现。 当他所有阵纹全都刻画完毕,阵图彻底消失干净,阵法已经启动。 李阡陌走进阵中,脚步轻踏,每一步都踩在阵眼之上,没有触动阵法,很快就来到阵法的中心,他在中心盘膝坐下,等着韩健他们的到来。 过了没多久,五道身影御剑而来,落在天机阁前的广场上,正是韩健他们一伙,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闭目静坐的李阡陌,纷纷露出了狞笑。 韩健冷喝一声:“小废物,你终于敢出来了!” 李阡陌心中一道灵光闪过,咬破舌尖,然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虽然有点少,但糊弄眼前这些经验浅薄的五个人已经足够了。 “哈哈……”那五人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冯岩拍掌叫道:“天助我们啊,这小废物被我一声惊得走火入魔了。” “嘿嘿,太好了,老子要折断他双手,你们别跟我抢。”木少枫舔了舔嘴唇,满脸狞笑,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双腿是我的,你们也别抢。” “那我就弄断他浑身肋骨吧,哈哈……”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开始向他走来。 李阡陌手捂胸口,装作受伤很重的样子,眼睛却在偷瞄他们,他见他们慢慢走过来,心头有点焦躁,因为以他们这么慢的速度,一只脚走进阵法的时候已经触动了阵法,但因为没有完全进入阵中,随时都能逃脱,这样他布下的阵法就没半点作用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张口就骂:“喂,知道我这段时间去哪了吗,我去将你们老娘都睡了,啊,好畅快啊!” 他这一句话果然有效,王人杰脾气最暴,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气得脸都变了颜色,他大吼一声:“我睡你祖宗十八代!”脚下腾起,如一道幻影一般向李阡陌冲来。 五丈距离,只需不到一息时间,王人杰一头钻进了阵法之中,周围景色瞬间变化,他发现自己居然漂浮在海面上,前方不远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正往那漩涡漂去。 这就是幻阵的功效,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五感全都被迷惑,被幻境中的景物折磨得身心俱疲,如果在这个时候攻击他们,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王人杰看到如此情景,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死命地往外游,连声大喊救命。 阵外的四个人看到王人杰趴在地上使劲地做划水姿势,还尖叫不断,顿时一头雾水。 李阡陌往阵法里又融入了一道阵纹,王人杰就看到漩涡忽然消失了,一头巨大的鲨鱼往他游来,那高高的鳍背,吓得他拼命舞动手脚,尖声大叫:“鲨鱼啊,救命啊,有鲨鱼,救命……” 由于极度恐惧,王人杰下身失禁,身子下面出现了一摊水,而且越来越多,往四面淌,还散发出一阵骚气,他竟然吓尿了裤子。 10章:大意了 “王人杰!你干什么呢!”韩健眉头紧蹙,大声叫他。 王人杰一听到韩健的声音,哭喊着叫起来:“师兄,快救我,有鲨鱼,师兄你在哪,快救我啊,我要死啦……” 韩健在一旁看得脸色铁青,他到底是所有人里修为最高的,见识自然也超过他们,立刻叫道:“王人杰,你别怕,这是幻阵,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没有鲨鱼,你这是被小废物的阵法给困住了。” “师兄,幻什么阵啊,这真的是头鲨鱼啊,你快救我,快救我……”他现在“命悬一线”,哪里还能听进其他的话,一个劲地哭嚎求救,眼泪鼻涕大把大把的往下淌,哪里还有平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比上次被打伤还要可怜得多。 “王师弟,快别喊了,你真的是在幻阵里,没有鲨鱼追你,你快站起来,然后走到阵外来。” “王师兄,快祭飞剑,飞出来!” ……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在那聒噪,王人杰被他们提醒,立刻祭出飞剑踩了上去,但一道飓风骤然出现,将他卷在里面,转得他晕头转向,而在韩健他们眼中,王人杰就是在驾驭飞剑原地打转。 王人杰继续哭喊:“救命啊,师兄师弟,我被龙卷风卷住啦,出不来啦,我要死啦……” “往前飞,别原地打转,你快往前飞啊!”其他人在阵外看得着急无比,纷纷发声大喊。 韩健见王人杰那副怂样,知道他们就算喊破嗓子也无济于事,于是祭出飞剑,往李阡陌击来。 李阡陌见他祭出飞剑的时候就已经站起身来,脚下步伐踩动,躲过了韩健的飞剑,而且一把抓住王人杰的衣领,将他从飞剑上拉了下来,飞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王人杰眼中的世界则是一头龙形巨兽破开了漫天乌云钻出,用巨大的爪子将他抓住,对着他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嘴里散发的腥臭气味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死啦死啦,是巨兽,它要吃了我啦,你们都在哪里啊,还不快来救我……”王人杰哭得稀里哗啦,尘土被鼻涕眼泪粘在脸上,弄得一幅大花脸。 “师兄,用飞剑打他。” “动不了,你们快来救我啊……” 李阡陌将王人杰提在手中,转身档向迎面飞来的飞剑,韩健手中法决忽变,飞剑在王人杰面前一丈之处停住,差点就要把王人杰刺个对贯穿。 “卑鄙!”韩健怒喝一声收回了飞剑,气得脸色发青。 李阡陌站在阵中轻笑:“凑合,没你们卑鄙,我放过了你们,你们不图回报也就罢了,却来找我麻烦,如果不是门规约束,我早就把你们大卸八块,丢到山里喂豺狼去了,还轮到你们站在这里大呼小叫。” 韩健气得额头青筋凸起,两眼瞪视李阡陌,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 这时,瞿远走到他身边,焦急地问道:“韩师兄,这阵法该怎么破,赶紧救王人杰出来吧,你看他嗓子都快喊破了。” 韩健一听这话顿时灵光一闪,目光在四周的地上搜索起来,灵石跟普通的石头颜色不同,他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镶嵌在地上的灵石,这是幻阵的阵脚,只要破坏掉这个阵脚,幻阵不攻自破。 韩健高声大叫:“你们用飞剑牵制他,注意别伤到王人杰。”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祭出飞剑,对着李阡陌攻击起来,一时间,飞剑呼啸,形如织网,李阡陌左手提着哇哇大叫的王人杰,右手握着龙牙,或用王人杰阻挡,或用法剑格挡,三柄飞剑都没有办法近身,天机台之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韩健趁着李阡陌疲于应对飞剑的时候快步走到一块灵石旁,法剑对准灵石插下,“咔嚓”,灵石应声而碎,幻阵消失。 王人杰正在巨兽爪中哇哇大嚎,忽然发现周围场景剧烈扭动,巨兽消失了,大海消失了,蓝天也消失了,一切场景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三个师兄弟正在对着李阡陌不断攻击。 李阡陌眼角忽然睨见韩健把法剑从地里拔出,灵石在一旁碎成了好几块,他心头一震,危机感腾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人杰已经一掌拍在他胸口,“噗”,一串血雾从他口中喷出,他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往后飘去,摔倒在地溅起一阵灰尘。 惊变起于一瞬,李阡陌竟然由原来的优势瞬间落败,倒地后想要挣扎起来,但只要他一用力,撕心裂肺的疼痛钻心而来,身体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韩健他们一举获胜,全都惊喜不已,纷纷面带狞笑围了上来。 “嘿嘿,小废物,你刚才那嚣张劲呢?”瞿远第一个走到他跟前,一脚踢在他腰部。 李阡陌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咬牙发出一声低吼。 王人杰刚才被他的幻阵弄得洋相百出,快步走过来就对着他一顿踢,把他踢得连番打滚,跟皮球一样。 他从来还没出过这么大的洋相,心中把李阡陌恨到了极点,几脚下来竟将他踢得昏了过去。 韩健见状骂道:“你他娘的脑子坏了么,你打爽了,我们还没打呢。” “没事,我这里有一筒水,把它浇醒了就是。”王人杰说着取出一只竹筒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那还不快点。”韩健冷声催促,脸色不太好。 王人杰嘿嘿一笑,拔开竹筒塞子就准备去往李阡陌脸上倒水,忽然一道冷喝传来:“给我住手!” 这声音清脆动人,但发出喝声的人修为高出他们许多,震得他们全都浑身一颤,纷纷转身往悬崖方向看去。 只见悬崖上方一道水蓝的绝妙身影漂在空中,脚下踩着一支翠绿竹笛,丰神冶丽,点染曲眉,美丽不可方物。 “孔……孔雀师姐!”韩健失声惊叫起来。 这美丽少女叫做孔雀,是五音宫的两大天才弟子之一,虽然入门才二十年,但一身修为已经十分高超。 孔雀不仅长得美貌,心地也十分善良,李阡陌因为废体的原因,经常被同门欺负,有好几次正好被孔雀撞到,孔雀都上前何止那些欺负李阡陌的弟子,对李阡陌的态度十分友好。 孔雀缓缓往这边飞来,眉间如罩寒霜,浑身气势铺陈,境界压制之下,韩健等人心跳加速,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强行催动真气抵抗,却发现毫无作用,双方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孔雀横眉扫了他们一眼,冷声到:“你们又欺负李师弟,这次更不像话,居然欺负到天机阁来了,你们胆也太大了。” “孔雀师姐,不是我们要欺辱他,是他上次打伤了我们五个,我们这才……”瞿远想要恶人先告状,但孔雀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他顿时如遭电击,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都吞进了肚里。 孔雀冷冷道:“你们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从李师弟入门后开始,你们一直羞辱他,我经常会看到他被打的浑身都是伤,别跟我说那不是你们做的。” “那真的不是我们……”韩健还想要狡辩,被孔雀凌厉的目光一扫,顿时没了声音,垂头不敢说话了。 孔雀扫了他们一眼,道:“李师弟已经突破了废体,修为也一路攀升,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到了引气五重,远比你们有前途,他迟早会成为精英弟子,你们若不想日后吃苦,就给我安稳点,一旦再被我知道你们欺负他,我定会去掌门那里告发你们,我就不信你们还能翻天了。” 那五个人全都垂头不语,孔雀立威的效果已经达到,收起浑身气势,广袖一挥,清声喝道:“都滚吧!” 那五人如蒙大赦,纷纷祭出飞剑飞下了山崖,头都不敢回。 11章:借刀杀人 孔雀上前查看了一下李阡陌的伤势,发现他内伤很重,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恢复起来不算太难。 她将李阡陌扶到房里,放在床上,给他喂下了一枚养元丹,接着用真气替他温养疏通筋脉,融化药力,一个时辰之后,她缓缓收功,李阡陌的内伤已经好了两成,只是还没醒,睡一觉醒来的话估计伤势会好很多。 韩健他们一伙人灰溜溜地御剑飞下天机峰,落地后面面相觑,个个都郁闷得厉害,王人杰首先沉不住气大叫起来:“可恶啊,本来想好好修理那废物一顿的,居然被孔雀师姐坏了好事!” “是啊,真是太不爽了,居然被那小废物躲过了一劫。”木少枫忿然道。 “韩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瞿远望着韩健,一脸无奈的样子。 韩健手抚下颚,蹙眉沉思,过了好久,他忽然拍掌大叫起来:“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所有人异口同声。 韩健嘿嘿一笑,脸上闪过诡秘之色,他对他们招了招手,贼笑道:“附耳过来。” 其余四人纷纷凑了过来,韩健在他们耳边低声说了一阵,等到他说完之时,其他人纷纷拍手叫好,对着他一阵夸赞。 韩健得意大笑,摆了摆手:“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回去准备吧。” 孔雀刚给李阡陌输完真气,从床上下地,一声厉喝忽然从外面传来:“李阡陌,你这废物,给我滚出来!”这一声来得十分突兀,而且蕴含极厚的真力,如平地起雷,振聋发聩。 孔雀被这喝声吓得浑身一颤,惊惶自语:“他怎么来了,李师弟难道得罪他了?” “李阡陌,你这废物快点给我滚出来!”那喝声再次传来,震得茶杯中的茶水泛起阵阵波纹,可见这喝声威力非同一般。 孔雀生怕这声音震伤李阡陌,赶忙打开门冲了出去。 出门绕过走廊,走出天机阁的大门,通往天机台的石板路上站着一个墨衫青年,眉目秀气,面颊削瘦,口鼻生得十分精致,他若是女儿身,应该是个倾城般的美人。 孔雀看到这人后顿时蹙起眉头,若论在逍遥谷中她与哪个男子见面最多,应当就是眼前这位了,这人名叫李天一,比孔雀稍长几岁,资质还可以,目前修为在五行两重境界。 他除了长得俊秀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他的身世十分显赫,天工坊主事李云相是他父亲,他母亲刘青是逍遥谷长老之一,刘青跟谷主方宇轩乃是结义兄妹,也就是说方谷主是他的舅舅。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就是他外公,他外公刘坤元是太上长老,星楼三圣之首,就连方宇轩见到刘坤元也毕恭毕敬,因为那是他的授业恩师。 逍遥谷的弟子中,没有一个弟子的身份能够与这李天一相比,于是就养成了他骄横跋扈的性格,门派中很少有弟子敢得罪他,哪怕是一些精英弟子对他也礼让三分,一旦被他缠上,那是不死不休。 孔雀十八岁那年参加门派的演武大会,她资质出众,在那次大会中拔得头筹,李天一从那次见到孔雀后就被她的绝美容颜所倾倒,之后隔三差五地往五音宫跑,为的就是去见孔雀一面。 孔雀冰雪聪明,容貌过人,原本有很多追求者,但这李天一一出现,所有追求者全都打消了念头,连话都不敢再跟她说。 前两年,李天一让他父亲去五音宫提亲,想要迎娶孔雀,可惜他在谷内名声不好,孔雀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孔雀的师父萧青鸾也对这纨绔子弟十分不屑,将李天一和李云相轰出了五音宫。 李云相身为一部主事,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自然记恨在心,从此以后处处与萧青鸾抬杠,两人经常会在公开场合弄红脸,这让方宇轩十分头疼。 孔雀望着前方的李天一,心中暗叫糟糕,还没等她开口问,李天一冷哼道:“孔师妹,你果然在这。” 孔雀闻言猜到了端倪,淡淡道:“是韩健他们告诉你的吧?” “何须他们告诉我,逍遥谷里有什么事我李天一不知道。”他说着缓步走了过来,到孔雀跟前后定住,道,“让李阡陌出来见我。” 孔雀冷冷道:“他受伤了,不方便出来,你找他何事?” “没什么。”李天一淡淡一笑,迈步跨进了天机阁的大门,边走边道,“我只是要拆了他的骨头而已。” 孔雀闻言大惊,三两步追了过来,展臂拦住他,大声责问:“李师弟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得罪我?嘿。”李天一嘿然冷笑道,“孔雀师妹,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习惯,就是我的东西,别人不能动,就算我不喜欢那东西,把它丢了,别人也不能捡,况且,我还没丢了你呢。”他说完一脸坏笑地望着孔雀。 孔雀闻言气得花容变色,厉声喝道:“李天一!我叫你一声师兄,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我和你根本不可能,你想都别想了,还有,这事跟李师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请你不要胡乱殃及他人!” “哼,李师弟?你叫得挺亲热啊。”李天一冷哼一声,脸上闪过阴鸷之色,绕开孔雀继续向前。 孔雀再次绕到他跟前拦住他,大声道:“我跟他确实没什么,请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原师伯就这么一个徒弟,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莫及的。” “我还真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样子,想尝试一下呢。”李天一冷笑一声,忽然抬头长叹一声,道,“不过,既然孔雀师妹你替他求情,我怎么的也要给你几分面子,既然你说你与他没关系,那就证明给我看,若是证明了,我就不再为难他。” “怎么证明?” “你说呢?”李天一一脸坏笑地望着她。 孔雀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断然摇头:“不可能,我说过,我不可能嫁给你。” “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李天一说完斜向前跨出一步,再次想要绕过孔雀,但他一步才落下,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忽然指着他,离他脖子只剩两寸远。 李天一看了看这柄法剑,又看了看孔雀,眯起了眼睛,阴阳怪气道:“看来你与那废物还真有点什么啊。” 孔雀不理他如何揶揄,阴寒着一张脸,冷声道:“李天一,你家世虽然显赫,我却不怕,想要无礼取闹,先问问我手中的剑,你若敢再向前一步,我必叫你血溅当场。” “是么。”李天一嘿嘿冷笑,抬起脚一步踏了出去。 就在他脚落地瞬间,一道水蓝之光闪过,阴寒之气笼罩两丈方圆,石板缝中冒出的青草上居然凝出了冰珠。 待到寒气散去,李天一站在一丈之外,右手握着一柄豁亮法剑,在轻微抖动,他满面惊骇地望着孔雀,惊怒交迸大喝:“你居然真对我出手!” 孔雀依旧一脸冰冷之色,眸中寒光绽放:“我说过,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必叫你血溅当场,我知道你法宝很多,但你还不是我对手!” 12章:歹毒 “好,好,你就好好护着那个废物吧,我就看你能护他多久。”李天一气得咬牙切齿,面肌抽搐,他在逍遥谷骄横贯了,从来没人敢与他唱反调,今天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了保护别的男人对自己出手,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李天一自知不是孔雀对手,怒哼一声甩袖走出了天机阁,驾驭飞剑破空而去,孔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她一口长气才叹完,李天一的声音从天边远远传来:“孔师妹,你以后最好寸步不离那废物身边,记住了!” 孔雀一听这话顿时浑身汗毛竖起,她想到李天一霸道的作风,感觉脊背发凉,她不敢想象以后李阡陌的日子该怎么过,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只要自己一离开,李天一肯定疯狂报复他,而且定会不死不休。 她站在原地惶恐不安地想着各种方法,最后发现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期盼原道真能早日回来,原道真修为高绝,脾气出了名的不好,有他坐镇天机阁,除了谷主和太上长老之外,没人敢踏进天机阁半步。 她摇头哀叹一声,回到李阡陌的房里,发现他气息平缓,还在熟睡。 望着李阡陌安睡的样子,她不禁忧心忡忡,就在这时,李阡陌轻轻呓语**了一声,似是醒了。 孔雀赶忙凑上来轻声问:“李师弟,你醒了么?” “嗯。”李阡陌含糊地应了一声,过了许久才缓缓张开眼,当他看到孔雀那美妙的脸庞后,咧嘴开心道,“师姐,是你救了我?” “你伤的不轻,别说话。”孔雀轻轻点头叮嘱。 李阡陌又“嗯”了一声,果然不说话了,只是满脸微笑地盯着她看,孔雀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心头一阵狂跳,双颊嫣红,如染豆蔻,她背转过身去,慌乱道:“你……你安心养伤,我先出去一下,待会回来看你。”说完逃也似地溜出门去,来到了院子里。 她仰面朝天,轻轻拍打自己通红的脸颊,不断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我慌什么……” 过了许久,她脸上潮红褪去,恢复珠玉般的莹白,她怕回去面对李阡陌会再次红脸,索性坐在走廊的木栏上望着白云发呆。 到了傍晚时分,她回到房里再次给李阡陌运功疗伤,收效不大,别人帮忙传度真气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内伤还是要靠静养和自我调息才最有效果。 一连十天,孔雀一直待在天机阁照顾李阡陌,生怕李天一来找李阡陌寻仇,她打算一直在这里守到原道真回来为止。 有她的疗伤丹药加细心照料,李阡陌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她原本还想在这待下去,直到原道真回来,但五音宫的小师妹前来报信:五音宫大师姐于紫晴历练回来了,有要事找她。 于紫晴是逍遥谷三大弟子之一,五音宫的天才,修为达到了道胎大圆满境界,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合道大能,萧青鸾不在逍遥谷时,五音宫一切事情由她说了算,几乎就是内定的五音宫接班人,她现在召见孔雀,自然是有要事。 孔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五音宫去,毕竟她待在这里没有正当理由,惹怒了于紫晴,亲自来天机阁找她,说不定还会殃及李阡陌。 回去之前,她把李天一的事情告诉了李阡陌,再三叮嘱让他以后千万要小心。 说完了这些事情,孔雀驾驭竹笛飞起,钻入了茫茫云海中,李阡陌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身影不禁怅然若失,但回想起这段日子与她相处的幕幕,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暖意。 等到孔雀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转身往回走去,刚要踏入天机阁的大门,一阵轻风拂过,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半年多没洗澡了。 他平常洗澡都在天机峰西边的碧水潭,那里的水清澈见底,冬暖夏凉,一年四季在里面洗澡都没有关系,是个好去处,而且离天机阁不远。 他祭出飞剑破空而去,直奔碧水潭,到了碧水潭边落下,只见潭水清澈澄净,可见潭底游鱼碎石,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绿树,美丽得有点不像话。 他三两下褪去了衣衫,“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清凉的潭水惊得他一激灵,但过了一会儿就适应了。 他在潭中畅快地游着,过了好久才心满意足地上岸,上岸后却不见了衣服,他在旁边的石堆和草丛中翻来找去,连一片纱布都没看见,不禁纳罕地挠头自语:“难道是风太大,给吹跑了,刚才好像没刮风啊?” “小废物,在找这个吗?”一道声音忽然从他背后传来,只见一个俊秀男子一脸坏笑地站在一株大树旁,左手捏着鼻子,右手拈着他的衣裤。 李阡陌惊叫一声,快速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大叫:“你是谁,干甚偷我衣裳,快还我!”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羞啊。”那俊秀青年一脸笑意,大步往他这边走来。 “站住,你到底是谁!”李阡陌大声喝问。 那青年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淡笑往前,缓缓道:“我叫李天一,孔雀师妹跟你说过我么?” “你就是李天一!”李阡陌浑身一震,失声惊叫起来。 “看来孔雀果然跟你说过我了。”李天一满脸笑意朝这边走,淡然道:“你说我如果先将你浑身骨头拆了,然后再将你光溜溜地丢到望气台上,会不会很精彩。” 李阡陌一听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贯到脚,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么阴损的招数估计也只有李天一能想得出来,他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遇到这种心态扭曲的人,不跑就是等死,或许比死还难受,那是无尽的羞辱,李阡陌二话不说,撒开双腿就跑。 “想跑?”李天一冷冷一笑,丢掉了手中的衣服,脚下一动,如魅影破空,风驰电掣地往李阡陌追来,那速度比李阡陌快了好几倍。 李阡陌感觉到他气息接近,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飞剑,脚踩飞剑往空中窜去。 李天一忽然祭出一根绳子,只有三尺长,两端嵌着两只金色小球,他手指李阡陌,沉喝一声:“着!” 那绳子如妖灵附体,快速飞出,而且瞬间涨成了两丈多长。 绳子法宝速度奇快,李阡陌的飞剑速度都无法与之相比,转眼就被追上,绳子绕着李阡陌一顿卷,李阡陌瞬间就被捆成了五花大绑的肉粽。 他被绳子捆住后想要运转真气挣脱,却这绳子法宝非同寻常,能够锁住人体内的真气,各大筋脉的内的真气停滞不前,无论他怎样调动气海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真气无法调用,飞剑就失去了操纵,李阡陌从空中跌下,栽进了草丛里,啃了满嘴的泥,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小金星。 李天一像散步一样悠闲地走到了他跟前,看着五花大绑的李阡陌,咧嘴一笑:“小废物,岁数不大,下面那东西倒长得挺结实啊。” 李阡陌一听这话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在头上,浑身打了个冷颤,惊恐大叫:“你……你盯哪看呢!” “我忽然有了新的打算。”李天一探出左手卡住李阡陌的脖子,将他一把提了起来,李阡陌顿时气息不畅,几乎不能呼吸,“哇哇唔唔”乱叫一通,却说不清一个字。 李天一望着李阡陌痛苦的样子,心中得意至极,狞笑道:“我在想,如果把你下面的那个给切了,孔雀师妹还会要你么。” 李阡陌一听这话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发了疯似地挣扎大喊,但这绳子是灵器,他根本挣不开,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太过巨大,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李天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右手一招,一柄法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一道青色流光滑过,在三尺之外都能感觉到剑上的森森寒意。 13章:天降异兽 李天一手腕轻转,法剑在李阡陌下身比划着,嘿嘿狞笑:“你放心,我的剑很锋利的,眨眼便能完事,保证不会让你太痛苦。” 他说完得意地欣赏李阡陌惊恐的表情,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快感,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呼吸。 正当他沉浸在那种快感之中时,头顶正上方忽然传来“哇哇”大叫声,似乎有人在喊救命。 李天一太过陶醉于那种快感,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人影已经到了他头顶上,然后“嘭”地一声闷响,地皮一阵轻微颤抖,就连不远处的潭水都漾起了一阵波纹。 李天一被从天而降的人砸晕了过去,李阡陌摔倒在一旁,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自动解开了,他坐起身来喘着粗气,转头去看李天一。 只见李天一被一个肥胖的身躯压了个严实,这个身躯并不是人类,看上去倒像一头野熊,不过却长得肥胖无比,膀大腰圆,四肢粗短。全身毛茸茸的,皮毛颜色有黑有白,四肢、耳朵、眼圈周围的皮毛呈黑色,其他地方皮毛呈白色。 李阡陌看到这么一个黑白分明的奇异物种不禁暗自心惊,缓缓站起身来凑过去看,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他刚走近一步,那黑白色的怪物一骨碌坐了起来,扭了扭屁股,咧嘴欢笑:“咦,这里的地好软,挺舒服,好极,好极。” 李阡陌见它说话时露出露出的满口尖牙,不自禁后退了一步,祭出飞剑满面凝重地戒备。 那黑白色的怪物忽然扭过大脑袋看着李阡陌,两只眼珠骨碌噜地转,忽然一撅屁股,如一道幻影般来到李阡陌跟前,笑嘻嘻地问:“嘿,小王八羔,快告诉你白爷,这是哪里。” 李阡陌没料到他速度竟然这么快,惊得又退五步,失声惊叫:“会说话的狗熊!” “俺去你祖宗!”那黑白色的生物叉腰大骂,“你才是狗熊,你全家都是狗熊!” “那你是妖修,你一定是妖修了。”李阡陌忽然想起了原道真跟他说过的妖修,吓得转身就跑。 妖修与人族是宿敌,形同水火,他现在看到一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妖修,唯一想到的念头就是逃。 “妖你大爷!”那黑白色的生物大骂了一声,三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李阡陌的左臂,他只觉左臂如被铁箍,剧烈疼痛钻心而来,他右手一挥,法剑斩向黑白生物的手臂。 黑白生物见利剑斩来,不仅不怕,还咧嘴笑了起来,只见黑影一闪,黑色的爪子如电一般伸出,一把攥住了李阡陌的龙牙,李阡陌大惊失色,连番催动真气却毫无用处,龙牙在那黑白生物的手中只能发出无力的哀鸣。 “小王八羔,俺可没心思跟你动手,可别惹恼了俺。”那怪物龇牙咧嘴地说着,忽然目光下移,看向他下身,“咦,你怎地这么大了还光屁股?” 李阡陌闻言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他看了看这狗熊一样的生物,它那粗壮的小短腿上套着一件油腻得发亮的粗陋布裤,看上去十分怪异。 “松开,让我穿衣服!”李阡陌挣大喝,那怪物还真听话,居然松开了手。 李阡陌赶紧冲到湖边捡起衣衫,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开始穿衣服,边穿边问:“你不是妖修么?” 那黑白生物双手叉腰,昂起大脑袋,傲气十足道:“俺当然不是妖修!” “那你是什么东西?” “俺不是什么东西,俺是貔貅!” “屁修?”李阡陌穿好了衣服走出来,满面疑惑。 “对,貔貅,俺是太古异兽貔貅。”黑白生物龇牙咧嘴地回答,可以看出它满脸的得意之色。 李阡陌蹙眉沉吟道:“怎地我从没听说过。” 黑白生物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那是你见识短,不怪你。” “我叫李阡陌,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白目。”那黑白生物说话时两只眼骨碌噜地直转,李阡陌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不禁失声笑起:“你眼睛明明是黑色的,怎么取了个这名字。” 白目两眼一翻,无奈道:“俺们貔貅一族全都生得这个模样,个个都有黑眼圈,俺爹爹妈妈给俺取这名字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念想吧。” 李阡陌点了点头,向他拱手行礼道:“反正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白目茫然挠头:“俺救了你,这话从哪里说的,俺怎地弄不明白?” 李阡陌指着躺在地上的李天一,说道:“刚才那人要害我,正好你从天而降,把他砸昏了过去,救了我一命。” 白目顺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黑衫青年,顿时咧嘴大笑了起来:“哈呀,俺就说这里的地皮怎地这般软呢,原来是碰到了个垫背的,好运气,好运气,嘿嘿。” 他说话间迈着小短腿走到了李天一身旁,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发现他身上骨头好多处都断了,已经昏迷不醒,受伤不轻。 “怎么样,他伤得重么?”李阡陌走过来问。 “死不了,死不了,嘿嘿,这家伙不顶事儿,俺轻轻压他一下就断了他十几根骨头,太不顶事儿了,你说他刚才要杀你啊,俺不如帮你一脚踩爆他脑袋吧,这样他就害不了你啦。”白目说罢就抬起脚要往李天一头上踩去。 “高抬贵脚!”李阡陌惊声大叫,冲上去一把抱住白目的大腿,生生止住了这一脚,李天一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你作甚?一脚踩死他多好,他就不会害你了。”白目两只大眼骨碌噜地望着李阡陌,满脸不解之色。 李阡陌把他脚放回地上,解释道:“这个人不能杀,杀了的话,你和我都要倒大霉。” “怎么个倒霉法儿?”白目扑棱着乌溜溜的大眼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朝四处看了看,不见任何人影,顿时放心不少:“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白目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点头:“好,反正俺是新来的,听你的。”说完和李阡陌一起往天机阁方向走去。 两人才走出没多远,李阡陌忽然停下,转身跑到李天一身边,把他身上的门派道服给扒了下来。 白目溜过来一看,顿时咧嘴嘿笑起来:“啊呀,啊呀,瞧不出来啊,你小王八羔年纪不大,怪癖不少,还喜欢这一口儿。” “哪一口?”李阡陌茫然抬头。。 “没啥,没啥,嘿嘿。”白目笑得龇牙利嘴,两只眼睛几乎快闭上了。 李阡陌懒得废话,把李天一的道服褪下来递给白目,道:“把这衣服穿上,免得待会跟我回去的时候被人发现,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是人。” 白目拿起道服看了两眼,穿了起来,十分不合身,他身材臃肿,那衣服紧紧地勒在身上,而他四肢粗短,手脚都伸不出袖管来,这衣衫穿起来就十分奇怪。 他挥舞几下衣袖,又踢了踢腿,问:“俺穿这样就没人认出来了?这里的人都是瞎子么?” 李阡陌挠头想了想,将他的袖管和裤管挽了起来,这样终于有点样儿了,他又从道服上撕下一大块布把白目的大头裹了起来,只露两只绿豆大的小眼,这才满意道:“嗯,行啦,走吧。”说罢径北而去,白目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回到天机阁,没有遇到一个人,李阡陌暗呼幸运。 走进房中后,李阡陌转身关门,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哧啦”一声裂帛声响,他转头一看,只见白目正在撕扯身上的衣裳,嘴里骂骂咧咧:“马拉巴子,这什么狗屎衣服,恁地难受。” 这些衣服在他手里就跟纸糊的一样,三两下被他撕扯成了破碎的布条,白目撕扯完衣服,一下跳到李阡陌床上,在上面滚来滚去,欢喜大叫:“啊哈哈,老子终于见到床了,他姥姥的,老子终于有床睡了……” 李阡陌闻言一阵懵懂,不禁问道:“你好长时间没睡过床了?” 白目一骨碌坐起来,哇哇大叫:“十年啦,俺十年没睡过床啦,可熬死俺啦!” “那你这十年都干什么去了。”李阡陌想了想,又问,“还有,你怎么从天上来的,我们山谷上空有护山法阵,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目一听这话圆圆的肥脸拧成了苦瓜,摆了摆手叹气道:“唉,可别提了,一提这个便觉晦气。”他想了想,仍觉不够,摇晃着大脑袋又连呼了两声“晦气”。 他这一说更加激起了李阡陌的好奇之心,赶紧问道:“到底是有多晦气,说来给我听听。” 白目不肯说,李阡陌好奇心重,左问右问,旁敲侧击,白目被他烦得不行了,终于大叫一声,道:“好啦,俺说给你听就是了,俺们家是貔貅族的最后血脉,十年前造化灵族侵掠我们星球,爹爹妈妈便与他们打起来了。那些家伙都厉害的很,人又多,爹爹妈妈打不过他们,受了好重的伤。后来爹爹妈妈把俺送上星辰传送阵,要将俺送至另外的星辰上,谁晓得传送的时候阵法受了干扰,俺被错传到了一个鬼地方。” 他说到这里又摇头大叫:“唉,晦气,真晦气!” 14章:貔貅白目 “是什么样的鬼地方?又怎样晦气了?”李阡陌十分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让白目这样气闷。 貔貅一拍肥肥的肚子,郁结道:“嘿,那鸟地方有山河,草原,树林,鸟兽,就是他娘的没有人,一个大活人都没有,老子在那地方待了十年,一滴酒没得喝也就罢了,连说话都是自己跟自己说,憋得老子难受死了。好在那里有鸟兽,要不然俺连肉都没得吃,只能天天吃草了。”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俺才晓得,那里是个小世界,叫做‘净土’,那里还有个寺庙,叫做劳什子的‘净土寺’。” “寺庙啊。”李阡陌抚颚沉吟,“我听说在西方有个很大的寺庙,里面住着好多和尚,我还听说和尚都是光头,是不是真的啊?” 白目双眼一翻,没好气道:“方才不是说了么,那里一个大活人都没有。” “啊,没错,我给忘了。”李阡陌微觉失望,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那里有传送阵?” “有屁的传送阵!”白目说到这里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那块石碑,老子怕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什么石碑?”李阡陌闻言又觉好奇。 白目道:“俺在那里闲得身子都快发锈了,便天天在寺庙里看佛经打发时辰,这要是放在从前,老子哪有闲心看那玩意,晦气。” 他顿了顿,又道,“那净土寺的大殿中央有一个大石碑,俺感觉那石碑非同一般,每天对着它打坐念经俺就能感觉身子变强变厉害,于是便天天在石碑前打坐念经,就在刚才,俺念经念得好好的,俺感觉念到一句‘摩柯般若波罗蜜’的时候,石碑上的经文会隐隐发光。俺就觉得奇怪啦,就来来回回盯着那一句念,后来那石碑就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圈子,把老子吸了进去,后来便传到这里了,妈拉巴子,这鸟东西竟然将老子传到了半空中,差点没将老子摔死,还好有刚才那孙子给俺垫背,不然俺屁股可要摔开花了,晦气,晦气。” 他絮絮叨叨一顿说完,一个劲地连呼晦气,郁结之情溢于言表。 李阡陌拍手大笑起来:“你这算什么晦气的,李天一才晦气呢,好好的就被你一下压了个半死,你说是你晦气还是他晦气?” “哈哈,他晦气,他晦气。”白目也开心地拍手大笑起来。 李阡陌正欢笑着,忽然想起了白目说的太古异兽,不禁又问:“你说你是那太古异兽屁什么的?” “貔貅!” “哦,对,貔貅,貔貅,这是什么异兽啊,厉害吗?”李阡陌对这些修道界古事充满好奇,初入此道的修士大多都是这样的。 “嘿,俺们貔貅不厉害谁厉害。”白目一说到这个就变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他手舞足蹈地说,“俺们貔貅一族号称肉身无敌,是宇宙三大最强肉身之一!”他说话间竖起了两根指头,那爪子跟熊的爪子几乎一样,指甲又长又尖,就像一柄锋利的钩子。 李阡陌按下他一根手指:“这才是一,你刚才那是二。” “俺不识数,你莫跟俺计较这个。”白目对他翻白眼。 “对了,宇宙三大最强肉身是哪三个,我怎地没听过?”李阡陌一听又有新奇东西,顿时又开始刨根问底。 “嘿,你连三大最强肉身都不晓得,忒没见识了。”白目得意道,“说起这三大肉身,那可了不得,这三大最强肉身便是貔貅,魔体神胎,浣火银砂本体的造化物灵。” 李阡陌听完后一脸茫然地望着白目,明显这三个他都没听过,白目砸吧着大嘴,慢慢解释给他听。 魔体神胎一般降临在人类身上,十分罕见,一旦出现,便是逆天之人,这种体质不仅肉身强横无比,而且受天道娇宠,与大道亲近,比常人更加容易感受到大道契机,修炼速度也远超常人,对敌作战之时能轻易沟通大道,法术神通中附带的威能非一般人所能比,三大肉身之中,魔体神胎稳居第一。 貔貅一族肉身强悍,宇宙皆知,只是自从貔貅族与龙族大战之后,将龙族屠杀殆尽,自身也元气大伤,加上貔貅一族繁衍极难,久而久之,宇宙之中就难以见到貔貅身影,长久的岁月累积下来,人们几乎以为貔貅已经绝迹了。 至于造化物灵,则比较神奇了,宇宙之中有诸多奇珍异宝,一些奇珍由于年代太过久远,造化使然,便产生了灵智,可以修行,这便成了拥有生命的造化物灵。 浣火银砂乃是宇宙中最坚固的金系奇珍,号称金中至尊,是历代道尊炼制传世道兵的极品材料,其珍惜程度可见一斑,这等奇珍成为造化物灵之后保留了本体坚固不坏的特性,他们的肉身强横无比,决不在貔貅之下。 李阡陌听他讲完这些奇异事情,不禁咋舌惊叹,直赞白目见识广博,白目心性憨直,被他这一夸便咧嘴笑个不停。 李阡陌问完话了,白目就开始问他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里是哪里?” 李阡陌先给他讲了一下逍遥谷的事情,又给他讲了一下须弥五洲的状况,这些东西他大都是听原道真说的,好在他记性极好,讲的时候娓娓道来,没有磕绊之感,白目也听得津津有味。 二人聊了一个下午,终于互相说出来自己的见闻,白目也对这个星球的修道界有了大致了解。 聊着聊着,白目肥大的肚皮“咕咕”地叫了起来,估计是饿了,李阡陌赶紧取出最后一枚辟谷丹递给他,道:“吃这个吧,吃下就不饿了。” 白目将丹药接在手中愣住了,一把将丹药捏得粉碎,怒声道:“俺这么大块头,你叫俺吃泥丸子当饱,你唬俺是傻子么!” 李阡陌掬起双手接住丹药碎末,心痛地大叫:“你不吃也别捏碎啊,这可不是泥丸子,这是辟谷丹,吃一粒下去,十天都用不着吃饭,谷内弟子一个月才能领两粒,可珍贵呢。” “这么厉害?给俺一颗试试。”白目说罢伸出爪子来讨要。 李阡陌无奈耸肩:“只有一颗,被你捏碎了。” “哎哟,你不早说!”白目怪叫一声赶紧抱住李阡陌双手一顿舔,将辟谷丹的碎末舔了个干干净净,可把李阡陌恶心坏了。 白目舔完后摸了摸肚子,蹙眉道:“怎地没效果?你唬我?” 李阡陌无奈叹道:“丹药捏碎了就失去了其中的灵性,药效就没啦,不然干嘛要炼丹,直接吃药材不就好了。” “哼,就晓得你靠不住,还好老子有准备。”白目说话间一挥爪子,手中出现了一只烤羊腿,油晃晃的,香味瞬间飘散了个满屋,李阡陌闻到这香味不禁口齿生津,直咽口水。 白目嘿嘿一笑,把羊腿塞到李阡陌手中,粗声道:“俺请你吃肉,莫跟俺客气!”说罢自己又掏出一只羊腿啃了起来。 15章:焚琴煮鹤 李阡陌在逍遥谷一直吃素,在家的时候也没钱买肉吃,看到这么一只喷香的烤羊腿哪还忍得住,立刻咬了一大口,只觉满口流油,香气满嘴满鼻都是,他来不及把满嘴肉咽下去,就竖起拇指连连称赞:“嗯,好吃,太香了!” 他满嘴塞着羊肉,说话含糊不清,但白目看得出来他是在称赞自己,心里十分开心,再次咧嘴笑了起来。 两人狼吞虎咽吃完了羊腿,这才心满意足,白目活泼好动,片刻不得安宁,待在房中他觉得气闷,就冲出房去在天机峰上满山溜达。 直到太阳落山时才从深山中回来,李阡陌刚好练功完毕来到阁前广场上吹风,见白目回来,淡笑问道:“山里好玩吗?” “好玩得紧呢。”白目说着一甩手从聚宝盆中拖出了一头肥壮的野猪,乐哈哈道,“你们这里的野猪忒肥了,那肉肯定好吃。” 李阡陌走过来仔细一看,发现这野猪脑袋被砸了个大洞,**鲜血流了满头,十分狰狞。 “你稍微等等,俺现在就料理一下,嘿嘿,俺烤的肉可是天下无双的。”白目乐颠颠取出锋利小刀开始剥皮刨脏,手法利落无比,看得李阡陌目不暇接,只一会儿工夫就剥好了皮,还去掉了内脏。 弄好野猪后,白目又从聚宝盆里抽出一根粗大的木棍,顶头削尖,将野猪串在上面,然后就架起篝火开始烤肉了,他手法纯熟无比,时急时缓地翻转烤猪,紫红的火苗舔着皮肉,烤的通体金黄,膏油滴淌,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钻进李阡陌的鼻中,让他咕嘟咕嘟吞了口唾沫。 白目认真地烤着野猪肉,忽然摇头叹了一声。 李阡陌见状奇道:“无缘无故地叹什么气啊?” 白目咧嘴说道:“俺的烤肉技术很好,可是没有好柴,这肉烤得也就不能达到顶尖味道。” 李阡陌好奇地问:“那要怎样的柴才算好?” “嘿,要说好柴,那当然是紫檀木了,紫檀木烤出来的肉不仅肉质鲜嫩爽滑,而且还透着紫檀特有的清香,吃完之后两三天都能闻到那香味……”所谓术业有专攻,白目擅长此道,一说起这个便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讲个没完。 李阡陌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侃侃而谈,时不时问上一两句,他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这些新奇的事,听了白目的长篇大论后就感觉惊奇无比,开心地与他聊个没完。 一连二十天,白目天天都去山中捉鸟捕兽,回来跟李阡陌烤着吃,他食肠宽大,每次打回来的野味都能吃个干干净净,独自一人吃一头野猪完全没有问题,两人的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但到了第二十一天,白目出去后一直没回来,空中早已明月高挂,还是不见他踪影,李阡陌担心他闯祸,就去山里找他。 他御剑在山林上方飞行,边飞边喊,足足寻了一个时辰,整座山头都被他逛了个遍,但却没见到白目的踪影。 李阡陌站在飞剑上望着茫茫黑夜发呆,心中不断暗叫:“白目啊,你到底死哪去了,可别出事啊……” 久寻无果,他丧气而回,决定明天天亮了再找,那样方便一些,靠近天机阁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天机台上有亮光,顿时心中大喜,将飞剑速度催到了极致,呼啸飞来,落到了天机台上,只见白目正在篝火前烤肉,枯树枝上转着两只硕大的的山鸡,皮肉被烤得金光灿灿,油脂直滴,隔得老远都能闻到扑鼻的香味。 “好香的野鸡啊。”李阡陌笑着走来,大声称赞。 “嘿嘿。”白目转头咧嘴笑道,“那是,今天俺就让你见识见识俺真正的手艺。” 李阡陌走到他身旁坐下,看着焦黄的野鸡,咽了咽口水,问:“还要多久能吃?” “快了快了,别急,火候不到不好吃。”白目一边舔舌头一边搅动支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只烤鸡,好似生怕它们飞走一样。 过了少顷,白目“哈”地一声大笑,将串着烤鸡的树枝取下来,“咔嚓”一声折成两段,递了一只给李阡陌,乐呵呵道:“快尝尝俺的手艺。” 李阡陌接在手中闻了闻,那扑鼻的香味使得他口水差点流出来,他再也忍不住这香味诱惑,一口咬了下去。 鸡肉入口,汁液横流,鲜美无比,爽口嫩滑,而且还有一股神奇的香味,这香味在口鼻之中缭绕,久久不散,让他有如坐云端的感觉,白目见他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肉,咧嘴欢笑道:“怎样,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李阡陌根本连回答他的工夫都没有,双手捧着烤鸡一直啃,不断点头,口中“嗯嗯”地回答,就像一头猪。 白目看他这样就比得到称赞还舒服,乐哈哈地开始吃烤鸡。 须臾饭罢,两只烤鸡只剩下一堆骨头了,李阡陌意犹未尽地抚摸肚皮,开心地问:“白目,没想到你烤鸡烤得这么好吃,以前烤得跟今天的不能比啊。” 白目神采飞扬道:“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用紫檀木烤的呢。” 李阡陌闻言一怔:“这山里还有紫檀木?” 白目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哪是山里的,是那五什么宫的,俺进去捡到了一快紫檀木,嘿嘿,俺运气不错吧。” “五音宫?”李阡陌眉毛一跳,感觉不妙。 “对,就是那个五音宫,门额上面老大的字,中间那字谁写的,太难认了,俺差点就没认出来,那紫檀木上还绷了七根丝,好奇怪。”白目乐呵呵地说,“还有啊,这鸡也不是一般的鸡,嘿,没想到你们这劳什子谷还养这样的鸡,简直就是灵兽啊,这肉吃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哈哈……” 李阡陌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他隐约感觉到白目烤的是什么了,那紫檀木又是什么。 他赶紧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终于看到不远处一堆羽毛,冲过去翻起来一看,有黑有白,他脑中如有一只钟在撞,双耳嗡鸣,两眼发花。 “喂,你翻鸡毛做什么,那玩意又不能吃。”白目扑棱着眼望着李阡陌,满脸不解之色。 “那七根丝在哪!”李阡陌转头大声问。 白目指了指老槐树:“在树根那。” 李阡陌冲到老槐树下,果然看到几根晶莹的丝线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这哪是一般的丝,这分明是七根琴弦,而且是雪山灵蚕丝这种极珍贵的材料做的。 他望着手中的琴弦发呆,脑中一片空白,白目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过了好久,他缓缓转身,目光呆滞道:“白目,你烤的不是鸡,是黑白轩的灵鹤,你烧的也不是紫檀木,是五音宫弟子的法宝古琴。” 16章:惹祸了 “那明明就是紫檀木中的极品,龙涎紫檀木。”白目翻着白眼说。 “唉……”李阡陌摇头长叹一声,回到篝火前坐下,望着篝火发呆。 白目见他神情颓然,挪着肥大的屁股来到他身畔,笑嘻嘻地问:“李小子,你怎么了,难道嫌俺刚才做的野鸡不好吃?” 李阡陌转头望着他那懵懂的模样,真想抽他两巴掌,但他知道不可以那么做,毕竟他什么都不懂。 白目拽了拽他胳膊:“喂,俺做的野鸡就真的那么难吃,瞧你这眉毛拧的。” “好吃,好吃的不得了。”李阡陌不耐烦的格开它的爪子。 “那你还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儿?”白目不满地嘟哝。 “吃你这烤鸡的代价太大了。”李阡陌焦躁地抓头,心中暗暗祈祷不要被别人发现这事。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正想着这事呢,东方飞来十几道身影,齐齐落到广场之上,个个身材窈窕,全是女弟子,为首的那个一身红衣,竟是柳凝。 柳凝身旁的一个垂髻圆脸的女弟子落地后用力嗅了嗅鼻子,道:“柳师姐,就是这里,不过,这紫檀香里有焦味,他们好像……”她说话间看到了前方的篝火,顿时哑然失色,愣在了那里。 柳凝看着前方的篝火,眉间如罩寒冰,她冷哼一声,带着众多女弟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白目背对她们,没发现这群女弟子到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李阡陌已经看到了柳凝等人,缓缓站了起来。 “小废物,你居然烧了我的紫雪龙吟古琴!”柳凝银牙紧咬,怒视李阡陌。 李阡陌刚要说话,白目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大叫:“不是李小子烧的,是俺烧的,野鸡是俺烤的!” 他这一转身就被火光照清了模样,所有女弟子齐齐惊叫起来,纷纷往后退去。 “是妖修!” “天哪,这废物居然勾结妖修!” “大胆妖孽,居然敢来我逍遥谷撒野!” …… “我妖你们大……”白目一听别人说他是妖修就火冒三丈,但他骂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收住了嘴,翻着白眼冷哼,“老子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五音宫这边的女弟子们早已纷纷祭出法宝,剑拔弩张地严阵以待,场面十分僵硬。 李阡陌可不想与这么多同门开战,两步走到白目身畔,扫了一眼五音宫的弟子,淡然道:“他不是妖修,是太古异兽貔貅。” “小废物,你骗鬼呢?” “滚开,小废物,你死定了,勾结妖修被抓了现行,还不承认……” …… 这十几个女弟子都是跟柳凝同一年入门的,因为柳凝天资过人,而且行事高调,她们一直都唯柳凝马首是瞻,盼着将来柳凝成为了精英弟子的提携她们。 她们左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地骂着,刺耳无比,李阡陌听得脸色越发阴沉,忽地峻声大喝:“他确实不是妖修,信不信随你们!” 众女弟子被他一喝全都静了下来,个个一脸惊讶地望着他,她们没想到这一向任人欺负的小废物居然还这么大火气了。 “喂,师妹,你看他修为,引气五重啊,比我们还高了一重呢?” “啊,真的是五重啊,他不是废体吗,怎么能开辟气海的?” “就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 她们以神识查探出了李阡陌的修为,个个惊骇不已,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柳凝清楚地记得,就在一年前,李阡陌还是个不能开辟气海的废物,但仅仅一年时间,他竟然已经达到了引气五重,这样的速度比她还快了一倍多,要知道,她的资质乃是同辈中最好的,修为提升的速度一直以来只有何星宇能跟她相比,但现在居然被这公认的废物超越,这让她很不爽,还好李阡陌的修为才引气五重,如果连修为都超越她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居然开辟了气海,而且还达到了引气五重!”柳凝冷眼看着李阡陌,脸上闪过阴狠之色。 李阡陌冷哼一声,淡淡道:“十年河东转河西,莫笑穷人穿破衣。”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北方空中远远传来:“好一个十年河东转河西!” 众人闻声纷纷朝北边望去,只见清朗的月光下,三个白衣青年御器飞来,晚风吹拂,襟带飘飘,俊逸无比。 “罗天。”柳凝望着那为首的那个白衣青年,眉头微微蹙起。 李阡陌认识那三个人,这三人都是黑白轩的弟子,入门已近二十年,为首那个峨冠玉面的叫做罗天,天资不错,他左手边那个方脸大眼的弟子叫陈随云,右手边长脸粗眉的叫柳随风。 他们三人落地之后各自收起了法宝,并肩快步走来,到了近前,罗天没有理会李阡陌,倒先是对着柳凝笑了笑,道:“柳师妹,好久不见。” 柳凝转过头去不看他,冷冷道:“没什么事干么要见面?” 罗天嘿嘿一笑,脸上闪过阴沉之色:“柳师妹当真是国色天香,才两年的工夫,居然出落得这般水灵,只是柳师妹先与我相好,后又移情何师弟,叫我好生心痛。” 柳凝自从进入仙门之后便对权力和力量充满了渴望,她仗着自己姿色过人,找了一个入门早一点的师兄做靠山,那人就是罗天,等她修为突飞猛进后,发现罗天资质虽然不错,却算不上绝佳,跟着他难有大前途,于是就移情别恋,跟了何星宇。 罗天一上来就揭她短,让她脸上很挂不住,她冷哼一声,道:“你我无缘,何必强求,我喜欢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陈随云闻言怒叱:“小丫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你师兄!” 柳凝一向吃软不吃硬,一听这话顿时怒气陡升,瞪眼喝道:“师兄又怎么样!” 陈随风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就要上前动手,罗天伸手拦住他,低声叮嘱:“别冲动,正事要紧。” 陈随云怒哼哼地瞪了柳凝一眼,转过头去生闷气。 罗天不再理会柳凝,转头望着李阡陌,笑眯眯道:“李师弟,没想到你居然突破到引气五重境界了,恭喜啊。” “运气而已。”李阡陌淡然回答。 罗天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知道跟他废话下去只是浪费时间,索性一整神情,肃然道:“话不多说,我就开门见山吧,我奉师父之命照料他的两只灵鹤,却没想到你今晚居然混进后院将这两只灵鹤都偷吃了,此事李师弟打算如何解决?” 李阡陌闻言语滞,手攥衣衫思索对策,但这事他确实理亏,搜肠刮肚却没想出一个说辞,脸色有点苍白。 白目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粗声叫起来:“不关李小子的事,那白鸡是俺抓的,也是俺烤的,想要放对,尽管冲俺来。”他说罢龇牙咧嘴地将两只爪子捏得嘎巴直响,模样看起来凶恶无比。 罗天他们师兄三人被白目凶恶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纷纷祭出法宝来,罗天手持一张棋盘,警惕地盯着白目看,冷声大喝:“李阡陌,你死定了,你居然勾结妖修,还把妖修放进谷里来!” “马拉巴子,老子不是妖修,老子是太古异兽貔貅!”白目气得捶胸顿足,对着他们大骂。 柳随风厉声叱道:“你骗鬼呢,你这妖修居然敢到我们逍遥谷来作乱,你死期到了。” 白目一听这话就受不住了,粗声骂道:“你亲娘姥爷的,看来白爷不与你操练操练,你完全将白爷的话当耳旁风了。”他说着扭动着浑身筋骨就要上前与他们三人放对。 “白目,住手!”李阡陌赶紧跑到他面前将他拦住,而就在这时,脾气暴躁的陈随云已经出手,手中棋盘忽然闪起一道亮光,棋盘表面的棋子铺天盖地飞出,直奔白目和李阡陌击来。 17章:危机 白目一见对方出手,一把将李阡陌撸到一旁,激动大叫:“哈哈,闲了十年,身子都快生锈啦,终于有架打啦。”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棋子,白目只当看不见,哇哇大叫对着陈随风冲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罗天和柳随风赶紧出手,罗天使用的也是棋盘法宝,黑白两色棋子飞出,直奔白目,柳随风手持四尺晶亮法剑,站在他们二人身旁掠阵。 那些棋子笼罩范围极大,根本无法闪躲,只能硬接,白目直冲而来,棋子如暴雨一般砸在他身上,但全都被弹飞了出去,没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罗天和陈随云见状震惊不已,他们对自己的棋盘法宝是十分了解的,每个棋子中都摹刻了许多法阵,个个威力不凡,虽然不比法剑那么锋利,但只要被任何一个棋子击中,伤筋动骨完全不在话下,若是打中要穴,中者立刻倒地伏诛。 但白目这怪胎却吓人的厉害,他明明跟他们修为差不多,但面对他们棋子的攻击却安然无恙,这让他们二人有点措手不及。 白目速度极快,硬接了一阵暴雨般的棋子就到了他们跟前,爪子握成拳,一拳猛然挥出,直奔陈随云,谁让他第一个出手的。 陈随云见他一拳攻来,左手一横,棋盘凌空挡在胸前,快速转动,撑起一道虚影,这棋盘内部竟然有防御法阵,瞬间就成了一件防御法宝。 柳随风见他攻击陈随云,怎么能让他好过,真气催动之下,法剑光华大放,一剑对着白目迎头斩下,剑气激荡,刮得陈随云衣衫和头发剧烈飘荡,就连罗天都不自禁后退一步,生怕被他剑气误伤。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一剑,白目看都不看,左爪伸出,迎向法剑,几乎就在同时,他的右拳已经轰在了陈随云的棋盘上。 “砰……” 一声巨响在天机台上响起,白目周围震荡出一阵惊人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发开去,将周围地上的枯叶和尘土震开两丈多远。 伴随着这声巨响,陈随云倒飞而出,撞在了老槐树上,震得树体轻颤,落下不少树叶,那棋盘就掉落在他身旁,中间凹陷下去,估计是用不了了。 而白目手攥着柳随风的法剑站在原地,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噗……” 陈随云跌坐在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显得萎顿不堪,一脸震撼之色望着白目,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可以听见落叶的声音。 “乓啷!”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片安静,白目手中握着半截断剑,柳随风手握剑柄惊骇地站在原地,跟中了邪一样。 白目大手一挥,那半截利剑已经深深插入了老槐树中,只留两寸在外面,他看了之后不满地嘟哝:“怪事儿,怎地没有全部进去,没道理,没道理。”他说完连连摇晃着肥大的脑袋,看起来有点纠结。 白目一出手间就大败两个奇穴高手,然后还在为自己没把法剑完全插入树中而郁闷,浑然没将这些人当回事儿,如此手段震住了全场,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算啦!”白目豁达地叫了一声,不再去想那事,转头对着罗天,咧嘴笑道,“你的一个帮手伤啦,另一个没兵器啦,就剩下你啦,来让白爷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罗天闻言眉毛一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毫不迟疑地对着悬崖冲去,棋盘丢到空中,一下跳了上去,飞入茫茫夜幕之中。 “逃跑的是龟孙子!”白目见他逃跑,气急败坏地大骂一声,祭出一支大叉子追了出去。 “白目!回来!”李阡陌着急大叫,祭出飞剑去追他。 天机台上只留下五音宫的女弟子还有柳随风和陈随云。 “柳师姐,现在怎么办?”那个垂髻圆脸的女弟子问柳凝。 “我怎么知道!”柳凝皱眉回答,语气不善,他身后的师姐妹全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柳随风上前扶起了陈随云,转头见这些女弟子还愣在原地,不禁大喝:“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高凡兄来对付妖修!” 柳凝心高气傲,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大呼小叫,素眉一拧,冷声回道:“你自己怎么不去!” 柳随风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你替我照顾我师弟,我就去请吕师兄。” 柳凝顿时无言以对,他身后一个瓜子脸的师妹劝道:“柳师姐,我们还是快去请救兵吧,不然事情可就闹大了。” 柳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走,去书画阁。”她说罢祭出一支竹笛,然后御风而起,朝着远处飞去,那些女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吊在她后面。 “小王八羔,快站住,快陪你白爷好好打一架!” “你姥姥的,你耳朵是聋了吗,老子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 前方不断传来白目的叫骂声,李阡陌循着这声音才找到他们飞去的方向,他修为比白目低太多,根本追不上。 罗天浑身真气催到了极限,直直往黑白轩飞去,那里师兄弟众多,有许多高手,肯定能对付白目。 李阡陌一看白目往黑白轩追去的时候就暗叫不好,心中暗骂白目莽撞,折转飞剑也往黑白轩飞去。 等到他落地之后,只见周围房舍俨然,四周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他凝神行气,仔细感觉,发现西南方向有许多人的气息,赶紧往那个方向奔去。 绕过一道矮山,只见下方出现一簇簇火光,在落雁洲上不断绕动,形成一个大圈,中间是白目,外围是半月状的幻月溪,溪水在月光映照下波光粼粼。 眼看下面情况紧急,李阡陌不敢多想,驾驭飞剑冲了下去,扬声大喊:“等一下,先别动手!” 那群弟子纷纷转头来看,发现是“废物”御剑而来,全都惊讶得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李阡陌双足落地,溅起一地尘土,他旋身一转,高声说道:“各位,这是个误会,他不是妖修,他是太古异兽貔貅。” 罗天冷哼道:“李阡陌,你还真是不要脸,我对你以礼相待,你却让这野蛮的妖修打伤我黑白轩弟子,摧毁我们的法宝,最后还追杀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今天就跟这妖修一起受死吧!” 李阡陌刚要辩解,却听一个瘦瘦高高的师兄问道:“罗天,你此话当真,勾结妖修可是极大罪行,你可不能乱说啊。”他说话间寒冷的目光扫过李阡陌,李阡陌如遭电击,浑身一颤,全身真气都流转不畅了。 罗天闻言激动地大叫:“丁云师兄,我所说句句属实,方才五音宫的十几位师妹和随风随云师弟都在场,看得清清楚楚,陈师弟还被这妖修打得重伤,你去问问他们我可有说错半句话。” 丁云是黑白轩的大弟子,已经开通了最后一个人体宝藏,达到了三藏大圆满境界,估计再过不久就能突破到命轮境界,成为神通修士,李阡陌在他气势威压下竟连动都动不了,气海萎顿不堪,这就是境界的压制。 丁云看着罗天激动的样子,觉得他没有说谎,转头看向李阡陌,冷冷问道:“小废物,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李阡陌心头一震:“他居然要杀我!” “老子有话说!”白目粗声叫嚷起来,“那白鸡是老子吃的。” “那是灵鹤!”罗天大叫。 “别打岔!”白目叱了他一声,继续道,“不就两只白鸡么,至于这么凶么,老子隔天去给你们买两只回来。” “那是我师父从太行星带回来的,你上哪去买!”罗天又叫了起来。 白目转身指着他,龇牙咧嘴叫道:“白脸蛋的,你再打岔信不信我抽掉你满嘴的牙!” 他模样凶怖,吓得罗天捂嘴直往后退。 “哼,死到临头还敢放肆!”丁云冷哼一声,胸前散放出一阵耀眼光辉,那是一柄流光四溢的法剑,这法剑一出现,丁云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无尽的气势把李阡陌压得跌坐在地,这绝对是一柄上品灵器,威力无比。 丁云伸手握住法剑,冷然望着李阡陌和白目,寒声道:“小废物,你勾结妖修,罪大恶极,掌门和长老们不在,那我就代替行使门规,准备受死吧。” 他这话说完,浑身威势再次攀升,李阡陌只觉胸中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张开嘴时,鲜血顺着下巴留下,将胸口染红。 “瘦竹篙,你想干什么!”白目见李阡陌吐血,怒声大叫,移步挡在了李阡陌身前,双眼铜铃似的瞪视丁云。 “找死!”丁云冷喝一声,持剑杀来,只见白光闪过,如掷丸流星,瞬间就到了他们跟前,他一剑劈下,剑气划过三丈虚空,如一道巨大幕布,誓要将挡在前方的所有东西都劈成两半。 白目见剑气来势汹涌,避无可避,脸上阴云密布,双臂交叉,“哇呀呀”大吼一声徒手迎了上去。 18章:接本座一掌 丁云修为比白目高出了十万八千里,手中剑芒吞吐,凌厉的杀气将周围弟子震开一丈多远,光芒刺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纷纷抬手遮挡。 眼看丁云那磅礴的剑气排山倒海而来,就要劈中白目,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似乎有什么进入了光芒之中。 丁云忽然瞳孔张开,他看到眼前多了一个人,面容清矍,长眉星目,鬓角两块斑白,额头三道深纹,是原道真! “滚!” 一声巨吼从原道真口中发出,震天撼地,如平地炸雷。 原道真须发皆张,身上衣衫鼓荡不止,周围所有弟子被这吼声震得齐刷刷倒下,丁云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十丈开外大口大口吐血。 李阡陌和白目愣在了那里,他们被原道真的罡气守护,一点事都没有,李阡陌望着原道真的背影,激动得有点想叫,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师父背影如此高大,如此气势不凡。 “原道真!你干什么!”一声怒吼自空中传来,话音刚落,一群人影落地,其他五部的主事都在,还有所有的长老,最前面的那个高大身影是方宇轩。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儒衫的中年人,只见它面白无须,棱角分明,头戴一顶方巾,乌黑深邃的眼眸正怒视原道真,仿佛要喷出火来,此人正是黑白轩的主事玉长宁。 原道真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在救我徒儿,你没长眼么?” “救你徒儿,你打伤我这么多弟子作甚!”玉长宁气急败坏地大叫,与往日儒雅模样派若两人。 原道真又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那丁云不长眼,居然想害我徒儿,我没杀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你……”玉长宁气得浑身直抖,大叫道,“你看看你身后,你那废物徒弟与妖修为伍!” 白目一听这话顿时眼睛放大,指着玉长宁大叫:“戴方巾的,你别乱嚼舌头,俺不是妖修!” “你不是难道我是!”玉长宁将怒火撒向白目。 “好了,都别吵了。”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方宇轩说话了,只见他向前踱了两步,不怒自威,“有话好好说,都一千多岁的人了,吵什么吵。” “方师兄,他……”玉长宁指着原道真想要怒诉,但被方宇轩目光一扫,竟将后面的话都吞到了肚里。 方宇轩转身看了看萧青鸾,目光变得柔和许多,缓缓道:“七师妹,有劳你将他们唤醒过来,我有话要问。” 萧青鸾点了点头,施然走至场中,取出一只翠绿的玉笛横在口边,随着她十指轻灵跳动,美妙的笛声瞬间传彻山谷,在群山中激动,时而婉转灵动,时而悠扬清远,李阡陌听着这笛声感觉自己眼前白云飘荡,有丛山耸峙之感,如沐春风,浑然忘却了所有。 直到笛声停歇,他才从幻境中醒转,抬眼去看,只见周围那些黑白轩的弟子正在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全都莫名其妙地挠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青鸾以笛音唤醒了黑白轩的弟子,缓缓走了回来,对方宇轩欠身行礼道:“方师兄,我的笛音只能唤醒这些弟子,丁云被震伤了筋脉内腑,恕我无能为力。” 方宇轩点了点头,看向孙伯清,道:“大师兄,有劳你了。” 孙伯清淡淡一笑,脚下一动,人已经到了丁云身旁,所过之处全是他的虚影,他蹲下身拨开丁云的嘴,塞了一粒金色的丹药进去,双手分按丁云前胸和后背,浩然纯正的真气沛然而动,缓缓进入丁云体内通达百骸。 孙伯清乃合道三重的绝顶高手,他的真气与药力相结合,丁云体内破损的筋脉和內腑被紫气包裹,在缓缓愈合,如此神奇疗伤能力,放眼整个须弥星,恐怕只有孙伯清一人能做到。 丁云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至极,过了不久,孙伯清松手站起来,淡淡道:“回去好好休养,过上几天就好了。”说罢转身走了回来,丁云赶紧对着他背影道谢。 方宇轩见这事暂时解决了,便扬声问道:“你们哪个能告诉本座,究竟发生了何事?” 罗天见状越众而出,上前对着各位师长躬身行礼道:“回谷主话,李阡陌勾结妖修,还将妖修引进了谷里,严重违反门规,这妖修打伤了陈随云师弟,还毁掉了两个师弟的法宝,然后追杀我到这里,丁师兄这才对他痛下杀手的。” “妖修?”方宇轩双眼一眯,脸上寒光闪过,望向白目,冷声道,“你就是那个妖修吧。” “俺不是!”白目大叫,“要俺说多少次你们才信,俺不是妖修,俺是太古异兽貔貅!” “貔貅!”在场的长老们全都惊呼起来。 就连方宇轩听了后也是一怔,随即抚须沉吟:“貔貅一族在太古和上古时代纵横宇宙,本座早有耳闻,据说他们族人肉身强悍无匹,有金刚不坏身躯之称,真君境界的貔貅便可与道尊争锋。” 白目闻言拍手欢叫:“哈,长胡子的你果然有见识,识货识货,嘿嘿。” 玉长宁闻言叫起来:“你怎么可能是貔貅,自上古时代开始,貔貅和龙族就在宇宙中销声匿迹了,你以为你随便说自己是貔貅就想蒙混过关么,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龙族的神龙!” 白目拍了拍自己肥大的肚子,翻着白眼道:“你眼瞎么,你瞧俺长得像那些毛毛虫吗?” 方宇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白目,蹙眉沉吟道:“古籍记载,貔貅一族个个肥胖无比,毛皮黑白分明,谙道家太极之意,你的长相上倒确实很像貔貅。” “俺本来就是貔貅。”白目翻眼嘟哝。 “试试才知道。”方宇轩淡淡道,“你既然说你是异兽貔貅,想必你的肉身一定很厉害了?” “凑合,凑合,嘿嘿,哈哈……”白目笑得龇牙咧嘴,明明是谦虚的话,但却满脸得意之色。 方宇轩淡然一笑,道:“那你就接本座一掌试试,若是接下了,那就证明你是貔貅,若接不下,只能算你命薄了。”他说罢缓缓抬起右掌,周围忽然刮起了风,空气仿佛被什么力量吸引一般,全都往方宇轩这边凝聚而来,在场所有人衣衫鼓动起来。 原道真神色大变,一把拉起李阡陌的胳膊,形如电闪,快速躲到了一边,李阡陌急得大叫:“师父,快救白目,他怎么接得下谷主一掌……” 他话未说完,方宇轩已经一掌拍出,强风骤起,围观的弟子们全都被震得连连后退,劲风刮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了。 方宇轩掌力雄浑,劲力所过之处虚空一阵扭曲,掌力未至,就刮得白目浑身肥肉狂抖不已,白目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撅起屁股对着这道掌力,模样十分奇怪。 “嘭……” 一声闷响传来,白目滴溜溜地往前滚去,如掷丸流星,转眼就到了二十多丈开外,“扑通”一声掉进了幻月溪中,然后就没了动静。 劲风已散,满场飘荡着灰尘,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转头望向幻月溪,半天不见白目上来。 李阡陌心中一阵悲伤,垂头握拳,他这段日子与白目相处下来,对他已经十分了解,白目虽然言行粗鲁,但爽朗憨直,胸无块垒,只要对他好,他必掏心挖肺真诚相待,如此简单的一个人,就被方宇轩一掌击毙,这让李阡陌哀痛不已,他缓缓抬头斜睨方宇轩,咬了咬牙,不禁对这高高在上的掌门产生了怨恨。 19章:江湖再见 正当李阡陌神伤之际,忽听得“哗啦”一声响,白目猛然钻出水面,手里擎着一尾大青鱼,大声欢叫:“啊哈哈,这水里居然有这么肥大的鱼,好极,好极,够俺吃上一顿了。” “天啊,他硬接谷主一掌居然没死!”周围的弟子看得瞠目结舌,暗呼神奇。 虽说方宇轩刻意压制了掌力,但他毕竟是合道三重巅峰的绝顶高手,随意出手之间暗合大道,刚才那一掌若换了其他同样修为的人,只怕早已四肢散落,连一片完整的尸体都不会留下,但白目看上去似乎连毛都没掉一根。 白目跳出水面抖掉浑身的水,怀捧大青鱼走了过来,咧嘴笑着问:“长胡子的,试出来了没,俺肉身还够结实吧?” 方宇轩点了点头,手抚长须道:“嗯,你的肉身果然强横,同阶修士无法与你比拟,应当是传说中的貔貅无疑。” “哈哈……”白目得意得手舞足蹈,伸出爪子来将黑白轩的弟子从左到右指了一遍,大叫:“俺就说俺是貔貅,你们这些小王八羔居然不信,瞧瞧,长胡子都说俺是啦,他可是你们的头儿,你们还有什么屁要放么……” 等到白目一通胜利宣言说完,方宇轩拈须望着白目,缓缓道:“貔貅小道友……” “俺叫白目。” “白目小道友,你是太古异兽,来我们逍遥谷作客本座欢迎之至。” “甭客气,甭客气,嘿嘿。”白目乐呵呵地直摆手,看起来十分大方。 方宇轩继续道:“但你在我谷内打伤我门下弟子,还毁坏了他们的法宝,如此入室操戈的行为,让本座好生为难。” 白目赶忙道:“不为难,不为难,俺也让他们打一顿就是啦,俺皮厚,很耐揍的。” 方宇轩见他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禁蹙起了眉头,心中暗道:“这厮到底是真傻还是佯狂,行事说话如此不着边际,跟疯子一般。” 这时,罗天叫了起来:“谷主,这妖……貔貅烧了五音宫柳凝师妹的古琴法宝,还把师父的两只灵鹤给烤了吃了!” “什么!”玉长宁一听这话直跳脚,指着白目大骂,“你这混账东西,居然吃了我的灵鹤!” 白目咧嘴笑道:“啊呀,原来那两只白鸡是你养的啊,嘿,你怎么会养这么好的白鸡的,你在哪捉的,告诉俺,俺有空去捉了来,用紫檀木烤那白鸡的味道可别提多美了。”他说罢连连舔鼻尖,口水都滴了出来。 玉长宁本来就愤怒至极,一听这话顿时气血顶到脑门,“噗”地一声一口老血喷了漫天飞舞。 孙伯清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推拿几下,给他顺气。 书画阁主事严讳轻敲折扇,淡笑道:“嘿嘿,焚琴煮鹤,如此糟践风雅之事居然被我严讳遇到了,痛快,古人诚不我欺啊。” 萧青鸾白了他一眼道:“严师兄,你就别再招惹玉师兄了。” 严讳撇了撇嘴嘟哝:“我哪有招惹他,他自己量小,不就两只灵鹤么。” “你说得好听!”玉长宁一把甩开孙伯清,上前扯住严讳衣领大叫,“那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须弥星仅此两只,你有本事给我弄两只来啊!” 严讳平白无故被他纠缠,恼怒得很,厉声大喝:“你发什么癫,松开!” 方宇轩见状脸色不善,沉声喝道:“给我住手!” 他谈吐间极具威严,眼下隐隐有了怒气,威势越发强大,玉长宁怏怏松开手,狠狠地剜了严讳一眼,严讳也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方宇轩刚才暗暗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白目虽然是太古异兽,但他疯疯癫癫,行事无束,若是留在谷内,天知道还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始终是个麻烦,只有将他赶出逍遥谷才是上策。 他缓缓走到白目跟前,淡淡道:“白目小道友,你来我谷中作客,本座本该欢喜,但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先是焚琴煮鹤贻笑大方,后又打伤我谷内弟子,毁他们法宝,本座实在无法收留你,你还是离开吧。” “啥?”白目双耳动了动,瞪大了两眼道,“你要赶俺走?” 方宇轩冷漠点头。 白目面色陡变,将青鱼掼在地上,怒哼哼道:“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哼哼,这劳什子的谷没酒喝,老子才不乐意待在这儿呢!” 李阡陌闻言大急,跑到方宇轩面躬身行礼,央求道:“谷主,让白目留下来吧,他不是坏人,我以后不会让他惹麻烦了。” “李小子你别求他!”白目一把将李阡陌拉了过来,指着方宇轩大骂,“这长胡子的面善心恶,一肚子坏水,求他作甚,老子走就是了。” “你说什么!”天工坊主事李云相见他辱骂谷主,顿时怒喝。 白目看了看李云相,咧嘴骂道:“他娘的,老子与长胡子说话,有你半点屁事!” 李云相素来心高气傲,几百年来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一听这话气得脸色发青,只见他双掌一合,一道凌厉劲气自掌缝中奔出,直奔白目击来。 那劲气无声无息,到了跟前白目还没察觉,白目虽然肉身强悍,但面对李云相这等高手的攻击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眼看白目就要死于非命,方宇轩左手随意一甩,大袖飞扬而出,将这道劲气卷住,无声无息,李云相的攻击被轻松化解,周围的弟子竟完全没有发觉。 方宇轩淡淡道:“本座要让白目走,谁也不能阻拦。”他这话是说给李云相听的。 李云相重重哼了一声,狠狠剜了白目一眼,只能作罢。 原道真走了过来,道:“谷主,既然白目与我徒儿交好,就让我和我徒儿送他出谷吧。” 方宇轩沉吟片刻,点头道:“准了。”说罢轻摆广袖,忽然飞至空中,衣襟挥洒,往北边飞去。 其他人见没好戏看了,也纷纷离开,只顷刻工夫,这里只剩李阡陌原道真还有白目他们三个了。 原道真抬头看了看天,缓缓道:“天快了亮了,走吧。” 白目和李阡陌一言不发,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各自祭出法宝飞了起来。 原道真带着他们飞到一处山崖上,挥手刻画阵纹,金光闪耀不断,地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虚空漩涡,散发出阵阵蓝光,似乎是个传送法阵,原道真率先走了上去,瞬间消失,白目和李阡陌跟着走了进去。 翠绿山峰上一阵亮光闪过,他们三人出现在了山林里。 此时恰逢日出,东方泛出朝霞,天宇变成了色彩缤纷的瑰丽世界,花絮般的云霞闪烁着金红的光彩,恍如一条硕大无比、满身金鳞的大鲤鱼,横卧在天际。 白目眼望绚丽的朝霞开心得手舞足蹈大叫:“哈哈,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好看的东西,看来俺以后可不能睡懒觉了,只有起得早才能看到。” 李阡陌望着这美丽的风景,却怎么也提不起心情,拍了拍白目的肩膀问:“白目,离开这里后你要去哪?” 白目大咧咧道:“俺也不晓得,反正这星球挺大,俺哪里去不得,愁那玩意做啥。” 李阡陌闻言一阵忧伤,垂头轻叹:“以后就见不到你啦。” “没事。”白目满不在乎道,“往后的日子长了,俺这么厉害,早晚让这片星球上的人都晓得俺,到时候你也变厉害了,找俺容易的很,俺们俩迟早还会再见面的,这叫啥来着?”他说到这里挠头思索起来,想找个词来形容。 原道真在一旁笑道:“江湖再见。” 白目一拍巴掌,哈哈笑道:“就是这么说的。” 李阡陌摇头苦笑:“我们是修士,不是武者。” 原道真淡笑道:“江湖不拘大小,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修道界亦是如此。” “李小子,俺要走啦,你好好修炼。”临别在即,白目收敛起笑意,认真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点,别再惹事了。” “放心,放心。”白目摆了摆手,转头面朝原道真,“山羊胡子,你是李小子师父?” 原道真闻言一愣,随即淡笑点头:“没错,我是他师父。” “嗯,你很好,比那长胡子的好多了。”白目老气横秋地评价,浑不知自己的修为与原道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原道真不禁莞尔:“你倒是第一个这么夸老夫的。” “那你真可怜。”白目说完大叫一声,“俺走啦!”话音未落,他已经脚踩飞叉破空而去,留下了一串高喊,“李小子,咱们江湖再见!” 李阡陌心中激荡,提气大喊:“好!江湖再见!” 喊叫声激荡云层,在山谷中回响,白目的身影已经在一轮红日之中化作了细小的黑点,最后彻底看不见了。 李阡陌望着东方发呆许久,原道真轻叹道:“别看了,回去吧。” “嗯。”李阡陌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原道真往前几步,对着身后悬崖刻画阵纹,很快,悬崖上出现了一道漩涡状的传送阵。他刚准备抬脚走进去,忽然心头一动,停下了脚步。 李阡陌见他忽然僵住,疑惑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原道真眉头蹙起,冷声道:“李云相身为一部主事,心胸居然如此狭窄,在谷中被白目骂了几句,居然去追杀他。” “什么!”李阡陌大惊失色,“师父,你快去救他,他肯定打不过李云相的。” “放心,有为师在,谁敢动白目半根毫毛,你先进谷,我去救他。”原道真说着就御空飞起。 “师父,我随你一起去!”李阡陌担心白目,想要过去看看。 原道真板起脸道:“别添乱,你回天机阁等我,不然我要照料你,哪有工夫救他!” 李阡陌想想觉得他说得有理,转身钻进了传送阵中。 原道真见他进了逍遥谷,顿时安心了,猛提真气,身子化作一道黑影飞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20章:门派演武大会 李阡陌回到天机阁后准备打坐,但他担心白目的安危,怎么也定不下心来,在屋里转来转去,形同热锅上的蚂蚁。 原道真迟迟未归,李阡陌一刻都不安心,以原道真合道二重巅峰的修为,放眼修道界,没有几个人敢与他放对,就算是面对李云相,那也是占了绝对优势,不可能落败。 但原道真一直到下午都没回来是事实,他就在心中胡乱猜测起来,他甚至决定去找谷主汇报此事,但又怕原道真回来怪罪他,最后他决定,如果太阳落山的时候原道真还不回来,他就去辉月殿找方宇轩。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李阡陌还没等到原道真回来,终于耐不住了,祭出龙牙往北飞去。 他才飞出一里不到,后方传来喝声:“臭小子去哪?” 这一声是如此熟悉,他足足听了九年,是原道真声音没错,他转身来看,惊喜地发现原道真在天机台上方凌空而立,衣襟飘荡地看着他。 他赶紧飞了回去,和原道真齐齐落在天机台上,落地就问:“师父,怎么去那么久,白目怎么样了?” 原道真淡淡道:“放心,他好得很,为师送他去了一处地方,很适合他待。” 李阡陌赶紧问:“什么地方,在哪里?” 原道真斜了他一眼,甩袖往天机阁走去:“不能告诉你,那地方凶险的紧,若是告诉你了,你去那里寻他,十条命都不够。” 李阡陌闻言追了上去,急声叫道:“凶险?那你还送他去,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原道真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放一万个心就是了,那地方对其他人来说凶险异常,对他来说就跟自己家一样。” 李阡陌闻言愕然:“那会是个什么地方?” “你屁话真多!”原道真终于耐不住性子,眉毛一拧,叫了起来,“小子,你很闲么,你给我听好了,还有一年就是门派比试了,到时候门派内选拔优秀人才,你若是敢丢我脸,我让你三个月下不来床,还不去好好修炼!” 他突然发飙,李阡陌逃也似地溜走,一路跑到自己房间,跳到床上开始打坐练功。 一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修士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这一年间,李阡陌发生了长足的变化,身材长高了不少,已经比原道真高出一寸了,脸上稚气渐消,看上去硬朗许多。 他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在一个月前突破到了引气七重巅峰境界,在新人中算是少有的高手了。 终于到了门派比武大会这天,李阡陌卯时起床,穿衣洗漱后走出天机阁,发现原道真正背负双手站在悬崖边。 他走过去行礼道:“师父,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原道真缓缓转身,笑看着他。 李阡陌闻言一怔:“师父你不和我去演武大会么?” “你去跟人打架,我去做什么?”原道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李阡陌闻言愕然,“其他各部的主事都去看自己弟子比试,你……” “你们那点三脚猫的本事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来烦我。”他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道,“唉,站了一夜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你好好比试,别给老子丢人。”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天机阁,衣袖挥洒,好不自在。 李阡陌站在原地愣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摇头叹了一声,祭出龙牙朝北飞去。 逍遥谷每隔十年开山收徒一次,十年后会举办一次新入门弟子比试大会,简称门派比试或演武大会。 参加比试的只能是十年前入门的弟子,主要用来检查这些弟子的修为进度,区分优劣,并筛选出十六个精英弟子,当然,名次越靠前就越得到门派的重视,那是精英中的精英。 比试场地设在望气台,处于逍遥谷的中心,每到大会这一天,门内弟子可以在谷内随意飞行,不受禁空规矩约束。 李阡陌一路御剑往北,遥见前方出现一丛低矮的山峰拥抱在一起,中间那座山峰最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山峰。 五座峰顶一片平整,全都一样高,据说是被隐龙道尊的一根发丝切割而成的,这样从正上空看去,五个平台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这就是望气台。 莲花中心那个山头最大,上面竖着一尊巨大的石像,雕刻的是一个面容清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宽大长衫,长发飘舞,双眉入鬓,凤眼威仪,长须飘于胸口。 这是逍遥谷创派祖师隐龙道尊的雕像,据说是第二代谷主莫凡尘所塑,雕像所刻隐龙道尊背负双手,抬头看天,远远看去就感觉到一股傲然之气,任何人看了都有膜拜之感。 每奉隐龙道尊诞辰之日,逍遥谷所有门人都要来此参拜这座石像。 每一个峰头上都有一个擂台,总共五个,每个擂台之间相距不到百丈,这些擂台并非建成的,而是逍遥谷先贤以剑气在山峰上削出来的,至于是谁的杰作,由于时间太久,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 此时望气台上站满了人,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上千人。 隐龙雕像前方二十丈的地方建起了一座临时高台,方宇轩坐在中央,各部主事和长老分坐两旁,原道真没来,位置空着。 比试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入围,分四组比试,每组四个入围名额,最后入围的十六人将会被纳入精英弟子行列,月供翻倍,师门重点培养。 第二天进行精英对决,到最后剩两人在中间的望气台上争夺魁首,一旦夺得魁首,就会成为本届首席弟子,不提得到的奖励,单是这份殊荣就会让所有弟子趋之若鹜。 分组的方式以抓阄决定,此时那些参加比试的弟子在中间的山头上排队抓阄,其余来看热闹的弟子在外围闲谈聊天,都在议论此次大会的首席弟子会花落谁家。 忽然有人高叫了一声:“快看,李阡陌那废物过来了,他居然可以御剑飞行了!” 这一声喊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转头去看南方的天空,果然看见李阡陌御剑而来,长发青衫随风鼓荡,飘逸非凡。 “咦,废体也能开辟气海了么?” “哼,也不知道这小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被他开辟了气海!” “为什么废体也能开辟气海,这一点都没道理啊?” “哎哟,他修为居然达到引气八重了!” …… 李阡陌落地收起了龙牙,环视四周,发现满场弟子都在盯着自己看,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经引气了轩然大波。 他抬头看到隐龙道尊高大的雕像,情不自禁地对他拜了拜,然后一路往抓阄的地方走去,周围弟子看到他走过来纷纷散了开来,对他指指点点,忽然,前方人影一闪,五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是韩健他们。 李阡陌眉头一皱,冷喝道:“好狗不挡路!” 瞿远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就站这里,为什么要给你让路,你自己不会绕么。” 李阡陌脸色阴沉,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真是冥顽不灵,身为修士不认真修炼,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挤兑同门,也难怪你们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你说什么,修为高了不起啊!”王人杰一听这话就受不了了,大声喝叫起来,将周围的弟子目光全都吸引过来。 韩健见大家都朝他们这里看,知道这事做得有点过火,想要打退堂鼓,但面子必须保住,就咬牙狠狠道:“小……李阡陌,你等着,你现在修为是攀得快,但据我了解,废体向来都不能开辟气海,既然你做到了,肯定是用了一些极端的方法,有得必有失,你有种到了锻体阶段还能修炼得这么快!” 他这话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旁边的那些弟子听了后顿时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对啊,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太有见地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李阡陌肯定为了开辟气海不择手段,练了什么需要献祭的禁术,这种禁术秘法还是有的,不然不可能开辟气海,废体唉,废体唉,怎么可能开辟气海!” “嗯,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估计这废物为了开辟气海牺牲了寿元,这才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据我估计,他至少牺牲了一半的寿元,愚蠢啊,愚蠢。” “放屁,要是有个方法可以使修炼速度变得那么快,老子牺牲寿元也愿意!” “我认为他就前期修炼快,就像韩健师弟说的,等他到了锻体阶段,修为就会停滞不前,说不定还会后患无穷。” …… 人群中众说纷纭,几乎所有弟子都认为韩健的话很有道理,废体不能开辟气海在他们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他们都在猜测李阡陌到底是以什么为代价换取开辟气海的机会。 听着这些人的猜测,李阡陌内心冷笑不已,他见韩健放完狠话就离开了,于是穿过人群来到擂台前面。 这里很多新人弟子正在抓阄,队伍排得很长,据他估算,这些也只是一半的人,其他人早已抓过了。 他走到队伍的最后方排队,随着队伍一步一步地往前。 好不容易轮到他了,一尊红案上放着一只大木箱,上面有个拳头大的孔,他伸手进去摸索,里面只剩最后一个蜡丸了。 他抓出蜡丸用力捏碎,是一张很小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三”。 “多少号?”站在桌后的一个中年长老冷冷地问,眼神中尽是冷漠之色,这眼神让李阡陌有熟悉之感,他记得这个长老叫做梁文,自己刚入门派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 看到这眼神,李阡陌心中生起了一股怒气,但他也不好表露出来,学着他的口吻冷冷回道:“三号!” “东边的擂台。” 李阡陌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径自往东边的山头走去。 来到东边的擂台前,只见周围有男有女,许多弟子看到他就带着奇怪的眼神躲开,仿佛见到了瘟神似的,这种现象他已见怪不怪,脸上无悲无喜,十分淡定。 “小废物!”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叫声,李阡陌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是李天一。 李阡陌瞪视李天一,阴沉着脸道:“嘴巴放干净点。” “你本来就是废物!”李天一说到最后“废物”两个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嘲意十足。 李阡陌重重哼了一声,冷然道:“再废也不及你废,你爹大把大把的丹药往你嘴里塞,大把大把的灵石往你身上撒,都二十多年了,你才进入五行境界,这要换做是我,早一头磕死在墙上了,哪还有脸站在这里!” “你说什么!你这小废物!”李天一闻言怒吼起来。 “你是聋子吗,老废物!”李阡陌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你找死!”李天一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祭出一柄火红法剑就朝他砍来。 “有种你就一剑砍下来!来啊!”李阡陌毫不示弱,大声吼叫,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李天一,吼声震动全场,整个山头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循声望过来,发现这边已经剑拔弩张了。 李天一被他吼得一愣,手持法剑僵在那里,他刚才怒气冲脑,现在回过神来才后悔不跌,大庭广众之下,他要是敢砍下这一剑,估计原道真会把整个天工坊闹个天翻地覆,就连他老子都保不了他。 但若是这一剑不砍下去,他这个脸就丢大了,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21章:崭露头角 “天一,你干什么!”一声冷喝自南边传来,众人抬头一看,百丈外的看台上李云相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瞪视着这里。 李天一见状暗喜,有台阶下了,他赶忙对着李云相躬身行礼,扬声叫道:“爹爹,我跟李师弟开玩笑呢!” 李云相冷哼一声,转身向台下梁文拱手,道:“梁师弟,犬子教育无方,今天这里是你做主,尽管给他施教,莫要给我面子。” 梁文一听这话有点惶恐,李云相为人极为好面子,且十分护短,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长老,怎么敢在这种场面教训他儿子,赶紧对着李云相拱手,道:“李师兄言重了,小孩儿耍闹,没什么的,今日比试才是大事。” 方宇轩这时点了点头,摆手道:“李师弟你先坐下,梁师弟说得有理,小孩儿耍闹而已,别太在意,莫要耽搁了演武大会。” 方宇轩都发话了,李云相只得坐下,坐下前还不忘瞪李天一一眼,嫌他给自己丢人了。 李天一知道再跟李阡陌纠缠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冷哼一声,咬牙道:“小废物,给我好好等着,你的命是我的。”他说完扬长而去,在人群里穿插了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这个疯子。”李阡陌望着李天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这时,远处梁长老的声音传来:“各位参赛的弟子们注意,本届门派比试大会由本长老主持,今日进行入围比试,各弟子按照自己抽签的结果去分派的场地等候,一炷香时辰后大会正式开始。”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弟子端来一只金兽香炉放在朱漆案几上,香炉中插着一支线香,已经点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焚得很快。 梁文长老继续扬声道:“趁着这点工夫,我来给大家说一下比试的规则,大家必须谨记在心,不得违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来:“第一,比试中法宝被毁坏者,作败论!” “第二,比试中不可恶意重伤对手,否则取消比试资格,情节严重者按门规严惩,不得姑息。” …… 等他絮絮叨叨讲完那些规则,线香已经焚完,最后一撮香灰被风一吹落进了香炉中。 “好,时辰已到,请文长老,贺长老,邓长老,管长老分别入场做评判,评判入场后,比试即刻开始。” 梁文话音刚落,中间高台上飞出四个人影,个个大袖飘飘分别飞向四个方向,李阡陌他们这个赛场的评判是文长老,看起来三十多岁,颔下短须不及一寸,浓眉细眼,一脸严肃模样。 文长老直接飞落在擂台之上,朗声叫道:“一号和二号弟子入场比试!” 只见台下跃出两人,双双飘落到擂台上,一个是身穿青色儒衫的少年,另一个是一身淡紫短裙的妙龄少女。 文长老退至擂台角落,台中两人相互行礼,自报姓名。 “书画阁云墨瀚。” “五音宫凌清霜。” 两人互通姓名之后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云墨瀚的法宝是一只毛笔,翠绿笔杆泛翡翠光泽,长约一尺,拇指粗细。凌青霜的法宝是一柄翠竹笛,通体碧绿,笛尾挂着一束缨须装饰,上面还有一颗鸽蛋大小的闪亮明珠。 高台上的方宇轩扫了一眼四个场地,目光停留在这个场地,微笑道:“没想到一开场便看到以本部技艺入道的弟子,好极。” 李云相笑道:“确实不错,只是那女弟子的笛子本是一件对敌的法宝,却偏偏要弄上那么大的一颗明珠做装饰,当真不可理喻。” 一旁的萧青鸾闻言脸色陡变,自从上次李云相替自己儿子去五音宫提亲被萧青鸾拒绝后,他们二人一直势同水火,意见稍有不和就会互相冷言讥讽,没想到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主动言语挑衅,萧青鸾怎能示弱,峨眉倒竖,冷声道:“我五音宫的法术博大精深,你这粗野匹夫懂什么!” 李云相一听她这话夹枪带棒,立刻就要反击,方宇轩抬手微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动不动就吵,都这么大年纪了,消停消停,看比试,看比试。” 东边场地的凌青霜和云墨瀚已经开始交手,他们二人都是学的本部法术,云墨瀚以书画入道,凌青霜以音律入道。 只见云墨瀚手中玉笔勾画点劈,一阵阵青色劲气席卷而来,招招攻向凌青霜身上要穴,而凌青霜手面对笔锋勾带出的劲气毫不慌忙,手中竹笛指点,时而攻,时而守,转来转去,每次一旋转,都有清脆的笛音响起,悦耳动听,惑人心神,她仗着这一手好几次都差点打中云墨瀚。 二人斗了百余会合,不知不觉间将真气运转得越发完足,云墨瀚每一笔挥出都能带出呼啸风声。 凌青霜将真气贯入笛中,从笛孔钻出,形如利剑,防不胜防,而且每道真气射出都会带起一阵尖锐笛音,场外修为较低的弟子完全受不了那刺耳的声音,只能捂起耳朵来。 云墨瀚越斗越觉吃力,气海渐渐颓乏,护体真气减弱后,那刺耳笛音趁虚而入,扰得他心神一阵迷乱。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撑下去了,必须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不然败局已定。 他躲过凌青霜的一次攻击,忽然大喝一声:“封!”手中玉笔肆意勾画,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细线,细线最后组成了一个金色的“封”字,巴掌大小,凌空落在那里。 金色“封”字一完成就对着凌青霜迎面扑来,渐渐放大,化作一道虚无的薄膜往凌青霜包裹下来。 凌青霜轻咬贝齿,将竹笛横于口边,骤然吹响,自她身体周围散发出一阵剧烈劲气,刮得她长发飞舞,襟带飘荡,那一层虚无的薄膜遇到这阵劲气就停滞不前。 云墨瀚见状焦急起来,手中玉笔再次勾画,一个金色的“困”字完成,化作一道虚无的罩子对着凌青霜扣下。 凌青霜将全身真气运行到极限,身体周围劲气剧烈震荡,玉指忽按笛孔,只留一道孔还空着,伴随着一阵尖锐无比的笛声,一道肉眼可见的劲气从那笛孔钻出,直冲而上,形如利剑,将那个罩子一下刺穿。 金色罩子被破,顿时消散,云墨瀚再也支撑不住,“哇唔”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染得胸前衣襟一片红。 文长老见状立刻高声宣布:“第一场比试,五音宫凌青霜胜出!” 云墨瀚和凌青霜双双离场,文长老在台上高声道:“下一场,三号和四号弟子入场比试!” 李阡陌是三号,到他比试了,他脚下一跺,拔空而起,越过众人头顶稳稳落在擂台之上,只见对面也有一人跳了上来,与他四目相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对头韩健。 韩健见自己的对手是李阡陌时顿时一怔,满脸凝重之色,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三号。” 李阡陌淡然一笑,道:“是啊,真巧,这次门派比试之后,我将名扬逍遥谷,而你们将成为门派笑柄。” “做梦!”韩健猛然大喝,法决一引,右手中出现一柄晶亮法剑,法剑一祭出,表面滑过一道清冷的光辉。 韩健手握法剑,脚下连踏数步,一息间就欺近到李阡陌身前一丈之处,手中法剑高举,一剑猛然斩下,剑气激荡而出,空气都被劈得一阵波动,台下许多弟子见了不禁拍手叫好。 李阡陌看着这迎面而来的一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下微微一动,往右边移了半步,同时一侧身,剑气几乎贴着他鼻尖滑过,强烈的劲气刮得他面皮微痛。 韩健一剑斩空,剑气击在地面的石头上,震起一地的灰尘,他一剑落空,挥剑上撩,斜切向李阡陌腰部,李阡陌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等他一剑削来时,已经退后一步,剑气在他腰前滑过,就差了一寸而已。 远处看台上的方宇轩见状动容,失声道:“好神奇的步法,这虽然是逍遥游神通中的入门步法,但里面似乎暗合数理,变化神奇,妙,妙啊!” 就这么一小会的工夫,场中韩健已经攻了二十多剑,每一次都被李阡陌轻描淡写地躲开。 他只退不攻,韩健不断出手,却连他衣角都沾不到,台下的弟子看得失去了耐心,尽都急躁起来,聒噪之声渐起。 “搞什么啊,到底打不打啊,小废物你只会躲吗!” “嘿,韩健也太不中用了吧,出了这么多剑连那小废物的边儿都碰不到,干脆一头磕死在台上算了。”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这样要玩到什么时候啊,快点打啊,躲什么躲!” …… 台下吵闹声越来越大,纷杂入耳,让人心烦,韩健原本就焦躁无比,听到这些叫声后更加急躁,他咬了咬牙,一下退后三步,阴沉着脸,寒声道:“小废物,你故意让我出丑是不是。” 李阡陌眉头一拧,冷冷道:“攻了半天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小废物三个字我原话奉还。” “哼!”韩健重重哼了一声,“你先别得意,若不准备一两手杀手锏,我又怎么敢来参加这演武大会。” 李阡陌眉毛一扬,淡笑道:“哦,你还有杀手锏啊,再不使出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韩健挺剑在胸,满面阴鸷道:“那你可要接好我这一招了,若是能接下来,便算你好本事。”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松,双手隔空笼罩着剑柄,真气催动,法剑滴溜溜地直转。 看台上方宇轩双眼一亮,眉毛一挑,惊喜道:“哦?是玄空破金剑,不知道他这门剑技达到了几成火候。” “师兄看好了便是。”李云相闻言手捻胡须得意一笑,脸上充满了自信。 方宇轩微微点头,目光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场中变化。 韩健双手离剑柄只有一寸多,掌中真气沛然而出,传入法剑之中,法剑转速越来越快,形如一道白光,根本看不清剑身。 李阡陌眯眼看着法剑,他也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力非同小可,集所有力量于一点,加上旋转之力,达到无坚不摧的效果。 “接招!”韩健忽然大喝一声,人影晃动,手推法剑倏然攻出,速度竟是之前的双倍。 李阡陌望着疾攻而来的韩健,脑中似有灵光闪过,身形忽动,简单的两步刚好躲过这一剑,一簇头发被剑气卷到,离开了他的身体,飘荡落下。 白光一闪,“叮”地一声脆响,一截亮晶晶的东西飘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响,是一截断剑。 全场一片寂然,台下观众瞠目结舌,只见李阡陌手持一柄法剑,剑尖抵着韩健的法剑,而韩健的法剑只剩下一半了,断口处正好被李阡陌的剑尖抵着。 看台下方的观众顿时哗然,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纷纷愣在了那里。 “这……怎么可能!”看台上的长老们全都目瞪口呆,李云相也是震惊无比,失声惊叫。 (本书已出有声小说版,而且成绩不错,排玄幻第五,总榜第八,喜欢听有声小说的同学们可去听听,只要百度搜索“听中国”,第一个就是,太玄经就在TOP排行榜上,别忘记投票哦,亲。) 22章:灵器 “怎么可能!”李云相震惊无比,差点就要拍桌站起,但掌门就在旁边,他也不好失态,还是忍住了。 黑白轩主事玉长宁愣了许久,难以置信道:“这李阡陌竟如此神奇,我记得他是废体啊,怎么可能开辟气海?” “是啊。”笔墨轩主事严讳皱眉点头,“不单单如此,他现在修为竟达到了引气八重,而且只出了一招就轻描淡写地破了韩健的玄空破金剑,要知道这一招很难对付啊。” 众长老纷纷点头,目光全都聚集到李阡陌身上,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场中韩健转头看向李阡陌,心中升起一阵屈辱之感,渐渐又化作了怒气,他脸色渐渐变得阴霾,面肌跳动数下,忽然发出一声狂吼,挥舞着断剑就朝李阡陌砍来。 李阡陌手腕一转,长剑已经指在了他喉部,韩健倏然收住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屈辱无比,他很想把李阡陌再次踩在脚下,就像当年一样,但现在利剑在喉,他若再敢向前一点,必会当场毙命。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引气六重巅峰,原本想要在此次大比中入围前十六名成为精英弟子的,没想到第一场比赛就输了,而且对方只出了一剑,最屈辱的就是这个人还是李阡陌,一直以来被他踩在脚底的废物。 一想到这些,韩健心中悲苦不甚,鼻头一酸,双眼一片迷蒙,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几许尘土。 李阡陌手持长剑抵着韩健的喉头,转头看向文长老,缓缓问道:“文长老,我赢了么?” 文长老点了点头,扬声宣布:“天机阁李阡陌胜出!” 李阡陌面无表情地收回法剑,往台边走去,到了擂台边,他转身望着失魂落魄的韩健,冷冷道:“受了这么点挫折就流眼泪,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来我受了你们多少欺辱,若是像你这般,我的眼睛早就哭瞎了。” 他说完跃下擂台,找到一块石墩坐下,周围那些弟子远远避开,暗中对他指点议论,从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到,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叫他小废物了,而是开始叫他名字,看来李阡陌这次比试的表现很让他们吃惊,废物的名头在今天之后估计就要离他远去了。 文长老把韩健催离了擂台,大声让五号和六号入场,两名弟子跳上了擂台,一个来自黑白轩,一个来自丹药堂,丹药堂的那个弟子修为十分高,引气七重初期,黑白轩的那个弟子只有引气五重,双方行礼互通了姓名,然后就开始了比试。 李阡陌在远处看着他们比试,从中了解各部的法术招式,心中暗暗寻思破解方法。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只手,皮肤白皙,五指纤细,指甲修长,在阳光下晶莹发亮。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居然是柳凝。 “干什么?”李阡陌眉头蹙起,冷冷地问。 柳凝展开伸在他面前的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 “你也在这个擂台?” 柳凝冷冷一笑:“不在,我抽的是一百二十号,但我刚才听说你修为大进,还在这个擂台出尽了风头,就跟我师妹换了号码,来教训教训你,有我在,你就别想成为精英弟子。” 李阡陌看了看她的修为,引气九重初期,比自己高了一个境界,难怪她这么有自信。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你口气倒不小。”柳凝轻拢广袖,冷笑道,“希望你的本事能有你嘴皮子一半厉害。”她说完弯腰凑到李阡陌的面前,笑眯眯地说了三个字:“小废物!” 李阡陌双眼一眯,眸中寒光绽出,浑身气势陡升,但立刻又被他压了下去。 柳凝得意一笑,昂头转身,朝一丛女弟子那里走去。 过了不久,台上两人分出胜负,文长老宣布结果,开始下一场,七号和八号。 柳凝现在是八号,只见她脚一蹬地,身子飘然飞起,火红的衣衫随风飘荡,惊艳全场,赢得了一片喝彩之声,许多男弟子见她容貌清美,纷纷对着台上吹起了口哨。 柳凝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微笑着对台下欠身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看向自己的对手。 她的对手是个清秀男子,身穿一身玄色长衫,修为引气八重初期,双方行礼,自报姓名。 “五音宫柳凝。” “丹药堂刘天元。” 柳凝笑嘻嘻道:“原来是刘师兄,早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师妹我一直想要跟你讨教一下而没机会呢,没想到今天在终于遇上了。” 刘天元淡然道:“大名不敢当,既然遇上了,那就好好比试一场吧,别让师长们失望了。” 看台上方宇轩捋须转头,望向孙伯清,微笑道:“大师兄,看到现在,我始终还是觉得你们丹药堂的弟子最为得体。” 孙伯清笑了笑,淡淡道:“谷主谬赞了。” 萧青鸾不满道:“我们柳凝哪里让谷主不舒服了?” 方宇轩哈哈一笑,摆手道:“非也,师妹你莫乱猜臆,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萧青鸾依然不解气,忽然道:“大师兄,我听说你们丹药堂这批弟子中,就数这刘天元最有天赋最厉害,你说他遇上柳凝有几成胜算?” 孙伯清淡笑道:“刘天元炼丹上的天赋还算不错,但若论及道法,跟裴元裴渺比起来就差远了。” 萧青鸾闻言闭起了嘴,孙伯清那句话表面上是在说刘天元不中用,言下之意却是在提醒她:这批弟子再不中用,丹药堂还有裴元裴渺两个天才弟子。 裴元裴渺天纵英才,才修道一百多年就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合道大能,跟谷内的长老平起平座,放眼整个逍遥谷谁人能及。 萧青鸾虽然闭口不言,但心中却不太服气,暗暗道:“裴元裴渺又怎样,我还有于紫晴和孔雀,他们两个也是绝顶的天才,紫晴已经道胎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踏入合道境界,孔雀修道时间尚短,只要多给她点时间,将来不比裴元差。” 这边他们谈着话,场中比试已经开始,刘天元所使的法宝是一柄上品法器级的法剑,通体赤红,每次挥舞之时热浪灼灼,隐隐还有火光绽出,威势慑人。 柳凝所使的法宝是一道火红的绸绫,长约一丈,宽约三尺,亦刚亦柔,这绸绫在她手中千变万化,神出鬼没,而且还可抵挡刘天元散发出的火焰,有这红绫相助,她一上来就占据了上风。 玉长宁看了之后吃惊道:“萧师妹你竟将火蚕红绫传给她了,这可是灵器啊,她怎么用得了的。” 萧青鸾闻言得意道:“火蚕红绫乃是火蚕丝织就而成,属火焰法器,天生克制火焰法术,柳凝这孩子是极品火系灵根,祭炼的时候虽然费了点工夫,但总算成功了。” 玉长宁叹了一声,干笑道:“柳凝天资过人,修为又高,眼下有这火蚕红绫相助,看来这届演武大会的头筹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萧青鸾闻言窃喜,一脸得意,忽听得一声传来:“那可未必。” 23章:押注 萧青鸾闻言脸色陡变,转头面向孙伯清,只见他拈须继续道:“我倒觉得她想拔得此次大比的头筹难度很大,或许她连入围十六个精英名额都危险。” 萧青鸾听了这话很不开心,挑了挑眉,道:“大师兄认为柳凝打不过刘天元?” 孙伯清又卖起了关子,拈须微笑,沉默不语,萧青鸾也不好继续追问,继续去看比试,只是原本的大好心情却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场中柳凝手持红绫不断进攻,那红绫在他手中好似一头灵蛇一般,忽东忽西,时左时右,最可怕的是这红绫上面布有火焰阵纹,一旦她真气催动,红绫如点燃了一般,靠近之时就热气熏天,被碰到就会烫伤一大块皮肉,刘天元初时没有留意,左胳膊被碰到,衣服烧了一大片,皮都被烧黑了。 柳凝此时手操红绫想要包裹刘天元,只要刘天元一被红绫裹住,谅他百般神通也只能落败了,但刘天元到底不是弱手,虽然处于下风,却竭力抵抗,脚下腾跃不断,柳凝一时间也无法将它围住。 柳凝接下来还要对付李阡陌,不愿浪费太多力气,需要速战速决,她一抖手臂,红绫忽然剧烈扭动,如怪蛇出没,将刘天元左右两边全都封死,向他逼来。 刘天元被迫退后,法剑一挥,炽烈剑气喷薄而出,将红绫挡开三尺,同时他寻觅机会突围,背后不远就到是擂台边缘了。 柳凝怎么能让他突围,左手忽然取出一只短小的玉笛,四寸长短,小指粗细,通体莹白,看起来很是贵重。 刘天元看到她取出玉笛时,眉毛一跳,一股危机感莫名地袭来,但他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只见柳凝将玉笛一端放到嘴边,真气涌动,猛吐一口气, “吱……” 尖锐的笛声响起,台下好多弟子都捂起了耳朵,而台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刘天元忽然愣在了那里,仿似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手中法剑跌落在地。 但他的表情却是十分痛苦,像在挣扎。 李阡陌看得心中一惊,他感觉到那一刻刘天元体内的真气十分异常,怎么个异常法,他也不清楚。 他紧锁眉头,看着刘天元痛苦的表情,心中不断暗忖:“他那是怎么了,为什么动都不动,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场中刘天元无法动弹了,柳凝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红绫倏然伸出,如怪蟒出洞,一下将刘天元紧紧裹住。 萧青鸾看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神采飞扬地望着孙伯清,得意地问:“大师兄,怎么样?” “不错,不错。”孙伯清连连点头,赞道,“师妹冰雪聪明,总是能想出这些奇异的东西来,我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 萧青鸾得他一赞,更加得意,眉飞色舞道:“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新法术,叫做羽音夺魄曲,将笛音控制得正好与人体心脉速率相同,通过切断心脉与身体联系使人暂时丧失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这样敌人只能任我摆布,大师兄,现在你还认为柳凝连入围都无法做到吗?” 孙伯清还未答话,李云相冷冷道:“让对手丧失对身体的控制?不见得那么厉害吧,我们早已在灵台中开辟方寸宇宙,身体控制不是来自心脉,而是来自灵台方寸,切断心脉与身体的联系对命轮以上修士根本没用。” 萧青鸾被他一阵抢白,气得脸色发青,但李云相见识高超,所说的是事实,她也无言以对。 方宇轩见气氛尴尬,呵呵一笑,道:“好啦,萧师妹能创出这么奇妙的法术是好事,等以后再好好砥砺砥砺,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他们这边议论着,场上文长老已经宣布了胜负,柳凝和刘云天纷纷离场,换下一组上场比试。 柳凝刚一下场,五音宫的弟子们纷纷迎了上去,众星拱月般地将她簇拥在中央,叽叽喳喳地对她夸赞个不停。 反观刘云天那边,只有他的两个师兄上来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几句,若是换成李阡陌,估计败场之后连个来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阡陌冷漠地望着柳凝,心中还在寻思她笛音中的玄机,忽然看到一个白衣青年排开众女弟子来到了柳凝面前,是何星宇。 何星宇的出现顿时引起那些女弟子的欢笑,只见他玉树临风,侃侃而谈,始终面带微笑,潇洒无比,众女弟子瞧得有点发痴,纷纷抢着与他说话,如此强劲的风头可谓全场仅有,李阡陌与他比起来便有点像萤火与皓月,根本没有可比性。 何星宇这时似乎感觉到了李阡陌的目光,转头看向这里,果然发现李阡陌正在远处盯着自己看,他得意一笑,向李阡陌比划了一个小指,张嘴说了三个字:“小废物!”这声音被他逼成一道线一般越过人群钻进了李阡陌耳朵中。 李阡陌重重哼了一声,逼音成线回道:“你先得意吧,明天我会彻底洗刷上次的耻辱,等着!” 何星宇冷笑道:“修为提升了,口气也不小嘛,你先打赢了柳凝再说。” 柳凝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对话,斜眼看向李阡陌,满脸鄙夷之情,李阡陌冷哼一声转头不再去看他们。 比试继续进行,又比了十几场,东边擂台的第一轮比试结束,此时已近中午,第二轮比试开始,第一场就是李阡陌对凌青霜。 在与凌青霜的比试中,他故意留手,与她对抗好久,就为了逼她使出绝技来,同时也多观察一下五音宫的技艺。 大约过了三炷香的时间,凌青霜技穷,李阡陌见状不再留手,大发神威,龙牙势不可挡,一举将她击败,获得胜利。 接下来又进行了七场比试,第二轮的比试结束,开始第三轮的比试,现在这个赛场只剩八个弟子了,胜出的四个弟子就是这个擂台的入围弟子,有资格参加明日的比赛。 终于到了李阡陌对柳凝的比试,他们两人的对决可以说是这个擂区弟子们讨论最多的话题,因为他们两人是这个擂台上修为最高的两个人,一路下来都没遇到什么对手,但从那些弟子的谈论中可以看出来,台下弟子没人看好李阡陌,都认为柳凝占了绝对的赢面。 “来押注了,押注了,柳凝一赔一,李阡陌一赔十啊,一赔十啊,快来买啊……” 台下有弟子设了莊,买柳凝赢的话基本是买多少赚多少,而买李阡陌赢的话能赚十倍,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多么不看好李阡陌。 “我押两斤(灵石)柳凝。” “十斤,柳凝!” “我五两,柳凝!” “哥们,最低一斤,五两拿回去,不好意思啊,唉,这是谁用丹药押注,拿回去拿回去……” 众弟子一拥而上,纷纷开始投注,全买柳凝赢,那个设赌局的弟子忙得不可开交。 他正乐颠颠地招呼各个下注的弟子,忽见一把利剑猛然插下来,深深地钉在面前桌子上,吓了他一跳。 他抬头一看,只见李阡陌正冷冷地望着他,这弟子心思活乏,赶紧赔笑道:“李师弟,你也来下注么?” 李阡陌淡淡道:“你觉得我这口剑能值多少灵石?” “太便宜的法宝和丹药不可以押……”那弟子忽然呆住了,两眼发直地望着插在桌上的这口宝剑,只见剑身通体青幽,火纹排序有致,剑体隐隐有流光闪动,寒气逼人,绝对是一件稀有的宝物。 你盯着这宝剑看了许久,愣愣道:“李师弟,恕我眼拙,你这难道是宝器?” 李阡陌淡淡道:“上品宝器,如假包换。” 这句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惊叹,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的娘,这是要发啊,上品宝器!” “不是吧,这小废物居然有上品宝器,那可是道胎那种大神通修士才能用的法宝啊,他小小引气修士怎么会有这个?” “我看十有八九是假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原师伯就李阡陌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有什么好法宝全都给他一个人,他拿个上品宝器出来当然不稀奇了……” …… 李阡陌不管人群中的哄闹,眼盯着那个设盘口的师兄,冷冷问:“这口剑值多少灵石?” 那弟子手摸下颚,眉头紧锁,沉吟了许久终于伸出一只巴掌,道:“五百斤灵石。” “好。”李阡陌嘴角一扬,笑道,“我全押我赢!准备好五千斤灵石吧,待会我来取。” 他说罢转身准备上台,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回首问道:“对了,师兄你怎么称呼?” 那弟子闻言一愣,随即笑嘻嘻道:“我是丹药堂的吕放,李师弟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教。”李阡陌淡笑,“我是怕你到时候赖账,先问问你名字比较稳妥。” “绝对不可能!”吕放闻言一脸严肃,手拍胸脯道,“我吕放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人品绝对信得过,从来没有赖过账,况且有这么多师兄弟在这作证呢,你尽管放心便是。” 李阡陌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他说罢转身跃起,形如一只大鸟,越过众人头顶落在擂台上,溅起一片尘土,柳凝早已在对面等着他了。 24章:名动逍遥谷 柳凝静静站在对面看着李阡陌,冷笑道:“你倒是挺自信的,居然押那么大的注。” 李阡陌淡然道:“一个人可以一直输,但必须有赢的决心。” 柳凝冷哼一声,讥讽道:“赌徒都是这样的。” 李阡陌也冷哼道:“没想到你这些年修为进步快,口舌也变长了不少,我说不过你。”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柳凝清咤一声,披挂在身上的红绫忽然击出,直奔李阡陌袭来,带起一大团的热浪。 红绫还在三尺之外,但扑面而来的灼热之气已经让李阡陌有须发欲燃之感。他连退五步,胸前晶光闪烁,龙牙祭出,握在了手中。 柳凝见他后退,猛然跃至空中,手中红绫再次击出,夹带滚滚热气,火红的红绫如一团火焰,自上而下对着李阡陌砸下。 李阡陌脚下步法连动,朝右后方又躲四步,红绫一下击在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吓得台下观众惊呼起来:“我的娘,她这还是布带吗,打在地上都有这么大的声响,要是被打中那还能活吗?” 旁边的人笑着回答:“以你这样的修为,肯定是活不了的。” 远处的看台上,方宇轩眯起了眼,喃喃道:“柳凝的攻势似乎比前几场猛烈了许多啊。” “确实。”玉长宁点头,“李阡陌那小子面对她的攻击只能闪躲,毫无还手之力,看来他这一场赢不了了。” “这倒未必。”孙伯清忽然道,“世事无绝对,李阡陌身为废体,居然能够开辟气海,而且修为突飞猛进,他能够创造出这种前所未有的奇迹,就不能以一般的想法去猜测他。” 萧青鸾听他这么说,阴沉着脸道:“奇迹发生一次就够了,他又不是总能创造奇迹。” 方宇轩道:“我们猜测再多也没用,还是好好看他们两个的比试吧。” 场中李阡陌已经连续十几次躲过了柳凝的攻击,他知道不能再闪躲下去了,不然会完全陷入被动,眼看红绫再次迎面击来,手腕一转,龙牙华光大绽,画了一个圈,形成一道三尺大小的虚无太极图,他挺剑一刺,剑尖刺在太极图中央,太极图忽然绽放出耀眼白光,一道凌厉剑气沛然击出,与红绫撞在了一起。 两道霹雳劲气相撞,发出一道闷响,一道剧烈劲气震荡开来,将李阡陌和柳凝各自震退两步。 方宇轩眼前一亮,捋须赞道:“好一招两仪化形,使得不错。” 孙伯清在一旁微笑点头,两只眼睛一刻也不从李阡陌身上移开。 柳凝退后两步后站定,一脸讶然地望着李阡陌,她自认自己的红绫威力无比,在此次大比中,除了何星宇外没有一个人能与她的法宝硬捍,却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瞧不起的废物居然能正面接下她的一击,最气人的是他用的居然是下品法器。 李阡陌盯着柳凝看了一眼,嘴角一扬,冷笑道:“下品灵器,也不过如此,你都进攻那么久了,现在该换我了。” 他话音未落,已风驰电掣般杀向了柳凝,手中龙牙一旋,虚无太极图再次出现,剑尖刺入太极图中,忽然剑气大涨,形成一道虚无的大剑,对着柳凝刺来。 柳凝面色凝重,右手连绕,火红的火蚕红绫旋转起来,形如长长的漩涡,对着这道剑气裹去。 红绫旋转之力巨大,剑气被包裹后威势大减,柳凝轻咤一声,将浑身真气催至极限,猛扯红绫,红绫急速旋动,强势的剑气化为无形。 她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巧妙而又凌厉,台下的观众看到这里尽都拍手大声喝彩。 李阡陌面容冷峻,龙牙连点其次,空中出现七个亮点,闪闪发亮,竟是他瞬间刻画出来的简单阵纹,而且这七个亮点的位置有点奇怪,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七个点的位置与北斗七星位置一模一样。 柳凝见状眉头紧锁,想要强攻却又不敢,生怕他到时候突然发难,自己就无力回防了,她只能手持红绫静静等待,以守为攻。 七个亮点出现后瞬间放大,变得有拳头大小,闪耀着不同颜色的光辉。 李阡陌手中长剑忽然刺来,平平无奇,但当剑身经过那七个亮点的时候,龙牙忽然大放光彩,一道凌厉剑气倏然刺出,威力远胜之前那一剑,那七个亮点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柳凝眉头一皱,眼看这到剑气足有八尺多长,来势汹涌,势不可挡,自己根本无法硬接,她赶忙退后两步,同时取出那只短小的玉笛来,凑到嘴边吹响。 李阡陌看到她取出玉笛时心头莫名一凛,一种危机感袭上心头,立刻运转真气堵住双耳,使耳朵暂时屏气,无法听到外界声响。 “嘀……” 尖锐的笛声响起,台下的观众早已捂起了双耳,激动地望着台上,期待着李阡陌像那刘天元一样,听到笛声后就动都不能动。 笛声响起之时,李阡陌心头一颤,胸口剧痛,浑身失去了力气,龙牙跌落在地,然后便不能动了。 他内心震撼不已,赶紧内视体内情况,发现心脉中气血停滞,导致了全身真气和气血无法运行,身体自然无法动弹。 李阡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中尽是震惊之色,柳凝得意一笑,走到他跟前,趾高气扬道:“小废物,感觉怎么样?” “感觉非常好。” 李阡陌脸上震惊之色忽然消失,只见他淡笑道:话音未落,他右手倏然探出,一把扣住柳凝脖子,左手连点,出手如电,以擒龙手法封住她三处要穴,柳凝穴道被封,红绫掉落在地,被李阡陌一把提在了空中。 如此惊变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台下的观众们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上,满场寂静无声,远远听见其他场地传来的喝彩声。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看台上萧青鸾忽地站起,震惊无比。 孙伯清手捻白须,微笑望着台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南边几十里开外的天机台上,原道真站在悬崖边遥遥望着北方,入眼只有一片茫茫云雾,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神识广布,早已将李阡陌每场比试看得一清二楚,当李阡陌将柳凝制住之时,他拈须一笑,喃喃道:“臭小子果然有一套,肯定又是那奇怪的珠子起了作用。” 他所猜不错,李阡陌确实是靠血珠完成了这惊人的逆转。 当时,他心脉滞涩,浑身气血无法正常流淌,筋脉中真气也停滞不前,相当于半个活死人,但他就在关键时刻,李阡陌胸口的血珠忽然传来一股浩然之气,直冲心脉,心脉立刻畅通,李阡陌也就恢复了原状。 那时柳凝刚好走到他面前,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李阡陌当然不会客气,一把将她制住。 正当所有人都震惊无语之时,李阡陌提着柳凝,转头看向角落的文长老,淡淡道:“文长老,我赢了吗?” 文长老也惊得有点慌神,被他一喊顿时醒转,赶忙大声道:“啊,对,李阡陌胜出!” 台下一片哗然,许多人在肉痛地大叫:“我的灵石啊,我好不容易攒的十斤灵石全没啦……” “你娘的,你才十斤灵石嚎个屁啊,老子押了三十斤呢……” 其实台下此刻最心痛的不是那些押注的,而是吕放,那个设盘口的。 李阡陌一把将柳凝扔在地上,掼得她一声惨叫,她刚要起来,脖子上忽然架上了一柄法剑,场外所有弟子顿时哗然大叫,纷纷问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李阡陌要在场上杀人。 萧青鸾见状神色陡变,厉声高喝:“李阡陌,你干什么!”话音未落,他已朝这擂台飞来。 空中一道白影闪过,萧青鸾已经出现在了台上,怒目直视李阡陌。 文长老也变色惊叫:“李阡陌,你干什么,快放下剑来,否则你要倒大霉了。” 李阡陌淡淡道:“我们逍遥谷可有一条门规规定不许用剑指着同门?” 文长老闻言一滞,随即摇头:“没有。” 远处天机台上的原道真看到这里不禁拍手大笑:“哈哈,好小子,果然有老子当年风范,天不怕地不怕。” 看台上的李云相皱起了眉,道:“谷主,这小子太猖狂了,居然在擂台上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话未说完,只听孙伯清道:“但他说得没错,门规里确实没有这一条。” 方宇轩眯眼望着台上,淡然道:“他不敢伤人的,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用意。” 萧青鸾此时脸上好似覆盖了一层冰雪,冰冷异常,她冷眼直视李阡陌,寒声道:“李阡陌,我给你三息时间,立刻撤开你的法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李阡陌颔首道:“萧师叔赎罪,我其实只想宣布一件事,这件事跟柳凝有关,我只是不想让她乱动,仔细听我说话。” “那有必要做得这么过分吗!”萧青鸾怒斥。 李阡陌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扬声道:“各位,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我李阡陌与五音宫柳凝在入谷之前就有婚约,多年来,柳凝一直逼我解除婚约,但我李阡陌最讨厌被人逼迫,一直没有答应,今天,我就遂了她的心愿,解除和她的婚约,从此以后,她嫁给猪,嫁给狗,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轰!”擂台下方传来雷鸣一般的哄闹声。 “嫁给猪,嫁给狗?这李阡陌嘴够毒的啊。” “嘿,你不晓得啊,这李阡陌以前是废体的时候,那柳凝瞧不起人家,现在好了……” “活该,叫她以前狗眼看人低,人家现在厉害了,叫她后悔死……” “咦,我听说柳凝一直跟何星宇暧昧不清,那何星宇要是娶了她,不就成了猪狗么?” …… 场下何星宇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根根凸起,双拳攥得嘎嘎作响。 只听他咬牙切齿道:“小废物,我杀了你!”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欢迎喜欢本书的读者前来一起探讨太玄经,没事进来跟花间聊聊天吧,亲!) 25章:你想赚灵石吗? 场上萧青鸾早已气得脸色发白,厉声喝道:“李阡陌,你什么意思,能耐大了?看不上我徒弟了?” 李阡陌满面肃然:“绝非此意,解除婚约一直是柳师妹想要的,我只不过是遂了她的心愿而已。” “遂了她心愿?哼!”萧青鸾冷哼道,“那以前我们凝儿让你解除婚约你为何不肯,今天到这里来宣布,你就是想羞辱她!” 李阡陌正色道:“萧师叔请勿胡乱猜测,我说过,我李阡陌最讨厌被人逼迫,我想做的事,别人阻拦不了,我不想做的事,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逼迫不了。” “好一个张狂的弟子,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萧青鸾气得浑身发抖。 李阡陌歉然道:“抱歉,萧师叔,这一切与我师父无关,他从不教我这些,我打小就这样,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萧青鸾刚要说话,远处方宇轩的忽然站起,扬声道:“好了,萧师妹,孩子们的事我们还是莫要参与,让他们自行解决。” 萧青鸾不忿地住了口,狠狠瞪了李阡陌一眼,踏空飞回到看台上去了。 方宇轩威严道:“李阡陌,你的剑,是不是可以拿开了。” 李阡陌闻言收起龙牙,向看方宇轩远远行礼:“谷主,各位长老,弟子冒失了,还请赎罪。” 方宇轩蹙了蹙眉,挥动宽大衣袖:“罢了,饶你初犯,没有下次了。”“多谢谷主。”李阡陌再次行礼,大步走下擂台。 柳凝起身望着李阡陌的背影,满脸怨毒之色,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文长老见她站在这里不动,上前把她请了下去。 李阡陌下了擂台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吕放面前,伸出手来,淡淡道:“五千斤灵石,拿来。” 吕放此时的表情就像死了娘一样,要多苦有多苦,只见他哭丧着脸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灵石。” 李阡陌眉毛一挑:“想赖账?” 吕放赶紧摇手道:“怎么会,我暂时没有那么多而已,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凑给你。” 李阡陌蹙眉问道:“那你现在有多少?” 吕放取出浑身家当数了数,哭丧着脸道:“一共三千两百斤。” 李阡陌大手一抹,将那些灵石一股脑全都收进了聚宝盆里,淡然道:“剩下的一千八百斤一个月内还我。”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吕放哭丧着脸站在那里,暗骂自己衰神附体。 李阡陌一路走出人群,来到石墩上坐下,漫不经心地观看接下来的比试。 台下那些观众对剩下的比试已经兴趣不大了,全都在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刚才李阡陌的表现,议论个不停,满场都是嗡嗡的吵闹声。 许多弟子喜欢散播消息,已经奔走到其他擂区将李阡陌击败柳凝的消息传了出去。 一时间,李阡陌名声大噪,成为众多弟子口中津津乐道的人物,大家纷纷在猜测这个忽然杀出的黑马会在明日的精英赛中获得什么样的成绩。 转眼已经日近西山,四个赛区的入围比试先后结束,十六个入围的弟子集中在中间的擂台上,方宇轩亲自训话,内容老套,也就是先夸赞他们一番,然后让他们再接再励云云,其他十五人听了都激动不已,唯有李阡陌面无表情,自从上次方宇轩赶走白目后,他对方宇轩很没好感。 方宇轩训话完毕让他们散去,李阡陌待他话音刚落就祭出飞剑往天机阁飞去,看台上的长老和方宇轩都愣住了。 李云相见状拍桌怒叫:“他这是什么意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当我们是泥偶么!” 方宇轩摆了摆手,淡笑道:“罢了,李师弟莫恼,有其师必有其徒嘛。” 众长老一听这话便即释然,原道真出了名的臭脾气,李阡陌的脾气倒真与他有几分相似,但心中的不满还是有的,只是掌门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原道真装模作样地坐在老槐树下打坐,见李阡陌回来了,睁眼问道:“比试怎样?” “入围了。” “嗯,不错。”他说完闭起眼睛,继续打坐,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李阡陌甚觉无趣,回房去休息。 夜幕低垂,明月升空,山里传来虫鸣蟾叫,更显夜之静谧,一个黑衫青年驾驭飞剑飞到天机台上,脚刚落地忽然听到老槐树下有人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啊呀!妈呀!”那人惊叫一声跌坐在地,转头看到是原道真,匆忙起身行礼,“弟子丹药堂吕放拜见原师叔。” “有什么事?” “我来找李师弟还债。” “进去右转,第一间就是。” “多谢原师叔。”吕放再次行了个礼,转身往天机阁大门走去,轻拍着胸口暗暗自语,“还好还好,原师叔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他一路嘀咕着来到李阡陌房门外敲门。 “进来。”李阡陌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吕放推门进去,李阡陌正在床上打坐,睁眼发现是吕放,讶道:“怎么是你?” “嘿嘿嘿,是我,李师弟。”吕放笑嘻嘻地进了屋。 “坐吧。”李阡陌跳下床来,给他看座。 吕放赶紧摇手:“不用不用,我是来还你灵石的,还完就走,你明天有比试,不能耽误你休息。” 李阡陌眉毛一挑,惊奇道:“你这半天工夫就弄到一千八百斤灵石了?” 吕放嘿嘿一笑,道:“瞎凑凑,你那宝器法剑我卖了一千斤灵石呢,再跟师兄们借个几百斤就够了。” 他说着就准备取灵石给李阡陌,李阡陌伸手止住,淡笑道:“不用还了,留着自己用吧。” “那不成!”吕放闻言双眼瞪得滚圆,大叫起来,“我吕放没什么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讲信用,这些灵石必须还给你!” 李阡陌摇了摇头:“当真不用了,就当我送给你的。” 吕放闻言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你说说,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阡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在桌前坐下,缓缓道:“不用帮我做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你的性格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一个朋友?”吕放一听这话就好奇起来,也坐了下来,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跟我很像?” “像一点点。”李阡陌忽然笑了起来,眸光有点神往,缓缓沉吟道,“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与人放对,笑起来和骂人的时候喜欢龇牙咧嘴……” 他将白目的言行习惯说了一遍,吕放听得一头雾水,等他说完,吕放挠着脑袋郁闷道:“我有这么粗鲁么?怎么感觉跟我一点都不像啊?” 李阡陌皱眉想了想,确实觉得不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吕放就会想到白目,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岔开话题,问道:“你每次大比都来开盘口么,很赚吧?” 吕放摇了摇手:“嘿嘿,不多不多,这是第二次,本来今天能赚个两千多斤呢,谁晓得遇上你……” 李阡陌不禁笑赞:“这赚灵石的点子你都想得出来,真有你的。” 吕放听了之后却长叹一声,满脸忧愁道:“我资质平庸,修炼比不过别人,炼丹术也一直在二品丹师境界无法突破,没办法,只能想方设法赚灵石来提升修为了。” 李阡陌一听到他这番话语,心中顿时不是滋味,他也曾经因为资质问题困扰无比,还好自己得到了血珠,运势立刻逆流而上,但吕放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见吕放对人还算真诚,挺对自己的胃口,不禁想帮上一把,他沉吟了片刻,忽然道:“你说,这次比试的第一名谁的赢面最高?” 吕放想了想,道:“应该是你。” “为什么?” 吕放给他分析起来:“你想啊,柳凝和何星宇是你们这届的两大天才,入门的时候都知道了,而且他们两人修为最高,本来是夺冠的热门人选,但突然冒出了你这匹黑马,还把柳凝打得一败涂地,柳凝的修为跟何星宇是差不多的,而且她还有灵器法宝,实力应该是比何星宇更厉害一些的,你能打败她,自然是夺冠的最大热门啦。” 李阡陌抚颔点头,忽然眯眼坏笑道:“你想挣灵石吗?” “做梦都想啊!”吕放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阡陌笑嘻嘻道:“我有一条计策,可以让你明天挣上几千斤甚至上万斤灵石,干不干?” “什么计策?”吕放闻言惊喜无比,满脸期待地望着李阡陌, “你附耳过来。” 吕放凑到李阡陌跟前,李阡陌在他耳边嘀咕嘀咕地说了一通,吕放的眼睛里放出了光彩。 一夜无话,李阡陌卯时起床,洗漱之后就前往望气台,时辰还早,这里才影影绰绰几个人影,吕放早就等在这里了。 不过他们两人并没有打招呼,相互对了个眼神,就不再去看对方。 李阡陌对着隐龙道尊的道像拜了拜,仰头看着道像沉默不语。 他这在这里站了半个多时辰,中间的山头上已经到处都是人影,人声鼎沸,热闹无比,吕放在人群里敲锣吆喝:“来押注啦,押注啦,押准冠军一赔十啊,一赔十啊……” 那些弟子一听一赔十赶紧都围了过来,纷纷询问:“押什么一赔十?” 吕放边笑边道:“押冠军人选,只要押对了就是一赔十。” 他话音才落,立刻就有人大叫:“我押五十斤何星宇!” “我押十斤李阡陌!” “三十斤李阡陌!” “五斤何星宇!” …… 吕放周围立刻被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押李阡陌和何星宇的,其他的选手竟无人问津。 正当他忙得不亦乐乎时,人群中传来呼和声:“让开,让开!” 几个人在前面开道,何星宇悠然往前,风度翩翩,怡然自得,很快就到了吕放的桌前。 吕放赶紧笑脸相迎:“哟,何师兄,你也来押注啊,现在押你的灵石一千五百斤,押李阡陌的两千一百斤,你来押一点撑撑人气不?” 何星宇淡然一笑,道:“好,我五百斤全押自己身上。” “哇,五百斤,这是要发啊!”吕放两眼直放光。 周围不少弟子见状纷纷惊呼:“他居然有这么多灵石!” …… 人群中一片哗然,惊叹不止,吕放乐呵呵拍马屁道:“何师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大手笔啊!” 何星宇淡然一笑:“凑合,我赢的话,你要给我五千斤灵石,你有那么多么,听说你昨天刚被李阡陌赢了五千斤,还拿得出那么多来么?” “这个你尽管放心。”吕放拍胸叫道,“我吕放既然敢来开盘口,怎么会拿不出灵石来,就算借也给你借过来。” “好。”何星宇淡笑点头,带着几个师弟转身缓缓离开,清逸洒脱,远处许多女弟子都捧着滚烫的脸蛋远远盯他看,恨不能投怀送抱。 何星宇刚走,人群中忽然又分开了一条通道,李天一龙行虎步而来,颐指气使,倨傲无比。 他刚到吕放面前就猛地一拍木桌,大声喝道:“老子要押何星宇!” 吕放满脸堆笑地问:“李师兄你要押多少?” “三千斤!”李天一说着就取出了三个玉匣堆在地上,每个两尺见方,三寸来厚,这是盛灵石的匣子,每一只盛满的话刚好是一千斤灵石。 吕放听到三千斤后差点没开心得晕倒,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打开玉匣清点了一下,确实是三千斤,他开心地收了起来,道:“好,李师兄更加不同凡响,还从来没有人押过三千斤。” 李天一嘴角一扬,冷笑道:“你就准备输到全身光溜溜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转身扬长而去。 26章:对战何星宇 在场的弟子超过千人,押注的超过八成,等到他们全都押完注,梁长老登上了擂台,清咳一声,朗声道:“昨日入围的十六名弟子上台来抽签。”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道人影飞起,往擂台上落去,顷刻工夫,十六名弟子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在梁长老面前排成一排。 梁长老抓出一把竹签,走到最右边的弟子跟前,让他抽一根,那名弟子抽出后淡淡道:“十号。” 梁长老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让下一个弟子抽。 何星宇抽了一个三号,当梁长老走到李阡陌面前时,李阡陌随意抽出了一根竹签,四号,李阡陌报出签号。 “哗——”台下顿时一片喧闹。 “嘿,他们两个一开始就遇上啦,有好戏看啦,何星宇必须赢啊,我可押了四十斤灵石呢。” “放屁!当然是李阡陌赢,我押了七十斤呢,那可是我攒了十年的积蓄。” …… 方宇轩在看台上皱起了眉头,喃喃道:“怎地他们两人一开始就遇上了。” “无所谓。”孙伯清淡笑道,“反正迟早要遇上,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也对。”方宇轩缓缓点头。 抽签结束,除了一号和二号弟子外,其他弟子全部退场,今天的比试由梁长老亲自做评判。 “哐!”擂台下的一个弟子敲响一只大锣,梁长老高喝:“比试开始!”说完立刻退到了擂台边角。 台上一号弟子和二号弟子相互敬礼,开始比试,他们一个来自黑白轩,一个来自书画阁,修为都是引气七重初期,实力在伯仲之间,比试也颇为精彩。 最后黑白轩的弟子由于棋盘法宝攻守兼备,占据了优势,将二号弟子压制住,趁机用棋子打中他的要穴,获得了第一场的胜利。 接下来第二场开始,李阡陌和何星宇登场,台下弟子纷纷狂叫起来,几乎成了两个对立阵营,倒不是他们真的支持李阡陌,因为他们在李阡陌身上押了很大的注码,所以才如此疯狂。 一不小心,台下有两个弟子对骂起来,这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两个阵营的弟子立刻开始对骂起来,整个望气台顿时乌烟瘴气,连大声喊叫都听不见。 梁长老见状大怒,忽然跃至场中,提气大喝:“全都给我噤声!” 他身为合道大能,威势自然无人匹拟,那声音远远传出,如天边滚雷,隆隆不断,激荡云层,久久不绝,所有弟子立刻全部住口,惊愣愣地望向梁长老。 “谁再敢聒噪,休怪老夫不客气!”梁长老横眉扫了一眼全场,沉声冷喝,果然满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梁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回到擂台角落里,一通锣响,比试开始。 两人相互对视片刻,也不敬礼,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法剑,何星宇手中法剑光晕熠熠,一看就比李阡陌的法剑高出一个品阶,应该是中品法器。 两人同时挥剑攻出,两道青色剑气腾飞而出,猛然相撞, “轰”地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了两步,四目相对,脸上一片凝重。 静立了片刻,何星宇左手掐诀,凌空画了几下,一道符文出现,左手一推,符文忽然燃起了熊熊火焰,对着李阡陌飞来。 李阡陌握剑等待,心中好奇,这么简单的一个符文,就算燃起了火焰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何星宇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招式。 何星宇果然还有后招,只见他持剑冲了过来,手中法剑连续舞动两下,又刻出了一个青色符文,法剑一刺,青色符文猛然击出,轰在火焰符文之上,“轰”地一声闷响,原本只是一个小火团的符文忽然暴涨成了漫天火焰,然后化作一道巨龙,张牙舞爪对着李阡陌扑来,势不可挡。 支持何星宇的观众们看到这道火焰巨龙全都高声喝起彩来,许多女弟子发出刺耳的尖叫。 望着张牙舞爪扑来的火龙,李阡陌连连后退,手掐法决大声念起了咒文:“青天莫起浮云障,云起青天遮万象。万象森罗镇百邪,光明不显邪魔旺!” 他咒语完成,手中法剑连番刻画,一道八卦图纹出现在面前,晶莹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眼看巨龙就要扑到,李阡陌一剑刺入八卦图纹中央,忽然,图纹华光四射,剧烈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大,足有一丈大小。 巨龙一下扑在八卦图纹上,八个卦位射出五彩之光,伴随着旋转之力,竟将这火龙绞得四分五裂,满场火焰纷飞,全是火龙的“尸体”。 “咦,那是什么法术?”看台之上的方宇轩见状一愣,皱起了眉头。 “这是……”孙伯清看了李阡陌散发五彩光辉的法术后浑身一震,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方宇轩转头看他,疑惑道:“师兄知道这法术么?” “啊,不知道,没见过。”孙伯清表情有点僵硬,心中却惊骇莫名,“这李阡陌怎么会五行法术,难道他学过五行真经?” 此时天机台上的原道真双眉紧锁看向北方,满面凝重道:“臭小子,带他去了一次纯阳宫居然偷学了五行真经,居然敢学这功法,当真不知死活。” 擂台上火龙消散,何星宇大喝一声,一剑刺出,剑气如虹,形成了一柄虚无的大剑,李阡陌刚才抵挡火龙时用尽了力气,此时还没缓过气来,无力抵挡这一剑,以左脚为支点,往左后方旋了一步,侧身躲过了凌厉的剑气,但一缕头发被割断了下来。 何星宇变换招式,横剑平削,剑气荡出,七尺之内无藏身之处,李阡陌左手倏探,往前拍了一掌,借助这反推之力,身子往后滑出一丈多远,堪堪躲过这一剑。 他脚还未站定,何星宇已经再次一剑斩来,虚空被凌厉的剑气斩得一阵扭动,他双眼一眯,右手一松,手掌向天,龙牙悬在他手中滴溜溜地直转,接着倏然击出,直奔何星宇的法剑而去。 “乓啷”一声,何星宇法剑应声而断,凌厉的剑气瞬间溃散,一阵剧烈的劲风打在李阡陌身上,将他浑身衣衫和长发刮得往后飘荡,但并没破开他的护体真气。 何星宇遭此剧变顿时愣住了,李阡陌忽然收起法剑,上前一拳攻向何星宇胸口,何星宇立刻回过神来,举拳招架,谁知李阡陌忽然收回拳头,身体一旋,胳膊肘携带剧烈劲风对着他迎面撞去。 何星宇赶忙缩身闪过,手掐法决准备使用法术,李阡陌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他掐诀的手指,用力一扳,“嘎啦啦”脆响声传来,手指弯曲变形,场上传来了何星宇撕心裂肺的惨叫。 “李阡陌,你做什么!”看台上的李云相见状猛然拍桌站起,怒声大吼。 李阡陌充耳不闻,气贯左拳,一拳轰在何星宇脸上,何星宇顿时如滚地葫芦一样滚出了两丈多远,满脸都在流血。 “李阡陌,快停手!”梁长老看得大惊,大叫何止。 “他还没认输呢!”李阡陌大叫一声,冲上去一脚踢在何星宇胸口,又是一阵嘎啦脆响,胸骨不知断了几根,何星宇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直直落在台下,落地后已经昏迷了过去,估计没有个把月修养是无法痊愈了。 “小贼子,你找死!”李云相忽然在座位上消失,如一道虚影划过天空,轰然出现在了擂台上,一把扣住李阡陌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目光赤红,凶恶得似欲择人而噬。 “李云相,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一道雄浑的声音如从天际传来,却又像在身边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台下弟子纷纷捂起了耳朵,这是原道真的声音,他人虽然在天机台上,但以千里传音的神通将声音送来,震慑李云相。 李云相刚要说话,方宇轩已经从看台飞到了擂台上,站在他面前。 方宇轩抬手轻轻按在住李云相右臂,他的整只手臂顿时失去了力气,李阡陌掉了下来,跌坐在地,满脸通红,狂咳不止。 27章:跟着你有肉吃 “谷主,他……”李云相怒声大叫,却被方宇轩抬手止住。 方宇轩转头望着李阡陌,冷冷道:“李阡陌,你明明已经胜了,为何还要下如此重手?” 李阡陌停住了咳嗽,站起来道:“我哪里胜了,他没认输,我也没听到梁长老说我胜出。”他说话之时不卑不亢,气势凛然,台下弟子见他跟谷主说话居然如此强硬,全都震惊不已,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方宇轩长眉一拧,冷声道:“比试之前有规定,法宝被摧毁者作败论,你既已摧毁了何星宇的法宝,那当然就是胜出了。” 李阡陌淡淡道:“有么?我忘记了。”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这小子是不是肥肉吃多了,胆这么肥,居然跟谷主睁眼说瞎话。” “我看他是吃了豹子胆了。” “放屁,就算吃了我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这样跟谷主说话,我看到谷主就双腿发软。” “他肯定是疯了……”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均都以为他疯了。 方宇轩心中怒火翻腾,他原以为这李阡陌只是脾气臭了一点,却没想到才这么一点本事就如此倨傲,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还不翻天了。 “你胆子不小!”方宇轩忽然大喝,威势陡升,压得李阡陌跌坐在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来。 但他毫不示弱,拭去下巴上的血渍道:“谷主此话怎讲,弟子不明白。” 方宇轩眉间如罩寒霜,重重哼了一声,道:“你在门派比试中恶意打伤同门,你可知错?” 李阡陌语气坚决道:“弟子确实是忘记了规则。” 方宇轩一听这话气得要死,他知道李阡陌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十年前,李阡陌入谷,轻松破解了原道真的三道极难试题,这才被原道真收入门下,其中第二道题就是考验人的记忆力,这三道题八百年都没人能破解,可见起难度。 打死方宇轩也不信李阡陌会忘记了比赛规则。 他刚要再次开口质问,眼前人影一晃,原道真衣襟飘飘出现在了台上。 “原道真,你来得正好,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李云相一见原道真出现就怒声上前责问。 原道真淡淡一笑,拱手道:“过奖,过奖。” “你还笑得出来!”李云相怒不可遏,真想一巴掌扇掉他满嘴牙,但方宇轩就在旁边,他也不好动武,况且原道真修为在他之上,他根本不是对手。 原道真没有理会李云相,只是笑看方宇轩,淡淡道:“谷主,我徒儿忘记了比试规则,你准备如何处罚他?” 方宇轩蹙眉望着原道真,心中暗怒,他这是有意要庇护自己的徒弟,一来就说自己的弟子忘记了比试规则,自己若与他强辩也不会有结果,反而丢了身份。 他冷哼一声道:“将他关在困龙深渊下禁闭半年。” 原道真闻言眉头一拧,遂又展开,点头道:“好,就如此办。” 说完忽然御风而起,逍遥离去,方宇轩看得有点发愣,他原以为原道真会跟他争辩一番,毕竟困龙深渊下阴寒至极,一般人极难忍受,李阡陌修为低,关半年已经是极限,时间太长的话估计小命不保。 但原道真却跟没事人一样,皱了一下眉头就走开了,这让方宇轩十分困惑。 困惑归困惑,惩罚还是要给的,方宇轩扬声喝道:“来人,将李阡陌押去困龙深渊禁闭半年!” 他话音刚落,几个身穿墨衫的弟子飞上了擂台,一左一右押住了李阡陌,带着他飞起,直往东南而去。 台下的观众们看着李阡陌被带走,一片茫然,这也就是说:何星宇重伤不能参加比试,李阡陌受罚也被取消了比试资格,接下来的比试,没什么好看的了。 那些押了注的人怪叫起来,心痛自己的灵石,当他们来找吕放时,发现这厮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估计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那两个墨衫弟子押着李阡陌来到一处瀑布下面,手中几道阵纹打入水池中,水池的水忽然分开,露出一块巨石,足有好几万斤重,一个弟子上前手推巨石,巨石缓缓移动,露出了底下一个黑乎乎铁闸,这铁闸并非以铁铸成,也不知用了什么奇异金属,乌黑发亮,中间有个空格。 那弟子取出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插入空格之中用力扭动,嘎啦啦声响传来,露出一个漆黑阴冷的深动,回音很长,可见这洞十分的深。 他们带着李阡陌跳进了黑洞中,越向下越冷,落了好久才到地底,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阵阵寒气透体而来。 李阡陌赶紧运转真气对抗寒气,同时问道:“这是哪里,怎么这么冷?” “困龙深渊。”一个弟子淡淡回答,同时出手如电,以囚龙手锁住了他浑身大穴,他全身真气顿时委顿不堪,无法调用。 “锁我穴道做什么?”李阡陌大叫起来。 “喀拉……喀拉……喀拉……”几声铁锁的声音,李阡陌的四肢和身上已经被锁上了铁链,动都不能动。 这时,一个弟子冷冷道:“小子,别乱动,这锁越挣扎就越紧,当心被勒死,好好在这里享受半年吧。” 他们说完就顺着通道往上飞去。 过了一会儿,上方石壁好像是漏水了,如盆泼一样浇下来,正好对着他当头淋下,源源不绝,那水冰寒刺骨,冻得他浑身直哆嗦,两排牙齿捉对厮杀。 正当他想怒声大叫之时,胸口忽然传来一股暖流,缓缓通达周身,是血珠。 “太好了,这血珠果然神奇。”他顿时欢喜无比,有血珠提供暖流对抗寒意,他顿时舒服许多,不再颤抖。 李阡陌在这里通过体内气血运行来计算天数,那感觉度日如年。 到了第三天,流水忽然停了,过了许久,一道人声传来:“我的娘啊,这里真他妈的冷啊!” 李阡陌听到这声音顿时一喜,大叫起来:“吕放,是你吗?” “对,是我,李师弟,我来看你啦。”吕放开心地大叫,对着李阡陌走过来,他修为还算可以,神识可以笼罩这整个石洞,自然很轻易地找到了李阡陌。 吕放走过来在李阡陌身上摸了摸,失声惊叫:“李师弟,这里这么冷,你怎么全身都汗湿啦?” 李阡陌苦笑道:“我这是水,只要上方石门一关,头上就有水漏下来。” “哇,这么狠。”吕放不禁暗吐舌头,道,“你为了这个计策可是牺牲很大啊,我给你把灵石送过来了,一共一万二千三百斤灵石,我原本打算咱俩对半分的,现在看你这么倒霉,全给你吧,我拿三百斤零头就行了。” 李阡陌摇头:“不用,还是对半分吧,等以后我出去了再给我,哎,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吕放得意道:“我申请来给你送饭啊,让师父去跟谷主说情的,谷主一向最听我师父话的。” 李阡陌舔了舔嘴唇:“说到吃饭,我还真额了,快,饭在哪里?” 吕放将一粒辟谷丹塞到李阡陌嘴里,笑嘻嘻道:“十天的饭,慢慢享用。” 李阡陌一口吞下辟谷丹,腹中饥饿感渐渐消失,身上也暖和了一些。 吕放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笑问道:“嘿,李师弟,你这招牺牲虽然有点大,但还真是管用,一下就弄了一万多斤的灵石,比抢还厉害,够我辛苦一千年了。” 他想了想,一拍脑袋道,“啊,不对,以我这修为活不到一千年。” 李阡陌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不在乎灵石,我只是想要报仇而已。” “你和何星宇有仇啊?” “嗯。”李阡陌点头,“以前我是废体的时候,他经常欺辱我,每次见到我都打我一顿,然后把我埋到地下。” “那他可真是可恶的厉害,这仇该报。”吕放点头,想了想后一拍着大腿道,“不过你损失真的很大,以你的实力,问鼎第一绝对没问题,你知道得到第一名是什么概念吗,每一届弟子的第一名都是天才啊,而且门派会奖励很多丹药灵石和法宝,一般的精英弟子根本没法比,光想想就让我流口水了,嘿嘿。” 李阡陌淡然道:“这些东西我不稀罕。” 吕放闻言惊叫:“这还不稀罕啊,那你稀罕什么?” 李阡陌抬头想了想,忽然道:“我想要的,那是成为纵横九天十地的强者,再也不用听受别人的命令,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吕放闻言默然,过了好久长叹一声,摇头道:“你真有志气,我就不同了,我资质平庸,修炼了四十年还在五行境界徘徊,估计再过个几百年,我就会躺在坟包里了。” 李阡陌听出他语气中的颓丧,闻言安慰道:“你也别泄气,其实我原本的修为比你还低,是废体,但我现在不也开辟气海了。” “嗯,我听说过。”吕放笑了笑,“那时候大家都说你是废物,但是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是同辈中的第一了,所以他们对你的讥讽只能证明他们的可笑,唉,真羡慕你,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阡陌被他一说,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曾经遭受过的欺辱历历在目,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峻声道:“当一个人的毅力足够强大和坚定,那么他离成功就不远了,所差的,只是一个机遇而已。” 吕放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李阡陌觉得奇怪,喊了声:“吕师兄,你还在吗?” “别叫我吕师兄了,我都该叫你为师兄了,我发现你除了修为比我低一点之外,处处都比我厉害,不如我以后跟你混吧。” “跟我混?”李阡陌闻言愕然。 “对,跟你混。”吕放点头,“你年级这么轻就懂得这么多,修为也进步的快,跟着你,有肉吃。” 28章:秘密(上) 李阡陌笑了笑,道:“修道之人需要有自己的道路,这样才能在将来的道路走得长远,跟在别人身后只能拾人牙慧,踩人脚印,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吕放激动道:“你瞧,你瞧,你说得话就是这么有道理,我就说不出来。” 李阡陌狂汗道:“喂,我刚才的话你听懂没有啊。” “听懂啦。”吕放道,“不过我是觉得吧,我现在还在河里游着呢,你就是一条能载我上岸的船,你载不载?” 李阡陌闻言一愣,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这吕放如果不做任何改变的话,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几百年后化作一捧黄土,深埋地下,连祭奠的人都不会有。 一念至此,他点头道:“好,你说说,要怎样跟我混,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吕放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开心道:“简单,以后你就是我老大,咱以后多亲近亲近,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需要你帮忙,你也别推辞。” 李阡陌笑了笑,点头道:“好,不过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我可不能帮你。” “这你放心!”吕放拍着胸脯道,“我吕放的人品绝对靠得住!” “这就好。”李阡陌放心地点了点头。 二人聊得投机,三言两语订下了盟约,接下来的聊天里,吕放喊李阡陌为老大,李阡陌直接叫他名字,一聊聊了一个多时辰,上方有人喊起来:“喂,你好了没,时间到了,再不出来我们就封上洞口了!” 吕放赶忙起身:“老大,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给你送饭。” “嗯。”李阡陌点头,“下次来的时候顺便带些野味来,这里无聊得紧,弄点好吃的过过瘾也是不错的。” “好说,我走啦!”吕放说完御剑顺着深洞飞了出去。 这半年对李阡陌来说是个煎熬,还好每隔十天吕放都会来给他送饭,顺便聊上一个时辰,给他说说外面的事情。 李阡陌问他孔雀师姐的去向,吕放给打听了,孔雀跟于芷晴出去铲除地底妖魔,至今未回。 终于,最难熬的半年过去了,两个执刑弟子进来将他身上的枷锁解开,解了他被封的穴道,然后将他带了出去。 站在困龙深渊的水潭边上,李阡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发现已经破烂不堪,随手一扯就被撕了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欢呼声:“老大,你出来啦!”是吕放的声音。 李阡陌转头朝空中一看,吕放正御剑飞来,他淡然一笑,道:“是啊,我出来了。” 吕放开心地从空中冲下,速度太快,差点跟李阡陌撞了个满怀,他脚还没站稳就激动道:“恭喜你啊,老大,终于重见天日了。” “没什么好恭喜的,有干净衣裳么,给我一件。” “有。”吕放赶紧取出一件衣服递了过去,李阡陌将衣衫穿上,一拍吕放肩膀,咧了咧嘴,道:“吕放,谢谢你。” “一件衣服而已,没啥。”吕放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李阡陌摇头:“这半年来要不是你经常来陪我聊天解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吕放憨笑挠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忽然岔开话题:“老大,你先回去吧,你师父应该也很想你了。” “他想我才怪。”他虽这么说,脚下却已经迈开步子朝天机阁走去,吕放赶紧跟了过去。 二人迤逦登上天机峰,来到天机台,发现原道真正坐在老槐树下,望着太玄碑发呆。 “师父。”“拜见原师叔。” 他们二人上前拜礼。 原道真转头看了看他们二人,神色冷漠,他们二人见状纷纷一愣,对视一眼,心中有点困惑:李阡陌出狱,就算没什么值得开心,但原道真身为他师父怎么说也不该这副死相吧。 原道真盯着他们二人看了许久,终于开口,淡淡道:“吕放你先回去吧,我有私话要与李阡陌说。” “啊?”吕放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拱手道,“是,原师叔,我先告辞了。”说罢转身拍了拍李阡陌的肩膀,然后朝天机峰下走去。 李阡陌望着吕放远去的背影,转身面朝原道真,恭敬问:“师父,有什么话要与徒儿说?” 原道真在身旁的地面拍了拍:“来,坐这儿。” 李阡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忐忑做到他身旁。 沉默了许久,原道真抬头长叹一声,转头看向李阡陌:“是上次在纯阳宫的时候偷学的五行真经吧?” 李阡陌闻言一怔,神色有点慌张,想到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索性跪倒在地,垂头道:“师父,对不起,弟子知道偷学别派功法是大忌,师父若有任何惩罚,弟子全都接受,绝无半句怨言。” “你先起来。”原道真淡淡说了一句,神色没有多少变化,李阡陌忐忑起来,继续坐在他身旁。 原道真长叹一声,肃声道:“其他任何功法你都可以学,惟独这五行真经不能学?” “为何?”李阡陌闻言愕然。 原道真苦笑一声,幽幽道:“你以为这么精妙的真经,纯阳宫为什么把它刻在山崖上。” 李阡陌茫然摇头。 原道真起身来到崖边,望向下方茫茫云海,捋须轻叹:“这五行真经其实是南赡部洲五行宗的镇派真经,传承自上清道尊,乃是五行宗最精要的道统经文,绝不外传的。” “这竟然是三清道尊留下的经文,难怪如此精妙!”李阡陌闻言震惊,失声惊呼,转又疑惑问道,“既然这是五行宗的绝密真经,又怎么会出现在纯阳宫的山壁之上的,是谁刻上去的?” “这里面就有一个故事了。”原道真手捻燕须,缓缓踱步,娓娓讲起了故事,“两万五千年前,五行宗出了一个天资绝高的奇才,五行宗的长老和掌门见他不仅天资过人,还身负五行灵根,就将这五行真经传给了他,有如此神奇经文相助,他的修为一路攀升,渐渐成为了一代高手。” 他说到这里摇头长叹了一声,继续道,“只可惜,这奇才离经叛道,乖张孤僻,佯狂傲世,独步高蹈,行事狂放不羁,屡次触犯门规,还与魔门中人有交集。有道是树大招风,门派内许多长老对他敢怒不敢言,于是便暗地里用计谋排挤他,那奇才被逼之下终于做出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错事,触怒了整个五行宗,于是五行宗大动干戈,出动所有高手对付他,想要将他除去。” “门内出了天才弟子,他们应该大力栽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李阡陌听到这里不禁失声惊叫。 原道真摇头苦叹:“天才弟子若是不受他们掌控,他们宁可毁去,这奇才恃才傲物,行事乖张,不受管束,除却他师尊之外,不听任何人的指令,便是五行宗掌门的命令他也敢直接违抗。” “原来如此。”李阡陌闻言缓缓点头,心中却在暗暗佩服这个奇才的行事作风。 原道真继续讲道:“五行宗想要灭杀这奇才,谁知他一身神通早已在不知觉间登堂入奥,即使五行宗高手尽出也没能将他灭杀,终于还是被他逃了出去。他离开五行宗之后成为了散修,在五洲内四处漂泊,当然,五行宗的追杀还是接踵而来,但都被他一一击退,这奇才的修为不断攀升,最后竟成为了傲绝当世的真君强者。后来此人见华山钟林毓秀,是个好地方,就在那里开山立派,创立宗门,于是,修道界从此便多了一个纯阳宫,而这个奇才就是纯阳宫创派祖师吕洞宾,道号纯阳子。” “原来是纯阳宫的祖师!”李阡陌恍然大悟,“难怪那经文会出现在纯阳宫,是纯阳子前辈刻上去的吧。” 原道真淡笑点头,轻拈燕须道:“没错,纯阳真君虽然道法有成,但他并没有杀回五行宗去报仇,毕竟五行宗对他有培育之恩。有道是恩怨不相抵,他也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于是他准备小小惩戒一下五行宗,就将《五行真经》的全部经文刻在华山的山壁之上,并且放话于修真界:《五行真经》虽然神奇,但他不想据为己有,只要拥有五行灵根之人,皆可来纯阳观摩此经。那一段时间里,修道界的同道们趋之若鹜,纷纷去华山观摩此经,但也因为如此,才酿成了天大悲剧。” “什么悲剧?” 原道真垂头长叹,目有哀色,过了许久才缓缓道:“五行宗为了避免真经外泄,对那些看过真经的人进行追杀,一时间,整个修道界腥风血雨,死者过千,仅仅百年时光,除了吕真君外,再也没有一个看过真经的人活着,全部被五行宗一一诛杀。” 李阡陌听得瞠目结舌,愣在当场,片刻之后霍然站起,握拳怒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那可是上千人啊。” “上千人算得了什么。”原道真嗟叹一声,“为了防止道统真经外泄,就算是上万人,五行宗也会赶尽杀绝,绝不放过一个,此事牵涉门派的道统传承,他们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就没人制止他们么!”李阡陌听得义愤填膺,握拳大叫,满脸愤怒之色。 “制止?”原道真呵呵冷笑,“修道界以实力说话,只要拳头够硬,杀再多人也没人敢吱声半句,那时候的五行宗门派实力雄厚,门内高手如云,加上三清道尊留下的阵纹和传世道兵,就算正道魁首蜀山派也不敢轻缨其锋,正好吕洞宾真君去宇宙中寻找铸造兵器的神材去了,无瑕顾及这里,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他转头看着满脸怒色的李阡陌,缓缓道:“小子,只要看过五行真经的人,五行宗会不惜一切力量将其铲除,你这五行功不能练下去了,否则只会自取灭亡,就算倾尽逍遥谷一宗之力也救不了你。” 李阡陌闻言愣在那里,心中百味杂陈,久久不能作声。 一本绝佳的真经功法对于修士来说胜过一切宝藏,但宝藏到手了却要丢弃,这种感觉让人十分憋屈。 “怎么?不乐意?”原道真见他站在那里发呆,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李阡陌愣了半晌后终于点头,涩声道:“弟子听师父的,不再修炼五行功了。” “嗯,这才是师父的乖徒儿。”原道真喜笑颜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29章:秘密(下) “师父,我现在回房化去五行功,重新练回逍遥功。”李阡陌向原道真拱了拱手,转身准备回逍遥阁。 “等一下。”原道真忽然叫住他。 “师父还有何事?”李阡陌转身疑惑望着原道真。 “既然说了一个秘密了,那就再说一个秘密吧,这个秘密可是真正的惊天秘密。”原道真微笑望着李阡陌,脸上满是诡秘之色。 “惊天秘密?”李阡陌愣了楞,忽然惊叫,“难道就是你咱们天机阁的秘密?” 原道真微笑点头,满脸神秘。 李阡陌曾问过原道真,为什么会收他这么一个废体做徒弟,原道真告诉他,天机阁有个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绝顶智慧之人才能解开,而李阡陌入谷选拔之时连破原道真三大难题,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才被收入天机阁。 当初原道真还告诉他,那个秘密只要解开,就能改变李阡陌的废体,使他一飞冲天,前提是要精通易理、阵法、和星象之术,所以李阡陌入谷八年后疯狂学习易理星象之类的技艺,很快便超越了原道真,但自从他得到血珠之后,就不怎么研究这些了,因为他只要突破废体便够了,对那神秘的秘密兴趣远没以前那么大了。 现在原道真再次提起这个秘密,李阡陌顿时又来了兴趣,兴奋道:“到底是什么秘密,连谷主都不知道,唯有我们天机阁代代相传?” 原道真抬头看天,缓缓道:“那是一个惊天人物留下的传承,天下无双的传承,得到它,你便可乘风化龙,笑傲九天,从此宇内再无敌手,你想要吗?”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转头看向李阡陌,满脸神秘微笑。 “当然想,做梦都想!”李阡陌激动得双拳紧攥,两眼射出精光。 “好!”原道真猛一拍手,“那我就告诉你虚天大阵在哪,能不能破阵,就全看你自己了。” “虚天大阵?” “对。”原道真拈须点头,“那惊天人物把自己的传承藏在了一处神秘的阵法中,叫做虚天大阵,只有破开了虚天大阵才能得到传承,这虚天大阵是一个虚拟的宇宙,入阵后只要代替每一颗星辰运行一遍就能破阵。” 李阡陌闻言一拍胸脯,傲然道:“这有何难,诸天星辰我早已了如指掌,我现在就去破阵。” 原道真摇头淡笑:“没你想得那般容易,你知道这个阵法为何十万年都没人破解得了么?” “为何?”李阡陌敛起笑容问。 “因为,没人能进得去。”原道真说话间双眼眯起,目光落在了太玄碑上。 “进不去?”李阡陌讶然失声,他循着原道真的目光望向太玄碑,忽然惊叫,“莫非就在这太玄碑里?” “正是!”原道真肃然点头。 原道真见他神情惊骇,不禁得意道:“怎么样,小子,没想到吧,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就在你眼前,你天天都看到它。” “当真在这太玄碑里?”李阡陌满面讶色,不置信地在太玄碑上摸来摸去。 原道真淡然点头,没有言语。 “怎么进去?”李阡陌抚摸良久,转身急问。 原道真闻言耸眉,没好气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没人能进去,我也不知道。” 李阡陌愕然:“那我……” “你自己慢慢摸索吧。”原道真说罢一甩长袖转身离去,广袖摇摆间走进了一丛密林之中,那里通往天机洞,是历代天机阁主事闭关之处。 “无上传承……” “虚天大阵……” 李阡陌口中絮语不断,围着太玄碑转来转去,将巨大的太玄碑从头到脚仔细摸索了好多遍,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一屁股在碑前坐下,盯着石碑发呆,脑中不断想着无上传承,他这一坐就是一天,转眼已经夜幕低垂,繁星高挂,他仍不愿回去休息,继续在碑前枯坐,想想不能这么浪费时间,索性坐在太玄碑前盘腿入定,开始修炼逍遥功。 由于他的气海是五行气海,所以必须不断按照逍遥功的行气法门改变气海,最终气海改变,就回到以前逍遥功的气海了。 改变气海不同于修炼,因为有了基础,做起来比较容易,但修为越高气海越强,改变起来越麻烦,当初他只花了三天便改变气海成功,这次竟花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坐在太玄碑前,发现了一点玄机。 他发现,太玄碑上那些潦草的文字是会动的,而且是一直在动,由于速度太缓慢,根本无法让人察觉,就想你一直盯着月亮看,就发现不了月亮走动,但是你若是隔一会儿看一次,就会发现。 可是那些潦草的文字根本没人看懂,就算隔一天看一次也没人发现他们样子改变了。 三十六天之后,李阡陌发现这些文字又变回了三十六天之前的样子,从头再来,是循环的。 “奥妙应该就在这变化里。”李阡陌暗自寻思,将这三十六天来看到的太玄碑文在脑中回放,一天之后,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新的发现。 原来这些潦草的文字根本不是文字,而这些文字每一天的位置所形成的轨迹才是文字,三十六天,三十个文字。 他很快就将这些文字写在了地上,按从头到尾的顺序,随口吟出:“横尽虚空,天象地理无一可恃,而可恃者惟我,竖尽来劫,河图洛书无一可据,而可据者皆空。” 他一语念吧,忽然听到“扑簌簌”的声响,定睛一看,发现太玄碑上不断有石屑落下,他惊疑细看,发现太玄碑的两侧出现了两行文字,就是他刚才念的那三十六个字。 他正迷惘,一道威严而又祥和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吾之后人,欲得传承,机缘,智慧,毅力,技艺,缺一不可,你四项皆全,可来破阵。” 李阡陌听了这道声音后浑身一震,发现自己全身如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接着眼前一花,似乎有耀眼的亮光闪过,仿佛前方有一道闪着剧烈光亮的大门,而他正向这道大门冲去。 亮光消失,他缓缓睁开眼,立刻失声惊叫:“这是哪里!” 只见四周一片青黑,漫天都是闪耀的明星,密密麻麻的繁星居然形成了幻彩的星云,美丽无比,而他脚下竟没一丝土,漂浮在黑暗的虚空之中。 “这是我的宇宙。”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在天之尽头。 “谁在说话?”李阡大声惊问,旋身四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正疑惑,眼前忽然亮起一道白光,很突兀地,白光聚散,渐渐形成了一道人影,飘飘渺渺,若幻若真,浑身散发着荧白之光。 只见这人一身白衫,面容俊伟,五官威仪,满头青丝散批在背后,长须荡于胸前。 这人一出现,宛若一只光芒万丈的太阳,无尽的威压顿时笼罩整个宇宙,李阡陌感觉如被大山压住,浑身气血瞬间逆行,胸口骤然一痛,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白衣人见状微蹙双眉,喃喃道:“修为这么低?我只是本体的一根发丝,你竟受不住?” 他说话间大袖一甩,身上光辉淡去,无尽的威压骤然消失,李阡陌几乎有劫后重生的感觉,捂着胸口直喘气,过了许久才镇定下来,惊问:“你是谁!” 30章:隐龙真经 那人闻言笑道:“连我都不知道,你还来破我的虚天大阵?” 李阡陌闻言一怔,讶道:“你便是那个无上传承的主人?” “无上传承?”白衣人手拈长须,眼望远方,举手投足充满傲然之气,如君临天下,缓缓道,“我的传承确实当得起这四个字。” “那你是……我们逍遥谷的创派祖师-隐龙道尊?” “我不喜欢这个名号。”白衣人背负双手,缓缓踱步,“从古至今,道尊众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道尊早已不是稀罕之物。” 李阡陌浑身一震,内心只有一句话:“好狂妄的口气。” 须知这天地间修者多如牛毛,但能达到合道四重境界的宗师却屈指可数,而创道成真君的,数万年也难出一个,至于道尊,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可以纵横宇宙的人物。一代道尊问世,宇内折服,有他在世,任何人都无法证道,因为道尊的道早已得到天道认可,与天道相融,任何妄图证道的人高手都会受到无尽的压制,如此让天都嫉妒的人,只能有一个。 自远古时代到今天,已近百万年,天道发生大变,证道何其艰难,多少人杰穷毕生之力想要踏入道尊之列,但全都被天道无情抹灭,只有一个人成功了,就是这隐龙道尊。 白衣人忽然转头看向李阡陌,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说我很狂妄?” 李阡陌闻言瞠目结舌,心中暗惊:“他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你是不是想说我居然能猜到你的心思?”白衣人再次开口。 李阡陌这下彻底折服,默然点头。 白衣人淡淡一笑,缓缓道:“这只是我传承里的一个小把戏,天子望气之术,只要修炼到窥天之境,世间没有一样东西能瞒得过我的双眼。” “天子……望气术?”李阡陌怔忡自语。 白衣人又道:“我叫周天,别人喜欢叫我隐龙道尊,但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别人叫你什么?”李阡陌问。 “天子。”白衣人负手昂头,一股傲然之气自然升起,仿佛他一抬头便能将这宇宙给击破一般。 李阡陌闻言一愣,忽然想起来,隐龙道尊原名周天,道号周天子。 他自称天子,乃是自比道古三清,孕天地而生,自古以来,道尊强者纵横宇宙,眇睨众生,但这周天子更加张狂,直接眇睨道尊,若无逆天威能,怎敢发如此狂妄之言。 李阡陌还在发愣,周天忽然道:“别浪费时辰了,快点破阵吧。” 李阡陌点头,周天微微一笑道:“看你修为如此之低,我便给你个提醒,闭眼。”李阡陌愣了愣,依言闭上了眼,他刚闭上眼,竟发现这虚天宇宙和亿万星辰竟出现在脑海之中,十分神奇。 他查看了一番这些星辰,双眉不禁皱起,这哪是宇宙,这分明就是一个杜撰的宇宙,里面的星辰轨迹和速度和真正的星辰根本不同。 既然这些星辰与现实宇宙中的星辰不同,那么以前衍算得出的数据就不足取信,每一颗星都需用重新衍算,一想到这里,他不禁震撼不已,这才知道这虚天大阵的难度果然非同一般。 他正想着这事,周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胡思乱想了,阵法开启。” 随着周天子的声音落下,他忽然发现贪狼星闪了一下,然后渐渐暗了下去,只一息的时间就彻底看不见了。 他吃了一惊,心念一动,一个晶莹的亮点出现在贪狼星的位置,伴随着他意念的控制缓缓前行,所走轨迹和速度与贪狼星一丝不差。 亮点沿着天狼星的轨迹运行了片刻,巨门星忽然闪了一下,接着快速变暗,等到巨门星消失的那一刻,李阡陌意念再动,亮点出现在了巨门星的位置,而之前消失的贪狼星也在这一刻恢复了亮光。 李阡陌仔细观察着每一颗星辰,注意他们的变化,同时心中不断衍算各个星辰的轨迹和速度,繁杂无比。 阵法在继续,每一颗星辰需要他顶替一息到十息不等,他一丝不苟地替换着一颗又一颗的星辰,丝毫不敢马虎。 一连十天,他一刻也没有休息,脑中一片混沌,昏昏欲睡,要不是心中一丝信念支撑着他,保持脑海一丝清明,他估计已经失败了。 “我不能睡,我要破开阵法,我要获得无上传承……”他不断在心中暗自念叨,强行坚持,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的信念很强,这股信念力量来自于心中积压已久的一股气,而这股气来自于这些年来所受的屈辱,正因为这股气的存在,他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他终于知道了原道真为何从来不替自己出头,即使他被人打得再惨也不闻不问,为的就是让他不断经受磨练,锻炼自己的毅力和信念,同时在胸中积压一股气,这股气能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修为不高,而且还受了伤,顶多能撑个四天不眠不休就是极限了,现在还要不断进行繁杂无比的衍算,这其中消耗的精力是无法想象的,但他硬是凭着心中那股不屈的信念支撑下来了。 终于,在快要到第十一天的时候,最后一颗星辰走完,李阡陌心中一阵舒畅,暗自高呼:“终于破开这该死的阵法了,无上传承,我来了!” 就在他开心不已的时候,忽然所有星辰全部闪动,然后缓缓变暗,李阡陌浑身一震,心中大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所有星辰一起闪动,这该怎么办?!” 眼看那些星辰就要消失看不见,李阡陌把牙一咬,他的意识极速延伸,瞬间将所有星辰全部包裹,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每一颗星辰的轨迹和速度都在他脑海中被翻了出来。 就在这些星辰消失的刹那,他的识海幻化出一个个闪亮的光点出现在这些星辰的位置,代替这些星辰运行。 这是这个阵法最后的难点,同时衍化虚天宇宙中所有星辰的运行,此等惊天难度,就算有人能进得了这个大阵,也不可能破开这个阵法,李阡陌除外。 大约持续了十息,所有星辰再次亮起,一切恢复原状,群星璀璨,明灭不定。 “你天资丰厚,智慧过人,能破虚天大阵,吾心甚欢。”周天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飘忽不定,一道白光闪过,周天子闪耀着荧光的虚影已经出现在李阡陌面前。 李阡陌对着周天子长身一揖,激动道:“隐龙祖师,晚辈李阡陌有幸能破了你的阵法,还请传我无上传承。” 周天子淡淡一笑:“我就是那个传承。” “什么?”李阡陌疑惑不解道,“你就是传承?” 周天子微笑点头。 李阡陌沉吟许久,缓缓道:“那……我怎样才能得到……传承?” “这简单。”周天子说话间忽然化作一道细小的白光,对着李阡陌的印堂飞来,他璀璨白光中隐约有一个细小的物事,那是一根细到无法再细的发丝。 “哧”地一声轻响,发丝从李阡陌印堂钻入,同时,周天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最后送你一句话,太玄碑并非我所创,此碑亘古存在,其中还有惊天之秘,希望你能参透玄机。” 话音刚落,李阡陌的脑海之中忽然耀出万丈之光,如同一个太阳忽然出现在脑海里,那光的来源竟是四个赫然大字-“隐龙真经”。 31章:打破传统 “隐龙真经?这就是隐龙道尊的无上传承?”李阡陌惊喜自语,开始查看经文内容,看了一眼后惊得目瞪口呆,完全被经文内容所震。 这经文的内容当真匪夷所思,颠覆了世间一切功法的铁律,世人若是看了,必定会为之疯狂。 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神奇的东西,叫做“潜龙脉”。 按照经文所说,隐龙道尊在人体内部发现了一些隐藏着的筋脉,这些筋脉数百万年来一直都没被人发现,他给这些筋脉取名为“潜龙脉”,简称为“潜脉”,而普通的筋脉因为显于表象,就与潜脉相对,称为“明脉”。 “潜脉”深藏在人体内部,错综复杂,极其微小,修士们修炼了几十万年也没有发现它们,可见这些潜脉隐藏的有多好。 “潜脉”无法通过内视和真气感应到,只有用一个方法才能找出它们,那就是推衍。 以人体周身大穴和“明脉”为基准,通过易理数术进行繁杂无比的衍算,就可以推衍出身体二十八道“潜脉”的位置。 这应该就是十万年前隐龙道尊无法找到传承者的原因,因为如果没有艰深无比的衍算能力,根本无法找到潜脉的存在,那就学不了隐龙真经上的任何功法和神通。 衍算出潜脉的方位后根据“隐龙功”的口诀修炼,潜脉会渐渐变得粗壮,然后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一口气把经文看完,果然发现这里面的道法全都神奇无比,什么“隐龙气术”、“隐龙阵术”还有阵术与气术相结合,以宇宙星辰结成大阵,世间一切谁敢匹敌,那简直就是横扫宇宙的大威能。 兴奋过后,困意上涌,眼皮直打架,他多日来为了破阵绞尽心力,现在心愿达成便再也抵不住无尽的困意,双眼缓缓合上,漂浮在宇宙中睡着了。 晨光初照,草露泛花,一滴晶莹露水从树叶上滴下,正好落在李阡陌的脸上,冰凉之意将他惊醒。 他翻身坐起,抬头四顾,自已早已离开了虚天宇宙,太玄碑就立在面前,神秘而又沧桑。 他忽然想起周天子的最后一句话,说太玄碑并非他所创,是亘古存在的,而且太玄碑中还掩藏着惊天的秘密,等待他去参透玄机。 “这碑里还有什么惊天玄机?”李阡陌站起身来,手摸石碑喃喃自语。 他沉吟许久,摇了摇头:“算了,不去想那么远的,得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师父。” 他说罢转身一路疾奔,冲进了太虚天机阁。 来到原道真房门外敲门,没反应,推门进去一看,空无一人。 “难道又去天机洞闭关了?”他说罢转身冲出天机阁,来到天机洞前,发现原道真果然在里面,估计又在研究易理阵法了。 他向墙壁上的八卦图打入一些奇妙阵纹,天机洞石门缓缓打开,他一头冲了进去。 他进去刚想兴奋大叫,发现原道真在洞中正襟危坐,浑身气息收敛,似与天地相融,就像不存在一般。 “这是……”李阡陌见状大惊,赶紧捂住嘴,低声喃喃道,“师父竟在冲击合道三重大境界。” 他小心翼翼退后,一直退出洞外,用阵纹关上了天机洞的石门,喃喃道吧:“罢了,等师父出关再告诉他吧,我先自己修炼。” 于是他来到老槐树下静坐,心中进行复杂推衍,衍算潜脉的位置。 潜脉一共二十八道,正好与二十八星宿数量相同,隐龙道尊就以二十八星宿的名字分别给每根潜脉注上了名称,这二十八道潜龙脉错综复杂地盘在人体内部,可以通达人体任何一处地方,因此,潜脉位置的衍算也是极其困难,而且不能有丝毫差错,一旦算错了位置,那么修炼之时就会行差踏错,走火入魔。 李阡陌闭目内视,衍算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第一根潜脉的位置,这根潜脉叫做“亢宿脉”,他急着改变自己的体质,丝毫不耽搁,立刻又开始衍算下一条“角宿脉”。 两天之后,李阡陌忽然睁开眼,似有光芒绽放,他强按心中激动之情,喃喃道:“二十八道潜脉已齐,我可以修炼隐龙功了!” 他说罢兴奋站起,就开始按照经文所述的行气法门开始修炼隐龙功,从明脉之中调出一丝真气,按照一条诡异的路径运行,那里看似没有经脉,其实就是潜脉所在的位置。 若是人别人看到他行气路径,必会大骂他是疯子,因为这样“胡乱”运行真气是会走火入魔的。 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常人只会墨守成规,被一个无形的圈子束缚住了思想,永远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所以他们一辈子叩天问地都难有成就。 隐龙道尊突破功法桎梏,开创历史之先河,以潜脉入道,超迈前人,卓然成道,他是天才,也是疯子。 李阡陌也随之疯狂了一把,真气按照潜脉路径运行一匝,没有出现任何异状,而且他运功结束后神完气足,全身爽利。 李阡陌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所衍算的潜脉方位完全正确,自己可以修炼隐龙功,只要隐龙功修炼起来,经文中记载的那些神奇无比,毁天灭地的道法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兴奋之下继续苦练,由于潜脉太过细小,每日运行的真气量十分微小,但这只是开始,往后潜脉会因为不断的运功而逐渐粗壮,真气运行量也会越来越多,最终会跟明脉并驾齐驱。 七天之后,他终于感觉到潜脉之中有真气缓缓流动,偶尔轻微的麻痒之感,而且,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少许变化,那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体内的明脉居然变粗了一倍,而且,保持了一年多的真气忽然变得强大了好几倍,这说明他的体质在隐龙功的影响下已经开始了悄悄的转变。 又过十几天,李阡陌潜脉内的真气已经饱和,难以增多,似乎达到了瓶颈,他回忆隐龙真经中的经文,发现到了这个阶段确实有个小瓶颈,应对的方法也很简单,找一个寒气逼人的地方修炼,这样对隐龙功有很大帮助,经文中还说秋月潭的水质寒冷,就是个绝佳的修炼场地。 “秋月潭?”李阡陌抚颚沉吟,“就去那修炼,正好好久没洗澡了,顺便洗个澡。” 他说罢走上下山的羊肠小道。 绕过悬空石栈,走下叠云山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芳草之地,这里是十里坪。 穿过十里坪,只见前方怪石林立,奇态万千,这就是乱石林,只要穿过乱石林,就进入五音宫地界了。 32章:清潭倩影 李阡陌疾步往前,匆匆穿过乱石林,进入五音宫的地界,抬头看见一道巨大的门额,上书鎏金大字-五音宫。 前方遥遥可见一座巨大宫殿,那是“宫音殿”,不过李阡陌不是来五音宫找人的,转身沿着溪水行走,往秋月潭走去。 前方是一片竹林,他一头扎进竹林之中,快步前行,竹林渐渐变稀,柳树越来越多,往前数里,葱郁成林,穿过柳树林后只见前方略显荒芜,可能因为这里罕有人至,灌木丛生,穿过灌木林就到秋月潭了。 秋月潭在山崖脚下,不算太大,呈半圆,从上发看去有点像个河蚌,此潭依靠绝壁高山,常年没有阳光照射,潭水自地底涌出,十分阴寒,连游鱼都无法生存。 潭水周围二三十丈处围着一片灌木林,里面荆棘灌木十分稠密,约有三里厚。 李阡陌来到灌木林外竟发现灌木枝头上挂了好多金色的小铃铛,每个铃铛的方位都十分巧妙。 他停下脚步仔细查看,竟发现这些铃铛的方位全都暗合数理,若是一头闯进去,肯定会弄响铃铛。 他虽然因为修为太低而无法布阵,但他对于阵法和数理有很深的研究,一见这么一个奇怪的阵法,顿时技痒起来,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些铃铛的方位,就踏进了这个阵法中。 他入阵后时而横行,时而后退,时而左前方走动,时而又旋转身体,倒有点像练武,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成功地走出了这个“铃铛阵”,没有触响一个铃铛。 “嘿,这么简单的阵法还想难住我。”李阡陌得意一笑,转身走向秋月潭。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汪碧蓝的水潭,潭水清幽,若是能得阳光照耀的话,肯定能看到水底的砂石,只是这里太过阴暗,只能看到水面倒映的碧崖,一片深幽之感。 他略微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景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去练功,毕竟他是为了练功才来这里的。 他才脱掉上衣,“哗啦”一声响传来,潭水中钻出了一个俏丽身影,香肩半露。他循声望去,顿时愣住了,这身影是如此熟悉,她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记得,自己经常被人欺负殴打,受伤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好几次都是她出现了解救自己。她心地善良,不仅不嘲笑自己,还很照顾他,她天资卓然,长老们对她推崇备至,她很美,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明艳照人,她就叫孔雀。 孔雀也发现了李阡陌,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双双愣在那里。 李阡陌望着孔雀露出水面的玉肩和酥胸,整个人都石化了,气血倒冲而上,直顶脑门,他感觉鼻子出现一股暖流,麻麻痒痒的,两条血线不受控制地流出了鼻孔,淌进嘴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 “啊!”孔雀忽然回过神来,惊叫一声双臂抱胸,身子沉了下去,水面淹到下巴,她尖声大叫:“你……你……你还看,快转过头去!” “啊。”李阡陌也惊呼一声,骤然醒转,赶紧转过身去,抬起胳膊拭去鼻血,大喊:“对不起,对不起,孔雀师姐,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洗澡,我若是知道,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孔雀声音:“把衣服穿上!” 李阡陌不敢怠慢,赶紧拾起衣衫手忙脚乱地穿上,口中不停地解释。 孔雀现在哪有心思听他解释,先摆脱这个尴尬境地才是重要的事,她大叫道:“你快点走开,我要上岸穿衣服。” “好。”李阡陌赶紧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他才跑了两步,又听孔雀大叫:“等等,你回来!” 李阡陌心中忐忑,乖乖地倒退回来,大声问:“师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孔雀道:“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怕你跑开了后躲在哪里偷看。” “不会不会。”李阡陌慌得双手连摇,“我怎么敢偷看师姐,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看的。” “总之你站在那里别动,不许回头!”她顿了顿,又叫道,“你若是敢偷看,我就,我就……我就把你眼珠扎破!” “好,我不动,也不回头,绝不会偷看。”李阡陌为了证明自己守规矩,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孔雀在水里等了片刻,果然发现他一动不动,但她还是不放心,沉吟了一会儿就有了主意,她掬起一捧潭水,双手一合,手中寒气直冒,那些水瞬间便变成了冰块,右手一挥,冰块倏然飞出,连点了李阡陌身上五处大穴。 这下孔雀放心了,她缓缓游到另一处上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拿起衣衫穿上。 李阡陌手捂双眼在那静静等着,先听到一阵游水声,然后听到哗啦一声响,估计是孔雀上岸了,之后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他虽然强制克制心中邪念,但仍是忍不住去想那种画面,一张脸红到了耳后根。 他正神思不属的时候,背后被连戳了几下,发现自己又能动了,但他之前答应了孔雀不乱动不偷看,所以现在也不敢乱动,依旧捂着眼睛静静等着。 孔雀就站在他面前望着他,她见李阡陌穴道被解了还是不敢动一下,不禁暗笑:“这李师弟还真是……唉,太老实了。” 她忍住了笑意,按下李阡陌捂着眼睛的双手,道:“好啦,可以放下来了。” 李阡陌拿开了双手,顿时看到孔雀身穿一袭水蓝长裙站在自己面前,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一般明丽迷人,他心神微漾,不禁想起了之前孔雀在水里时的模样,而两道鼻血就跟蚯蚓一样钻出了他的鼻孔。 孔雀见状顿时嗔怒叫道:“你又乱想什么东西呢!”说着抬手就要打他,李阡陌吓得缩起脖子,抬起双手护住头。 孔雀一见他这样子,心中一软,抬起的手缓缓垂下。 李阡陌等了片刻不见她打下来,缓缓抬头来看,见孔雀凝望着自己,赶忙道歉:“师姐,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来这里是……” 孔雀指了指鼻子,淡淡道:“先擦了再说。” 李阡陌抬袖揩掉了鼻血,想到自己居然在孔雀面前流鼻血,顿时觉得窘迫不已,只能傻笑掩饰尴尬。 “你来这里干什么的?”孔雀开口问。 李阡陌赶忙回答:“我来练功的。” “练功?”孔雀眉头微微蹙起,“这里是我们五音宫的地界,你怎么跑这里来练功?” 李阡陌想了想,解释道:“我师父找到了一个功法,据说可以提升体质,但这功法需要在阴寒的地方修炼,这秋月潭里的水比较阴寒,适合我修炼这功法。” 隐龙真经是大秘密,不能告诉别人,他只能扯谎说是原道真找到的功法。 33章:洗髓伐脉 孔雀听了之后满面惊容,讶然问:“这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功法,能改变人的体质?” 李阡陌挠头想了想,道:“嗯,确实是有的,不过这功法修炼了之后不能提高修为,只能改变体质,起到一些辅助作用而已。” “哦。”孔雀听了之后点头沉吟,“就算是这样,那也挺厉害的了。” 李阡陌见她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忐忑的心终于放下,试探着问:“师姐,我可以在这里练功么?” 孔雀转头看了看周围树上挂着的铃铛,道:“练功可以啊,不过你要先学会这五音阵。” “五音阵?”李阡陌茫然,随即想到进来时遇到的那些铃铛,顿时恍然,“你说的是那些铃铛组成的阵吧。” 孔雀点头笑了起来,开始给他讲述这个五音阵的用处。 五音阵是五音宫弟子用来圈地用的,一旦某个弟子在一个地方练功,先布下一个五音阵,那么便不会有其他弟子来骚扰,就算有人强行进来,只要走错一步,阵法便会启动,所有铃铛全都响起来,让布阵的人得到警示。 五音宫有个规矩就是不可擅闯别人的五音阵,否则被主事萧青鸾知道,会被重罚,而李阡陌若想在此练功不被骚扰,最好能学会这五音阵,那样就不会被人干扰了。 他听完之后赶忙道:“能够不被骚扰实在太好了,师姐,你教我怎么布这个阵吧。” 孔雀想了想,点头道:“好,这功法关系到你能不能突破废体,对你十分重要,我就破格教你,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李阡陌连连点头:“一定,我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 孔雀相信他的人品,开始教他布这个五音阵。 五音阵布阵之法分为两步,第一步就是将铃铛挂在各个阵脚处,形成阵法骨架,第二步就是以笛音启动这个阵法,阵法就能运转起来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特别是第二步。 要启动阵法必须会吹笛子,好在李阡陌聪明的很,各种吹笛的技巧学一遍就掌握了大概,但这种技艺讲究的是熟能生巧,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熟练掌握。 他用了半天的时间学会了吹笛子,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吹奏,技艺和手法越来越流畅,到了傍晚时分,竟能够掌控笛音启动阵法了。 看到李阡陌启动了五音阵,孔雀瞠目结舌,过了好久才惊叹道:“你居然一天就掌握这阵法了,我当年可是花了将近十天呢。” 李阡陌被她夸赞也不骄傲,只是挠头傻笑,孔雀见他这般憨厚的样子对他好感大增,道:“天色晚了,这里的水到了夜里寒气倍增,你要好好把握时机。” 李阡陌闻言点头:“好,今天真的多谢师姐了。” “没什么,不用谢。”孔雀恬然一笑。 李阡陌看着孔雀粲然的笑容,心神暖意横生,面颊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孔雀见天色确实很晚了,缓缓道:“我该回去啦,有空来看你。” “哦,师姐慢走。”李阡陌颔首说了声,不敢正眼看她,满面通红。 孔雀微笑点了下头,转身施然离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李阡陌心中一片温暖。 就要走到灌木林的时候,孔雀停下脚步,转身道:“今天的事,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李阡陌愣了愣,高声答道:“师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我说的是……那事!”孔雀的脸一阵绯红,可惜隔得太远,李阡陌看不见。 李阡陌再次一愣,随即领会了她的意思,不禁笑了起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师姐你放心吧!” 孔雀得到他的允诺,终于放心了,转身走进了灌木林中。 李阡陌望着孔雀消失的地方,发呆了好久,这才想起要抓紧时间练功,赶紧褪去衣衫,缓缓走下水潭。 他脚刚碰水,一股寒意侵透全身,冻得他不禁全身一颤,上下两排牙齿捉对厮杀,他不禁咋舌暗叹:“乖乖,这水还真不是一般的阴寒啊。” 话才说完,他运转起真气进入潜脉之中,缓缓蠕动,一阵暖意自丹田流转全身。 他再次将脚伸入水中,虽然还是感觉非常寒冷,但有真气相抗,好了很多,他缓缓走进水中,让潭水浸泡全身,潜脉里的真气运转速度不需要他控制就自动加快了速度。 李阡陌见状不禁暗喜:“这潭水果然对隐龙功有帮助,真神奇。” 他缓缓游到潭水中心,发现寒气越发重,但这里水太深,他脚都够不着底,于是他继续往前游,一直到了山壁下面。 秋月潭紧靠山崖绝壁,山壁下面这一块的水最为阴寒,侥是他将隐龙功运至十足依然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但他急着改变自己的体质,需要“猛药”,自然就对自己比较狠了,山壁下方有不少岩石,有一块岩石正好在水下三尺多,他坐在上面的话,潭水刚好淹没他的肩膀,算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他在这块岩石上盘腿坐下,开始打坐练功,真气在潜脉之中快速流转,速度是以前的两三倍,到了深夜时分,潭水寒气达到了顶峰阶段,他咬紧牙关忍受,潜脉之中真气川流不息,速度达到了前所有未有的高度,他头顶冒出阵阵氤氲白气,如袅袅炊烟般升起,将身体所吸收的寒气缓缓排出体外。 到了隔日辰时(早上八点),潭水寒气渐渐开始衰减,李阡陌也停止了颤抖,潜脉里的真气速度开始减慢,最后稳定在平时两三倍的速度,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而他明显感觉到力量提高了很多,这种力量不是来自真气,而是来自肉身,那感觉十分奇妙。 他还发现了一个更加神奇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灵觉变得敏锐了许多,不用睁眼也能感觉到周围的草被风吹动摇晃,就好像亲眼看见的一样,他知道,这是辨微之力,辨微之力越高,越能察觉到细微事物,十分神奇,隐龙功就有提高辨微能力的效果。 隐龙功在潭水寒气的作用下不断精进,他几乎可以感觉到潜脉中的真气在渐渐变得壮大,那种感觉让他无比喜悦,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同时运转明脉中的逍遥功,让他惊喜的是这两种功法居然能够同时运行,各行其道,没有任何冲突。 可能是由于自己的体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他发现明脉中的真气运行速度要快了一倍不止,而且居然还有提升空间,越发壮大。 这就是隐龙功所说的洗筋伐髓的效果,原道真说过这银龙真经能够帮他脱离废体,看来并没骗他,这洗筋伐髓的效果似乎不弱于血珠。 一个月后,李阡陌端坐在潭水中修炼,此时他体内早已改天换地,他清楚地感觉到明脉比以前粗壮了好几倍,真气在筋脉中汩汩而流,虽然他的修为境界没有提高,但他的实力已经比以前提高了好多倍。 他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前所未有的空明,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感应,沉浸在真气流淌的快感之中。 忽然,他感觉潜脉之中的真气一阵躁动,然后疯狂奔流起来,速度又提高了好几倍,涨得他潜脉如撕裂般的疼痛,他心头一惊,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准备停止运功,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隐龙真经的经文:“初入门径或有瓶颈,其症当有筋脉撕裂之感,若过此关,则桎梏已破,体质通灵……” 34章:天子望气术 原来这是将要冲破潜脉桎梏的征兆,一旦冲破这道门槛,他的隐龙功就算初窥门径了,到时候体质会发生大变。 一想到将要体质大变,李阡陌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不顾全身传来的撕裂之痛,将潜脉中的真气催至极致,痛得他差点就倒在水中痉挛。 他咬牙苦苦支撑,凭着胸中那股不屈的意念不让自己停下,真气速度丝毫没有放慢,反而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他全身毛孔张开,分泌出黏黏黑黑的异物,如油脂一般,看起来污秽无比,这些异物分泌到了水中,将他周围的潭水染黑了一大片。 李阡陌的隐龙功运行到了紧要关头,身体开始变热,头顶白气如炊烟一样冉冉升起,周围的潭水也被他蒸得雾气升腾,在岸上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呔!”他忽然沉声大喝,如惊鸿过天,猛然跃起,跳到了岸上,浑身散发晶莹白光,虽是深夜,却照得周围三丈之内一片亮堂。 他内视体内筋脉,发现明脉又变得粗壮了许多,而且他的骨骼,筋脉,五脏六腑全都隐隐散发出紫气,神秘无比。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只见两只胳膊如白玉一般洁白无瑕,以前受伤留下的疤痕尽都消失不见,那种珠圆玉润的感觉,让他瞠目结舌,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洗髓伐脉的效果么?”李阡陌强行按捺住兴奋之情,不断翻看自己的手臂,过了好久,他喃喃道,“既然隐龙功已经入门,辨微能力已经达到入微境界,那么便开始修习三才望气术吧。” 说罢便坐在地上开始修习三才望气术。 三才望气术在隐龙真经中算是承前启后的道术,奥妙无穷,因为是周天子所创,也叫天子望气术。 真经原文记载:此术练至大成,观天命,晓运势,窥破宇宙虚妄,察万物之本质。 修炼这法术只有一个要求,辨微能力要足够高,因为望气术就是用来观察事物的,虽然不一定是用肉眼看,但对辨微能力要求极高。 三才望气术分三个阶段:望气,观势,洞天。 其实,说白了,就是:窥人,窥地,窥天。 窥人阶段,可以察觉到别人体内真气流势,一旦将这个阶段练至纯熟,与人对战之时,通过对方体内真气流转就能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作战之时可以料敌机先,立于不败之地。 到了窥地阶段,可以通过观察地势和对灵气的感觉,寻觅到地下的宝藏。 窥天,就是能够洞察天机,窥探宇宙奥秘,这一阶段的经文说得玄而又玄,李阡陌暂时还看不懂。 天子望气术并非一般法术,十分玄妙,很难入门,李阡陌在这里静坐两天也毫无头绪,索性先回天机阁。 在天机阁待了将近两个月,李阡陌的修为一点都没提升,所有时间都用来研习天子望气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望气术门径,潜心修炼了一个多月,终于入门。 原道真还在闭关,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关,李阡陌忽然想起隐龙功需要很多特制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是隐龙道尊自创,十分奇怪,炼制的材料和方法在经文中已经给出,若是找人代为炼制的话会比较麻烦,他就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学一下炼丹术。 说到炼丹术,他就想到了一个人,丹药堂首座孙伯清。 孙伯清在他印象中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性格十分温和,看起来不起眼,但这个老头却相当具有名望,因为他是五洲之内唯一的一个七品炼丹宗师,不知道有多少门派的大高手欠他人情。 孙伯清在五洲之内的名声比谷主方宇轩还要高出数倍。 李阡陌决定去找孙伯清试试,毕竟逍遥谷主张六部技艺互通,相互之间不要太过怜惜本部的技艺,一部弟子会使其他部的绝学也很正常。 他来到丹药堂拜见孙伯清,没想到孙伯清居然决定接见他,而且是在丹殿的后殿,那里是孙伯清起居和炼丹之处,一般弟子没有得到召见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李阡陌在一个弟子的引领下来到后殿的大门外,那接引弟子远远对着大殿一拜:“师父,弟子将李阡陌带来了。” 孙伯清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嗯,你先退下,李师侄进来吧,在我这里无需多礼。” 吕青领命离开,李阡陌拾阶而上,来到后殿门口,踏步走进大殿。 孙伯清坐在殿中,十分苍老,须发花白,眉毛垂下三寸多长,与胡须掺杂在一起,他慈眉善目的模样让李阡陌见了之后就产生亲近之感。 下方站在两个墨衫弟子,墨衫是逍遥谷高阶弟子的特定道服,一般只有高阶弟子和精英弟子才有资格穿。 李阡陌进来时只能看到这两个弟子的背影,他并没有见过多少高阶弟子,心中在暗自猜测这两个弟子会是谁。 他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孙伯清恭敬行礼问候,孙伯清面带微笑,慈声道:“李师侄,这两个是你的大师兄裴元和二师兄裴渺,他们常年在外历练,这才回谷半年不到,估计你没见过,你们认识一下。” 李阡陌一听这话心里一震,逍遥谷里有两大杰出弟子,分别是裴元,裴渺,这两人是所有弟子中仅有的合道大能,也许在战力方面他们还比不上门派里的长老,但他们毕竟还很年轻,修行时间短,能在这种年纪成为合道大能,足以证明了他们的无上天资,将来前途无可限量。 特别是那裴元,更是翘楚中的翘楚,原道真曾经对李阡陌说过:“丹药堂的裴元天资不错,是个人才。” 原道真的眼界奇高,极少称赞别人,“是个人才”四字看似平淡,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已是极高的评语,整个逍遥谷也仅有裴元一人配得上。 李阡陌立刻转身向这两个师兄拱手行礼:“天机阁李阡陌见过两位师兄。” 两人拱手还礼,自报姓名, 左边青年:“裴元。” 右边青年:“裴渺。” 李阡陌仔细看了看他们,只见裴元长得十分俊朗,鼻挺唇薄,双眸黑亮如星,左眼皮上有颗芝麻大的小黑痣,他此时剑眉微蹙,看上去颇有忧心之事,或许是心情不大好。 裴渺跟裴元是亲兄弟,眉眼跟裴元有些相似,不过裴渺的眼睛要大一些,看上去十分冲和,不似裴元寡淡的模样。 他们三人互通了姓名,就算是认识了。 孙伯清走下座位,来到裴元和李阡陌跟前,缓缓道:“李师侄,虽说各部之间不应怜惜技艺,但炼丹之术讲究天分,我会亲自指导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若符合我要求,我会继续教你,若是你天资不够,那你就此离去,你意下如何?” 李阡陌肃然点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谨遵师伯的意思。” 孙伯清淡淡一笑,捋须点头:“嗯,很好,原师弟收了个好徒儿。” 他说完转头看向裴元和裴渺,缓缓道:“裴元,裴渺,地底妖魔这些年躁动不已,有死灰复燃之势,你们在外试炼多年相信也有所发现,蓬莱岛前日送来传信,邀请我们逍遥谷一起铲除妖魔。” 裴元点头:“此事谷主已经与我们说过了,他让我们兄弟二人率领一百精英弟子前去除魔。” “好。”孙伯清频频点头,“除魔卫道乃我们修道之人的使命,这对门下的弟子们也是一个很好的历练,你们速速去准备吧,别耽搁了时辰。” “是,弟子告退。”裴元和裴渺对孙伯清行了个礼,一起退出了大殿,他们言行整齐划一,若不是心意相通那就必定是经过长期配合。 等裴元和裴渺都退出了大殿,孙伯清看了看李阡陌,慈声道:“别站着了,随我来。” 他说罢转身往内室走去,通过一个走廊后打开了一扇门,这里是他的炼丹房。 35章:炼丹天才 孙伯清是一代炼丹宗师,他的炼丹房自然很大,约有十丈见方,穹顶极高,房内有许多药架,上面铺陈着各式各样的药材,靠墙的柜子上放着许多玉瓶,每个玉瓶上都贴着标签,标示着丹药的名称。 孙伯清来到房间的中央停下,大袖一挥,一尊八尺高的紫铜丹炉豁然出现,李阡陌抬头望着这个比自己好高出好多的巨大丹炉,禁不住惊呼起来。 孙伯清手摸丹炉上雕龙图案,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过了许久才缓缓讲解道:“炼丹是一门非常复杂的技艺,讲究太多的技巧,有着许多方面的限制,药材,丹炉,火焰,手法等等,必须面面俱到,然后才能炼制出上好的丹药,丹分九品,丹师亦分九品,我现在是七品丹师,每一品之间的差距都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他顿了顿又道:“炼丹最重要的器具就是丹炉,丹炉属于法宝,我这个丹炉叫做九龙炎炉,是一件下品圣器。” 李阡陌疑惑道:“师伯你是大贤高手加炼丹宗师,用的丹炉才是下品的圣器?” 孙伯清闻言喟叹一声,脸上有遗憾之色闪过:“炼制丹炉的材料太过苛刻,很不容易寻找,必须耐得住极度的高温,而且你看这丹炉这么大,需要材料的量也可想而知了,我当初为了铸这丹炉可花了两百多年搜集材料,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炼制成中品圣器,唉……” 李阡陌见他慨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闭口不言。 孙伯清感叹了一阵,又挥了挥长袖,一尊三尺高的小丹炉出现在九龙炎炉旁,就像是九龙炎炉的孙子,孙伯清介绍道:“这是下品法器级的丹炉,叫做火云炉,我刚开始学炼丹的时候就用的这尊丹炉,现在送给你了。” 李阡陌上前仔细观看,只见这丹炉以火铜铸成,呈圆型,底部有三只支脚,炉身雕有火云图案,炉盖上雕着一只兽头,张牙舞爪,模样十分狰狞。 孙伯清补充道:“这火云炉虽然是最差的丹炉,但炼制一二品丹药都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炼制二品丹药的时候出丹率可能要低一些。” “多谢师伯,我很喜欢。”李阡陌把丹炉收了起来,微笑答谢。 孙伯清又取出两本厚厚的经书递了过来,道:“这是我手抄的《千金方》和《青丹卷》,里面不仅介绍上千种药材的药性药理,还有丹药堂列带先贤的炼丹心得,就算是我丹药堂弟子若是入门不超过五十年都无缘观看的,你好好研读。” 李阡陌接过这两本经书,随手翻了翻,发现《千金方》中记载的是各种药材的药性药理,足有上千种,而《青丹卷》里记载的则是各种丹药的炼制方法,还有许多丹药堂先贤们的炼丹心得,十分详尽。 他大致看了看就知道这两本经卷十分珍贵,收起来道谢,接下来,孙伯清就开始教他炼丹技巧。 炼丹最重要的不是学会手法,而是要知道每个手法的道理,这就是知其法而又知其理,这样才能在今后的炼丹途中举一反三,无师自通,否则只会固步自封,难有寸进。 他在孙伯清的指点下开始开始练习各种炼丹手法,炼丹的手法确实相当复杂,单是控火这个手法中的变化就有三百多种,初学者只要掌握十五种就可以炼制所有的一品丹药,孙伯清这个七品炼丹宗师也才掌握了两百多种控火手法而已,其难度可见一斑。 李阡陌自从修炼隐龙功之后辨微能力大涨,加上他本身学东西就快,各种火焰掌控手法学一两遍就能掌握,一直到傍晚时分,他竟然学会了一百一十三种控火手法。 孙伯清震惊无比,望向李阡陌的眼神变得越发怪异,心中一直在问:“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资,怎地学东西这般快,教一遍就会?” 他真有把李阡陌收入丹药堂的冲动,只是原道真脾性乖张,好不容易收了这么一个聪明过人的弟子,自然十分宝贝,他要是敢抢,那原道真铁定跟他翻脸。 掌控火焰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会很难,但对李阡陌来说却没什么,控火最大的难度就是要掌握好火焰的细微变化,这需要很高的辨微能力,这也是为什么炼丹师如此稀少的原因。 但李阡陌现在的辨微能力远超常人,火焰有的细微变化根本逃不过他的神识,变化火焰之时说不上易如反掌,但也没什么难度。 这一天结束,孙伯清对李阡陌倾囊相授,与他讲了很多炼丹的技巧,并约好明日辰时在这里让他开始炼丹。 李阡陌出了丹殿一路回到房中,取出《千金方》和《青丹卷》阅读起来,两本经卷加起来足有一尺多厚,被他一夜看完,全都记在了脑中。 隔日辰时,李阡陌准时来到昨日的炼丹房,孙伯清已经在此等候。 李阡陌上前就把两本经卷捧还给他,孙伯清不解道:“我不是让你回去好好研读吗,还给我作甚?” 李阡陌淡笑:“我已经全都看完了,里面的内容也全部记下了。” 孙伯清闻言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把接过两本书,翻开千金方随意挑了一个药材问他药性,李阡陌张口就说了出来,一丝不错,孙伯清震惊无比,又选了五种药材询问他,李阡陌对答如流,丝毫无差。 孙伯清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两眼直直地望着李阡陌,不断暗叹:“可惜啊,为什么这样的天才不是我丹药堂的弟子,可惜啊可惜……” 他暗叹了一阵,平复下心情,缓缓道:“接下来我要炼制一炉丹药,当是示范,你仔细学着点。” “好,有劳师伯。”李阡陌恭敬点头。 孙伯清左掌抵在丹炉上,右掌平伸,一股白色火焰喷薄而出,从火口进入炉内,在炉中燃烧起来。 过了片刻,丹炉温度足够,他将八味药材先后投入丹炉,同时不断调节火焰变化,每到一个换火阶段他都会告诉李阡陌这个阶段该换什么火,为什么要换这种火,面面俱到,详细无比。 李阡陌也听得十分认真,将他所说一一记住,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炷香的工夫,炉内有阵阵香味飘出,孙伯清缓缓道:“注意看,要出丹了,眼下到了最后的收丹阶段,尤其要掌握好火候,不然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而且还会毁了一炉的药材,出丹之时的火焰要三急三缓,变幻之下才能让丹药成型……” 李阡陌边听边仔细看他动作,眼珠一动不动,甚是专注,孙伯清变了三次火焰之后呔然沉喝一声,收火站立,脸上露出了微笑,道:“成了,开炉。” 他说话间大袖一甩,炉盖掀开,十几粒滚圆丹药好似听他指挥一般飞了起来,最后纷纷落入他掌中,正好将他掌心填满。 他将这些丹药示与李阡陌看,只见丹体呈暗红色,光泽锃亮,几乎能够倒映人影,李阡陌不禁问道:“这丹药叫什么名字啊,有什么作用呢?” 孙伯清捋须笑道:“这是养气丹,品阶很低,连一品丹药都算不上,你可别瞧不起它们,寻气期的人服用这丹药能大幅提升修炼进度,这种丹药在散修之地可是相当好卖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瞧这丹药是不是十分光亮圆滑,这是辨别丹质的方法,同样的丹药,不同的人炼制会有不同的药力,不过理是一样的,我炼制的这十七枚养气丹在品质上来说算是极品,十分难得的。” 36章:出谷 孙伯清已经示范过一遍了,接下来就让李阡陌来亲手试验。 由于李阡陌没有本体火源,只能用火壶做火源,火壶这种东西属于法器,内部设有火焰法阵,握在手中催动真气后可以喷出大量火焰,是炼丹的重要道具。 但高阶的丹师一般不会用火壶炼丹,因为火壶毕竟是道具,它的火焰掌控起来不如本体火源那样得心应手,而且火壶受法阵的限制,火焰强度较低,无法跟本体火源相比,一不小心就会毁掉一炉丹药,这种东西也只有低阶的炼丹师才会用。 李阡陌左手拿着火壶,右手抵住丹炉,双掌真气吞吐,不断变换火焰,孙伯清在一旁仔细看着,时不时提点他一两句。 预热丹炉,融化药材,淬取药精,虑渣成型,这些步骤他都十分小心,但凝丹的时候有点急躁了,火焰控制得有点猛,一炉丹药变成了浆糊,功败垂成。 孙伯清见他垂头丧气,温言劝慰道:“第一次能做到这么好已经十分难得了,再来一次,这次静下心来仔细操作。” 李阡陌点了点头,拾掇药材再次尝试,他这次的火候掌握的不错,不急不躁,一气呵成,收功之后从丹炉中取出五粒养气丹,丹药表面光泽不错,属于中等品质,说明了他这次手法掌握的不错。 李阡陌在丹药堂待了三个月,炼丹术突飞猛进,前两个月他就把孙伯清所有炼丹技巧全部学会,但其中大部分技巧需要极高的炼丹术才能去尝试,他现在没有本体火源,只能在一品丹师的巅峰境界徘徊,无法进入二品丹师境界。 三个月期限已到,李阡陌向孙伯清拜别,孙伯清起了爱才之心,想要留他再待几个月,但李阡陌去意已决,最终还是离开了丹药堂。 他之所以这么决绝地离开,是因为他忽然有了个想法,出谷。 他待在逍遥谷太长时间了,是时候出去走走开开眼界,同时,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为母亲报仇。 李阡陌出身书香门第,他的祖上出过状元和榜眼,算是望族,到了他爷爷这一代就没落了,家中一贫如洗,举家搬迁道伏牛山下的伏牛村。 李阡陌从小就是个天才,能言善辩,过目不忘,五岁识字,六岁熟诗文,七岁出口成章,是远近出名的小神童。 附近青牛镇的柳员外认为李阡陌将来有出息,便与李阡陌的父亲订下了娃娃亲,那柳员外的女儿就是柳凝。 李阡陌八岁那年,父亲入京赶考,半年未回,后来一天夜里,李阡陌去西瓜地里偷瓜,回来却发现村子里火光冲天,一个手持金刀的武林高手正在村中屠杀村民,他当场就被吓得晕了过去,好在他是晕倒在农田的草丛里,没有被发现,躲过一劫,等到第二天醒来时,村子里已再无一个活人。 他当时哭喊着在废墟中刨了半天,但只找到了一片母亲的骸骨,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李阡陌无助之下只得去青牛镇找柳员外,想让他帮忙寻找父亲,谁知柳员外是个势利眼,一看李阡陌落魄至此,就不认他这个未来女婿,让家丁一顿棍棒把他赶走。 无依无靠的李阡陌只能流落街头乞讨,讨不到东西就抢狗食吃,李阡陌每每想到这些都会黯然悲伤。 好在他后来遇到了逍遥谷十年一次收弟子的人,就来到了逍遥谷,他现在已经有了一身道法,自然要出去替母亲报仇,另外,他也很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屠杀掉他们村子。 李阡陌出谷之后御剑往东飞去,一路青峰盘踞,高耸入云,他在山间云雾中穿梭,只觉心情大畅,不禁加快了速度。 两日之后,他来到了伏牛村,从空中往下看去,只见到处都长满了杂草,房屋的废墟已经被草丛掩埋,他落地之后在草丛中行走,望着自己的家乡不禁暗暗神伤。 过了好久,他收拾了心情,御剑往东飞去,十里开外就是青牛镇。 他在镇外落下,徒步走进镇中,这里与十年前相比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有些人长大了,有些人变老了,他在街上一路行走,遇到酒楼客栈就会进去看一看,是否有武林人士。 只要找到武林人士,他就可以向他们打听那个杀害他母亲的凶手,就算打听不到住处,打听出名字他就能有办法找到那个人。 但他几条街走下来,没发现一个练武之人,这也算正常,毕竟这里只是个小镇,不常有武林人士出没。 逛完了青牛镇,李阡陌转弯东北方向而去,那里有个江都城,离这里只有一百多里,以他飞行的速度,也就一两柱香的工夫就能到。 江都虽然是小城,但酒楼之中偶尔会有一两个武林人士,李阡陌进去找他们问话,描述那个杀人凶手的特征,左脸有一道一寸长的刀疤,大约五十岁,所使武器是一柄金色大刀。 不过这些武人似乎眼界太小,没听说过这人,他无奈之下只得换其他城去寻找。 离开江都时日已偏西,他往北行,很快就到了一个大城,金陵。 金陵是宋国南方地区最繁华的一座城,有小京都之称,常有武林人士出没,李阡陌连换了三家酒楼,终于找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头发胡须都已经花白。 他上前与那老者搭讪,老者见他是个还不到弱冠之年的小子,傲慢得厉害,不搭理他,但当李阡陌微微散发出自己的气势后,那老者震惊无比,立刻对他礼敬有加,有问必答。 李阡陌说出要找之人的外貌特征和武器,那人回道:“你说的是关中金刀贺庭飞,武林成名人物中使金刀的就他一人,除此之外我没听说过其他人用金刀,他的脸上确实也有一道刀疤,那是被天刀门的门主所伤。” 李阡陌闻言大喜,赶紧问道:“他住在哪里?” “他一直隐居在关中的枫华谷,此人心狠手辣,江湖中人不敢得罪他,枫华谷那里一般人也不敢去。” “关中贺庭飞?”李阡陌兀自沉吟,眯起双眼,眸中放出了寒光。 那老者被他眼中寒光刺得浑身一颤,失声惊问:“你找他干什么?” 李阡陌握拳寒声道:“去找他算算全村三十八条人命的账。” 老者闻言一怔,提醒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他为人阴狠奸诈,而且擅长用毒,天刀门门主武功比他高出许多,最后还是被他用毒害死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取出一只羊脂玉瓶递了过去,道:“多谢帮忙,这瓶丹药送你,可以帮助你的武功更上一个台阶。” 老者疑惑地接过羊脂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前一闻,清灵之气扑鼻而来,浑身的真气仿佛都欢呼跳动起来,他抬头激动道:“这……这是什么丹……” 他抬头只见面前的桌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李阡陌的人影。 37章:杀母凶手 李阡陌一路御剑往北,披星戴月,终于在隔日午时到了关中,关中很大,他也不知道枫华谷在哪里,只得在官道上落下,向路过的人打听。 连续问了三个行路之人,得知了枫华谷所在。 他找到无人的地方御剑飞起,继续往北飞行,一个时辰后发现前方丛山连绵,山群中满目火红,是一片茂盛的枫树林,这里就是枫华谷了。 他在枫华谷上方飞行盘旋,两眼在枫林中四处搜索,就像一只觅食的苍鹰。 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一个小山坳中发现了房屋,坐北朝南,屋门紧闭,门前围着篱笆,篱内种着花草,十分雅致,篱笆外环绕着水潭,水潭上有一座红色木桥,由于时间太长已经显得斑驳。 李阡陌缓缓落了下来,踏上木桥,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幽静的山坳中显得格外响亮。 两丈多长的木桥还未走完,屋门忽然打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大喝:“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擅闯我的门庭。” 李阡陌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老者,只见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衫,手持一柄金色大刀,左脸上一道一寸长的刀疤十分显眼。 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伏牛村,他在田野里远远看见这张脸在漫天火光中杀人,一刀一个,浑身是血,时隔十年,他已练成道家玄通,但还是经常被这个噩梦惊醒,这张脸在那脑中比任何人都熟悉,他须臾不敢忘记。 看到李阡陌在那里发呆,老者长眉倒竖,踏出门槛怒喝:“何方鼠辈,报上名来,贺某不杀无名之辈。” “当真不杀无名之辈么?”李阡陌冷冷问了一声,大步走下木桥,推开篱笆门往贺庭飞走来。 贺庭飞手腕一转,金刀横在胸前,冷哼道:“当然,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从不杀无名之辈,但你执意来送死还不报上名字,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李阡陌走到他面前一丈处停下,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十年前,伏牛村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村子还被焚毁,是你所为吧。” 贺庭飞昏黄的老眼眯了起来:“你是……莫非你就是李阡陌?” 李阡陌闻言一怔,也眯起了眼睛,寒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贺庭飞嘿嘿一笑,得意道:“好啊,好啊,十年前杀不了你,没想到你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了。” 李阡陌听得心中骇然,失声道:“你当年去我们村里就为了杀我?” “没错,反正你已经是快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贺庭飞缓缓道,“十年前,有人出高价买你和你娘的性命,老夫只是做了一回刀手而已,没想到行事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家,老夫只能将你娘叫醒了逼问你的下落,你娘倒是个不怕死的,一听说我要杀你,大声喊叫让你快逃,这一喊惊动了村子里的狗,一条狗叫引起了一个村子的狗叫,你们村里人全被惊醒了,老夫见事情败露,只能将他们全都杀了灭口。”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杀完所有人,满村子也找不到你,料想你定是躲到哪间屋里去了,索性放了一把火将那些破茅屋烧个精光,没想到还是被你逃过了一劫。” 李阡陌听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两眼瞪着贺庭飞,目光中好像要喷出火来,他强按心中怒火,咬牙切齿问道:“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们母子的?” 贺庭飞长刀拄地,嘿嘿冷笑:“这有什么重要的,你都快死了,难道还想寻他报仇不成?” “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们母子的?”李阡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双眼瞪得像铜铃,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也罢,索性都告诉你,也省得你去阎王那里告我的状。”贺庭飞扛起了金刀,悠然道,“老夫其实不知道真正要杀你的是谁,因为给我这桩生意的人本身也是刀手,他们叫塞外双煞,从京都接到了杀你们母子的买卖,路过襄樊的时候遇到了老夫,老夫与他们二人有点交情,问了他们来意,他们将这桩买卖告诉了老夫,还主动要求将这买卖送给老夫,他们只提两成佣金,老夫当时缺钱喝酒,就接下了这桩买卖,后来才知道,他们在襄樊接到了一桩大买卖,要去一趟江南,一来一回要一个多月,太耽搁时辰,就将这买卖送与了我。” “那他们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京都吧,听说那里有个贵人雇了他们二人做专门的刀手,出手阔绰,他们就一直待在了那里。”贺庭飞忽然手握单刀指着李阡陌,嘿嘿笑道,“小子,都问完了吧,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 “你千万别客气。”李阡陌满脸阴鸷,声音寒冷无比。 贺庭飞满脸笑容骤然消失,手中金刀挥起,倏然横挥,劲风忽起,直往李阡陌颈部削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刀下来,李阡陌定会人头滚落,但他明明看到李阡陌站在原地动都没动,金刀从他颈部斩过,如过虚空,没有任何阻力,李阡陌依旧一脸阴鸷地望着自己。 贺庭飞见状震惊,又是一刀斜劈下来,刀气纵横,刮得李阡陌长发直舞,眼见着金刀从他身体划过,却还是感觉不到一丝阻力,就像斩在了空气中一样。 贺庭飞惊得连退四步,两眼睁得滚圆,过了好久才惊慌无比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阡陌嘴角一扬,露出残酷的冷笑:“当然是鬼,而且是来索命的索命鬼。” 他话音未落,贺庭飞忽然全身一震,喉咙被人从后面扣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金刀当啷一声跌落在地,眼前的李阡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约莫一息之后缓缓消失,这竟是残影,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砍中他就像砍在了空气里,原来自己砍中的全是残影。 李阡陌紧扣他喉头,冷冷道:“贺老狗,临死前给你一句说遗言的机会。” “你不能杀我,我有话……” 嘎啦一声脆响,贺庭飞的声音戛然而止,歪斜着脖子,瞪着眼睛,双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已然气绝。 李阡陌一把丢开贺庭飞的尸体,转身面朝东方,右手一招,龙牙祭出,划破长空直奔东边飞去,那里是宋国京都的方向。 关中离京都还挺远,他披星戴月御剑飞行,三日三夜方才到达,如此日夜兼程赶路,只因他复仇心切,等到京都城中时已疲困不堪。 他思量再三后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寻找塞外双煞和真凶还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呢。 他在同福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伙计带着他上楼来到房间里,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不堕上房的名头。 李阡陌挥退了伙计,服下一枚辟谷丹和衣睡下,这些天来他长途飞行从未合眼,劳累过度,才上床不到半盏茶工夫就响起了鼾声。 38章:卦仙 “人都死了吗,爷爷都坐这里半天了,怎地没半个人来招待!”一道十分霸道的声音忽然传来,这声音之中蕴含了浑厚的内力,穿透力极强,将李阡陌从床上惊醒。 他一咕噜起身跳下床,推开房门扶着栏杆往楼下看,只见一个黑衣壮汉坐在大堂的一张酒桌边,脸盘黝黑,满面横肉,看上去分外狰狞。 楼上好多人都在围着栏杆朝下看,李阡陌耳力过人,听到身旁一人嘀咕:“你瞧见没,那个黑脸的家伙就是塞外双煞的老大,京都城中可没几个人敢得罪他们,他刀下不晓得死了多少人呢。” 另一人低声道:“你作死啊,晓得这人杀人不眨眼还敢嚼舌根,快回房去,回房去。” 两人说完慌慌忙忙地回房去了。 李阡陌一听那二人的对话,心中顿时一喜,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不过如此,都不需他去四处寻找,塞外双煞便自个儿送上了门来,虽然只来了一个,但已经足够了。 他赶紧转身往楼梯口奔去,准备下去找那黑脸的汉子,却发现好多食客正匆匆忙忙地往楼上跑,估计是不敢继续待在大厅中,免得没来由地惹了那黑脸人。 李阡陌来到楼下时,发现厅中再无一人,黑脸壮汉正在拍桌大叫,没人理睬,木桌被他拍得嘎吱作响,似乎随时都要散架。 李阡陌朝后堂一看,只见几个伙计正在内堂里你推我搡,似乎都不愿招呼这个黑脸汉子,纷纷推着其他伙计下火坑。 “他娘的!再没人出来,老子立刻放一把火将这鸟店给烧了!”黑脸壮汉耐心消磨殆尽。 内堂的掌柜一听这话顿时急得直跳脚,瞅准一个矮个子的伙计,对他屁股就是一脚,将他踹了出来,那伙计被踢出来后踉跄定住了身子,转头看向黑脸壮汉,只见他两眼铜铃也似地瞪着自己。 这伙计见多了南来北往的客人,为人活泛圆滑,如翻书一般堆起了笑脸,上前点头哈腰道:“虎爷,对不住,对不住,您光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啊,虎爷想要吃喝什么,尽管吩咐,小的立马给您置办。”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那黑脸壮汉见这店伙计如此殷勤,也不刁难于他,高呼道:“你们店所有招牌菜,全都给老子来一份,再给我开一坛陈年老酒开开味。” 那店伙计闻言面露尴尬之色,只因此人吃饭从不给钱,如今一下点了这许多好菜,店伙计一时间颇是为难,拿不定主意。 那黑脸壮汉见伙计如此模样,顿觉不快,虎目一瞪,叱声吼道:“他姥姥的,你不去给爷爷报菜,还杵在这里做鸟事!” 那伙计被他一声吼,吓得屁滚尿流,飞也似地跑去后堂报菜。 那黑脸壮汉坐在那里等酒菜,李阡陌悄悄在角落寻了一个空桌坐下,远远瞧着他,心中暗自寻思计策。 黑脸壮汉等了片刻,不见有人给他上酒,又急躁起来,猛一拍桌怒喝:“他姥姥的,人都死了么,爷爷要的酒怎地还不来!” 只听得内堂传来呼声:“来了,来了,虎爷,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酒保掀开布帘,怀抱一坛美酒快步走出,他将酒坛放在黑脸壮汉的桌上,并将三只青花瓷碗在他面前排了开来。 黑脸壮汉拍开泥封,嗅了嗅味,抬头皱眉问:“这是什么酒?” 酒保满面堆笑,回道:“三十年陈酿的花雕。” 黑脸壮汉倒满一碗喝下,随即“噗”地一声将满口酒都喷了出来,一把将酒坛摔碎在地。 “哗啦”一声响,厅堂湿了一大片,霎时间,满厅尽是酒香之气。 酒保还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黑脸壮汉便破口大骂:“他姥姥的,这也敢叫三十年的花雕,你们忘在水里掺酒了吧,糊弄你家虎爷,不想活了是么!” 他说话间便一把揪住酒保的胸口,将他拎得双脚离地。 酒保被他凶相所吓,哇哇求饶,涕泪横流,下身失禁,裤裆湿了一大片。 黑脸壮汉见酒保这般怂样,得意之下颇觉爽利,一把将他甩开,喝道:“滚你姥姥的犊子,再给爷爷换一坛好酒过来,这次再敢糊弄爷爷,爷爷便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酒楼!” 那酒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至内堂之中。 顷刻之后,那酒保战战兢兢地抱着一坛酒出来,刚将酒坛放下,便听得厅堂角落一人高声道:“这坛酒,就由我来请这位好汉喝吧。” 酒保和那黑脸壮汉听得这话,同时愣住,尽皆转头来看,只见角落一桌的白衣少年快步走来, 正是李阡陌。 李阡陌走至黑脸壮汉的桌前,与他对面而坐,拱手有礼道:“在下秦天,心慕兄台能饮此好酒,便想来分一杯,奈何我面皮太薄,恬不下脸来与你讨要,这才想出请客只举,冒失之处,还请莫怪。” 黑脸壮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阡陌,一时间也瞧不出他深浅,便道:“好说,好说,只不过,这酒可不便宜啊。” 李阡陌自腰间摸出一只十两的银锭,拍在桌上,淡笑道:“不知这够不够酒钱,若是不够,我这还有。” 酒保见得银锭,赶忙伸手抓起,满面欢笑,一迭声道:“尽够了,尽够了。” 李阡陌挥退酒保,抱起酒坛就给黑脸壮汉和自己各斟了一碗,端起酒碗,一口饮尽,抹干嘴边酒渍,高声赞道:“好酒!” 黑脸壮汉观察他的言行,瞧不出丝毫端倪,便也端起面前酒碗,一口饮干,脱口道:“确是好酒!” 李阡陌再次将二人的酒碗满上,刚欲再喝,却听那黑脸壮汉发话:“不知秦小兄弟家在何处,以何谋生?” 李阡陌望着黑脸壮汉,笑道:“兄台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我请你喝酒,方才也自报了姓名,你却连姓名都不愿告知与我,忒也不坦诚了。” 黑脸壮汉闻言嘎嘎一笑,道:“好,我便告诉你,我叫雷虎,人称虎爷,一身蛮力不错,现在在给别人做长工。” 他说罢便端起酒碗,饮了一大口。 李阡陌点头道:“原来是雷兄,失敬失敬。” 雷虎眯起双眼,盯着李阡陌,问道:“你听说过我?” 李阡陌摇头道:“没有,在下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只是看阁下气宇轩昂,甚是不凡,想来一身是胆,端地是番好汉模样。” 雷虎被他一番吹捧,心花怒放,猛一拍桌,直震得碗中酒水跳起,高声道:“好,秦小兄弟年纪虽小,眼力却是不凡,当浮一大白。”说罢碗起酒干,猛如龙吸。 李阡陌不愿落后,也一口饮干碗中美酒。 雷虎望着李阡陌,问道:“秦小兄弟混迹江湖,以何为生呢?” 李阡陌诡异一笑,取出一枚铜板,抛掷桌上,铜板翻转数匝,摇摆落定。 雷虎望着铜板,不明其意,问道:“做钱庄生意?” 李阡陌淡笑摇头,雷虎再次思索,连猜了几次都错了,他不禁焦躁起来,粗声道:“小兄弟,你便别卖关子了,痛快说出来吧,我着实猜不到。” 李阡陌拾起桌上铜钱,指头微弹,铜钱便在桌上滴溜溜地旋转起来,他看着旋转的铜钱,缓缓吟道:“小小铜钱方圆天,胜过世上千万签。过去将来皆知晓,吉凶富贵问卦仙。”他四句吟罢,铜钱刚好停住旋转,安落于桌。 39章:真相(上) 雷虎仔细品味这四句打油诗,半晌之后,恍然叫道:“你是卦师?” 李阡陌浅笑道:“说对一半,是卦仙,不是卦师。” 雷虎睁大双眼,望着李阡陌,不解道:“这有何不同?” 李阡陌哈哈一笑,傲然道:“当此凡世,再无一人问卦之术在我之上,卦师之中的仙人,便是不才在下。” 雷虎闻言冷笑:“你小子大约是两文钱买了一张便宜牛皮,便在这里胡吹自擂了,那些算卦的老头儿哪个不是胡子一大把的,最年轻的也就比我小上那么几岁,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才断奶多久,也敢自称卦仙,当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李阡陌淡然一笑,手摸碗边,道:“若非那些人陪衬,我又怎能称得上一个‘仙’字,那些卦师不过是仗着此道混口饭吃而已,我却是以此道来替人逆天改命的,比不得,比不得。” 雷虎兀自不信,眼珠一转,有了心思,拍桌道:“好,你便与我算上一卦,我倒要瞧瞧你算得准是不准,你若是蒙骗于我,虎爷即刻便叫你脑袋搬家。” 李阡陌端起酒碗,浅饮一口,淡淡道:“虎爷问卦,纹银五千两。” “什么!”雷虎闻言按桌站起,怒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骗子,居然敢诓骗到你虎爷的头上!” 说罢便要动手。 李阡陌处变不惊,淡淡道:“虎爷稍安勿躁,听我与你慢慢道来。” 雷虎见他淡定自若,心中自然困疑,便强忍了怒气坐下,森然道:“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舌灿莲花,灿出个鸟来!” 李阡陌将桌上铜钱连丢六下,求出一道卦象,他望着卦象,眉头皱起,片刻之后展开,说道:“我秦天与人算命,要价不定,有人一个铜板便能求得富贵,也有人数万两黄金才能向我问得未来,这全部取于问卦之人的家底。” 他五指轻弹酒碗,叮叮作响,悠悠道:“虎爷今年四十有二,出自绿林,后来远赴塞外,回来之时练得一身好武艺,做人刀手,专做买命交易,一干便是十八年,这十八年来,你与你兄弟各自攒下纹银四万三千八百两,此等丰厚家底,五千两求我一卦,却可保半世平安,你赚大了。” 李阡陌说得淡定自若,雷虎却听得心惊肉跳,如遭雷击,他自己的钱财家底只有自己和他亲弟知晓,从未对第三人说过,眼前这个青年对他情况如数家珍,此等情况,他此生未见,怎能不叫他害怕。 李阡陌见他额角汗珠涔涔直下,心中甚觉满意,淡笑摆手:“雷兄不必惊恐,我身为卦仙,卜算一点你的前尘旧事还是十拿九稳的。卜算一道,最难的便是将来之事,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将来之事尽是未知和变数,可不那么容易。” 雷虎好不容易才强自镇定下心神,抬袖抹去额头汗水,对着李阡陌连番作揖行礼,一迭声道:“卦仙赎罪,卦仙赎罪,在下方才喝多了,说话多有冒犯,你千万莫怪,千万莫怪。” 李阡陌老神在在,装作高人气度,摆手淡笑:“不碍事,我们喝酒,继续喝酒。” 雷虎依言坐下喝酒,但他心中难安,端起一碗酒送至嘴边,却迟迟不饮,双眼发直,似乎是在想事情,李阡陌见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雷兄有心事?” 雷虎犹豫片刻,放下酒碗,拱手道:“不瞒卦仙,我雷虎一身杀人无算,虽有一身武艺,却也心中惧怕,晚上睡下也不知道明日的头颅还在不在脖子上,我最近心中总有不祥之感,想请卦仙替我卜上一卦,算个吉凶,我即刻便去给卦仙取钱。” 李阡陌哈哈一笑,装作十分大度的样子摆手道:“不必,不必,方才那一卦我已替你算过了,既然大家如此投缘,我这卦就当白送你了。” 雷虎闻言大喜,赶忙稽首道谢,搓手问道:“那真的要多谢卦仙了,还请卦仙指点一二。” 李阡陌五指又敲瓷碗边,发出叮叮声响,缓缓道:“你的前程,无紫气之象,也无红光之色,当是无喜无悲命相,你杀了这么多年人,也是时候收手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财,足够你享受几十年了。” 李阡陌言下之意是让他收手,雷虎也不笨,自然听了出来,只是他心中略有不甘,开口问道:“请问卦仙,我若不收手,是否将有灾祸?” 李阡陌喝了一口酒,抹唇淡笑:“这我倒是没算,我只为你求了一道坦途大道,这条道路我已为你指明,走与不走,全都在你。” 雷虎闻言默然,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我弟弟的命途将是如何?” 李阡陌淡然道:“你们兄弟二人一起行事多年,吉凶命途早已绑在了一起,如若你弟弟出事,你也必会受到牵连。” 雷虎瞪眼惊叫:“那岂不是要我弟弟也收手?” 李阡陌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雷虎心中思绪不断,终于沉不住气了,起身拱手道:“卦仙,我还有要事,不能陪你了,你好好享受美酒,我先告辞了。”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李阡陌抬手示意他坐下:“先别急,我还有事情要与你谈。” 雷虎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微有忐忑,但又不敢违抗,便乖乖坐下,疑惑道:“卦仙还有何事?” 李阡陌缓缓皱起了眉头,道:“方才我与你卜算之时,算到你和你弟弟二人,曾经接过一桩买卖,就是去伏牛山下的一座叫做伏牛村里杀一对母子,不知是从谁那里接到的买卖?” 雷虎闻言面露为难之色,拱手道:“卦仙,此事不是我不想答你,实在是道上规矩,不可透露。” 李阡陌眉头拧起,语气不善道:“此事你若不与我明说,我便不明你命中一道劫难的虚实,你将来若是出了大事,切莫找我。” 雷虎闻言大惊,赶忙道:“我说,我说。” 他环顾一下厅堂,看到楼上有人还在瞧,便喝道:“全都给爷爷滚进去,爷爷有私话要与朋友说,你们敢听一个字,爷爷切了你们耳朵下酒。”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溜进了房中,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雷虎确定厅堂内再无他人,便凑至李阡陌耳旁,低声说道:“卦仙,那是在十年前,那一届的新科状元被皇上赐婚做了驸马,他托人找到我们兄弟俩,让我们去伏牛村杀一对孤儿寡母。我们兄弟两人到襄樊的时候又接了一桩大买卖,要去江南,我们寻思着这一来一回太远了,索性就将这个买卖送给了一个熟人,我们抽两成酬金,那村子里的人,我们可是一个没动啊。” 李阡陌听到这里,双拳紧握,十指指甲深深掐入手掌之中。他强自压下怒火,问道:“你说的驸马,是哪个驸马?” 雷虎讶然道:“我们宋国现下只要一个驸马,便是那昭阳驸马李逸之啊。” 李阡陌瞬间只觉五雷轰顶,眼前发黑,双耳嗡鸣,脚下一顿踉跄,差点就要跌倒,好在气海之中即刻有一道真气窜出,镇住了他的心神,这才没有倒下。 40章:真相(下) “胡说八道!”李阡陌猛一拍桌,震得满桌碗碟叮当作响,怒声大吼,“怎么可能!” 雷虎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赶忙扯着他衣袖急声哀求:“卦仙祖宗,你小点声,小点声,此事被传出去,我小命不保啊。” 李阡陌双目圆睁,瞪着雷虎,那凶相简直要吃人,雷虎被吓得赶忙撒开手。 李阡陌咬牙切齿道:“你说,你方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实话,否则,我便叫你人头搬家。” 他浑身的威势散发出来,雷虎为他气势压迫得跪倒在地,簌簌发抖,哭丧着脸磕首求饶:“卦仙饶命,卦仙饶命,我最近这些年一直都在给驸马做刀手,帮他除掉了好几十个对头,我所说句句属实,我虽杀人如麻,但却从不骗人。”说罢便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哀求不止。 李阡陌心头如有针刺,似有刀绞,他委实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但看雷虎模样却又不似说谎之相,一时之间,他心痛难忍,彷徨无策。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不是别人,却是爹爹,他怎么能杀娘亲,还有我,他怎么会杀我……” 他越想越觉悲愤,越想越觉凄苦,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转了几匝,扑簌簌落了下来,雷虎在一旁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他。 过了许久,他长吸一口气,抬袖拭去泪水,露出坚毅之色,面朝雷虎,冷冷道:“你起来吧。” 雷虎战战兢兢站起,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带我去见李驸马。”李阡陌声音冰冷无比。 雷虎闻言一怔,犹豫片刻怯声问:“卦仙,你找李驸马有何事?” 李阡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森然道:“我去给他算上一卦。” 雷虎听出他话中的阵阵杀意,僵在了原地,自脚底升起一阵寒意,背后冷汗直冒。 李阡陌见他犹豫不觉,眉间如罩寒霜,伸出一根手指在酒碗上方缓缓划过,酒碗忽地就变成两半,截面光滑无比,酒水顷刻流了个满桌。 雷虎看的心头一颤,立刻唯唯连声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说罢赶紧转身朝门外走去,李阡陌快步跟上。 李阡陌在雷虎的引领之下穿街游巷,迤逦来到驸马府,进门之时,被门口的两个守卫拦住,左边门卫高声问道:“雷虎,这年轻人是谁?” 雷虎给两个守卫拱手行礼,答道:“此乃卦仙,卜卦如神,驸马一直喜交奇人异士,我带他来引荐于驸马认识。” “卦仙?”右边的守卫斜眼将李阡陌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我怎么看着不像呢,不会是骗子吧,你叫什么名字,自何处来?” 李阡陌淡然道:“本仙师来自乾元山,姓秦名天。” 右边那守卫看着李阡陌,再次摇头,道:“不像,太年轻了,肯定是个骗子。” 雷虎闻言着急,赶忙道:“两位,你们别为难仙师了,惹怒了他,你们没得好下场。” 两个守卫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左边那人嬉笑讥讽:“是么,这十几岁的小孩能如何让我们没有好下场,我倒是真要见识一番,雷虎,你平常也算是一狠手,如今怎地这般窝囊了?” 李阡陌懒得与这二人纠缠,一掐手诀,飞剑祭出,悬于胸前,真气鼓荡之下发出“嗡嗡”轻吟,剑身震颤不止,他眼中闪过冷芒,寒声问道:“你们是否真要见识一下?” 剑悬虚空,大悖常理,哪一个凡人能够做到,这二人就算是生了一对狗眼也知道了厉害,立刻吓得双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口中不断讨饶:“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李阡陌冷哼一声,不想理会他们,收起飞剑,大步踏进驸马府,雷虎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顺便还踹了他们两脚,把这二人踹成了滚地葫芦。 进入前院不久,李阡陌和雷虎遇到驸马府的何管事,雷虎让他通报驸马,说自己带仙师来拜会他,在养生殿等候,请他出来相见,涉及仙师的事情,何管事不敢耽搁,赶忙快步往内院跑去。 雷虎和李阡陌迤逦来到养生殿,只见阁楼红砖绿瓦,高大气派,殿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颇有皇家风范。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内堂有脚步声传来,然后就看到一串人鱼贯而入,有男有女,大约十五个。 最先入眼的便是锦衣绸袍的李逸之和他身旁的雍华女子,这女子服装华贵,头饰金珠,容貌甚美,想必便是大宋国的昭阳公主,他们后面跟着十几个侍卫和婢女。 李阡陌望着李逸之,心中百味杂陈,多年来日夜思念的父亲此时便在他眼前,但却已成为一国的驸马和杀母仇人。他强自运转真气保持灵台清静,这才压抑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不然他恐怕已经扑了上去了。 李逸之和昭阳公主在正堂高位坐下后,雷虎向他们二人行了个礼。 李逸之看了李阡陌一眼,转向雷虎,道:“雷虎,你莫告诉我,眼前这十几岁的少年,便是你与我说的仙师?” 雷虎躬身行礼道:“回驸马的话,正是他。” 李逸之不太相信李阡陌这十几岁的少年会是仙师,但他为人城府颇深,轻易不得罪人,便委婉问道:“恕我冒昧,请问这位仙师师承何门何派,亦或是散修?” 李阡陌冷声回道:“不才师承乾元山空运子,单姓秦。” “乾元山?”李逸之闻言蹙眉低吟:“其实我也是修行之人,结识了几个散修,他们传我道法,还与我讲述修真界之事,乾元山我听说过,门内高手如云,不知秦仙人可否帮我引荐引荐,如若成功,我定感激不尽。” 李阡陌淡然摇头:“你入道太迟,错过最佳年纪,好在资质不错,以这岁数能够开辟气海达到引气二阶实属不易,只是你修行之途没有多大希望,我乾元山收徒甚严,不会收你的。” 李逸之闻言大感失望,却也因此确定了李阡陌的仙师身份,能一眼看穿他修为的,定不是凡人。 他摇头叹道:“看来我与你们乾元山无缘,也罢,不知秦仙师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李阡陌取出六枚铜钱,道:“我来此处,是要给李驸马卜上一卦。” 李逸之闻言一怔,随即抚掌大笑,道:“好,能得仙师如此盛情,不胜感激,请!” 李阡陌将六枚铜钱尽数抛撒于地,只听得“叮当”之声作响,片刻之后,铜钱落定,卦象已成。 李阡陌望着地上铜钱,淡淡道:“李驸马,你也是精通卦象之人,你不如自己先来解说一下此卦的卦意吧。” “好。”李逸之淡笑点头,走下高座来到铜钱落定之处,看着地上的六个铜钱组成的卦象,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昭阳公主见李逸之莫名大笑,心中不禁欢喜起来,她快步走到李逸之身畔,笑望着地上的铜钱,问:“瞧你笑的这么开心,这定是个大好卦是不是?” 李驸马伸手揽住昭阳公主的玉肩,微笑点头:“此乃乾卦,上上卦。” 李阡陌却肃然截口道:“驸马错了,这是下下卦。” 41章:虎毒食子(上) 李逸之闻言愕然,微微蹙眉道:“秦仙师这是何意,乾卦乃纯阳之卦,为何算是下下卦?” 李阡陌负手而立,道:“驸马说这是上上卦,我想听你的卦辞。” 李逸之略整衣冠,扬声道:“乾:元,亨,利,贞。《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意为:天道运行周而复始,永无止息,谁也不能阻挡,君子应效法天道,自立自强,不停地奋斗下去。” 他微整腔调,继续道,“这番释义便如我之写照,我出生文书世家,七岁便开始诵读诗书百文,勤学不辍,二十年寒窗苦读,终于考得状元及第,进入朝中为仕,一路攀升,官拜金紫光禄大夫,深得圣上龙口赞许,后又结识了修道仙师,学得仙术。诚如秦仙师所说,我入道甚晚,但我当如卦象所言,勤耕不辍,自强不息,终有一日,定能成为一方绝世高手,照耀宋国十万里疆土。” 他这番慷慨陈词,引得在场众人齐齐拍手称赞,唯独李阡陌摇头叹息。 李逸见他叹息,顿觉不悦,蹙眉问道:“秦仙师摇头叹气是何意思?” 李阡陌肃然道:“我对此卦的见解,与你不大相同。” 李逸之背负双手,斜睨他一眼,冷笑道:“还请仙师指教。” 李阡陌向前踱了两步,悠然道:“乾:元,亨,利,贞。意喻:元始,亨通,和谐,贞正。此卦变爻落在上九,亢龙有悔。《象》辞有曰:亢龙有悔,强弩之末,盈不可久也。此中意思,无需我解释了吧。” 李逸之闻言大怒,眉间如罩冰霜,气得面色发青,面肌抽搐道:“秦仙师,你这话是甚意思?” 李阡陌冷眼望着李逸之,淡淡道:“你说这是纯阳之卦,那你也应该知道极刚易折的道理吧。”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仅一瞬间,李阡陌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一丝杀意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李逸之发现,他骤然惊退,惊恐大叫:“有刺客,快来人!” 李阡陌见状一惊,但事已至此,没回头路可走,只见他脚下连踏,疾如幻影,瞬息之间便追上了李逸之。 李逸之慌忙祭出飞剑,手诀一引,银光闪动,向李阡陌刺来。 李阡陌见飞剑迎面刺来,右手曲指一弹,“叮”地一声脆响,飞剑被弹飞,呲啦一声插入墙壁之上,直没剑柄。 李逸之见状心中剧震,双掌连划就朝李阡陌拍来,李阡陌身子一滑,瞬间抢至他身边,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他喉咙,右手连点,以擒龙手法封住他五大要穴,李逸之立刻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一举制住了李逸之,李阡陌不愿多留,将李逸之夹在腋下,祭出龙牙破空而去,转眼间只剩一个细小黑点了。 惊变起于一瞬,又在眨眼间结束,那些侍卫才拔出刀来就看到李阡陌飞空离去,个个目瞪口呆望着空中消失的人影。 昭阳公主发狂大叫,过了片刻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手下护卫喊道:“快去请三位仙师出手救驸马,快去!” 三个护卫不敢怠慢,飞速跑开,去向所谓的仙师传信去了。 李阡陌手提李逸之,一路急速飞行,一刻都不停留,中途不知过了多少山峰和河流,李逸之一直大喊大叫,后来不断大声求饶,李阡陌干脆将他哑穴封上。 一天一夜之后,他终于找了一处山头落下,脚刚落地就将李逸之狠狠掷于地上,过了片刻,他上前将李逸之身上穴道解开。 李逸之见他过来之时以为他要杀自己,吓得闭上了眼睛直发抖,却不料李阡陌竟帮他解除了禁制,一时间欢喜不已,连连顿首道:“多谢秦仙师不杀之恩,秦仙师如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在下万死莫辞。” 李阡陌望着李逸之如此模样,满心酸楚,哀声道:“你死一次便够了。” “什么?”李逸之不知他话中何意,问道,“秦仙师,你的意思是?” 李阡陌不理会他,眼望远处山群,缓缓开口道:“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小山村中,父亲是个读书人,母亲相夫教子,家中虽然贫寒,却也生活的很好。我八岁那年,爹爹去京都赶考,我和母亲在家中等候了半年也未曾见他归来,那时候,我经常问母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母亲总是摸我的头,跟我说‘只要你乖乖听妈妈的话,爹爹便会早日回来了’,于是,我便很听妈妈的话,期盼着爹爹早日归来。终于,我等到了父亲派回来的人,他们是受了父亲的命令,回来杀我们全村人的,那一夜,母亲和全村的人都死了,我因为那晚去天地里投西瓜去了,活了下来。” 他说至此处,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失声痛哭起来。 李逸之直听得瞠目结舌,双眼发直:“你……你是阡陌?” 李阡陌渐渐止住悲情,挥袖抹去泪水,忽然挥剑抵住李逸之的脖子,咬牙道:“没错,我就是李阡陌,这个名字还是你问卦求来的,你不会忘记吧。” 李逸之望着他,神情十分复杂,过了许久才叹息道:“阡陌,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该死。” 李阡陌愤恨道:“你确实该死,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杀自己的结发妻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便是连畜生都不如,今日,我便要替妈妈报仇!”说罢真气运起,一剑挥下。 李逸之大惊失色,仓促间身体后仰,剑锋闪动,在他眼前掠过,脖子一痛,被刮破了一层皮,留下了一寸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他手捂颈部伤口,惊惶大叫:“阡陌,我可是你父亲,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你怎么能杀我!” “你也配做我父亲!” 李阡陌发狂一样大吼起来,“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宁愿舍弃我和妈妈的性命,最后甚至连全村的人都一起成了你获得名利的牺牲品,你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一个父亲,你不配!” 他说得声泪俱下,声音震荡山谷,只听得空谷之中一阵阵的回响:“你不配,不配,不配……”山中的鸟儿被惊得成群飞起,如一片乌云般叽叽喳喳地往远处飞去。 李逸之瞪着惊恐的双眼,大声叫道:“即便如此,我也是你父亲,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是永远改不掉的事实,没有我,你便不能够来到这个世上,你也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还拿剑指着我!” 李阡陌听了这话心中剧痛,他万没想到父子相残的悲剧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泪水在他眼眶里直晃,晶莹发亮,他竭力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咬牙决然道:“你不必多说,我今日必杀你,以慰娘亲在天之灵。”说罢手腕一转,长剑再次向李逸之斩下。 42章:虎毒食子(下) 李逸之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下跪倒在地嗷嗷大哭起来,李阡陌见状愕然,长剑停在半空。 只见李逸之涕泪横流,嘶声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我,竟让我亲生儿子来杀我,我知道我做的事天理难容,可我那是逼不得已的,皇帝亲口赐婚,我又不能拒绝,否则便是死罪。我做驸马后,有人暗查我有妻室,欲要弹劾于我,如若被发现,便会连累你们一起诛灭九族,我权衡之下,只得派人去取你们性命,我是被逼的啊,我是被逼的……” 他哭的满脸泪水,伤心欲绝,李阡陌见他如此凄惨,不禁心中一颤,儿时在父亲膝下承欢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历历在目,便如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他甚至还记得四岁那年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父亲教的,当时李逸之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人”字,然后跟他说:“小阡陌,这个字念人,你必须成为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才能算得上人,记住了吗?”。 李阡陌站在原地双眼发直,心中百味陈杂,仇恨终究被父子之情冲散。 “罢了,终究父子一场。”他心中暗叹,龙牙收回,藏进了气海里。 李逸之见状惊喜万分,开心大叫:“阡陌,爹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爹就知道……”他欢喜地叫着,拽着他手臂激动地说:“阡陌,爹爹知道错了,爹爹知道对不起你,多谢你能放过爹爹,爹爹一定好好偿还你。” 李阡陌凄然摇头,像似在跟李逸之说话,又像在自语:“你最对不起的是娘亲,不是我。” 他正自神伤,忽觉手腕一紧,“太渊”和“列缺”两大穴位被封,他体内真气顿时一滞,浑身发软。 李阡陌心头剧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逸之手持一柄短剑刺入他腹部,剑长一尺,直没入柄,从后腰透出,鲜血将他白色的衣衫染得一片殷红。 李阡陌惊怒交迸,怒喝一声,气海猛然运转,一股浩然真力震荡而出,将李逸之震开三丈。 李逸之落地之后连退数步,站在四丈之外,双目凶光毕露,如狼一般盯着李阡陌。 李阡陌强忍剧痛连点腹部穴位,鲜血依然缓缓流出,腰部以下的衣衫早已被染得通红,他双眼赤红瞪着李逸之,目光似欲择人而噬,无尽的愤怒使他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逸之望着李阡陌,满面阴鸷道:“乖孩儿,在我心中,你是已死之人,不应该活着在世上了,你若活着,我便难以活命了。”他苦笑了两声,又道,“你安心地走吧,爹爹答应你,会给你和你娘亲烧很多纸钱的,让你们在下面衣食无忧,不再过苦日子。” 李阡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过了良久,他才一字一字地咬牙道:“你该死!” 话音刚落,他猛然手掐法诀,全身真气流转,飞剑倏然飞出,如一道电光般直取李逸之。 李逸之见飞剑杀来,不敢怠慢,双脚快速挪动,偏过身体,堪堪躲过这凌厉一剑。 李阡陌一剑不中,立刻手诀连动,飞剑呼啸飞回,再次对李逸之杀来,李逸之仓促间无法再躲,气贯手臂,短剑挥出,“叮”地一声响,飞剑被李逸之格开。 李阡陌见状暗叫糟糕:“这两剑用出了我所有的力量,居然无法伤他,看来我这伤实在太重了,如此下去,我必死无疑,须得赶快逃走,以后再寻机会报仇。” 一念至此,他立刻操控飞剑往自己脚下飞来,想要御剑逃走,李逸之见状手中短剑飞出,“叮”地一声脆响,李阡陌的飞剑被击开,逃跑计划失败。 李逸之抓住机会反守为攻,连掐手诀,飞剑接连不断地朝李阡陌攻去,李阡陌失血过多,渐感浑身虚弱,真气难以调动,一身修为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逃不走,打不赢,只能勉力招架。 他强行运转真气,腹部伤口流血加快,须臾便跌坐在地,脸色苍白,连操控飞剑的力气都没了。 李逸之见他势颓,顿时兴奋起来,飞剑攻势越发凌厉。 李阡陌只得手持长剑苦苦招架,全身力气已去七八,只片刻工夫,他身上又被刺了数剑,每道伤痕都深入身体数寸,好在他竭力护住自己的要害,不然早已被一剑割掉了头颅,命丧当场。 他的神识渐渐模糊,真气消散殆尽,又撑了十几招,忽听得远处传来呼啸声:“李驸马,我们来助你!” 李阡陌转头一看,只见北方天空三个修士脚踩法器飞行而来,都是奇穴初期的修士,见到如此情景,他心中顿时一凉,绝望道:“罢了,死在生父手中,也不算亏了,只是苦了娘亲。”想到这里他已失去了求生意志,垂下手中的剑,闭上双眼等死。 李逸之见他束手等死,哪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剑诀一捏,飞剑直直往他胸口刺来,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剑到中途,忽地狂风大起,直刮得李逸之摔倒在地连番打滚,眼都睁不开。待罡风过去,他睁眼再看之时,只见山头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处鲜血痕迹,哪里还有李阡陌的影子。 此时,那三个修士已然落在李逸之身旁,李逸之急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天上应该看得真切吧。” 那三个散修尽皆摇头,其中一人说道:“方才下方一片迷雾笼罩,似乎是很高明的障眼之法,我们也无法看清,看来是有高手在此营救那人。” 李逸之望着李阡陌之前停留的地方,还留着数摊血迹,他实在没料到居然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以后自己将寝食难安,一想到这里他便愤怒难抑,“当啷”一声将法剑猛掷在地,发狂大吼:“为什么!” 此话自然无人应答,只听得山谷阵阵回响:“为什么,为什么……” 华山之上,云雾缭绕,一座座山峰刺破云层而出,直逼苍天,山势峥嵘无比。 “嗡……嗡……” 此时正值清晨卯时,纯阳宫嘹亮的钟声震彻山谷,在群山中回响,许多新进弟子听到钟声之后纷纷起床穿衣,匆匆忙忙地来太极广场聚集,按序排站,舞剑晨练。 纯阳宫朝阳峰的一间道房之中,陈设十分简约,房中墙上挂一幅匾额,上面白纸黑字书写着大大的“道”字。 匾额之下搁着一张古旧床榻,榻上躺着一个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生得眉目俊朗,棱角分明,正是李阡陌。 他此时双目紧闭,气息均匀,似乎在沉睡,估计是被钟声惊扰,他眼皮微微颤了一下,接着缓缓张开。 他转了转眼珠,缓缓坐起,抬眼四顾,只见是间简约的房间,颇有道家风格,不禁喃喃道:“发生什么了,这是哪里……怎么如此熟悉?” 43章:神秘女子 他仔细回想,终于想起自己被李逸之打伤,差点就要丧命,最后不知是被谁救了,一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对待自己,他不禁心中一痛,满面悲苦。 过了好久,他摒去繁杂念头,摇头长叹了一声,自认自己投胎不慎,起身下床。 他才下地站定,就感觉身体乏力,真气萎靡不堪,转身回到榻边坐下,高声喊起来:“喂,有人没有?” 他这一叫倒真有效果,不消片刻就有一个八岁大小的道童推门进来,见李阡陌坐在床边,欢喜地跑过来,眨着一双明亮大眼道:“啊,你醒啦。” 李阡陌望着眼前这可爱的道童,疑惑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道童一双大眼骨碌碌地盯着李阡陌看,脆生生地回答:“我叫明月,这里是纯阳宫啊。” “纯阳宫!”李阡陌自嘲一笑,“难怪会有如此熟悉之感。” 他愣了片刻,又问道:“明月,你可知道是谁将我带来这里的?” “是师公带你来的。”明月眨着大眼脆声回答。 李阡陌又问:“你师公叫甚名字?” 明月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师公叫什么名字,我一直都叫他师公。” 李阡陌顿觉无语,淡笑说道:“你师公在哪里,能带我去见他么?” 明月再次摇头,道:“师公说了,让我守着你,等你醒了,就去喊他过来。” “那麻烦你去把你师公请来吧。” “好的。”明月点头答应,小跑着出了房门,顺手还将门关上。 明月一走,他不禁暗想:“我在纯阳宫只认识冯远山师伯,会不会是他救了我?” 过了少顷,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中年道士走了进来,长眉凤眼,燕须寸许,头上道髻高耸,手持一柄拂尘,身穿青色道袍,正是冯远山。 “冯师叔,果然是你。”他开心一笑,立刻站起来躬身行礼,“多谢冯师叔救命之恩。” 冯远山微笑走来,摆手道:“你重伤在身,无须多礼了,坐下说话。” 李阡陌依言坐下,冯远山来到桌旁坐下,缓缓道:“我和你师父交情深厚,救你是分内之事,你也无须多谢,以后若是有了闲暇,你大可以来我们纯阳宫走走,师叔敞怀相迎。” “师叔客气了。”李阡陌淡淡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肃然道,“师叔,我求你一件事。” “何事?” “我此次外出试练,才出来几天而已,没想到就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千万别告诉我师父,免得他担心。” 冯远山拈须点头:“嗯,好,你孝心可赞,我不告诉你师父就是。” “多谢师叔。” “不过……”冯远山蹙眉问道,“你与打伤你的那个修士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为何以命相搏,而且那修士才引气二重,远不是你的对手,你又怎会败得如此一塌糊涂?” 李阡陌闻言顿时垂下了头,眼神发直,面露凄楚,冯远山阅人无数,自然猜到自己可能不小心揭到了他的伤疤,干咳一声道:“算啦,此事应该是你私事,就当我没问吧。” 李阡陌默然点了点头,神色好了许多。 冯远山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只碧玉药瓶,递了过去,道:“你没受什么内伤,只是流血过多,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这归元丹对生血养气有好处,你早晚各服一粒。” 李阡陌接在手里,颔首道:“多谢冯师叔。” 冯远山摆了摆手,淡笑道:“好啦,你慢慢静养,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只管让明月来找我。” 李阡陌起身拱手道:“好的,赎师侄不能远送。” 冯远山哈哈一笑,摇晃着广袖走出了房间。 送走冯远山,李阡陌望了望手中丹药瓶,拔开塞子倾出一粒服下,然后回到床上盘腿打坐,调息养气,果然发现这丹药有奇效,只两个时辰,他就感觉身上力气大了几分。 五天之后,他在归元丹相助下终于恢复了身体元气,这五天他在房中足不出户,气闷得厉害,现在伤势既然痊愈,便耐不住了,走出房间四处逛逛。 出门往东走,经过了非鱼池后到了云台,只见前方一片茫茫云海,三座巨大的石柱伫立在云海之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三座石柱就是云台了,而对面是另一座山峰,峰头形状奇怪,远远望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李阡陌看到对面的那座形似莲花的山峰,不禁喃喃自语:“这山峰与望气台真有点相似,不过却要比望气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对那座山峰十分好奇,脚下用力一蹬,身子已经凌空飞起,形如一只鸿雁飘向第一个平台,十多丈距离一跃而过,稳稳落在了台上,低头一看,这上面竟刻着八卦道图。 他也没空多想,继续往前,走到台边往下一个平台跃去,他轻功高绝,越过这三个平台甚是轻松,很快就落到了对面山峰的平台上,前方草丛中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幽静树林中。 他踩踏着曲折小路走进林中,往前走了不久,路突然没了,他有意上山看看,怎能如此返回,也不管前方有路没路,披荆斩棘继续向前。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忽然发现前方大亮,树林到了尽头,光秃秃一片,他走出树林一看,顿时愣住,竟是之前进入树林的地方,他竟走了回来。 他转身望向那片幽谧的树林,只见林中黑暗通幽,并没有发现任何阵纹,但他确实是一直往前走的,却走回了原地,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索了良久,觉得应该是这树林的布置本身就是一道奇特阵法,他祭出龙牙飞到空中,发现空中有禁空法阵,飞了十丈就不能再往上了,也不能向前。 他俯视这片山林,果然发现树木一丛丛地排布,暗合数理,跟卦位有关,他瞧了片刻就落了下来,淡笑了一声,喃喃道:“有意思,看我来破了这阵法。” 他说完再次抬脚走进了树林中,这次他没有一直往前走,而是走一段距离转个方向,在林木中穿插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树木渐渐稀少,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间古旧木屋,被树林包围着。 看到这深山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个木屋,李阡陌不禁寻思:“纯阳宫弟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住处,什么人会住在这间木屋里,难道是纯阳宫的长老前辈住在这里?” 他想了想后对着这木屋长身一揖,朗声拜谒:“逍遥谷李阡陌拜见前辈。” 他一声问出,久久没人回应,屋内似乎没人,他缓步走到屋前敲了敲木门,依旧没人回答。他犹豫片刻,准备推门进去看看,但手才按在木门上,一道清冷脆喝从背后传来:“你是谁?” 这一声说得十分冷淡,李阡陌听到之后感觉背后直透寒意,转过身来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妙龄少女站在五丈开外,峨眉轻蹙望着他,秀目澈似秋水,娇靥白如凝脂,头戴一顶柳枝编织的斗笠,通身若有淡淡光华。 李阡陌看到这女子后浑身一震,心中不禁暗赞:“好绝美的女子,不知是什么身份。” 他还在发呆,那女子又问:“你是谁,怎么会到莲花峰来的?” 李阡陌回过神来,赶忙拱手行礼道:“在下逍遥谷李阡陌,在纯阳宫做客,无意间走到这里,想必姑娘就是此间主人吧。” “逍遥谷?”那女子低吟了一句,忽然出手,一道青色丝带从她身后倏然穿出,疾如奔雷闪电,李阡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丝带从上到下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大惊失色大叫起来:“喂,你想干什么?” 那女子神色冷漠,淡淡道:“莲花峰乃本门禁地,任何人不得师父允许都不能入内,你擅闯禁地,就把命交在这里吧,临死前有遗言没有?” 44章:被困莲花峰 李阡陌闻言震惊,急声大叫:“等一下,我有话说!” “说。” 李阡陌扬声道:“我不知道这是你们门派的禁地,不然也不会进来了,有道是不知者不怪,你这样就想杀我,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那女子淡淡道:“既然是禁地,自然有秘密了,你既已发现了本门的秘密,自然不能走下莲花峰。” “我哪有发现什么秘密!”李阡陌闻言叫屈。 青衣女子沉默了片刻,冷冷道:“我就是秘密。”李阡陌闻言愣住,那女子又道,“让我不杀你也行,从此以后,你永远住在这莲花峰上,寸步不能离开,否则只有一死。” 李阡陌闻言苦恼不已,看这女子神情淡漠,估计是顽石脑袋,讨价还价肯定不可能,于是他决定先应了她,以后在慢慢想脱身之计。 一念至此,他点头应道:“好,我留在这莲花峰便是。” 青衣女子闻言面色渐缓,右手一抖,裹住李阡陌的绸带簌簌落下,如飞箭一般钻回到她身后,消失不见。 他径自走到木屋前,推门走了进去,李阡陌也跟了进去,只见屋内一览无遗,两张圆凳,一张方桌,一张木榻,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连梳洗妆台什么的都没有。 李阡陌看得好奇,不禁问道:“你这里就这样么?” 青衣女子转身淡淡道:“你要怎样?” “你不洗脸,不吃饭的么?” “不洗,不吃。” 李阡陌愕然愣住,心中震惊无比,传说中只要达到命轮境界后可以通过吐纳天地间的元气来获取生命精元,达到辟谷境界。 而只要达到合道境界后,身体与大道并合,近乎脱离肉体凡胎,再也不会流汗,也就不需要洗脸洗澡,一个清身咒就能清洁掉身上所有灰尘。 这女子既然不洗脸不吃饭,也就是说她达到了合道大能的境界,如此年轻就能达到这个境界,他似乎隐隐猜到她为什么会隐居在此了。 青衣女子坐到榻上闭目打坐,呼吸越来越缓,李阡陌见她练功,悄悄退出门外,出门后赶紧闭起气息往回奔跑,在那片树林中穿来穿去,很快就到了云台前的悬崖。 但当他走到悬崖的时候,只见那女子静静地站在悬崖边上,一袭青色长裙随风舞动,飘然欲仙,李阡陌看得心头震颤,转身撒丫子就跑,没有说一句话。 很快,他又跑回了那间木屋,走到门口一看,那女子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地练功,看上去似乎从来都没动过。 李阡陌哀嚎一声,心中苦叹:“唉,难道我真的要一直被禁足在这山峰上,这可怎么行,我还要去给娘亲报仇呢。” 他郁闷之下在屋外倚着墙坐下,伸开两腿望着偏西的日头发呆,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人,任他机智百变也是毫无对策。 很快,日沉西山,夜幕低垂,天空如坠铅云,月亮星星一个都看不见。 “难道要下雨?”李阡陌对天象有所研究,看到这种天气就生出了这种猜测,他才说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脸上就落了几个雨点,接着“哗啦哗啦”的滂沱大雨骤然而下,盆泼瓢舀一般。 李阡陌立刻躲进了屋里,只见这青衣少女依然坐在榻上练功,一动不动,李阡陌无奈之下坐在桌边点起了油灯,望着灯芯那细小的火光发呆。 “这么晚了,你在我屋里作甚?”李阡陌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来看,发现那女子已经打坐结束,站在榻边看着自己。 李阡陌站起身来不悦道:“不是你不让我离开的么,你要是让我走,我立刻就下山。” 那女子淡淡道:“我要休息了,你到屋外过夜。”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瞪眼大叫:“外面在下大雨啊,你让我出去过夜?” 那女子转头看了看窗外,抬起长袖挥舞了几下,道:“现在可以出去了。” 李阡陌疑惑地走到门边打开木门,发现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定睛一看,不是雨停了,而是这间木屋周围不再下雨,远处十丈开外的雨还在哗啦哗啦下个不断,看来这女子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术让雨水不落在这周围。 他走出木屋抬头看天,只见空中似乎有一层晶莹的罩子,就像一个透明的穹顶,雨水落在上面无法透过,纷纷往四处滑落。 “厉害啊,这女子看来真的是合道大能,随手一挥就有这样的本事。”他看着穹顶上不断滑落的雨水暗自惊叹。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下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停了,乌云移开,露出暗红的明月,月光散落林间,只见周围雾气迷蒙,伴随着叽叽虫鸣,尤显夜之静谧。 一夜无话,隔日清晨,李阡陌缩在墙角睡觉,被人一脚踢醒,抬头睁开惺忪睡眼,发现是那女子戴着柳笠冷冷地看着自己。 她淡淡道:“东边有水池,你去洗漱一下。” “哦。”李阡陌无力地应了一声,往东边走去,很快就看到一个清澈的水潭,他看到这个水潭便觉兴奋,三两下脱去衣衫就准备下去洗澡,正当他要解腰带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清冷喝声:“不许洗澡!” 李阡陌吓得浑身一颤,转头四处去望,不见那女子身影,他试探着叫了声:“喂,你在偷看我?”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要是敢洗澡,我立刻就杀了你!” 这声音好像从天际落下,根本找不到传来的方向,李阡陌无奈地摇头一叹,喃喃道:“不洗就不洗,等我臭死你。” 他说完穿起了衣衫,在水潭里洗漱了一番,转身走回了木屋。 转眼就过了三个月,李阡陌期间三次试图逃跑,每次都会被这女子拦住,看来她是铁了心地要把他留在这里。 李阡陌技穷了,无奈之下只得开始刻苦修炼,只要他修为高过了这个女人,这女人就无法留下他来,他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这是最蠢的办法,却也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这三个月下来,他知道了这个女子的名字,叫做虞剑秋,其他的一无所知,因为她什么都不肯说。 他的修为也在这三个月间进步不少,突破到了引气九重,而且很快就进入了引气九重中期,比以前的速度更快了。 这天,青衣女子正在打坐练功,忽然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呼唤她:“剑秋啊。” “师父?”虞剑秋一惊之下赶紧收功,收起双腿跪在了榻上,她面前五尺之处的空中出现了一道虚影,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浑身散发阵阵光辉,宛若天神。 虚影开口缓缓道:“剑秋,放这个李小友离开吧。” “可是……师父,他发现了我。” “没事,听师父的话,让他离开。” “是,师父。” 虚影渐渐变淡,虞剑秋深深拜倒,以头触榻,模样恭敬万分。 吱呀一声,屋门忽然被推开,李阡陌站在门口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咦,你干嘛对我行这么大礼?” 虞剑秋忽然直起身望着李阡陌,面露愠色,李阡陌赶紧缩了缩头,嬉笑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嘿嘿。” 虞剑秋跳下榻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李阡陌在脸上摸了几下,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虞剑秋忽然问:“你认识我师父?” “啊?”李阡陌莫名其妙,不解道,“你师父?谁是你师父?冯师叔?” “算了,当我没问。”虞剑秋摆了摆手,不耐道,“你可以离开莲花峰了。” “什么?”李阡陌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可以离开这里了!”虞剑秋提高了声音。 李阡陌脸上的表情由茫然变成了开心,激动道:“我真的可以离开了?” “你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虞剑秋冷冷地说。 “不用,我现在就走。”李阡陌如蒙大赦,撒开双腿就往门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虞剑秋走到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失落,就像丢了东西一样愁眉不展。 45章:蜃楼城 李阡陌逃也似地出了莲花峰,头都不敢回,三蹦两跳地越过了云台,这才松了一口气,等他缓过气来,他就有点困惑了:“那虞剑秋明明说我永远不能离开莲花峰的,现在为什么让我下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路迤逦回到了房间里,进去发现明月正在扫地。 明月一见李阡陌回来,开心地丢开扫帚跑过来:“啊,李师兄,你终于回来啦。” “嗯,我回来啦。”李阡陌笑了笑,问,“你怎么来这里扫地啦?” 明月笑嘻嘻道:“师公让我来打扫的,他说你随时都可能回来,让我每隔半个月来打扫一次,免得落了灰尘。” 一说到冯远山,李阡陌就暗自寻思起来:“会不会是冯师叔知道了我在莲花峰,然后暗中去让虞剑秋放我出来呢?” 他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但他想到自己误闯了纯阳禁地,实在不应该,待会还千万不能提起来,免得双方尴尬。 他正沉思着,明月忽然道:“李师兄,我去告诉师公你回来了,他叮嘱我,只要一看到你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好。”李阡陌微笑点了点头,明月欢快地跑出了房去。 看着明月离开,李阡陌拾起地上扫帚继续扫地,刚扫完房间,冯远山笑哈哈地进来了,一进门就道:“李师侄,好久不见啊。” 李阡陌尴尬一笑,局促道:“对不住,冯师叔,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不会。”冯远山连连摆手。 李阡陌越见他这么大方,越觉得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道:“冯师叔,我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哦。”冯远山捋须点头,“也是,你在试炼,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不过,李师侄,有想好去什么地方吗?” 李阡陌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我可以建议你去一个地方。”冯远山诡秘一笑,道,“散修之地听说过没?” 李阡陌点了点头,沉吟道:“师父与我说过,五洲内有许多散修聚集的地方,那里还有修士城池,应该十分热闹。” 冯远山笑眯眯道:“热闹那是一定的,不过却有点凶险。” 李阡陌闻言一怔,脱口问道:“有何凶险?” 冯远山抽了张凳坐下,缓缓道:“散修之地自然聚集了很多的散修,散修与我们这些有宗门的修士不一样,他们没有强硬的后山和资源,一切修行全都靠自己,若是那些资质愚钝的修士倒不足畏惧,那些天资过人的就厉害了,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经历了无数次的杀戮,所以杀伐决断,战力过人,就算修为低别人一两个境界也能绝地反杀,最可怕的就是这些修士为了提升修为和战力,常常杀人夺宝不择手段,掠夺其他修士的灵石丹药和法宝,所以一般门派修士很少去那里。” 李阡陌听得一阵愕然,喃喃道:“这样说来,那个地方还真是凶险。” 冯远山淡淡一笑,点头道:“凶险是肯定的,不过,杀人夺宝的修士不多,只要做过这样的事情,就会被一些正义修士所不齿,将他们划入邪魔外道之列,一旦被正义修士遇到,必会通缉,这就跟凡人世界中的强盗一样,不会太多,常走大路,逢林莫入便可以了。” “原来如此。”李阡陌沉吟道,“那我得去那地方瞧瞧,师父跟我说过,这次让我出来历练主要就是让我出来开开眼界,有助于修为的提高。” “那你准备何时动身,我好送送你。”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李阡陌有点兴奋,他很想去看看那修士的城池里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么着急?”冯远山愣了愣,随即笑道,“好,我这就送你出去,随我来。” 冯远山带着李阡陌走出房门,两人一起飞起,直奔西北方而去。 很快,二人出华山地界,冯远山和李阡陌双双停在空中,冯远山叮嘱道:“从此处往西北方去,大概六十多万里,会有一片很大的海,叫做混沌海,那里就是散修之地了,散修城池在那海的中央,叫做海城蜃楼,那片海上岛屿无数,一般都被散修占据着,你进入混沌海后不可在那些岛屿上停留,否则会被散修盯上。” “是,多谢师叔提点。”李阡陌躬身行礼答谢。 “走吧,路上小心点。” 李阡陌再次对着冯远山长身一揖,转身朝着西北方向破空而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世上多了一种计量单位,叫做“驿”,这是用来计量速度的单位,凡人世界因为需要传递信息,文书,军事情报,在途中设立供人马歇息食宿的驿站,以便更快地传递信息,后来在军营中衍生出了“驿”这个词,表示一个时辰内行走的距离。 “驿”这个计量单位在凡人世界广为流传,后来被修士沿用,李阡陌目前的速度差不多是一千驿,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的话能飞一万二千里。 而混沌海距离这里有六十多万里,他也不可能一直不眠不休地飞行,所以飞到那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 整整两个月,他少休多行,披星戴月地赶路,但距离混沌海还有十万里,不过希望在即,他也变得兴奋起来。 七天之后,他终于到了看到了混沌海,遥看苍烟淡远,罩着一片茫茫大海,海水旷远含碧,尽头处白日西匿,长空瓦蓝。 李阡陌看到如此美景,心中没来由地一阵舒畅,好似胸中宽广了许多。他想起冯远山叮嘱过:在混沌海上不要找岛屿停留,以免招惹到散修,于是便找了一处山林露宿一宿,养足了精神才踩起飞剑往大海中心飞去。 混沌海很大,以他的速度还飞了三天两夜,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看到前方海面上忽然隐约出现了一座城,在浩渺海水中若隐若现,虚无缥缈,便如海市蜃楼一般,也难怪这座城叫蜃楼城,这名字取得十分恰当。 等他飞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来蜃楼城市建在一座巨大的海岛上,占了海岛近一半的地,城外还有许多集市,整座海岛都十分热闹。 李阡陌在城门前落下,只见四周人来人往,全是修士,光在这里看到的就有上百人,他不禁暗自惊叹:“原来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多修士,城门口就这么多,里面还得了。” 他感叹完就往城门口走去,刚到城门口就被两个身穿黑色道服的修士拦住,左边那个满脸胡须的修士大声喝道:“进城出示令牌!” 李阡陌闻言一怔,不解道:“什么令牌?” 右边那个国字脸的修士指了指自己胸口,道:“蜃楼城的令牌,有此令牌才能进入蜃楼城,没有的话要出灵石买一个。” 李阡陌看了看他胸口,果然别着一个鸡蛋大小的令牌,紫色,上面刻着一个图案,海面上升起半个太阳,也不知道是旭日还是夕阳。 他看了令牌后点了点头:“好,我买一个,多少灵石?” “十斤。” “这么多!” “不多。”左边那修士笑了笑,道,“你要是买不起的话就去城外的集市吧,那里不收灵石的。”他说一脸嘲意地看着李阡陌,在他看来,这么一个低阶修士怎么可能拿得出十斤灵石。 李阡陌直接无视他嘲讽的嘴脸,取出了十斤灵石递过去:“我买一个。” 那修士愣了愣,收下了灵石,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李阡陌,李阡陌接在手中,发现这令牌的材质十分古怪,像木头一样轻,但摸起来有像玉一样的温润柔滑。 那修士见李阡陌不断抚摸着令牌,冷笑道:“没见过吧,这可是南灵木做的,上面有本城统领亲自刻的阵纹,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李阡陌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都是用紫檀龙涎木烤肉吃的,这种低档的木头还真没见过。”说完一甩衣袖扬长走进了城门,只留那修士瞠目结舌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另一个修士见同伴那怂样在一旁捂嘴偷笑。 46章:白衣女子 李阡陌走进蜃楼城时太阳刚好沉下海平面,天上繁星密布,城中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一片繁闹景象。 刚往前走了不远就路过一处很大的酒楼,叫做“万春楼”,阁楼上许多浓妆艳抹的女子站在栏杆处欢声嬉笑不断与下方路过的男修打招呼,还让他们上去喝酒。 李阡陌看得奇怪,便驻足多看了两眼,只见楼上的这些女子都是寻气期的修士,全都没有开辟气海,那些女子见他观望,纷纷挥手招呼,李阡陌不知她们为什么要跟自己打招呼,但看她们虽然笑得奇怪,应该没有恶意,便含笑应了一声。 楼上女子见他如此憨厚,顿时发出一阵嘻嘻哄笑,纷纷挥舞起了丝巾长袖,唤他上来喝酒,言行媚态万千。 忽然有这么多妙龄女子对自己大献殷勤,李阡陌不禁吓了一跳,他何时见过这等阵仗,觉得还是速速离开比较,赶忙用衣袖遮住脸疾步往前。 他才走两步,万春楼中忽然冲出了一个丰艳女子,上来就缠住他胳膊妖娆地欢叫了起来:“啊哟,这位逍遥谷的公子,快来我们万春楼坐坐,我们这里有好酒好菜好姑娘,保准让你满意……” 李阡陌闻言一怔,张大眼疑惑道:“你怎知道我是逍遥谷的弟子?” 那艳丽女子在他胸膛推了一把,丝绢掩口,咯咯笑道:“啊呀,一看你身上这腰坠就知道你是逍遥谷的啦。” 逍遥谷弟子外出试炼时大多不穿门派服饰,所以门派规定在外试炼的弟子必须佩带门派特制的腰坠,以防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发生,毕竟谷内弟子过千,有很多人是不认识的。 这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晓得这件事的,所以凭此一下就认出了他逍遥谷弟子的身份。 那女子搂着李阡陌的胳膊往酒楼里拖,一个劲地艳笑,态度极其谄媚,李阡陌被臊得满脸通红,使劲掰着她的手急叫:“哎,你松开,别拉拉扯扯的,我不喝酒,我找地方住宿呢。” “啊呀,那你可是找对地方啦。”那妖艳女子伸指推了一下他的脸,咯咯笑道,“我们这万春楼不就专门给你们这些男修士过宿的么。” “你们这里是客栈?”李阡陌眨着眼睛望着她。 “可不就是么,我们这里比一般的客栈可好多了,你来了一次肯定还要来第二次,第三次。”她说完一个劲地咯咯直笑,媚态万分。 李阡陌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在你们这住下吧。”说完就跟着这妖艳女子往门口走去。 他前脚就要踏进门槛,却听背后传来冷喝:“站住!”这声音清冷无比,李阡陌听得浑身打了个冷颤,转身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女子正快步走来,当他看到这女子清丽容貌时,竟愣住了。 只见这女子肌肤嫩如雪玉,双眉细长如画,一双翦水秋瞳如墨玉深潭,黑多白少,李阡陌多看了两眼,竟发现她的双眼如有魔力一般,能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此女子生得如此清丽绝俗,如新月初晕,似花树堆雪,根本不是凡间所该有的容颜,一切美妙的言辞形容在她身上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别说是李阡陌,就连这万春楼的妖艳女子看了之后都惊呆了,瞠目结舌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反应。 那白衣女子走到李阡陌面前站定,冷冷望着他,眸中似有怒意。 李阡陌被她逼视,浑身都不自在,不禁在自己脸上身上都摸了一遍,惶惑道:“你干甚这样瞧着我,我有那里不对么?” “你当然不对!”白衣女子冷声道,“你身为逍遥谷弟子,居然踏足烟花之地,简直有辱我们东胜神洲正道宗门的名声。” “烟花之地?”李阡陌有点迷茫,不解道,“什么是烟花之地?” “哼!”白衣女子见他如此模样,以为他故意装傻,眉头蹙起,重重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李阡陌转头望向身边的妖艳女子,扑棱着眼问:“什么是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就是……”那妖艳女子露出尴尬笑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能让人听懂的话来。 李阡陌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空着急,那白衣女子却是不耐烦了,指了指这万春楼,冷冷道:“这里就是烟花之地。” “客栈就是烟花之地?”李阡陌一脸懵懂。 白衣女子青眉一拧:“你还与我装傻,你叫什么名字,我倒要去逍遥谷问问你师门,他们是怎么教育弟子的。” “嘿,你谁啊?”李阡陌见他居然责怪自己的师父,顿时怒声叫了起来,“你手伸得挺长啊,我师父怎么教育我还要你来管,你谁门下的啊,我要去你师门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你的?” “你……”那白衣女子闻言就要发作,却不知怎么就按下了怒气,展开眉头道,“好,你既然自甘堕落,我也懒得管你,有机会我定会去逍遥谷问一问!” 她说罢转身就走,长发上扎了一条白色丝带,系成蝴蝶状,丝带垂下正好与发尾相平,被风一吹,黑发白丝一起舞动,美丽不可方物,街上许多修士被她绝丽容颜惊得呆在了原地,好像丢了魂一般。 妖艳女子见那白衣女子走了,赶紧拉着李阡陌进了万春楼,一进去就扯开嗓子大叫:“姑娘们,出来接客啦,有贵客!” 两旁的楼上顿时传来莺莺燕燕的欢呼声,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女修从楼梯走了下来,直奔李阡陌冲来,冲到跟前就对着李阡陌上下其手一顿摸,说着各种挑逗的话。 李阡陌哪见过这等架势,当场就愣在那里了,过了片刻,他回过神来,吓得“啊”地一声大叫就冲出了万春楼,拉他进来的那个妖艳女子没料到他突然逃跑,等她出去追赶时,发现李阡陌早已绝尘而去,跑得远了,那妖艳女子气得狠狠一跺脚,骂了一句“晦气”,气呼呼地走回万春楼。 李阡陌跑到街尾才停下,回头去看,发现没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兀自后怕道:“那些女子忒也热情了,真奇怪,奇怪。” 他自顾嘀咕着往前走,抬头就看到前方一个黄色旗幌,上头写着“藏龙客栈”,他正寻客栈住宿,刚巧就看到了,于是三两步跑进了客栈里,问掌柜要了一间房。 伙计带着李阡陌上楼,刚走到他房间门口,隔壁房的门推开,走出一个白衣女子,竟是刚才在万春楼门口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 他们二人再次相遇,同时一愣,那白衣女子斜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没去享受温柔乡?” “温柔乡?”李阡陌满脸纳罕,白衣女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眉头微蹙,冷冷道:“乔张作致。”说完转身下楼。 李阡陌愣愣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转身问那伙计:“她什么意思?” 只见那伙计双眼发直地望着那女子的背影,状若痴傻,李阡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满脸堆笑地问:“啊呀,道友,你竟认识这样仙子般的女子?” 李阡陌摇头:“不认识,就见过一面而已。” “啊,可惜,可惜了。”那伙计连连摇头。 “可惜什么?”李阡陌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嘿嘿。”伙计打起了哑谜,帮李阡陌开门,引他进房,李阡陌也懒得去想他的话,走进房中看了看,发现房间不错,四周的墙壁上还设有许多阵纹和隔音结界,他不禁赞道:“果然是修真城池中的客栈,墙上居然有防神识窥探的阵纹和隔音结界。” “道友好眼光啊,一眼就瞧出来了。”那伙计得意道,“这些东西可是必须有的,你想啊,来我们这里住宿的可都是修为高超的修士,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怎么能让父母的隐私被人窥探呢,否则还有谁来光顾啊,你说对不对。” 李阡陌微笑点头,心中暗道:“果然是修士之城,与凡人的城池就是不一样啊。” 那伙计点头哈腰道:“道友,你要不要饮食?” 李阡陌摆了摆手:“不需要了,我自带了辟谷丹。” “好,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吩咐只管知会我一声。”那伙计说完退出房间,顺手还将房门带上。 47章:修士拍卖会 在海上连续飞了三天,李阡陌早已困顿无比,倒在床上不久便响起了鼾声。 一夜无话,隔日起床,他想想也无事可做,不如去买一些药材回来炼丹,在这蜃楼城里,到处都需要灵石,没有灵石连门都进不了,他身上虽然有三千多斤灵石,但也不能坐吃山空,炼些丹药换点灵石总是没错的。 他跟店伙计打听了一下附近的丹药店,出门往西,到街头拐个弯就看到一个朱红的大木牌挂在丹药店门口,店名“青衣丹坊”。 要问在修真城中做什么生意最赚灵石,那肯定是赌坊和丹药坊,修士对于丹药的需求是无法想象的,凡人世界里只有生病了才会去抓药,而修士则不同了,他们要尽快提升修为就必须买丹药吃,对于他们来说,这就相当于吃饭,而且相当贵。 李阡陌在青衣丹坊中买了一大堆的药材,足足花掉了五百多斤灵石,就算他日夜不停地炼丹,估计也要一个多月才能用完。 买药材时他顺便跟药坊伙计打探了一下火种的消息,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谁知道还真有收获,那伙计告诉他:城东的拍卖行逢月初一和十五开一次拍卖会,每次拍卖会都会卖出许多高级的宝贝,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的,而且个个宝贝的价钱都不会低于两百斤灵石,全是好东西。 火种虽然是十分稀有珍宝,但拍卖行有的时候还是会有得卖的,五个月前就曾经卖出过一株二品的火种,成交价两千斤灵石。 想要成为好的丹师,必须拥有本体火源,就是从自己身体里释放出来的火焰,这样在炼丹时才能将火焰掌控的如指臂使。 有些丹师天生火灵根,修炼火焰系功法就能产生本体火源,但有些丹师没有火焰灵根,他们只能通过融合火种来产生本体火源。 火种也叫叫造化火种,意思就是由自然界造化生成的,十分稀有,属于天材地宝类的,越是高阶的火种越是难寻,只要有一株火种在修真城池出现,有需求的丹师必定会倾家荡产去买。 李阡陌得到这个消息后开心不已,立刻转身往城西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拍卖行。 今天是十二,距离下次拍卖会还有三天,不过拍卖行的大门外有一张空墙,上面贴着一张巨大的榜单,上面罗列了下次拍卖会将要拍卖的所有物品。 他将这榜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发现火种的消息,虽然微感失望,但他知道这事急不得,既然有希望了,那就慢慢等,其他东西不多,耐心多的是。 他回到房中就取出丹炉炼丹,现在所有的一品丹药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唯一让他感到头疼的就是出丹率和转丹术。 他目前出丹率也只有五成的样子,倒不是说他技术不过关,而是受丹炉和火焰的制约,出丹率最高只能这样,就算孙伯清来用这丹炉和火壶炼丹,顶多也就六成的出丹率,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转丹术,那就更别提了,转丹术是一门比炼丹还要复杂许多倍的技术,就是在丹药成型的一瞬间控制火焰高速旋转,将刚成型的丹药瓦解提炼,激发丹药精华,丹药每被转一次,药效就会倍增,而转丹的难度也会数倍提升,这对控火手法的要求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火壶是永远无法做到的。 李阡陌在这里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火种的消息,拍卖行门外的榜单上写着下一次的拍卖物品中有一株火种——“贤哲灵火·二品”。 这是二品火种,正适合现在的李阡陌,他看了之后激动不已,回到住处开始卖力炼丹,他要在拍卖会来临之前多攒一些丹药,然后换成灵石,免得到时候忽然杀出一个有钱的丹师把这火种给抢了去。 就在拍卖会的前一天晚上,李阡陌携带这自己的所有丹药去青衣丹坊出售,他的丹药虽然都是一品的,但丹质相当高,丹坊将他的两千多枚丹药全都买下,李阡陌的聚宝盆里就多了两千多斤的灵石。 拍卖会当天,李阡陌卯时起床,来到拍卖行外等候开门,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开门了,不过进门要买拍卖牌,五斤灵石一个,他现在财大气粗,毫不犹豫买了一个,长长的木牌上刻着数字,三十三。 走进拍卖行里,只见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厅,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一快巨大的海底水晶,透下一束束阳光,大厅里一片亮堂。 只见全场满满的都是红木座位,每个座位背后都有数字编号,估计有上千个,从前到后由高到低,设计得十分合理,这样后排的人也能看到前面。最前面是一张三尺高的台子,台上放着一张红色木案,估计是用来展示拍卖品的。 李阡陌找到了三十三号座位坐下,等了不到两柱香的工夫,整个大厅已经座无虚席,所有修士都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今日将要拍卖的宝贝,好多人估计就是冲着某些宝贝来的,已经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了。 又过须臾,一个中年修士忽然从后台走上了展台,只见他面庞丰俊,长眉凤眼,颔下燕须三寸多长,身穿一袭黑色长衫,看起来十分威武。 那中年修士上台后,台下人群全都安静了下来,中年修士朝着人群一拱手,温和道:“诸位道友,卫庄有礼了。” 台下不少修士纷纷拱手还礼,有个修士可能跟卫庄是老相识,高声叫起来:“老卫你客气啦,我们一个月要瞧见你两次,咱们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哈哈……” 好多修士听了这话全都跟着笑了起来,估计都是跟这卫庄比较熟识的修士,卫庄微笑不语,过了片刻,他抬手止住满场吵杂声,扬声道:“好啦,吵也吵够了,各位道兄,接下来便要开始今日的拍卖会了,此次拍卖会有很多好东西,各位千万莫眨眼,错过了宝贝可别来找我。” 一胖修士乐呵呵地叫道:“你这老乌龟,又胡吹大气,上次也说有好东西,结果都是些什么屁东西,尽是唬人的。” 卫庄拈须笑道:“你这陈胖子,心眼被狗吃了么,若是被我骗了,你今日还来这里做什么?” 众修士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纷纷哄笑起来,那胖修士也跟着嘎嘎大笑,气氛热烈非常。 卫庄再次抬手止住众人的哄笑,正色道:“当真莫要闹了,否则便要延误了时辰。” 他停顿片刻,见众人不再聒噪,便抚掌扬声道:“现在,请出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 说着退至一边,只见一个年轻女修士手捧一只狭长的檀木盒走上拍卖台。 待她站定,卫庄接过檀木盒,转身面朝场下众人,介绍道:“这紫檀木盒中,是一柄下品圣器法剑,其珍贵价值,我便不多说了,底价,七千斤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斤灵石。” “什么!今天什么情况,第一件就拍圣器法剑!” “天啊,真的是圣器吗,我还没见过圣器呢。” …… 台下众人一听说这第一件拍卖品居然是圣器,纷纷不淡定了,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许多了兀自不信。 一个满脸胡渣的修士忽然高声道:“卫庄,你忒也不厚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起码让我们看一看啊,放在盒子中算个什么意思嘛,即便我拍不下来,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嘛。” “就是就是……”其余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卫庄轻捋燕须,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应各位所求,让你们开开眼界。” 说罢,他接过檀木剑匣,缓缓打开,自其中取出一柄长剑,此剑通体莹白,散发出淡淡银光,刚一取出木盒,便有一阵凛然威势散发出来,仿似要镇压全场。 “真是圣器,真是圣器……..”众人纷纷瞠目结舌地惊呼起来。 48章:贤哲灵火 卫庄手持圣器法剑,暗运真气镇压住这法剑的威势,缓缓道:“想必无需我多说,各位也知道,圣器不同于一般的法宝,里面摹刻的是道纹。一件下品圣器的道纹,没个几十年怕是完成不了的,那这几十年之内用什么兵刃呢,空手与人对搏么,还是继续使用宝器?那也太有失大能的脸面了,这柄圣器法剑名号‘银空’,是用月冷银精制成,若是勤加炼化,有望成为中品圣器,各位还犹豫什么,快快出价吧。” 他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举牌高叫:“我出七千。” “七千五!”又有一人举牌高呼。 “八千。”之前那人加价。 李阡陌转头看向那两个喊价之人,只见其中一个男子头戴斗笠,挡住面目,另一个则是中年人道士,身穿道服,颚下留着三寸长须。 短短数息的功夫,二人已把价钱抬至一万两。 “一万一!”中年道士再次加价,全场修士纷纷噤声,饶有兴致地看他们二人竞价。 “一万五!”斗笠男子一口气加了四千,许多人顿时发出惊叹,不少人交头接耳起来,都在猜测此人到底是谁。那道士狠狠剜了斗笠男子一眼,冷哼一声,不再加价。 卫庄面带微笑,扬声道:“五十三号贵宾已然出了一万五千的高价,还有谁能超过他么?” 全场一片寂然,卫庄嘿笑道:“既然没人加价,那我便计数了,三……二……一……成交!” 卫庄将法剑放回剑匣之中,交给台下的交易行的人,那人手捧剑匣送至五十三号座,钱物交易完毕又回到台前。 卫庄接着拍卖其他物品,后面也有少许奇珍,但与之前那柄圣器相比便差了许多。 约莫拍了十几件宝物,只见一个少女修士端着一只铜盘走上了台,黄色铜盘之上一簇红色火苗在跳动,台下观众离那么远都能感觉到这火苗的热量。 李阡陌看得双眼发亮,激动暗道:“终于到了。” 卫庄接过铜盘托在手中,微笑扫了一眼在座观众,道:“这件物事,想必在座的一些丹师是识得的,此乃二品火种——贤哲灵火,火种是稀少之物,我们交易行一年见到的火种数量也在十数之内,各位丹师还请抓紧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火种底价八百,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 话音才落,李阡陌立马举起手中令牌,呼道:“八百。” “九百!” “一千。” “一千一!” 竞价之声此起彼伏,李阡陌愕然,未曾想到竟有如此多的人想要这火种,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短短十数息的功夫,竞价已升到两千的高价,许多竞价者纷纷罢了口,放弃出价。 李阡陌见状大喜,举牌出价:“两千一!” 之前出价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看李阡陌,李阡陌也看了看他,只见对方是个中年道士,想来也是一名丹师。 那中年道士见到李阡陌如此年轻,明显错愕了一下,随即高声加价:“两千二。” “两千三!”李阡陌衔尾紧追。 “两千四!”那中年道士已开始咬牙,头上流下不少汗水。 “两千五!”李阡陌继续加价,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生怕这中年道士跟自己死磕到底。 让他意外的是他报出两千五的价格之后,中年道士不再出价。只见他模样焦急,犹豫不定,数息之后,长叹一声,沮丧道:“我放弃。” 李阡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拭去额头少许汗珠。 卫庄见那中年道士已放弃,便问道:“三十三号贵宾出了两千五的高价购买这‘贤哲灵火’,还有谁愿意出更高价,如若没有,我便开始计数了。” 他等了数息,不见有人喊价,便开始计数:“三…….” “我出三千!”一声高呼打断了卫庄,在场众人尽皆一惊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坐在一百三十号座的一个年轻人正高举着竞价牌。 李阡陌看到此人后心中一震,这竞价之人竟是李天一! “一百三十号贵宾出价三千,还有哪位要出更高价么?”卫庄开心地问。 李阡陌也被他这一声惊醒,举牌大叫:“三千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了李阡陌身上。李天一望着李阡陌,脸上微露讶色,随即森然自语道:“这小废物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他一句话说完猛然举起手中牌子:“五千!” “哗……” 全场观众哗然,吃惊不已,五千斤灵石已经可以买一株三品火种了,一个二品火种居然能竞到这个价,所有人都暗暗猜测李天一的身份。 李阡陌额头流下了豆大汗珠,半路杀出个李天一来真的让他始料未及,如今骑虎难下,他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咬牙举起了牌子,大叫:“六千!” 众人再次震惊,许多人已经开始起哄,叫唤着让李天一加价。 李天一面色阴沉,冷哼了一声,再次报价:“我出一万!” 这下全场都沸腾了,好多修士纷纷鼓掌起哄。 “嘿,这两个年轻人哪里来的,当真是少年多金啊。” “谁晓得,肯定是哪个大宗门的精锐弟子,要么就是什么大高手的子孙。” “败家子啊,败家子……” “土豪啊,土豪……” 整个拍卖会场如一锅煮沸了的开水,连说话都听不见了。 卫庄见状提气高呼:“安静,各位稍安片刻!” 人声渐渐落下,全场恢复安静,卫庄道:“这位一百三十号的小道友出价一万斤灵石,谁还出更高价!” 李阡陌可谓心灰意冷,落寞地说了声:“我放弃。”说罢起身离开座位,走出了拍卖会场。 准备了六千多斤的灵石还是没买到那株火种,李阡陌心中气闷,在街上百无聊赖地走着,心中寻思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小废物!”背后忽然传来冷喝声,李阡陌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地转身,只见李天一正满脸嘲意地看着他。 他斜睨了李天一一眼,冷言讥讽道:“有个巨擘高手老爹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一万斤灵石,气派啊。” 李天一嘿嘿冷笑道:“谁叫我投胎本事比你高的呢。” 李阡陌冷哼了一声,道:“那我要恭喜你爹爹多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玩意,一万斤灵石买了一株二品火种,传回逍遥谷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家的牙。” “小废物,你说什么!”李天一闻言大怒,祭出法剑气势汹汹地瞪着李阡陌。 李阡陌冷冷笑道:“这就受不了了?还真是大少爷呢,你祭出法剑做什么,想杀我?有种来杀我啊!”他说话间伸长了头拍拍脖子,一脸挑衅。 李天一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但他知道这里是修真城池,绝对不能动武,否则必死无疑,他收起法剑,满面阴鸷道:“小废物,你就嚣张吧,有种你一辈子缩在这城中,只要你出了这座城,我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两难!哼!” 他说罢猛一跺足,转身大步离去。 49章:阴狠的李天一 “呸!谁他娘的怕你。”李阡陌对着李天一的背影啐了一口,冷哼一声转身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后他坐在桌边连连叹气,一想到本来要到手的二品火种被李天一抢去便觉郁闷,心中将他又骂了好几遍。 他确实想要一株火种来突破到二品丹师,所以决定再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看看这拍卖行还有没有火种。 于是他又在蜃楼城待了三个多月,炼丹换来的灵石已经达到一万多斤了,修为也达到了引气九重巅峰,但交易行一直都没有火种的消息。 他修为突破在即,蜃楼城这种地方修士太多,灵气稀薄,不适合突破,若在这里再等下去只会耽搁修为进度,他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他在客栈休息了一夜后出了蜃楼城,往东南方向飞行,一路没遇到什么散修,三天之后就出了混沌之海。 眼看天色已暮,附近只有一片荒山,智能在深山中过夜了,好在运气不错,居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天然石洞,虽然不大,但十分干爽。 他欣喜之下就在这里住下,铺了一些干草倒头就睡。 他的灵觉十分灵敏,即便是睡梦中也能感觉周围是否有人接近,睡得好好,忽然感觉到有人走近山洞,他猛然惊坐起身大喝:“什么人?” “是你师兄我啊。”只见一个人影走进了山洞,笑嘻嘻地望着他,他顿时如坠冰窖,居然是李天一。 李阡陌惊讶地站起来,满面凝重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天一嘿嘿一笑,得意道:“我都在这海边等你好几个月了,你在蜃楼城里忙什么呢,居然让我等了那么久。”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颤,他终于意识到这李天一是有多么阴狠了,睚眦必报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简直苍白无力,他为了报复自己竟然在混沌海外等了三个多月,这是要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才会这般做,简直无法想象。 望着满脸震惊的李阡陌,李天一得意笑道:“怎么了,李师弟,你不是很嚣张的么,居然敢直面顶撞我,你可知道整个逍遥谷的弟子都没一个敢像你那样对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李阡陌愁眉紧锁,心中不断寻思着对策,他与李天一的修为相差太大,想要对抗他根本不可能,唯一的活路就是逃跑,但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能够逃掉的方法,在绝对的实力悬殊面前,一切计策都是徒劳。 李天一满面狞笑向他逼过来,祭出那条金色的绳子法宝握在手里,哂虐道:“小废物,你今天插翅难逃了,乖乖受死吧。” 李阡陌祭出龙牙紧握在手,两眼瞪得滚圆,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天一。 “嘿嘿,你眼睛瞪这么大作甚,就算瞪破了天也难逃一死!”李天一狞笑说罢忽然甩出那根绳索法宝,绳子如灵蛇一般朝李阡陌卷来,速度奇快。 李阡陌脚下一动,手中龙牙连舞三剑,剑剑斩中那根绳索,但却没留下一丝痕迹,不过却阻挡了绳索的来势,那绳子在他身旁一卷,扑了个空。 “哟,小废物速度提升了许多嘛。”李天一笑嘻嘻地赞了一声,身形倏然而动,一下就追到了李阡陌身后,李阡陌头都来不及回,一剑斩向身后,剑气呼啸,对着李天一砍下。 李天一也不躲闪,伸出右手两指,轻松夹住龙牙,凌厉的剑气劈在他身上只是将他头发吹得舞动了起来而已。 李阡陌法剑被夹,夺不回来,当机立断地松开手往外冲去,但他还没走两步,背后掌风骤起,隐隐有闷雷之声,他暗叫糟糕,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只得运转全身真气护在背后。 “噗”地一声闷响,掌力击中他的后背,他顿时感觉心脏移位,全身筋脉和五脏六腑有寸寸而断的感觉,此时他心头只有一句话:“要死了么?” 李阡陌被一掌击飞到了山洞之外,趴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再也无法动弹,李天一身形骤动,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抬脚踩在他胸口。他被他这一脚踩下,又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天一居高临下,趾高气扬道:“小废物,敢跟我作对,你想到过有今天么?” “呸!”李阡陌一口血水吐向他面门,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李天一狞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废物的骨头还挺硬,都现在这样了还不肯认输,嘿嘿,本大爷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嘿嘿……” “哈哈哈……”李阡陌闻言张口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后咬牙狠声骂道,“孙子!” “你找死!”李天一目露凶光,一掌拍向他脑门,但掌到中途却停住。 他嘴角一扬,冷笑道:“小废物,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你三番两次的触我霉头,我怎么能让你好过,今天我必须让你见识一下我李天一的手段!” 他说话间手掌展平,掌中出现了一株赤红的火焰,这火焰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顿时升高了一截,这株火种李阡陌也见过,正是那株贤哲灵火。 李天蹲下身来,把火种在李阡陌眼前晃了晃,嘿笑道:“小废物,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株火种,怎么样,送给你如何?” “哼!”李阡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 李天一戏谑道:“怎么啦,不喜欢?没关系,不用跟我客气,送给你就是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色忽然变得阴狠,手掌一翻,捧着火种的手已经按在了李阡陌胸口,而那贤哲灵火被他以真气强行打入了李阡陌的体内。 “啊!”李阡陌忽觉胸口如被火焰焚烧,剧烈的疼痛让他嘶声惨叫起来,那火焰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开始焚烧他的筋脉和五脏六腑,那种疼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侥是李阡陌忍耐能力惊人也抵不住那钻心的痛感,满地挣扎打滚,嘶吼不断,模样凄厉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 李天一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叉腰哈哈大笑起来,他修为深厚,这一笑竟传出了十里之远,吓得满山鸟兽惊惶逃窜。 李阡陌经受着五脏俱焚的痛楚,发了疯一般地在地上挣扎,周围的草木乱石被他全部摧毁弹飞,一直持续了好久,他终于心力渐竭,扭动几下竟昏死了过去。 李天一见状不禁失望,走到李阡陌身旁踢了几脚,发现没反应,他手抚下颚冷笑自语:“你以为昏过去就能解脱吗,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得这么轻松的,我要让你做鬼也没脸去见你家祖宗!” 他说完诡秘一笑,祭出法剑,手腕一转,利剑往李阡陌胯下刺去,这是要断他命根。 眼看锋利的剑尖就要刺到李阡陌下身,一阵凌厉的劲风呼啸而来,直袭李天一的面门,李天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器法宝,手中长剑一舞,“叮”地一声脆响,暗器被弹开,“啪”地一声轻响,似乎击中了背后的山石,李天一转头一看,只见背后洞口的石壁上嵌着一粒松果,松果几乎全部陷入了石壁中,周围布满了裂纹,就像一张蛛网。 “谁!滚出来!”李天一扫了一眼四周,怒声大吼,话音刚落,松林中袅袅走出一个白色身影,施然怡然,飘飘若仙,当他看清来人长相时竟两眼发直地愣在了当场。 50章:救命之恩 那白色身影是个清丽绝俗的女子,李天一自认是个见识过世面的人,但如此惊艳绝尘的女子他真的未曾见过,一时间竟瞧得痴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女子不是别人,就是在万春楼前训斥李阡陌的白衣女子,她轻踏莲足徐徐而来,满脸淡漠之色,看不出丝毫表情。 李天一终于回过神来,拱手行礼道:“这位不知道是蓬莱岛的师姐还是师妹,在下逍遥谷李天一,家父是逍遥谷天工坊首座,方谷主是我舅舅。” 那女子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迈步向他走来,钗裙伴随着脚步不断摆动。 李天一生性倨傲,以前遇到任何正道同辈都会被对他的身份忌惮无比,像今天这样自报家门被人无视还是第一次,他心中不禁暗暗恼火,但面对如此美貌女子,他也发不出火来,蹙起眉头又问:“请问你是蓬莱岛哪位师妹?” 白衣女子依然不说话,李天一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白衣女子走到三丈处停了下来,冷冷开口:“你不配知道,滚!” “你!”李天一闻言大怒,当场就要发作,但还没等他发话,白衣女子已然出手,只见她手中忽然出现一柄晶莹法剑,周围温度骤降,法剑直直朝他斩下,一股阴寒剑气凝若实质地向他击来,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她,不敢怠慢,猛掐法决,胸前忽然绽放出一阵金光,形成虚幻的八卦阵图。 这阵图足有一丈大小,一看就知道是防御法宝释放出来的,那剑气猛然斩在这阵图上,发出一声闷响,阵图破灭,剑气的锐劲也被磨掉大半,击在李天一胸口。 “噗……”李天一张口喷出一串血花,倒飞出去,落地后翻滚了一丈多远才停住。 他手捂胸口挣扎站起,脚步踉跄,显然受伤不轻。 白衣女子依旧一脸冷漠之色,淡淡道:“我不杀你,滚!” 李天一原本惊魂四溢,一听这话顿时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祭出飞剑离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白衣女子见他离开,走到李阡陌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浑身通红,而且奇热无比,就像一头刚烤好的乳猪。 她立刻查看他体内的情况,发现他体内有一股火焰在四处肆虐,侵噬着他的筋脉和五脏,若是被这火焰侵入心脉,他立刻性命不保。 他现在体内的筋脉已经被火焰焚烧殆尽,就算医好也难以恢复筋脉,一身修为算是废了。 白衣女子扶他坐起,将他上身衣服脱掉,双掌抵着他的后背为他运功疗伤,这白衣女子修炼的似乎是一种极阴寒的功法,她的阴寒真气注入李阡陌体内后与那股灼热之气对搏,最后将火焰逼入到他的气海之中,这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 只一个时辰,白衣女子已经满头汗水,而李阡陌全身就像一个蒸笼,热气蒸腾,几乎把他们两人给笼罩起来。 “不行,他身上热气必须尽快散出来。”白衣女子咬牙说了一句,赶紧将李阡陌身上的衣衫褪下,继续给他疗伤。 夜幕低垂,月上梢头,白衣女子已经香汗淋漓,而李阡陌的性命也算是保住了。她缓缓收功,扶他靠树而坐,帮他去穿衣衫。 李阡陌恰在这时醒来,睁眼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帮自己穿衣服。 “是你!”他惊叫一声,手撑地面就要起身,但手撑在地面却使不出一点力气,他又惊惶大叫:“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看了看他,冷冷道:“你不记得了?” 李阡陌闻言静想,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这才想起李天一要害自己的情形,想到这里他心情激愤,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咳了数声后觉得胸中舒畅了少许,徐徐道:“我想起来了,李天一打伤了我,是你救了我?” 白衣女子也不说话,替他系上腰带后便在一旁的树桩上坐下,取出一筒清水喝了起来。 李阡陌方才疗伤之时全身水气被蒸去,此时只觉口干舌燥,见到白衣女子喝水,不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道:“请问,可以给我一口水喝么?” 白衣女子停下喝水动作,看了看李阡陌,又望了望了手中竹筒,微一沉吟,便将竹筒递到了他面前。 李阡陌微笑道了声谢,便要伸手来接,却发觉手臂如灌了陈醋一般,酸软无比,抬至半空便落下,只动了这么一下,他已气喘吁吁。 白衣女子见他如此虚弱,把竹筒送至他嘴边,冷冷道:“张嘴。” 李阡陌怔了怔,犹豫了片刻,还是徐徐张开了嘴。 白衣女子将竹筒口对准他的嘴,右手猛地一抬, “咕噜噜” 一筒水尽数灌入了他口鼻之中,只听“噗”地一声,他将满嘴的水尽数喷出,狂咳不止,直咳得满面通红,满脸青筋突起,口涎直流,痛苦无比,白衣女子则在一旁冷漠地瞧着,仿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咳了许久,李阡陌才缓过劲来,只觉命已去了半条,体内仅存的一丝力气也被抽了个精光。他长吸了两口气,怨怒地望着白衣女子,就想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奈何他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觉脑袋发昏,再没气力说下面的话。 白衣女子见状冷冷道:“自己运功调息。”说罢走至远处一棵大树下入定。 李阡陌无奈得紧,却又别无他法,只能缓缓运功,他内伤极重,连内窥都无法做到,也不知道体内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他运功之时感觉到体内真气如银丝一般细小,根本感觉不到气海的存在。 运功三匝之后,他感觉到筋脉之中疼痛无比,已经达到极限,只能收功。 调息一下果然有用,身体虽然还是虚弱,力气恢复了少许。 李阡陌缓缓站起,抬头看天,看见明月挂在头顶上空,已是入了深夜。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只见她正在一棵大树下入定。 他对此女充满好奇,便扶着大树站起来,抬起沉重的脚步,缓步向她走去。走至她身前一丈之处时,白衣女子倏然跃起,白影疾晃,一柄莹白的长剑已然抵住了他的脖子,距离皮肉不足半寸。 李阡陌骇了一跳,他知这女子性情奇怪,不可以常理忖度,说不定真能一剑杀了自己,便不敢动弹,一脸惊愕地望向她。 白衣女子目光清冷,寒声道:“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李阡陌喉结滚动,咽了口吐沫,强挤出一点笑容,轻声问道:“还有水么?” 白衣女子凝望他片刻,缓缓收起长剑,取出盛水的竹筒递给他。他道了声谢,接过竹筒,伸手去拔木塞,然而木塞实在太紧,他现下又甚是虚弱,使不出力气来,摆弄几番也未曾拔开。 李阡陌连番使劲,急得满脸通红,惹得白衣女子一直皱眉看他,他也自觉丢人,只得对着她连番傻笑,掩饰尴尬。 白衣女子看得心烦,走上前来,一把抢过竹筒,拔开塞子,又将竹筒递给他。 李阡陌见她手持竹筒伸过来,便想到之前被她喂水的下场,不禁惊退两步,连摆双手道:“不用你喂,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白衣女子闻言峨眉倒竖,叱道:“谁要喂你!” 李阡陌一时间尴尬无比,只得再次以傻笑掩饰,上前接过竹筒,仰头便是一顿猛灌,“咕嘟咕嘟”数声,将竹筒中水一口气喝尽。 清泉入口,隐有清香之气,又有甘甜之感,只觉浑身舒坦,气力也多了几分。他抹去嘴角水渍,将竹筒递还给她,赞道:“这泉水清凉甜美,还有淡淡香气,真是不错,姑娘你从哪里取来的?” 白衣女子收起竹筒,淡淡道:“这是未照到日光的花间露。” 李阡陌闻言惊道:“什么,这竟是花间露,还是未照到日光的,这可是炼丹的珍材啊,你竟然当做水来喝!” 白衣女子望着他惊讶的模样,冷冷道:“要不你给我吐出来。” 李阡陌闻言一滞,赶忙闭口,连连摇头干笑。 白衣女子回到大树旁静坐,李阡陌跟随了过去,坐下问道:“姑娘,谢谢你救我性命,我叫李阡陌,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女子阖上双眼,冷冷道:“离我远点。” 李阡陌碰了个刺,大觉无趣,起身走到另一棵树旁坐下,心中不断寻思这女子的身份。 他想了片刻,蓦地想起自己醒来时她在给自己穿衣服,眼珠一转,狡黠笑问道:“姑娘,方才我醒来之时发现你在帮我穿衣服,你对我做了什么?”话音刚落,眼前白影一闪,白衣女子已站在他面前,长剑纹丝不动地指着他鼻尖,散发阵阵寒气。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动不动,随即讪笑道:“你别要激动,别要激动,我胡说八道的。” 白衣女子双目灿若寒星,冷声道:“你若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立刻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不敢,不敢,我绝不敢胡说八道了,定是那李天一混蛋扒了我衣服……” 他话未说完,白衣女子截口打断道:“你衣服是我脱的。” 51章:楚星遥 李阡陌闻言一怔,想要开口问其原因,转念又想到不能乱说话,遂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回肚中。 白衣女子似乎看穿他心思,淡淡解释道:“你体内被人种下了火毒,我运用极寒真气将那些火焰逼迫到你的丹田气海,运功之时会产生很多燥热之气,这些热气需立刻散出,如被衣物阻挡在体内,你只怕要伤上加伤,说不定还会性命不保。” 李阡陌闻言连连点头,以示明白。 白衣女子收起长剑,转身回原处坐下,继续阖目静坐。 李阡陌见她撤走长剑,精神陡弛,有点犯困,便准备躺下睡觉,却听得白衣女子蓦然问道:“你与那李天一同是逍遥谷弟子,他为何要杀你?” 李阡陌枕着双手,望着天上残月,轻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那便别说了。” 李阡陌方要大述苦水,却被她这句话呛得全部吞回肚中,便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郁结无比,他心中不禁暗骂:“这女人是有病么,是她开口问的,我要说的时候又不让说,岂有此理。” “我叫楚星遥。”李阡陌正自皮里阳秋,忽听这女子自报姓名,不禁闻言坐起,心中只觉这名字似乎听过,有点耳熟,他蹙眉沉思了片刻,忽地抚掌笑道:“啊,原来就是你。” 楚星遥睁开眼望着他,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李阡陌继续说道:“我在逍遥谷之时,孔雀师姐与我说到过你,她说你是正道宗门最美貌的女弟子,有‘蓬莱仙子’的称号。” 面对李阡陌此番夸赞,楚星遥未有一点反应,依旧阖目静坐。 李阡陌看了她两眼,忽地悠悠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孔雀师姐最好看。”他说话间心神荡漾,脑中浮现出孔雀的笑颜,脸上不自禁地露出温柔笑意。 楚星遥闻言忽地睁大双眼望着他,李阡陌与她冰冷的目光相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顿时从无限遐想中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又“胡说八道”了,赶紧扭头望向一边,不敢看她,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这奇怪的女人又要发怒。 楚星遥虽瞪着他,双目之中却毫无怒意,反倒是有少许讶色。 李阡陌等了好久不见有任何动静,偷睨楚星遥,瞥见她在闭目静坐,不禁松了一口长气。 他经刚才那一吓,浑身睡意散尽,倚树枯坐了片刻,甚觉无趣,便取出竹笛吹奏起来。 只听得寂寂深山中响起悠扬笛声,空谷回荡,迎风照月,仿似能驱散夜晚带来的寒气。 楚星遥只觉这笛声空灵,不禁张眼去看李阡陌,此时晚风徐来,飘扬起他的黑发,应和着空灵笛音,她一时间竟看得入了神。 笛声甫歇,李阡陌放下竹笛,转头间发现楚星遥望着自己,便笑问道:“怎样,好听么?” 楚星遥被他这一句惊回神来,双手连连抚弄鬓间长发,掩饰慌乱之色,略微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夜色太深,李阡陌看不到她慌乱的申请,只当她没听清,又问道:“好听么?” 楚星遥镇定心神,恢复冷漠之色,淡然道:“还不错,这曲名叫什么?” 李阡陌道:“《渔樵问答》。” 楚星遥沉默片刻,说道:“没想到你还懂音律。” “这不算什么。”李阡陌得意道,“我最精通的,是易理,星象还有阵法。” 楚星遥看向李阡陌,好奇道:“有多精通?” 李阡陌嘿然笑道:“说到有多精通,嘿,那便厉害了,如今我师尊的造诣已然不及我了。” 楚星遥满面疑惑道:“你师尊是……” “我师尊是天机阁主事,姓原,大号道真。”李阡陌据实回答。 “什么?”楚星遥脸上闪过讶然之色,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阡陌,道,“你莫不是扯来牛皮一张,在这自吹自擂吧?” 李阡陌见她不信,蹙眉不悦道:“我哪有吹牛,我说的句句属实。” 楚星遥道:“原师叔的易理阵法和星辰术造诣在五洲之内极富盛名,你居然说你超越了他。”她说着连连摇头,一脸不信的样子。 李阡陌昂头傲然道:“徒弟自然是要超越师尊的,不然,那不是一代不如一代么。” 楚星遥依旧摇头,道:“超越师尊是正常事,只是,你也太年轻了。” “那我便让你开开眼界。”李阡陌被她轻视,心中很不痛快,索性便以地为稿纸,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衍算起二十八宿主星的运行轨迹和时令。 楚星遥在一旁看他在地上勾勾画画,口中滔滔不绝讲解,所说所画确实是繁杂无比的星辰衍算之法,很多东西就连她师父都不会,而李阡陌却算得轻松无比,她在一旁惊得瞠目结舌。 李阡陌算得兴起,到最后七大主星之时,索性丢开树枝,心中默算,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他这一番衍算,便是两个多时辰,待到结束之时,东方已然露出鱼肚白,霞光如水,染红了片片云层。 楚星遥来到树木稀疏之处,遥望东方红云,长叹一声:“这么快便天亮了。” 李阡陌起身走至她身畔,也长叹道:“是啊,天亮了。” 楚星遥转头看着他,神色有点复杂,犹豫了片刻道:“你的伤……”说到一般就停住。 “我的伤怎么了?”李阡陌疑惑地望着她。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道:“你这伤不是一般的内伤,你体内的筋脉被火焰焚毁大半,真气无法再顺畅通行,就算伤愈,修为也会跌落至寻气三四重的境界,今生都无法恢复,更不可能有所进步。” 李阡陌闻言如遭晴天霹雳,脚下踉跄两步差点跌倒,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不置信道:“你说的……是真的?” 楚星遥点了点头,李阡陌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都是惊惶之色,心中百思涌动,无数的念头一瞬间涌上脑海。 他当初是一个废体,无法开辟气海,受尽了同门的欺凌,历经万苦才改造了体质,成功开辟了气海,一跃成为天才之辈,并在门派大比中扬眉吐气,却没想到现在居然被毁了筋脉,再次跌落到低谷,一想到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他心中悲伤难抑,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楚星遥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她生平第一次看见男子流泪,心中出现了一丝悸动,很是不忍,过了许久,她缓缓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李阡陌摇了摇头,起身抹去眼泪,转头就朝山下走去。 “你去哪里?”楚星遥高声问。 “你别管我!”李阡陌头也不回,说完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丛之中。 楚星遥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点复杂,多年来,她静心修炼,一直心如止水,淡漠如霜,但自从遇见李阡陌之后,她的心莫名躁动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她竟有点担心起他来。 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心中有点害怕,喃喃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如此担心他?”她想了许久也不知道原因,只得收敛心神,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以免影响自己修炼,过了片刻,祭出飞剑往东飞去。 52章:凡人之争 云岭之南两百里处,一条官道旁搭建着一间简陋茶肆,草棚下搁着五张方桌,其中一张桌前围满了人,外围的人纷纷探头朝里看,里面似乎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啪啦啦……”六枚铜板洒落在破旧的木桌上,翻转跳动数下纷纷落定。 一群闲汉看到桌上这六枚铜板全都不动了,纷纷转头看向那撒铜板的人,是一个二十岁的俊秀青年。 青年望了一眼桌上铜板,掐了掐手指,笑着道:“这是一个泽卦,兑为泽,刚内柔外,象曰:这个卦象真可取,觉着做事不费力,休要错过这机关,事事觉得随心意。这一卦变爻落在九五:孚于剥,有厉。你是求问外出经商,这算是上上卦,一路平安,还会有贵人相助,不过千万不可过分自信,尤其要保持恭谦之态,提防小人,否则会被人嫉恨……” 这少年指头论足,舌灿莲花,将卦象与问卦人的境遇说的有鼻有眼,那问卦的人频频点头,周旁瞧热闹的观众则听得瞠目结舌,听完之后尽都惊叹鼓掌,小茶肆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解卦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李阡陌。 距离李阡陌受伤已经三个月,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努力修复体内筋脉,发现隐龙功对于修复筋脉有少许作用,但收效甚缓,估计没有个十几年根本无法完全修复。 他的修为也固定在寻气四重无法上升,一旦强行运功,体内筋脉就如被针扎一样剧痛无比,真气无法前进半步。 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往逍遥谷赶,由于修为限制,不能从聚宝盆中取用银钱,只能靠给人卜卦赚取行路盘缠。 此时的茶客们都围着李阡陌瞧热闹,茶桌几乎都空了出来,只有最东边的那张桌上坐着一个蓝衫青年,端着茶杯缓缓饮茶,双眼却一直盯着人群看,似乎对这个也颇感兴趣。 这喝茶的青年生得方面高额,双眼黑亮生辉,约二十五六模样,背负一柄长剑,似乎是个懂武功的江湖人士。 他见李阡陌连卜五卦都奇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给了茶费走过去,分开围观之人,问道:“可否替在下算一卦?” 李阡陌习惯性地打量一下来人,心中估摸着他的身份,点头问:“你要问何事?” 那青年答道:“我此番西去乃是为父母报仇,你替我算算吉凶。” 李阡陌闻言眉头蹙起:“你去杀人,我不替你算。” 青年听了一愣,随即淡笑摇头,准备转身离去。 李阡陌见他要走,赶紧叫道:“你等一下。” “做什么?”那青年转过身来问。 李阡陌忽然笑着说:“我替你算一卦就是啦。” 蓝衫青年再次愣住,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阡陌经历过非同一般的仇杀,修为大起大落,心力疲软,对杀戮之事甚为抵触,所以不想替他算,但他转念想要阻止这青年去大动干戈,就心生一计,开口问道:“贵姓?” “免贵姓吴。” 李阡陌点了点头,将六个铜板抖落在桌上,形成一个卦象。 他看到这卦象后愣了一下,心中寻思:“这卦象都不需要我瞎编了,他去了肯定凶多吉少。” 吴姓青年见他蹙眉沉思,不禁催促:“卦象如何,是凶是吉?” 李阡陌睁大了双眼看着他,缓缓道:“这是无妄卦,卦辞云: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此卦意为:如若不能坚守正道的话,便会发生灾祸,因而也就不利于前去行事了。” 吴姓青年听完抚颚喃喃道:“我此去乃是为父母报仇,是坚守正道,因此不会发生灾祸,好极。” 他说罢淡笑一声,丢了一枚碎银在桌上,转身便往西边扬长而去。 李阡陌见状蹙眉,衔尾追了上去,大声叫道:“你是去杀人,算什么正道,你不能去的,去的话凶多吉少。” 吴姓青年摇头微笑,只当没听见,继续大步往前,李阡陌便跟在他身旁喋喋不休,竭力劝阻。 李阡陌竭力劝说,但没丝毫作用,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事若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不可能听劝。 吴姓青年倒也好脾性,一路被他絮叨也不嫌烦,偶尔与他对上几句当是解闷,双方一来二去就问清了底细。 原来这吴姓青年名叫吴明轩,是武林世家,七年前父母被一个叫做魏伯昌的武林高手给害死了,他侥幸逃过了一死,躲起来刻苦练功数年,这次准备寻那仇家来个了断。 两人边走边辩,李阡陌越来越觉得这吴明轩是个好人,身世跟自己一样悲惨,这更加坚定了他阻止吴明轩去冒险的决心。 他们二人绕过一个低矮山头来到一个小镇,此时日头西下,已是日暮时分,晚霞红光染得整个小镇一片通红,三人寻了个客栈住下,准备明日再行。 用罢晚饭,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吴明轩躺在床上暗暗寻思:“明日就要与魏博昌老贼一决生死了,这李阡陌原本就与此事无关,将他牵扯进来十分不妥,须得甩了他。” 于是,隔日清晨,吴明轩早早起身,天还未亮便悄悄结账离开,出门就往西快步而去,生怕被李阡陌追上。 李阡陌起来后发现吴明轩走了,不禁暗恨,他性格执拗,认定了的事不会更改,离开客栈往西疾行,誓要追上吴明轩。 直至午时,李阡陌终于来到了针叶林,据吴明轩说他的仇人魏博昌就住在此处。 他进入针叶林中四处寻找,发现这片树林十分的大,要找到那个人恐怕不容易,正当他暗自焦急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兵器交碰之声,他大喜过望,赶紧调转方向循声赶去。 往前行了百丈不到,只见前方不远处人影晃动,一间木屋前有两个人手持刀剑跃来跳去,打得不可开交,使剑的那人正是吴明轩。 李阡陌悄悄往前走去,到了三十步的地方便不敢再靠近,趴在周旁草丛中观看打斗。 那与吴明轩对打之人此时正背对着李阡陌他们,只见他身穿灰色长袍,手持一柄黑色大刀,头发有点花白,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 吴明轩和魏博昌打得十分激烈,场面惊心动魄,刀剑几次都插身而过。吴魏二人已斗了数百招,真气渐弱,身法招式尽都滞涩不少。 吴明轩久攻不下,心中暗急,又斗十招,他终于按捺不住,决定破釜沉舟,手捏剑诀,气贯长剑,使出一招玉石俱焚,挥剑直取魏博昌左胸,来势凌厉无比,隐有呼啸破风之声入耳。 这是一招拼命的招式,攻势凌厉,难以格挡,却也因此门户大开。 魏博昌脚下微错,身子轻晃,黑刀倏然斜挥,自下而上,角度刁钻,一刀削向吴明轩腋下,他也准备以伤换伤。 两道血光迸起,吴明轩虽竭力闪躲,腋下还是被割伤,而魏博昌情况更糟,被吴明轩一剑刺穿了右肩,鲜血汩汩直流,好在他功力深厚,黑刀才未脱手。 吴明轩见自己占了上风,怎能错过这好时机,剑花一舞,攻他下盘。魏博昌右臂受伤,无法出刀格挡,只能连退三步,向后躲去。 他动作虽快,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吴明轩一剑刺中小腿,鲜血顷刻间便浸湿了裤管,将地面染红。 吴明轩占据绝对上风,顿时快意大喝:“哈哈,魏老贼,你死期到了,我今日便用你狗头祭奠我爹娘,纳命来!”说罢手捏剑诀便要冲上去。 他才踏出一步,忽然定住,身子一阵踉跄,差点摔倒,他分足而立,稳住身子,手捂胸口,满脸惊骇地望向魏博昌。 魏博昌见状忽然得意地笑起来:“嘿嘿,小杂种,你爷爷的金蟾毒滋味如何啊?” “你……卑鄙!”吴明轩双目赤红,怒骂一声,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盘腿坐下运功逼毒。 “没用的。”魏博昌嘿然笑道,“你老子武功远胜于我,中了我这毒还不照样一命呜呼,嘿嘿……” 吴明轩闭口不言,毒气正顺着他血液直往心脉流去,他运足真气拼死抵挡剧毒,浑身不断颤抖,额头豆大汗珠涔涔滚落。 魏博昌左手连动,出指如风,连掐自己右肩和左腿要穴,止住流血,刀换左手,一瘸一拐地向吴明轩逼过来。 吴明轩自知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心中不禁暗叹:“罢了,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吧,待这老贼靠近之时我使出全力一击,与他拼个鱼死网破,死也要拉他去垫背”。 53章:造化(上) 魏博昌手持黑刀缓缓逼来,到了一丈之处缓缓竖起大刀,准备蓄势斩下,吴明轩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忽听得一声厉喝传来:“老贼,看招!” 魏博昌大吃一惊,转头一看,发现一旁的草丛中窜出一道身影,正向自己疾冲而来,人未到,暗器先至,只听见空气中传来“嗤嗤”地破空之声,竟是一枚枚碎石子。 魏博昌冷哼一声,手中大刀翻转,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劲风四射,所有石子竟被他全部格挡。 李阡陌速度奇快,转瞬便至,魏博昌迎头一刀斩下,传来呼啸之风,李阡陌武功也许不高,但逍遥游的步法却是十分娴熟,只见他脚下一滑,忽然往左滑出三尺,已经出现在魏博昌的右方,身法奇妙无比。 魏博昌心中暗惊,但临危不乱,黑刀一转,横拖而出,再次削向李阡陌,李阡陌身子一矮,如泥鳅般躲过魏博昌的一击,右掌抬起,一掌拍向魏博昌的胸门。 魏博昌右手的大刀无法收回,举起左掌相迎,“啪”地一声脆响,声如裂帛。 魏博昌原地晃了晃,李阡陌被震退了四五步,两人功力差距甚大,即使魏博昌受伤,李阡陌也占不到便宜。 恰在这时,吴明轩逮到了时机,忽然拔地而起,手中长剑疾若电影,连挑数剑,招招对准魏博昌要害。 魏博昌不料他竟会舍命一搏,长刀斜拖,迎向吴明轩的长剑,只听见叮当声响不绝于耳,两人的兵刃一息之间便连触了四五次,晃得人眼花缭乱。 吴明轩虽是全力一击,但他到底身中剧毒,功力大降,五剑之中只有一剑刺在了魏伯昌左臂之上,迸出了一束血花。 魏博昌被吴明轩一剑迫退了五步,李阡陌赶紧上前背起吴明轩,撒开双腿便跑。 “混账!”魏博昌怒骂一声,猛一顿足,手持黑刀追了上去。 他原本以为这忽然冒出来的少年功力远不如自己,还背着一个人,应该跑不掉,但他伤了小腿,轻功大受影响,竟被李阡陌越甩越远,很快便失去了踪影。 魏伯昌咬牙暗骂,循着沿路留下的血迹继续追赶李阡陌。 李阡陌背着吴明轩一路疾奔,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发现前方有一间破败的山神庙,就奔了进去。 只见这山神庙不仅破旧,而且空间甚小,陈设简约,根本无处藏身。 李阡陌缓缓将吴明轩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听得“哇唔”一声,吴明轩张口吐出了大口的黑血,吐出这口血之后,他感觉浑身气力好似瞬间被抽空了一般,脸上透着黑气。 “你,你怎么样,我怎样才能帮你?”李阡陌赶紧拿起吴明轩的手腕替他诊脉。 “没用的。”吴明轩惨笑摇头,拨开李阡陌的手,道,“这金蟾毒剧毒无比,我爹爹武功那么高也死在这剧毒之下,没想到我居然重蹈覆辙,唉……”他说罢凄然叹息,暗恨不已。 李阡陌见他如此悲惨模样,不禁心伤,垂头道:“对不起,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怪不得你。”吴明轩轻笑摇头道,“你快走吧,别管我,我不行了。” 李阡陌还在犹豫,吴明轩胸口再次剧痛,张口又吐出了一大口黑血,脸上黑气更重,气息奄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鼓足了浑身气力,断断续续道:“我……不成啦,你……赶快走,沿路流了好多血,那老贼很快就要……追过来了。” “可是……”李阡陌想要说什么,但他到底是决断之人,如此关键时刻不会难取难舍,起身凝重点头,“好,你多保重。”他说完向吴明轩长身一揖,转身走出山神庙,沿着小路往北奔去,丝毫不敢耽搁。 吴明轩眼看李阡陌离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阖上双眼,头偏到了一旁,彻底没了气息。 魏博昌一路追到山神庙里,发现吴明轩横尸庙中。他防吴明轩使诈,手持大刀缓缓逼近,靠近了之后猛然一刀刺入吴明轩胸口,这才放心地在他身上搜索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他暗骂一声后“晦气”,气哼哼走出山神庙。 山神庙外有四五条小路,他蹲地上查看了起来,过了片刻,似乎发觉了什么,嘿嘿冷笑一声,起身往北追去。 李阡陌一路狂奔,一口气跑了二十多里,终于因为体内真气不续,停下脚步大口喘气。他见一旁草丛中有块巨石,走过去依靠着巨石坐下,喘着粗气自语道:“跑了这么远了,那老贼应该追不上了,况且他应该不知道我走得哪条路。” 说完这些,他心中渐安,坐在这里调息起来,才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中一惊,起身来看,只见南边一个人影疾步而来,身穿一袭灰布风袍,手持黑色大刀,不是魏博昌是谁,他大惊失色,拔腿就跑。 魏博昌也远远瞧见了李阡陌,心中得意不已,裂开嘴来嘎嘎大笑,大声呼喝着:“小子莫跑!” 李阡陌怎会听他话,使出浑身气力狂奔,形如一匹发疯的野马,魏博昌紧追不舍,一路呼啸不断,须发飞扬,好不威风。 二人一追一逃,很快又行出了二十多里,李阡陌体内筋脉传来阵阵剧痛,已是强弩之末,双腿如灌了陈醋一般酸软无力,脚下越来越慢。 魏博昌功力深厚,速度没有丝毫滞涩,他见李阡陌速度放慢,心中欢喜,不禁加快了脚步,与李阡陌的距离越来越近。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魏博昌猛一顿足,忽然飞起,形如一只掠空鸿雁,越过李阡陌的头顶,落在他面前,长刀一晃,厉声喝问:“藏宝图在哪里?” “什么藏宝图,听都没听过!”李阡陌闻言愕然 魏博昌虎目一瞪,踏步向前,再次喝问道:“藏宝图在哪里!” 李阡陌也怒叱道:“你是聋子么,我说了我不知道!” 魏博昌不愿与他废话,忽然出手,黑刀刺出,直奔李阡陌而来,李阡陌想要展开逍遥游身法与他周旋,却发现体内真气难续,一步踏出后竟无法踏出第二步,虽然躲开了魏博昌的黑刀,却再也无法躲开他的一掌,他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挥掌相迎。 “啪”地一声脆响,李阡陌倒飞而出,跌落在地吐了一口血,显然受伤不轻。 魏博昌“嘿嘿”一笑,抬步逼来,面目狰狞道:“小子,你当真不知道藏宝图在哪?” “说了不知道,为何一再为难我!”李阡陌怒目瞪他。 魏博昌闻言嘿嘿狞笑道:“你既然如此,那你就没用了。”话音刚落,他手中黑刀疾若电影,倏忽而至,一下捅在李阡陌的胸口,刀尖从背后透出两寸多。 只见鲜血如决堤河水一般涌出,瞬间就将李阡陌浑身染得通红,李阡陌感觉浑身的热量在快速流失,身子失去了控制,意识也渐渐模糊,两息之后便彻底没了知觉。 魏博昌拔出黑刀,一脚踢飞了李阡陌的尸体,看到李阡陌手脚抽搐了一下就彻底不动了,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涌出,眼看是不活了。 “真他娘的晦气,这下藏宝图泡汤了。”魏博昌怒骂一声,转身离去,那些挡道的灌木被他大刀砍得到处乱飞。 这里地处山间荒野,常有豺狼出没,一只豺狗顺着血腥味跑了过来,看到李阡陌的尸体就想上前美餐一顿,却不料一口咬下就像咬在了树木上,丝毫咬不动,连牙印都没留下。 豺狗怎肯放弃美食,还想换个部位试试,忽觉李阡陌身上如有火烧,滚烫的温度烫得它嗷嗷直叫,嗷嗷悲鸣几声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李阡陌身子散发大量热气,将周围的花草居然被熏得死了一大片,又过了一会儿,他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红,腹部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他的身子越来越红,浑身好似涂了一层鲜血一般,而伤口已经完全消失,没留半点疤痕,神奇无比。 过了约莫十个时辰,他身上的血色缓缓褪去,最后又变回了原来模样,口鼻旁的树叶被他鼻息吹得动了起来,显然是没死。 54章:造化(下) 树叶上滑下一滴晶莹露珠,正好落在李阡陌脸上,他眼皮颤抖数下缓缓睁开,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投下,闪得他眯起了眼,他抬手遮着阳光坐起。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他转头四顾一番,喃喃自语。 他垂头看了看胸口,衣服上有一道很大的洞,被鲜血染得通红,但身上却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震惊无比地摸着胸口平滑的肌肤,心中困惑,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被魏博昌一刀贯腹而过,加上刀上有剧毒,那样的情况必死无疑,但他现在还好端端地坐着,而且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他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站起身来,脚才站稳,他再次失声惊叫起来:“怎么会这样!” 他内视之下发现自己身体内部的筋脉居然完好无损,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和筋脉竟隐隐散发金色光芒,虽然很微弱,但却没逃得过他的天子望气术。 “经脉居然全都恢复了!”李阡陌目瞪口呆,站在原地自语,满脸激动之色。 “叮当”一声响,衣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低头一看,是两块晶亮的水晶。 “这是……”他弯腰捡起,仔细一看,发现这两块水晶呈半圆形,中空,两者一合,居然是一个圆球,他不禁失声惊叫,“这是血珠!” 血珠居然破了,不用想,肯定是被刺中胸口的一刀劈成了两半。 李阡陌一顿怔忡,望着血珠的壳子,喃喃道,“难道说,这血珠里那些红色的东西全都顺着伤口流进了我的身体里,所以我才能恢复,而且身体发生了巨大改变?” 他一想到这里不禁喜忧参半,血珠伴随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次次地见证奇迹,最重要的是这血珠帮他冲破了废体的桎梏,现在居然毁了,他多少有点伤心。 但血珠救了他一命,还使得他体内的伤瞬间恢复,这也是让他喜的地方。 “算啦,事已至此,没什么好伤心的了,再好的宝贝也要有命享受,若是连命都没了,要宝贝还有何用。”他这样一想顿时变开朗了,回首祭出龙牙,纵身飞入空中,享受久违的飞行快感。 劫后重生的感觉让他畅快无比,他御剑在云朵中不断穿行,挥洒这三个月来的郁闷之情。 足足过了两柱香的工夫,他才落到地上,右手擎住龙牙,激动叫道:“天无绝人之路,当真是天大的造化,原以为就要丧命江湖草莽手中,却没想到因祸得福,居然恢复了筋脉。” 修为恢复了,李阡陌决定继续历练,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李逸之报仇,虽然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按照历来伦理纲常说,他这是要逆天。 但他已经给过李逸之机会了,上次他有心放李逸之一马,但李逸之不知好歹,反施偷袭,差点就让他命丧黄泉,自那一次之后,他们父子之间已经恩断情绝。 李阡陌有心去找李逸之报仇,但他也不能不自量力,李逸之结交了修士,上次他匆匆看了一眼,那三个修士的修为都达到了奇穴初期境界,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 于是他决定先找个地方修炼,等修为突破到奇穴境界再去报仇不迟。 祁云山山势峥嵘,绵延百里,一座突兀山崖下方坐着一个青衫少年,约二十摸样,正是李阡陌,这座山崖的上方斜伸而出,就像伸出的一只巨手,坐在下面虽然不能遮风,却能挡雨,他在这里布下一些防御阵法就可以修炼了。 李阡陌练功之时惊讶地发现丹田气海中有一簇跳动的火焰,在气海上方不断旋转,正是那株二品火种“贤哲灵火”,火焰外面包裹了一层阴寒真气,估计是那楚星遥的真气。 李天一原本是打算用这火种将李阡陌体内筋脉焚烧一尽,让他成为废人,可没想到李阡陌居然逃过了这一场大难,而且还获得了这株火种,这事要是让李天一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把肺给气炸掉。 “哈哈,到了最后,这火种还是我的,不过……”李阡陌抬头遥望东方天际,嘴角一扬,淡笑道,“多谢你了,楚星遥。” 话不多说,他去蜃楼城就为了得到二品火种,现在火种到手,赶紧开始熔炼。 他用自身真气戳破楚星遥包裹火种的阴寒真气,顿时,一股灼热之气传遍全身。 “好家伙,真厉害!”他禁不住赞了一句,以自身无尽的真气不断熔炼这株火种,两者渐渐相融,一旦成功,这株火种就成为了他真气的一部分,成就本体火源。 熔炼火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古语说得好:玩火**,这不是骗人的,毕竟火焰这种东西是一个玄妙的存在,十分危险,况且,这些火种不是一般的凡火。 熔炼火种时必须循序渐进地慢慢来,切忌焦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火种所伤,应了玩火**这句古话。 李阡陌经历过火种焚躯的痛楚,自然不敢急躁,一点一点地用真气与火焰磨合,缓缓将它吞噬。 夜幕低垂,一轮残月从东边一直走到了西边,眼看天就要亮了,李阡陌终于收功,满脸微笑地站起来,右手平伸,一簇火焰忽然跳起,将周围照得一片亮堂。 他意念一动,掌中火焰消失,随后又出现。 本体火源最大的特点就是便于掌控,他有心试试,心念急转,只见掌中火焰时强时弱,时明时暗,最后竟旋转而起,形如一道漩涡。 “果然得心应手,如指臂使。”他收起手掌开怀地笑起来,激动道,“我现在就炼一炉纳气丹试试。” 他说罢就祭出丹炉,取出药材分类摆好,开始炼制纳气丹,纳气丹是二品丹药,在炼气阶段里,这算是最好的辅助丹药了。 二品丹药的炼制方法要比一品丹药复杂许多,控火手法多出了八种,炼制时间也增长了一倍,但这些对李阡陌来说都不算什么,他的辨微能力过人,对于各种控火手法都能轻松掌握,只不过变换火焰之时的过度还略显生涩,这个需要长期炼丹才能掌握,假以时日定能将各种火焰的转换控制得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他这次运气不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很快就进入了凝丹阶段,凝丹最大的难度在于凝丹的开始,一旦开始凝丹的火焰掌握好,后面就好办了。 闻着丹炉中的香气,李阡陌眉头紧锁,凝丹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转丹。 转丹之术对火焰要求太高,以前他没有本体火源,一直无法尝试,现在机会来了,他怎么能放过。 就在丹药成型的那一刹那,李阡陌掌中真气变幻,丹炉内火焰如翻江倒海一般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火焰漩涡,而丹药就在中央。 旋转的火焰不断将成型的丹药剥离出去,丹药越来越小,最后化为无尽的粉末散布在火焰中。 李阡陌的神识无时不刻地注意着丹炉中火焰和丹药的变化,当最后一粒药末散去,他真气急转,火焰忽然又反向旋转,自上而下,渐渐地,在丹炉底部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丹药,很小很小,不过随着火焰的旋转,那粒细小的丹药似乎在不断吸收东西一般,越来越大。 55章:奇穴 李阡陌双目如炬,一动不动地盯着丹炉,生怕出一点意外,要知道,如果他能一举炼出一转的纳气丹,那么所有二品丹药对他来说就都不是问题了。 他不断控制着火焰变化,额头汗珠涔涔滚落,背后的衣衫已经湿了一大片,如此耗心费力的炼丹过程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明显还不适应,转丹之术实在太难了,一般的丹师连尝试都懒得尝试,因为那样只会浪费精力和药材。 “呔!”李阡陌忽然沉喝一声,右脚轻顿,左掌在丹炉上一拍,炉盖飞起,一枚滚圆的丹药随之飞出,他伸手一捞,将之攥在了手中。 他满心激动地展开手掌,只见掌心那枚丹药比普通丹药大了少许,通体赤红,光滑锃亮,丹质臻于上品,最神奇的就是在丹体上有一道金色的纹,将丹药围了一圈,仿似要将丹药切成两半,这就是丹纹。 转丹会在丹药表面形成丹纹,转了几次,就会出现几道丹纹。 李阡陌开心地望着这枚一转纳气丹,真想一口吞下去,不过他的修为还没到奇穴境界,吞下这个丹药的话估计难以承受药力,有可能会出现反噬现象,最后他很是不舍地将这枚丹药收了起来,等到他突破到奇穴境界后,他就有吃不完的一转纳气丹,到时候修为肯定一日千里。 过完了炼丹的瘾,也是时候好好修炼了,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鲜有人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两个月,在无尽的丹药辅助下,终于达到了引气十重大圆满的境界,距离奇穴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奇穴,顾名思义,就是人体内的神奇穴位,也称窍穴,共十个。 这十个窍穴修炼之时有极大的用处,但并未完全开通,一旦开通,真气通过此穴就会数倍增长,修为境界的提升那自然就不用说了,这十处神奇窍穴分别是:气端、崇骨、十宣、腰眼、抬肩、睛中、龙玄、曲泉、极泉、合阳。 十大窍穴中,第一窍穴气端最难开通,冲击气端之时,修炼者还是引气期的修为,真气匮乏,这是冲击窍穴最大的弊病,后面的九个窍穴基本只是时间问题,修为够了自然水到渠成,难度不大。 为了冲击奇穴境界的时候能够容易一点,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开始炼制一种丹药,通窍丹。 通窍丹是二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丹药,用处很简单,服下之后使人体各处穴位畅通,是冲击窍穴的最好丹药,没有之一。 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为了能一举突破,李阡陌想要炼制一枚一转通窍丹,不过这难度有点大,通窍丹本身的炼制方法就比较繁杂,转丹的手法更加复杂,他一连炼了八炉尽都失败。 长时间的修炼和炼丹让他疲惫不堪,他摇头叹息一声,收起丹炉喃喃道:“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再炼。” 他说完掏出一枚辟谷丹服下,又到小溪边掬起一捧清水喝了两口,然后回到山崖下休息。 这一睡就是七个多时辰,等他醒来之时,月亮已经挂在头顶上空,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叫一声:“继续炼丹!”说话间就祭出了丹炉和药材,继续炼制一转通窍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辨微能力过人,多次失败后总算掌握了正确的变火之法,成功炼制出了一粒一转通窍丹。 望着掌中褐色发亮的通窍丹,李阡陌激动不已,收起丹炉开始调息,把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装备冲击第一个窍穴-气端。 他闭目静坐,体内真气有条不紊地运行,因炼丹损耗的真气渐渐回涨,三炷香后,终于满了。他二话不说,将通窍丹丢入口中服下,药力立刻开始缓缓渗入身体,发挥作用,他感觉浑身毛孔和穴位全都张开,那感觉就像自己全身都会呼吸一般。 他不敢沉浸在这感觉之中,药力只能持续半个时辰,他必须抓紧时间突破。他潜运真气,气海激荡澎湃,真气汇入筋脉中汩汩而流,直奔气端涌去,感觉就像一颗颗小珠子在筋脉中攒动,有麻痒之感。 通窍丹虽能使百穴张开,却也无法让这奇穴完全开放,充其量也不过是将之原来的通道放大了而已,不过这对李阡陌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的真气如惊涛骇浪奔流而来,将气端的通道越冲越大,就像河堤倒塌一般,一个小小的缺口就能造成百里决堤的下场,这基本算是一个道理。 越到后面越顺畅,李阡陌身体百骸散发出阵阵真气,将周围的空气都逼退开去。 “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阡陌忽然沉喝,一阵狂风自他身体发出,将周围地上的碎石树叶鼓荡了个干净。 “成功了!”他激动起身,握拳自语,满脸兴奋之色。 突破境界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尝试一下修为提升后的效果,他祭出龙牙随手挥出,剑气凝实如华,威力提升了十倍都不止,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天壤之别。 享受完突破后的喜悦,李阡陌脸色渐渐低沉,他又想起了找李逸之报仇的事,他心里十分矛盾,想去找他报仇,又不想去,他几乎无法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沉吟良久,摇头叹道:“罢了,继续修炼吧,上次见的那几个修士的修为和法宝都比我厉害,而且人数上也占优势,去了估计也是送死。” 这虽是实话,但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他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李逸之。 转眼又过了五个多月,李阡陌成功打通了第三个窍穴-十宣,达到了奇穴三重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有点惊世骇俗,他自己也发现了,自从上次吞下血珠之后,自己的修炼速度急速攀升,两个月就从引气九重大圆满达到了引气十重大圆满,五个月时间就从奇穴一重提升到了奇穴三重。 这样大的境界跨越,别人都是用年来计算的,但他只用了这么一点时间,他已经猜到这一切肯定跟那颗血珠有关。 修为提升了,他再次面临那个问题的困扰-到底去不去找李逸之报仇,现在他似乎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他坐在那里发了一夜的呆,一句话都没说,一口水也没喝,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石像。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金色晨光刺破片片白云洒下,世间一切竟如此美好。 李阡陌忽然祭出龙牙飞到空中,眯眼望着东方的旭日,缓缓道:“妈妈,这美丽的世界你竟永远看不到了。” 他神情忽然变得阴沉,咬牙涩声道:“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一语说罢,他忽然转向东飞去,满脸冷峻之色,那是宋国京都的方向。 56章:瓮中之鳖 李阡陌连续飞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宋国京都,在郊外落下,步行进城。进城后七弯八绕就来到了驸马府。 驸马府依旧那样的富丽堂皇,青砖绿瓦,朱门画栋,正门后门有十几个人把守,防卫得十分严密,李阡陌刚靠近驸马府,就被周围巡逻的衙役逮住,拿着一幅画像与他比对,口中喃喃自语:“有点像,又不太像。” “像什么啊?”李阡陌一把夺过衙役手里的画像,发现上面画的居然是自己,一丝惊讶从他心头闪过,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李逸之指使这些衙役做的。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居然长了一层浓密的胡须,垂头一看,身上衣裳破破烂烂,又脏又臭,这大半年来他一直餐风饮露,风吹日晒,落魄经年,以至于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三十多岁的乞丐。 那衙役见他居然抢去画像,立马夺了回来,将他一推,厉声斥道:“哪来不要命花子,官爷的东西你也敢抢!” 李阡陌一见他说自己是叫花子,原本想发火,但他转念一想,现在惹出事来立刻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到时候敌暗我明,对他不利,他索性装出一脸傻笑,憨声道:“嘿嘿,俺就看看画的什么东西,嘿嘿。” “呸,直娘贼晦气,居然碰到了一个傻子。”那衙役对着李阡陌啐了一口,转身离开,口中骂骂咧咧不断。 李阡陌憨笑着目送衙役离开,翻书一样收起了笑脸,拉了拉自己蓬乱的头发,理了理破烂的衣裳,郁闷自语:“我像花子么?” 他四处看了看,正好街道的一个屋檐下有个水缸,里面有大半缸雨水,走过去对着水面照了照,发现自己还真是模样大变,只见水缸中的倒影披头散发,满脸胡须直直张开,就像一头雄狮。 他对着水面摸了摸胡须,苦笑道:“还是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吧,如此沧桑,只怕他见了我也认不出来吧。”说完转身去找客栈。 这里是宋国京都,全国最繁华的地方,大大小小客栈加起来上百家,他找了一家最近的客栈走了进去,一脚刚踏进客栈大门,掌柜的对正在跑堂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赶紧冲过来将他往外赶,连声呼喝:“去去去,这里没钱施舍,也没剩菜剩饭,别坏了我们生意……” 李阡陌懒得跟他较劲,掏出一枚雪亮的银锭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伙计顿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觍着笑脸道:“嘿嘿,爷,你要住宿还是打尖?” “住宿。”李阡陌淡淡说了一句走进客栈大门,伙计开心大叫:“好嘞,爷你跟我来,我给你安排天字一号房,保管对得起您的身份!” “身份?”李阡陌冷笑道,“你能看得出我的身份来?” “额……”那伙计愣了愣,随即笑道,“您不是丐帮帮主就是丐帮的长老舵主什么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李阡陌闻言笑而不语,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来到天字一号房,果然布置得十分雅致,各样家什应有尽有,还都是不便宜的那种,不待伙计开口,李阡陌丢了一枚银锭给他,吩咐道:“我要沐浴,你给我安排浆汤,沐浴完之后我别来吵我,我不吃饭。” “好的,一定按你吩咐办,妥妥的。”那伙计怀揣着银锭乐颠颠地走了出去。 少顷,几个店伙计陆续搬来沐浴的工具,还替他放好了热水浆汤,一切安排妥当,李阡陌将他们打发走,开始沐浴。 沐浴完换上新的衣衫,对着铜镜一照,模样好了许多,只是满脸的胡须让人看了不自在,他暗运真气,伸手在下颔一抹,胡须如被刀割,尽数掉落在地,铜镜中出现了英俊的脸庞,只是现在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以前的稚气,有少许的沧桑之感,看上去不像一个弱冠少年。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修炼和赶路,足实累得够呛,躺倒这松软的床上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他查看了一下体内气血,然后掐指一算,发现自己睡了将近七个时辰,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他站在窗边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心情有点复杂,沉默良久之后,苦涩自语道:“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话音刚落,他已经跃出窗外,落在十丈开外的屋顶上,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又到了另一个屋顶,只片刻工夫就到了驸马府的屋顶。 站在驸马府的屋顶,李阡陌心中暗暗作痛,他自小尊敬的父亲就为了这样偌大的一个府邸,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高官厚禄,居然狠心杀自己的妻儿,一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就禁不住要往下落。 好在他常年被人欺负,心智早已锻炼得完熟,终于压抑住心中悲愤,屏息凝神,仔细查探李逸之的气息。 深更半夜,万籁俱寂,驸马府一切动静都被李阡陌的神识笼罩,任何人都无所遁逃,很快就发现了李逸之的气息,在后堂,他赶紧跃下屋顶,落至院中。 谁知脚刚落地,四周忽然泛起华光,他不禁心头一震:“有法阵!” 伴随着一道道亮光绽放,四周空间出现了一张张虚无之壁,足有十丈方圆,占了大半个院落,将李阡陌围在中央。 若是有其他的陷阱埋伏什么的李阡陌或许会担心,但既然是阵法,那他们算是遇到克星了,以他的阵法造诣和目前的修为,就算是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高手布下的阵法他也不放在眼里。 正当他游目查看这阵法之时,四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后堂的走廊之上,远远就听见一人哈哈笑道:“哈哈,小贼,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青松,你不觉得师父留下这玄云阵太浪费了么,他这样的修为,咱们三兄弟随便上去一人便能将他灭杀。” “靖春说得对,让师父这样的高手摆下阵法对付这么一个小蚂蚁,当真是杀鸡用牛刀。” “我们当初不是怕他去请帮手来嘛,谁晓得他居然独自一人前来送死,真是蠢得可以,还害我爹在这里干等了半年。” …… 三个青年修士谈笑风生走了过来,满脸得意之色,李逸之恭恭敬敬地跟在他们身后,低眉顺目,一言不发。 李阡陌瞪视着这三个修士,冷声问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中间身穿蓝色长衫的青年哈哈一笑,右手按腰,趾高气扬道:“小子,死到临头还想打听我们,好吧,反正你也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乃玄云山大弟子华青松,记得在阎王那里好好告我一状啊,哈哈……”他说罢再次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身旁的两个修士也跟着笑了起来,紧跟着自报门户,这两个也是玄云山弟子,一个叫戚靖春,一个叫戚靖秋,估计是亲兄弟,长得很像,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样。 “玄云山?”李阡陌低吟沉思,心中暗忖,“这门派根本不在前三流的修道宗门之内,门派大弟子才奇穴三重修为,估计是不入流的门派。” 这时,戚靖春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子,上一次我们三兄弟不在,让你得了逞,差点就要害死了我徒儿李逸之,我们知道你还会再来,特地请掌门设了这玄云大阵在此等你,可叫我们好等,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准备束手待戮吧。” 57章:鹿死谁手(上) “哼,想杀我,只怕还没那么容易。”李阡陌冷笑望向李逸之,寒声道,“李逸之,为了杀我,真难为你了。”他说这话之色心中酸楚,声音中透着一丝苦涩。 李逸之不敢正眼看他,斜望夜空,淡淡道:“有你在,我活不了。” 他长叹一声,缓缓又道,“我师公是大龙高手,这是他布下的阵法,你破不了的,今日必死无疑,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你和你母亲的坟前多烧些纸钱和香火的。” 他不提这事还罢,一提便勾起李阡陌心中的悲愤,李阡陌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凄凉和悲苦,待他长声笑完,一双如炬电目铜铃似地瞪着李逸之,满面阴沉,只听他咬牙狠声道:“这种话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你可知道,那歹人杀完全村人后,一把火将村子全烧了,我在废堆里翻了半天只找到妈妈的半片骸骨,这种事你居然做得出来,你简直丧心病狂!”他说到最后几乎在嘶吼,血气上涌,满脸通红,额头青筋凸起,目光似欲择人而噬。 李逸之偏转过头去不理会,神色十分淡然,似乎这事与他毫不相干,戚靖秋听得有点糊涂,禁不住好奇,转头问道:“李师侄,你们俩到底说什么呢,他母亲死了,与你何干,你们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逸之叹了一声,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师叔你们还是尽快收拾了为好,这小子狡猾得紧,莫要让他给逃了。” “李师侄你多虑了。”华青松昂头得意道,“我父亲布下的这个阵法,就算是三藏境界的高手也破解不了,更别说他才奇穴修为了,就算给他插上十对翅膀,他也飞不出去。” “没错,徒儿你尽管放心。”戚靖春点头附和。 华青松转头望向李阡陌,高声喝问:“喂,小子,给你一个机会,快说,你是哪个门派的,师父是谁,若是与我父亲有所交情,我也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华师伯,怎么可以放了他,放了他我怎么办?”李逸之闻言着急地叫了起来。 李阡陌原本想说出自己的师门吓死他们,但转念想到这是自己的私仇,不可牵扯到自己的师门,便打消这念头,冷冷道:“我无门无派,与你的乌龟老爹也没什么交情,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子全部接着!” “大胆,你居然敢如此侮辱我玄元山掌门!”李逸之装腔作势,为得就是激怒这三人快点杀了李阡陌,以免夜长梦多。 华青松果然怒不可遏,脸色气的铁青,重重哼了一声:“找死!” 他说着取出一块八角铜牌,左手捧住,右手在上面刻画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李阡陌知道他这是要启动阵法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就在方才双方谈话之时,他已经看清了这个阵法,这是一个杀阵,根据玄罗困阵改的,在他看来手法拙劣不堪,将原本好好的一个困阵改得漏洞百出,对付不懂阵法的人也许具有奇效,但遇到他这样的阵法高手便形同虚设。 华青松在通牌之上刻画了片刻,阵法之中忽然激射出道道凌厉剑气,如漫天飞雨,煞是吓人,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阡陌在阵中跃来跃去,游刃有余,时不时还在阵壁之上刻画一下。 “糟糕,他要破阵,他刻画的那些地方全是阵脚所在!”华青松看了片刻失声惊叫。 “什么!”李逸之闻言惊叫,“这是师公布下的大阵,他怎么会破得了?” “没想到此子还是个阵法高手,真是小瞧他了。”戚靖春蹙起眉头,满脸惊讶之色。 戚靖秋满不在乎道:“这小子运气好,撞到他怀里了,不过也没什么,他就算出了玄元阵又怎样,还是难逃一死。” “嗯。”华青松闻言点头,“对,我们三人都是奇穴三重修为,都快踏入奇穴四重境界了,他才初入奇穴三重境界,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奇怪。”戚靖秋忽然抚颚沉吟道,“上次见到他时才是引气九重初期的修为,这才一年不到的工夫,他的修为怎地进步了这么多?”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戚靖秋拍手叫起来,“上次确实发现他的的修为在引气期,比我们低了很多,这小子短期内修为突飞猛进,定是有什么奇遇!” 华青松一听到“奇遇”二字顿时两眼发亮,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做亏本买卖呢,没想到还是赚了。” 此时李阡陌已经将所有破解阵法的阵纹融入到三十六个阵脚之中,忽然大喝一声:“破!” 那光亮的阵法骤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整个院子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明月的清辉挥洒依旧。 华青松见李阡陌破阵而出,生怕被两个师弟抢了先,猛然大喝一声:“小子,你身上的宝物我要了!”说话间身子已经蹿出,祭出自己的铮亮法剑向李阡陌杀来。 他来势汹涌,法剑华光绽放,五尺青蓝剑罡撑起,散发阵阵寒意,李阡陌见他这一剑如此凌厉,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动,身子连续旋转三匝,向左躲开五尺,同时龙牙出现在手中,一剑横挥,剑气激射而出,横袭华青松的腰际。 华青松长剑倒转,快速一旋,将李阡陌的剑气化解,但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稳住脚之后发现手臂发麻,胸中气血翻腾。 他心中惊骇不已,暗暗忖道:“奇怪,这小子的身法和出手角度竟如此刁钻,不仅轻易躲开了我的一击,而且还能反击我的破绽之处,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目视李阡陌,心念急转,有心想让两个师弟前来帮忙,奈何拉不下脸,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挥剑杀向李阡陌。 二人在院落中缠斗,剑气纵横,均是搏命招式,戚靖秋观看了片刻蹙眉道:“这小子的剑技法术非常厉害,修为比华师兄低还能与他打成平手,你说他会不会是什么大宗门的弟子啊?” “你想多了。”戚靖春摆手道,“他若是大宗门的弟子,我们哪敢与他为敌,他自报个门户就能吓退我们了,还废这么大事做什么?” “嗯,大哥言之有理。”戚靖秋闻言点头,继续观看二人打斗。 二人激战许久,华青松处处受制,每次出手的方位都被李阡陌提前预料到,让他郁闷不已,这还不止,李阡陌还能瞧破他浑身的破绽,每次的出剑方位都刁钻无比,这让他有手脚被缚的感觉,三炷香的时间竟比三年还难熬。 他好不容易抽到空隙往后远远跃开,急声大叫:“点子棘手,你们两个别闲着了,快来助我!” 戚氏两兄弟闻言皆是一怔,实在没料到华青松竟然收拾不了李阡陌,让他这么高傲的人出言求救,那定是被逼急了,他们二人不再犹豫,纷纷掣出法剑冲了过来。 李阡陌闻言嘴角一扬,冷笑道:“找帮手么,那我也不客气了。” 58章:鹿死谁手(下) “休要乔张作致,你修为比不上我们,我就不信你能敌得过我们三个人!”华青松沉喝一声,手中法剑被真气激荡,发出阵阵轻吟,朝着李阡陌杀来。 这三人几乎同时杀到,李阡陌目光一扫,已将他们所有的攻击方位和破绽看了出来,不需他多做思考,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往后方斜滑去。 “乓啷”一声巨响,李阡陌之前所站之处已经被他们三人击得乱石飞起,三寸厚的青石板被震碎了四块,可见这三人合击的威力有多高。 李阡陌躲开他们一击后依靠奇妙步法转向右边,形如鬼魅,无从捉摸,还不等它们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剑斩向戚靖秋,森森剑气扑面而下,劲气将戚靖秋鼓荡得衣发飞扬。 戚靖秋完全没料到他的身法竟如此诡异,移方换位只是一瞬,他仓促间不及回防,扬起左手欲要以肉体之躯抵挡他的一剑。 他身后的戚靖春见他危在旦夕,赶忙伸手攥住他衣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堪堪躲过李阡陌的凌厉一剑,戚靖秋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脊背上惊出一层冷汗。 华青松趁此空当挥剑扑上,幽然剑气划动空气呼呼直响,李阡陌以身法见长,不与他硬碰,脚下连旋三步,瞬间就到了华青松背后,脚刚落定,剑已刺出,剑气竟一分为二,分袭华青松和戚靖春。 戚靖春赶忙挥剑格挡,华青松听到背后劲风突起,知道转身回防已然不及,索性大步向前跃出,险而又险地躲过这一剑。 他们三人使出浑身解数与李阡陌搏斗,四人剑气呼啸,整个院子杀气弥漫,李阡陌因为修为提升的缘故,引带着三才望气术越发精进,已然接近入门边缘,将他们三人的所有破绽和意图瞧了个清晰,占据了一切先机与主动,他们三人捉襟见肘,一直处于下风,被李阡陌压着打,气闷不已。 这师兄弟三人长年联手对敌,早已配合的极为默契,遇见同样修为的对手从来都没败过,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弱冠少年打得团团转,三人心中郁结渐深,终于,华青松抽出空当往后一跃,大喝一声:“春秋师弟,布阵!” “是!”戚靖春和戚靖秋闻言同时高呼,一剑迫开李阡陌便纷纷往后急退,同时快步移位,似乎在找寻阵位点。 李阡陌一听他们要“布阵”,心中一怔:“他们又要搞什么鬼?” 华青松高声念道:“有天道焉?”说罢连向西南方踏出三步。 戚靖春高呼道:“有人道焉?”向北偏西方向踏出四步。 戚靖秋高呼:“有地道焉?”往东偏北方向踏出五步。 李阡陌精通阵法易理,看到他们踏步的方位便心中了然,识得他们这是要布一套合击阵法,用于多人对敌,能将原本的三人之力倍化,发挥最大威力。通过他们口中所念的口诀,他已猜出这个阵法与三才有关。 三才者,天、地、人。《易》云: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善于恶;兼三才而两之,故六爻而成卦。 以合击之阵对敌原本是上上之举,但可惜他们找错了对手,李阡陌深谙易理阵法,虽不敢说无人能出其右,但已是个中好手,而且他还修炼了三才望气之术,这样一来,这三人的合击阵法无异于班门弄斧,他只需一眼眼便瞧出了他们阵法中的玄机,阵眼和破绽一览无遗,他闭上眼都能知道他们接下来将要踩踏的方位。 那三人变换了三次位置,成犄角之势,将李阡陌包围在中央,圈子收缩至两丈大小。 “呔!”华青松忽然沉喝一声,挥剑攻来,剑气席卷,尘土飞扬,李阡陌脚下轻迈,就欲踏出,戚靖春忽然自右后方攻来,将他要踏的位置给封死。 李阡陌嘴角一扬,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右脚一旋,龙牙斜挥,将戚靖春和戚靖秋的长剑一拨一引,“当当当”一阵金属交碰之声响彻满院,三人的长剑全都交叉在了一起。 李阡陌手腕连转,又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戚靖春和戚靖秋的法剑同时断成两截,唯有华青松的法剑没断,似乎材质不一般。 李阡陌见状又挥一剑,嗤地一声响,华青松右腕被削落在地,鲜血四溅,瞬间将地面染得通红。 “啊……”华青松紧攥右腕满地打滚,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状若疯狂。 戚氏两兄弟震惊无比,再也顾不得与李阡陌交战,赶紧抢上去将华青松的穴道封住,然后为他止血。 华青松穴道被封,立刻昏死过去,戚靖春喂他服下丹药,并用一块凝血冰将他断掉的腕部给冻结起来,这才遏制了伤势。 李阡陌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并没为难他们,这些人只是帮凶,他的目标只有李逸之一个人。 此时李逸之见华青松受伤,知道大事不妙,额头渗出了冷汗,蹑手蹑脚地往走廊方向退去,想要趁着李阡陌没发现自己之前悄悄离开。 李阡陌的灵识是何等灵敏,立刻发现了他的气息有异,转过身来望向他,李逸之顿时僵住,神情复杂地望着李阡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阡陌面色阴沉如故,蓦地发出一阵冷笑,李逸之浑身一激灵,再也无法忍受被他凝视的煎熬,猛一转身拔腿就跑。 他刚踏出三步,前方白光一闪,“叮”地一声脆响,龙牙插在了他面前两尺之处,半截剑身插入了青石板之中,剑柄还在轻轻颤动,发出铮铮的嗡鸣之声。 李逸之被吓了一跳,转身回首,李阡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大手一伸,扣住他的脖子,旱地拔葱一样将他提离地面。 李逸之刚要运功抵抗,忽然发现李阡陌的真气奔涌而来,袭入他的身体百骸之中,将他浑身筋脉镇伤,气海也被他强悍的真气压制得困顿不堪,就像一泊快要干涸的水潭。 他手脚狂舞,满脸通红,眼睛突出,两颊青筋暴起,模样十分痛苦。 李阡陌看着他使劲挣扎的模样,淡淡道:“感觉到了么,这就是死亡的味道,你想到过你会有今天么?” 李逸之被他卡主脖子,根本说不出话来,一边挣扎一边使劲地“唔唔”直叫,隐约可以听出来他在说:“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又过了片刻,李阡陌忽然将他掷在地上,李逸之连喘粗气,大声叫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他有转头看向戚靖春那里,嘶声大叫,“师父,师叔,快救救我,我给你们做牛做马,我把所有财宝都给你们……”为了活命,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戚靖春手扶华青松,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我们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自求多福吧。”他转头怒视李阡陌,咬牙狠声道:“小子,你叫李阡陌是吧?” 李阡陌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是又如何?” 戚靖春咬了咬牙,道:“今日我们认栽,不过你别得意,你砍了我们大师兄的手,他可是师父唯一的血脉,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你好好等着吧!”他说罢就和戚靖秋扶着华青松破空飞走,转眼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59章:血肉之债 看到那三人消失在夜空中,李逸之愣在了原地,心凉到了脚底,李阡陌忽然转身瞪着他,他感觉心都要从喉咙跳出来一般,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跑,但他全身筋脉已经被李阡陌封印,就连走路都无法做到,又怎么逃得了,在地上爬了两尺多远就跌趴在地,想要再次起身时已被李阡陌提在了手中。 他立刻惊惶大叫:“别杀我,别杀我,我是你爹爹,你不能杀我……” “聒噪!”李阡陌沉喝一声,伸手封住他哑穴,将他扛在肩上,脚踩龙牙飞起,往西南方向飞去,那是回逍遥谷的方向。 回到逍遥谷已是三日之后,时隔一年,天机阁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他回来没有见到原道真,想必还在天机洞中闭关冲击合道三重境界呢。 李阡陌扛着李逸之来到老槐树下,将他猛掷在地,摔得他“啊啊”惨呼,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头一抬,忽然看见槐树根部有个三尺多高的大树洞,树洞中立着一块墓碑,上面镌刻着碑文:先母秦瑶埋骨于此。 “这,这是……”李逸之木然望着这块墓碑,两眼发直,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李阡陌悲声道:“没错,这就是妈妈的坟,我带你来给她赔罪。” “你不杀我了?”李逸之闻言惊喜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没想到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只关心自己的生死,心中悲意更浓,对他已然绝望,脸上如罩寒霜,冷声叱道:“先给妈妈赔罪!” “好好好!”李逸之闻言大喜,手忙脚乱地跪在墓前,对着秦瑶的坟冢叩拜,一连磕了九个头才作罢,口中开始忏悔:“夫人,一别十一年,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时已天人相隔……” “哼!”李阡陌忽然冷哼,打断了他,“这种废话何须再说,你派人杀了她,现在又说没想到会天人相隔,我听着便觉恶心。” “是是是。”李逸之唯唯连声,转身对着秦瑶的墓碑继续道,“夫人,为夫对你不起,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原本想考个功名让你过上舒坦日子,没想到刚中举不久就被皇帝指婚,你知道皇帝的话是不能违抗的,否则便是杀头的死罪,我被逼无奈,这才做了驸马……”他一通忏悔之辞说得全是狡辩之语,李阡陌在后面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忽然祭出龙牙,真气鼓荡,剑体嗡嗡轻吟。 李逸之听到背后有剑声,惊得一身冷汗,转头一看,只见李阡陌正手持宝剑瞪着自己,目光似要吃人一般凶狠。 “别,别……阡陌,我已经给你娘亲忏悔啦,你,你别杀我……”他双手撑地向后退,吓得口舌都不稳健了,说话直结巴。 “我可没答应不杀你,你做出了那样的事,就算死十次也偿还不了你犯下的过错。”他说话间逼前一步,龙牙指向李逸之。 “啊,啊,啊……”李逸之吓得尖声惨叫,眼睛都不敢张开了,过了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睁眼大叫起来:“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父亲,世上哪有儿子杀老子的事情!” “可笑,儿子不能杀老子,那丈夫便能杀妻子了么,父亲便能杀儿子了么?”李阡陌说得咬牙切齿,面肌直颤,愤怒之情几乎难以抑制。 李逸之着实被逼急了,忽然厉声咆哮起来:“夫唱妇随,你母亲既然嫁给了我,自然一切由我做主,你是我生的,你体内流得是我的血,你的血肉都是我给你的,我凭什么不可以杀你!” 李阡陌闻言一怔,面肌跳动,神色变幻不定,李逸之喘着粗气望着他,心中惶惶不安,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生怕他一剑斩下结果了自己性命。 李阡陌神色阴沉如故,沉默良久,蓦地仰首向天,嘎嘎怪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怨愤之意,悲伤无限,充塞四周,令人不寒而栗。 李逸之见他如此奇怪大笑,吓得汗毛根根竖起,仓惶惊问:“你,你笑什么?” 李阡陌一脸怪笑望着他,开口缓缓道:“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李逸之只觉得莫名其妙,但看他表情更觉心底发寒,手脚发软。 李逸之正自惊惶不定,忽见李阡陌手腕一转,剑光闪过,“呲”一声闷响,龙牙已经扎入了李阡陌的大腿之中,捅了个対贯穿,紫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地上顿时被染红一片。 “你,你做什么!”李逸之吓了一跳,尖声大叫起来。 “呵。”李阡陌挤出一丝苦笑,咬牙道,“你说得没错,我是你生的,我的血肉都是你给的,我不能杀你。” 他说到这里将头扭来扭去,双眼紧闭,剧烈的疼痛让他牙关都快咬出血来了,口中嘶声不断。他忍过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继续道:“我记得妈妈说过,我出生时四斤五两重,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从身上割下四斤五两肉来还你。” 他话音刚落,手上长剑顺势一拉,“哧啦”一声闷响,血涌如注,一大块肉被他从大腿上切了下来,掉落在地,腿上伤口露出森森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你疯啦,你疯了,你疯了!”李逸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断,双手撑地连连往后爬,口中不断大骂他是疯子。 “我是疯了。”李阡陌惨笑着捡起从自己腿上割下的肉,低吼一声“还给你!”将肉猛掷向李逸之,“啪”地一下正中李逸之面门,将他染得满脸都是鲜血。 “啊,疯子……”李逸之如见了鬼一般,手脚乱舞,叫得更大声了,好似发了疯一般。 李逸之还在尖叫,李阡陌手中长剑一转,又是一剑刺下,浑身剧烈颤抖,咬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长剑一拉,左边的大腿也被切下了一大块肉,鲜血淋淋,其状惨不忍睹。 李逸之宛若看魔鬼一样望着李阡陌,四肢并用,惊恐尖叫着往后爬,李阡陌再次捡起这块肉,一把砸在李逸之身上,又低吼了一声:“还给你!” 这块肉砸在了李逸之胸口,将他身上衣服染得通红,他嘶声尖叫,如发了疯一般往远处爬,奈何他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手脚发软,半天也没挪出几步远。 李阡陌跌坐在地,身体三尺之内早已被他鲜血浸透,他手中长剑掉落在地,撑地的双手不断颤抖,感觉神识渐渐模糊。 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此时若不杀了李逸之,等他昏迷之后肯定会被李逸之杀死,上次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他不会再心软了。 终于,他咬了咬牙,双手一合,一束赤红火焰自掌中串出,如出洞怪蟒一般扑向李逸之,触体便燃,异常猛烈。 “啊,救命,阡陌,爹爹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爹爹知道错啦……”李逸之被烈火焚身,遍地打滚,竭力惨呼,叫声撕心裂肺,凄厉异常,在山谷中激荡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李逸之如此痛苦模样,李阡陌眼中晶莹闪烁,蒙了一层雾水,他虽然竭力克制,但两行清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就在此时,他脑中忽然一阵迷离,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离,眼花耳鸣,昏死了过去。 李逸之带着浑身的火焰满地打滚,但这火焰并非凡火,刚烈异常,又岂是他能灭得了的,他拼命挣扎了片刻渐渐不再动弹,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只有火焰还在风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约莫烧了有两盏茶的工夫,地面只留下一片黑色焦斑和一堆骨灰,一阵风吹过,骨灰扬起,飘落下山崖,不知飞往了何方。 60章:一吻救命 丝竹空灵,琴声悦耳,李阡陌的房中传来阵阵动人琴声,孔雀坐在桌前信手操琴,身穿水蓝长衫,芊芊素手在瑶琴上轻柔拨弄,动人心魄的琴音便神奇的流转出来,她面前搁着一只金兽香炉,炉中焚着一支长香,已经燃了一半,清淡的香气弥漫屋中,闻之叫人心宜。 李阡陌在前方的床上躺着,脸色苍白如纸,明显是失血过多导致。 孔雀弹琴之时双眼盯在他身上,时刻注意他的气息变化,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对于这个小师弟总是放不下心,自己在外历练时还总是担心他在谷里受人欺负,刚回谷就来天机阁探望他,却没想到他竟满身是血地躺在天机台上,两腿上的肉不知被谁削了下来,场面残忍无比,她当时就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一想到这事心中便隐生怒气,没想到那些弟子竟然这样欺负他,她已决定等李阡陌伤愈后定要问出是谁干的,去为他讨回公道。 弹琴讲究心情淡雅,她心中有了这些杂念,顿时便分了神,将一个宫音弹成了角音,好好的一首曲子便如此夭折了。 她停下手来叹息一声,翩然走到床边坐下,凝望着李阡陌苍白的脸,眸子深处似乎藏着不明物事,复杂难明,她沉默许久,忽然幽怨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她话音刚落,忽然一喜,她感觉到李阡陌的气息忽然变得强烈了,不过之后又弱了下去,这是快要苏醒的征兆。 她赶紧伸手按在李阡陌胸口膻中穴,一边给他推拿一边度入真气,助他快点醒转。 这四日来她天天给李阡陌度真气,但却没有任何作用,李阡陌这次的伤很重,身体内的血流了大半,若不是他的修为达到了奇穴境界估计早已命丧黄泉了。 她为李阡陌推拿了片刻,李阡陌眼皮颤动数下,缓缓睁开。 “哈,你终于醒啦!”孔雀开心轻叫,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李阡陌眼珠转动,看了孔雀一眼,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却没有说一句话。 “你感觉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孔雀急声询问。 “还好。”李阡陌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目光有点空洞。 孔雀见他神色异样,不禁关切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谁对你下得这般狠手,把你两条腿上的肉都削去一半了。” 李阡陌目光呆滞,仿似没听见一般。 孔雀试探道:“是李天一吗?” 李阡陌依旧不言语。 孔雀喃喃道:“肯定是他,能做出这么出格事情的,除了他没有别人!”她想到这里便觉愤怒,黛眉紧蹙,暗暗寻思着去找李天一算账。 李阡陌忽然道:“不是他,是我自己做的。” “啊!”孔雀闻言失声惊呼,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愣了许久才不置信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阡陌再次闭口不言。 孔雀连声追问,李阡陌不说只言片语,她虽然着急,却也知道李阡陌现在身子虚弱的厉害,不能过分地打扰他,只得暂时作罢,等到他伤愈之后再问。 她留在这里照顾了李阡陌三天,李阡陌身子在丹药的调理下恢复了许多,身体缺失的气血元气恢复了大半,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李阡陌在屋里缓缓行走,步伐还不太稳健,形如孩童学步,孔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堆满了粲然笑意。 李阡陌走了许久回到床沿坐下,孔雀走到他跟前微笑道:“师弟,恭喜你啊,你再休息个七八天应该就能御剑飞行了,十天左右估计便能痊愈。” “多谢师姐,这些天你辛苦了。”李阡陌语气淡漠地道谢,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孔雀嫣然笑道:“那有什么,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能视而不见。” 李阡陌闻言就想到了李逸之,心中不禁黯然,脸上露出颓丧之色,孔雀察觉到了他神色有变,疑惑问道:“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李阡陌默然沉吟,过了许久忽然抬头道:“师姐,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啊!”孔雀闻言掩口惊叫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李阡陌重复了一遍,目光有点呆滞。 “怎……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孔雀杏眼圆睁,震惊无比。 “他杀了我妈妈。”李阡陌说话间低下了头,满脸悲愤之色。 孔雀闻言再次愕然,李阡陌所说的这两件事皆超出了她的见识,可谓生平仅见,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思量许久后说道:“能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阡陌缓缓点了点头,说起了事情始末。 “……我将自己腿股上的肉割下来换与他,权当还了他的生养之恩,然后祭出火焰将他烧死了。”李阡陌讲完所有事情时满面悲痛,泪水在眼眶中直转,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此等经历着实叫人唏嘘,孔雀常年居住在逍遥谷内,生活清净寡淡,何曾听过如此离奇之事,听完之后不禁暗暗慨叹:“李师弟当真多灾多难,竟然会遇到如此禽兽不如的父亲,太可怜了。” “师姐,我是不是不该杀他?”李阡陌忽然抬头望着孔雀,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看。 “这个……”孔雀闻言哑然,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复杂的事当世估计也就李阡陌一人碰到,她又如何能给出答案。 她虽然同情李阡陌的遭遇,但弑父乃滔天大罪,她心里还是认为李阡陌不应该这么做,但他都做已经做了,现在再说这话只会让李阡陌徒增伤悲和烦恼。 李阡陌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黯,涩声道:“我果然不该杀他么?我做错了么?” 孔雀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如此行为便是默认了。 李阡陌心中狂乱不已,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我竟杀了爹爹,我竟然亲手杀死了爹爹……” 他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双眸空虚,接着便两手抱头,不断摇晃,好似失了心疯一般。 孔雀瞧得心惊,生怕他想不开而导致筋脉错乱走火入魔,赶紧扳开他的手大叫:“师弟,你没错,你没做错。” “我杀了爹爹,我该死,我杀了爹爹……”李阡陌抽回手继续惊惶乱叫,就像被心魔操控了一般,任凭孔雀如何规劝叫喊都不理睬,似乎已经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师弟,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孔雀急得眼泪直流,攥着他的双手哭泣哀求,奈何李阡陌竟没一点反应,依旧抽风一样地不断重复那些话,好似发了狂。 孔雀心中越发害怕,她知道这是心魔作祟,若是再不将他制止,他必定走火入魔,从此之后便会心神失常,变成一个疯子。 她心中焦急无比,手足无措,心念急速转动,但依然想不到一个办法,她见李阡陌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不能等了,索性把心一横,忽然上前将他合身抱住,不让他乱动,同时头向前伸,双唇紧紧印在了他的嘴上,再也不分开。 61章:私定终身 红日初升,金色的阳光将山谷内的雾气驱散,屋外莺雀叽喳,将李阡陌吵醒。 李阡陌伸手挠了挠头,睁开惺忪睡眼,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胸口横着一只雪玉般的手臂,他心中一怔,转头去看,只见身畔躺着一个女子,青丝散乱,黛眉秀目,粉嫩的玉肩半露在棉被外面,宛若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竟是孔雀。 李阡陌虽然经常在梦里梦见孔雀师姐,但同床共枕这样的梦他却从来没有做过,没想到今日终于做了这么一个好梦。 “不对,这不是梦!”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一些事情,失声惊呼起来,说话间就伸手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脸。 “嘶……”脸上的剧痛让他咧嘴嘶叫,而就是这声响惊动了孔雀,孔雀手臂动了动,睁开了眼。 二人四目相对,房中一片静谧。 沉默了许久,李阡陌咽下一口唾沫,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昨晚,那个……有没有……”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双手胡乱比划着。 孔雀拉住棉被挡在胸口,缓缓坐了起来,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脖根,低头羞赧道:“你说呢?” “应该……嘿嘿,没有是吧?”李阡陌尴尬傻笑,感觉到孔雀神色转冷,心中一突,收起笑脸问道,“有?” 孔雀点了点头,李阡陌僵在了那里。 孔雀蹙眉道:“你怎么这副表情,我以为你会欢喜。” “不,不是。”李阡陌慌忙解释,“我欢喜,欢喜得不得了,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李阡陌完全不敢相信,不过他隐约记得昨天事情的片段,一张温软的香唇与自己的嘴紧贴,让他忘乎所以,不过他当时心智迷乱,其他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你当时心魔绕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我原本只是想要帮你克制一下心魔,没想到你居然对我动手动脚……”她越说越觉羞赧,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低不可闻。 还不待他把话说完,李阡陌忽然一甩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传遍整个房间。 “你做什么?”孔雀见状惊问。 李阡陌低眉颔首道:“我污了师姐的清白,我对不起师姐,我猪狗不如,我该死!”他说着又是一巴掌往脸上扇去。 孔雀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胸前的棉被滑落了下来,两座雪山般的酥胸顿时露了出来,看得李阡陌两眼发花,头晕目眩。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孔雀羞愤难当,抽手回来拉起被子怒叫。 “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李阡陌两手齐摇,慌乱解释,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三句。 孔雀被他慌乱的样子逗得咯咯笑了起来,李阡陌见她发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知道她并未因此恼自己。 他们二人刚刚经历了男女之事,关系忽然变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李阡陌到底是男人,沉默了好久后先开口道:“师姐,既然我们已经发生了这个事,我看……” 他说到这里迟疑了起来,拖了老长的声音却没下文,孔雀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生怕他吃干抹净不认账,杏眼睁得圆圆地盯着他。 “我看……我能娶你吗?”李阡陌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心底话,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今日虽然水到渠成地说了出来,心中还是十分担心她瞧不上自己。 “好啊。”孔雀想也不想,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李阡陌顿时心花怒放,那种喜悦之情无可言表,欢喜得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孔雀瞧见他的局促模样掩口咯咯直笑。 过了少顷,孔雀收起了笑意,郑重道:“不过,师弟,你要娶我可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了?”李阡陌问。 “你须得过我师父那一关。” “好办,等我师父出关我就让他去找你师父提亲。” “不成的。”孔雀摇头,“师父对我疼爱的紧,若不是青年俊杰之辈她决计不肯让我嫁的,你现在修为有点……”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李阡陌摆手一笑,道:“没关系,若是其他的或许有点难,修为低好对付,我现在修为提升速度非常快,相信不久便会追上你,等我修为超过你的时候再娶你就是了。” 孔雀恬然一笑,点了点头,缓缓吟道:“待我长发及腰,少年你娶我可好?” 李阡陌淡淡一笑,伸手轻拢她的鬓发,道:“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这是一对少男少女互诉衷肠订婚事盟约的诗句,他们此时吟来,恰好应了时景,孔雀得李阡陌一诺,心中甜蜜无比,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一直以来总是为李阡陌忧心,原来她早已把李阡陌装在了心里,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师姐,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每次见你我都很欢喜,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也不清楚,好像经过秋月潭的事情后我就一直将你惦在心上了。” …… 二人相互倚靠在一起,说着一些闲言碎语,虽是一些无聊的话,心中却甜蜜无比。 天工坊揽胜轩,李天一正在屋里练功,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李天一此时刚好练功结束,一见来人是韩健,顿时怒叱:“你没长眼么,我在练功,你居然敢闯了进来!” “李师兄息怒,我要十分要急的事要报告,一时情急就给忘了。”韩健赶忙作揖致歉。 李天一摆了摆手:“罢了,是甚么要急的事,说来听听。” 韩健赶紧说道:“方才我遇到五音宫的柳凝,听她说李阡陌那小废物历练回谷了,准备去寻他晦气,我就随她一起去了……” “哪这么多废话,说重点!”李天一不耐烦地叫起来。 “是、是、是。”韩健唯唯连声,稍微想了想了,道,“重点就是,李阡陌和孔雀孔师姐,发生了……”他说到这里做了个手势,伸出双手拇指靠在了一起。 “什么!”李天一闻言拍桌站起,一掌就将桌案拍成了一堆碎木。他三步踏到韩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衫将他拎得双脚离地,双目圆睁,目光凶恶得像是要吃人,咬牙阴声道:“你说话要小心点,若是敢说半句假话,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绝对实话,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李天一恶狠狠地甩开他,寒声道:“你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快说!” 韩健抚了抚胸口,道:“我在李阡陌的房外看到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没穿衣服,估计已经做完那事了,他们在聊婚嫁的事,李阡陌还说等自己修为超越孔师姐的时候就娶她。” 李天一眸中似有火在烧,双拳握起,攥得指节嘎嘎作响,只听他咬牙狠声道:“他没那机会了。” 李阡陌和孔雀已经起床,二人坐在桌前继续聊天,相谈正欢,一道声音如晴天惊雷响起:“李阡陌,给我滚出来!” “李天一!”李阡陌和孔雀同时起身,失声惊呼。 62章:守宫砂 “他怎么来了?”李阡陌眉头蹙起,原本大好的心情一扫而空。 孔雀道:“他点名找你,而且看这语气来者不善,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李阡陌苦笑道:“我早已经将他得罪够了,谁知道他这次又发什么癫。” “那现在怎么办?”孔雀愁眉紧缩。 李阡陌笑了笑:“既然他都打上门来了,总不能缩在家里不见吧,我去看看他有要闹哪出。” “好。”孔雀点头,说罢与李阡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二人循着走廊走出了天机阁大门,只见李天一正站在天机台上对着天机阁大喊。 李阡陌见状高声喝道:“李天一,这里是天机阁,不是天工坊,休要在这里撒野!” “哼!”李天一重重哼了一声,咬牙狠声道,“小废物,你居然敢出来,胆子不小。” 李阡陌大步向他走来,边走边道:“老废物,我为什么不敢出来,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撒野也该挑挑地方。” 李天一转头看向孔雀,只见她花容依旧,随着李阡陌一步步走过来,虽然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明显春风满面,比以往更显光彩,他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跟了李阡陌这废物,胸中怒火便翻倍腾起,还不待李阡陌走近,他右手一招,法剑已然祭出。 李阡陌和孔雀见他忽然祭出法剑,同时一愣,随即便见他手持法剑快速杀来,凌空一剑斩下如一道秋鸿,掀起漫天剑气。 孔雀一把将李阡陌拽到背后,双手一合,祭出一张瑶琴,左手持琴,右手在弦上一划,声若裂帛,一道凌厉劲气如森森巨斧,对着李天一迎面扑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一些低矮的槐树枝干被暴虐的劲气震断,落了满地,片片绿叶飘飘荡荡,旋转而下,靠近他们身体之时便被护体真气弹开,缓缓掉落在地。 李天一被击得倒飞而回,落地后连退四步才止住身子,他刚站稳,孔雀便横眉喝道:“李天一,你发什么疯,公然在门派内对同门出剑,你别以为你有你父母撑腰便可以胡作非为!” “哼,我胡作非为?”李天一嘎嘎冷笑两声,揶揄道,“先问问你们这对狗男女做了什么吧。” “你……你胡说什么!”孔雀闻言又惊又怕,心中不断暗自惊道,“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就别装了。”李天一冷笑道,“你们两个做出了苟且之事还在这里充无辜,知道贱字怎么写么,你这贱人,居然自甘下作,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之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自爱!” 李阡陌再也听不下去,踏前一步高声道:“李天一,你的狗嘴什么时候能干净一回,我与孔雀师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小废物,一段时日不见,你脾气见长啊,对了,上次那火种的滋味如何,咦,你修为恢复了,还突破到了奇穴三重,怎么可能!”李天一现在才发现李阡陌的修为不但没有被摧毁,而且还突飞猛进,一时间震惊无比。 李阡陌冷笑道:“你送我的火种我已经收下了,谢了,虽然你送的方式我不大喜欢,不过承你的情,替我省下了不少灵石。” 李天一气得咬牙切齿,真想上去将他好好炮制一番,可惜孔雀在他身边,他不是对手,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无法教训李阡陌,便揶揄道:“李阡陌,你怎么说也是天机阁的唯一弟子,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么,没来由地堕了天机阁的名声,有种的便站出来好好与我打一场。” 李阡陌笑了笑,淡淡道:“对不住,我们天机阁原本就没什么名声,况且,你五行境界的修为来挑战我这么一个奇穴境界的修士,你不觉得害臊么。” “哼,你这小废物只会摇唇弄舌。”李天一言语上没占到一点便宜,心中气闷不已。 孔雀闻言蹙起峨眉,高声道:“李师兄,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李师弟他有名字,不叫什么废物,而且他不是什么废物,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就是要叫他小废物,你能拿我怎么样?”李天一嘴角微扬,满脸戏谑笑意。 “你……”孔雀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李阡陌转头面向孔雀,淡笑道:“师姐,别在意这个,让他叫便是,反正我也叫他老废物的。” 李天一闻言大怒,脸上闪过一丝狞色,咬牙狠声道:“小废物,你的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你是谷里唯一一个敢挑衅我的,我很兴奋,猫捉到了老鼠可不会立刻弄死,会慢慢耍着玩,我就是猫,而你,就是那只老鼠。” 李阡陌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寒声道:“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你自己最好小心一点。” “这个无需你挂心,今天孔雀在这里,我便放你一马,改日再来寻你晦气。”他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祭出飞剑破空而去。 望着空中李天一消失的方向,孔雀愁眉不展,静立许久后叹息道:“唉,李师弟,你算是将他得罪透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嗯。”李阡陌淡淡应了一声,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孔雀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十分奇怪,不禁暗忖:“为何李师弟竟一点都不担心,难道他有办法对付李天一,已经成竹在胸?” 她猜测了一番之后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疑惑道:“师弟,你说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发生了……那种事的?” 李阡陌想了想,道:“估计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我屋外发现了。” “啊!”孔雀闻言掩口惊呼,一想到自己和李阡陌行鱼水之欢时居然被别人瞧见,顿时满脸潮红,越想越觉无地自容。 她正神思不属地乱想,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孔雀,立刻回宫!” “是师父!”孔雀失声惊叫。 李阡陌听了这声音后心中没来由地一阵不安,问道:“她唤你回去有甚要事?” “我也不知,不过听他语气似乎很生气。”孔雀摇头,脸上忽然闪过惊恐之色,道,“难道她也发现了我们的事?” 李阡陌闻言面色凝重,蹙眉道:“你回去看看吧,若是真的被你师父发现了,将一切错责推到我身上便是。” 孔雀听完这句话心中温暖无比,微笑道:“你放心,师父不会将我怎样的,我先走了,你要保重,一定要小心李天一,不防君子防小人。” 李阡陌淡笑点头,示意她放心,孔雀转身祭出法器,御风而起,往东方飞去。 五音宫,宫音殿,孔雀垂头跪在堂中,萧青鸾衣饰简净、温婉静美,年纪虽已不轻,面容却娟秀非凡,依稀透着昔日无双风韵。 她轻拢广袖,端起青花瓷杯浅浅抿了一口茶,转头看向孔雀,缓声道:“雀儿,过来。” 孔雀抬头迟疑地望着萧青鸾,心中忐忑不安。 “你过来。”萧青鸾搁下茶杯对她招手。 孔雀无法违拗师父的话,起身缓缓走到了她跟前。 “手给我。” 孔雀迟疑地伸出右手。 萧青鸾皱了皱眉,缓声道:“左手。” 孔雀闻言不动了,贝齿咬起下唇,似乎猜到了萧青鸾的用意。 萧青鸾见她不动,伸手抓起她左手,将她的袖子推起,露出莹玉一样的手臂,洁白纤细,没有一丝瑕疵。 “我给你点的守宫砂呢?”萧青鸾抬头望着她,目光威压无比。 63章:百年之约 守宫砂乃是一种药物,古药典有载:守宫饰女臂,有文章。取守宫新舍阴阳者各一,藏之瓮中,阴干百日,以饰女臂,则生文章,与男子合阴阳,辄灭去。 五音宫皆是女弟子,为防她们做出败德之事,五音宫历代主事会在弟子入门时给她们点上守宫砂。 孔雀垂头顺目,不敢言语,萧青鸾星目炯炯望着她,神色复杂,过了许久,她猛地甩开孔雀的手臂,气愤大叫:“你怎地这般糊涂!” 孔雀赶紧跪倒在地,大声道:“弟子行差踏错,请师父责罚。” 萧青鸾冷哼道:“责罚?责罚便能还你处子之身吗?” 孔雀垂下头去不再说话,心中忐忑不安。 萧青鸾低头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终究还是被无尽的慈爱扑灭,她伸手轻抚孔雀的头发,长叹一声:“那李阡陌就这么好吗?” 孔雀深深磕了一个头,五体投地道:“请师父成全。” “此事以后再议吧,我须得去试试这小子。”萧青鸾站了起来,轻跺两步,缓缓道,“雀儿,你不守宫规,与男子私通,为师虽然舍不得你,但若不严惩难正规矩,我罚你去梧桐林面壁七年,你可服气?” 孔雀再次磕头:“谨遵师父之命。” 萧青鸾摆了摆手,淡淡道:“好了,现在就去吧,你与李阡陌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多谢师父。”孔雀起身行礼告退,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别院拱门,只见柳凝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满脸笑容,得意非凡。 孔雀一直与这个师妹话不投机,但她还是对着柳凝微笑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继续往前。 柳凝望着孔雀远去的背影,眯起双眼冷声道:“哼,我就不信师父还会偏心你,五音宫最有前途的天才只能是我。” 此刻天机台的悬崖边上站着一个清卓身影,一动不动,紧蹙双眉,目视东方。 以前站在这里发呆的是原道真,而且也是这样的动作神态,但今日却换成了李阡陌。 东方忽然有一道极强大的气息快速飞来,李阡陌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白色身影已然落在了老槐树下,一双明眸冷冷地望着他。 李阡陌赶紧拱手行礼:“拜见萧师叔。” 萧青鸾摆了摆手,冷冷道:“你师父不在?” “他在天机洞闭关。”李阡陌据实回答。 萧青鸾点了点头,没好气道:“难怪你敢如此乱来。” 李阡陌疑惑道:“师叔的意思是?” 萧青鸾杏眼一瞪,喝道:“莫与我装蒜,你毁了雀儿的清白,难道你不承认?” “弟子不敢。”李阡陌颔首恭敬道,“弟子与孔雀师姐乃两情相悦,还望师叔成全。” “哼!”萧青鸾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两情相悦的,你若是敢用强,我让你一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李阡陌听得背后冷汗直流,连连称是。 “不过……”萧青鸾缓缓踱步,拉长了声音,“你以为这样就想娶到我五音宫的弟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喜,她没有一口回绝便说明有希望,便赶紧问道:“师叔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弟子定会竭尽全力让你满意。” 萧青鸾淡淡道:“你若是看上我五音宫其他弟子也就罢了,但你看中的偏偏是孔雀,你可知道,雀儿是我最怜爱的弟子,她不仅冰雪聪明,天资在我五音宫中那是独一无二,就连她的大师姐于紫晴都要逊她三分,若要当真挑出个人来与她相比,怕是只有丹药堂的裴元了。” 她看了看李阡陌,继续道,“她将来的成就肯定远在我之上,我原本是想将衣钵传与她,让她来把五音宫发扬光大的,你的出现将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李阡陌躬身一揖,歉然道:“弟子惭愧。” 萧青鸾冷笑道:“你若当真惭愧,那便离开孔雀。” 李阡陌闻言一怔,决然摇头:“这个恕难从命。” “好小子,算我没看错你。”萧青鸾面露赞许之色,缓缓道,“既然孔雀选中了你,定有她的道理,我待她便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她的决定,我必须支持。但是,你要知道,天下间的父母都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我也不会例外。” “这个师叔请放心。”李阡陌肃声道,“我一定好好待师姐,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若不信,我即刻便发下心魔大誓。”他说罢便手掐法诀准备发誓。 “不必了。”萧青鸾摆手阻止,淡淡道,“我自然相信你会对她好,只是,我们是修士,不同于凡人,求道者多经历风险和血腥,朝闻道,夕死亦,这句话相信你师父也与你说过,有道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身为修士难免会经历一些杀伐和征战,你需得有保护孔雀的能力,就算孔雀不需要你保护,我也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若是你修为不精,被人杀死了,我那可怜的徒儿岂不是要守活寡。” 李阡陌闻言点头道:“师叔说得对,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我定会勤勉用功,将修为提升上来。” “孺子可教。”萧青鸾点了点头,“我给你一百年的时间,百年之内你若是能成为合道高手,再来与我提亲吧。” “一百年。”李阡陌闻言蹙眉,“这会不会太久了?” 萧青鸾笑了笑:“嫌时间长?好啊,那我给你五十年如何?” “啊,不是。”李阡陌赶紧摇头,“那就一百年好了,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我可没对你抱什么期望。”萧青鸾幽幽道,“我只是尊重孔雀的意思而已。” 李阡陌重重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让孔雀师姐失望。”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孔雀已经被我罚去面壁七年,这段时间里你别去找她了,让她好好静修,你自己也别分心了,一百年看似很长,但能在百年内达到合道境界的人放眼五洲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关照你。”她说完一拂广袖飘然离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李阡陌站在原地静静低望着萧青鸾消失的方向,双拳握起,决然道:“成为合道大能而已,何须一百年。” 他说罢便转身往天机阁走去,回到房中立刻上床打坐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阡陌跟发了疯一样的修炼,一有空余时间便炼丹,炼制的丹药全都用来辅助练功。 如此维持了将近两个月,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奇穴三重大圆满境界。 他刚准备尝试突破境界,吕放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天机阁找他。 二人已经一年未见,见面后不免寒暄一番,吕放发现李阡陌短短一年的时间竟将修为提升到如此高的境界,当真艳羡不已,连口赞叹:“唉,我要是有你资质一半就够啦,真叫人羡慕得厉害。” 李阡陌淡笑摇头,刚想说什么,忽然脑中金光一闪,开口道:“吕放,我有个方法,也许可以改变你的体质,你要不要试试?” 64章:李阡陌的一滴血 吕放闻言激动得眼冒精光,急切道:“什么方法,能将我体质改造得跟你一样?” “我也不知道。”李阡陌摇了摇头道,“这也只是我忽然想起来的,具体能不能改变体质,能改变到什么样的状态都说不定。” “啊。”吕放闻言微觉失望,想了想,问道,“有危险么?” “不知道。”李阡陌再次摇头。 吕放傻眼了,愣了好久才幽幽道:“先说说什么方法吧,我看看靠不靠谱。” “是这样的。”李阡陌道,“我几年前得到了一个珠子,里面有红色的液体,跟鲜血一样,我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让那珠子破开了,里面的液体顺着我身上伤口流到我体内,后来我发现我体质发生了改变,原本被摧毁的筋脉全都重新生长,不仅如此,我的筋脉骨骼现在都隐隐透着金光,感觉身体变强了很多,而且修炼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什么!”吕放闻言瞪眼惊叫,“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啊呀呀,这种好似怎么没被我遇到,没天理啊没天理。” 李阡陌想起了自己得到血珠的情形,不禁笑道:“你若是也经常被人活埋,说不定有机会得到,我的想法就是让你喝一些我的血试试,看看你服下我的血液之后能不能对你起到作用。” “喝你的血!”吕放惊叫一声站了起来,瞠目结舌望着李阡陌,好似吞了一只死老鼠。 李阡陌将他按坐下来,淡笑道:“别激动,就喝一点点,看看有没有效果。” 吕放垂头想了想,忽然抬头道:“好,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李阡陌取出龙牙法剑,割破左手指尖,挤出一滴血珠,居然是紫色,与一般人的血液大不相同。 “紫色的血!”吕放见状失声惊呼。 李阡陌道:“先弄一滴试试,看看能不能喝,如果可以的话就慢慢加大剂量。” “好,来吧。”吕放说罢仰头张开了嘴。 李阡陌将手指伸到吕放嘴上,将血滴挤入他口中。 吕放咽下血滴,忽然感觉肚中暖意腾起,十分舒服,不禁开怀笑道:“暖暖的,很舒服,很神奇啊。” 李阡陌关切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没有。”吕放摇头。 “那就好。”李阡陌点头道,“明天喝三滴试试。” 吕放笑呵呵道:“喝什么三滴啊,明天随便弄个两三碗给我。” “你怎地不去死。”李阡陌笑骂,他正说得好好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惊诧地望着吕放,惊愕地指着他脸,道,“你的脸……” “怎么了?”吕放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你的脸怎地这么红?” “红么?”吕放转身走到铜镜前,只见镜中的自己满脸赤红,如染了鲜血一般,吓得他“啊”地一声惊叫。 “怎么会这样!”他惊惊恐地在脸上摸来摸去,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也变得血红无比,挽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也是这般,扒开胸前衣服,只见身上也是这样,通红一片。 他猛地转身望着李阡陌,惊慌失措叫道:“老大,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这……我……我也不知道啊。”李阡陌也惶急起来,不知所措。 “完了,完了,我会不会死啊,我不要死啊,我还没娶妻延续香火呢,我不要死啊……”吕放惊惶万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中团团直转。 他这一走动忽然就发现腹中的那股暖气越发强烈,快速地散发到身体各处,越来越热,如火烧一般。 “老大,我好热啊。”吕放在身上挠来挠去,衣服被他一件件地撕下来,好似发了疯一样。 李阡陌也急得不行,不知道如何是好,吕放终于再也受不了身上奇热的高温,被热得晕了过去。 李阡陌上前查看,离他一尺多远就能感觉到灼灼热浪,手一碰到他身体就像碰到了火炭一样,立刻就缩了回来。 面对如此棘手的事情,李阡陌一筹莫展,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昏迷的吕放,心中自责不已,生怕他的气息忽然中断,那样他的罪过就大了。 他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责怪自己,不断地暗暗祈祷吕放能够吉人天相,这一整日他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夜幕低垂,繁星高挂,吕放身上的热量终于缓缓退去,渐渐的,那血红之色也慢慢消失,不过气息却是一成不变,还是那么稳健有力。 李阡陌惊喜不已,上前用真气进入吕放体内查探情况,发现他的骨骼,筋脉,五脏六腑全都正常,不仅是正常,是有异象,跟自己一样的异象,只是没自己的那么明显,隐隐有紫气之色,而且通过三才望气术可以发现筋脉骨骼都在隐隐散发金光。 “好啊,这方法果然有效,只是这改变体质的过程着实吓人。”李阡陌惊喜不已,说完摇晃吕放,吕放哼哼了两声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吕放撑地坐起,转头看了看,手抚后脑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躺地上了?” “你都忘了?”李阡陌道,“今天上午你喝了我的血,然后你全身发红发烫,接着便昏了过去,一直到现在才醒,你看,我手指的伤口还在呢。”他说着伸出割破的手指。 吕放愣愣地望着他的手指,脑中开始闪现今早的事情,上午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之中,最后全都想了起来。 他欢呼一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大叫:“哈哈,我没事,我没事,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李阡陌笑道:“先别高兴,还有让你更开心的事呢。” “什么事?”吕放眨巴着大眼看这李阡陌,满脸期待之色。 李阡陌笑了笑,道:“你内视一下看看。” 吕放闻言照做,查看自己体内情况,接着便惊呆了。 “这,这……我的体质真的改变啦。”吕放满脸惊骇地望着李阡陌,两眼睁得滚圆,完全不敢相信。 李阡陌微笑点头:“恭喜你,你现在也是极上等的体质了。”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神奇,太神奇了。”吕放惊喜无比地查看着自己的体内,感觉此事太过不可思议,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他激动地内视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阡陌磕头,口中叫道:“老大,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李阡陌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拽了起来,没好气道:“胡闹,你这乱七八糟搞什么,你是我兄弟,哪有拜我的道理。” 吕放激动道:“不,你不懂,你无法理解我的心情。” 李阡陌笑道:“我完全能理解,因为我曾经是废体。” “啊,对,对,你能理解的。”吕放一边拍打着脑袋一边傻笑。 李阡陌一拍他肩膀,豪情满满道:“好啦,既然体质已经改变了,以后就好好修炼吧,你的修为一定可以突飞猛进的。” “嗯。”吕放重重点头道,“老大,我果然没选错人,跟着你果然有肉吃。” 一说到吃肉李阡陌便想到了白目,他还记得白目说过他喜欢喝酒,不禁笑道:“何止有肉吃,还有酒喝。” 吕放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还有酒喝,哈哈……” 65章:两败俱伤(上) 吕放在天机阁住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一刻不停地修炼,明显感觉到修炼的效果是原来的十倍不止,那种畅快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两天之后他告别了李阡陌回丹药堂,天机阁再次清净下来,李阡陌又开始了刻苦修炼的生活,他为人极重承诺,既然许下了诺言,便一定要达成,更何况是要娶最心爱的孔雀师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做到。 五天之后,突破的契机来临,他服下通窍丹后就开始冲击第四个奇穴-腰眼,若是成功,他便能步入奇穴四重境界,战力再次突飞猛进。 他双目紧闭静静地坐在老槐树下,眼观鼻,鼻观心,意守丹田,神识内敛,浑身窍穴和毛孔全都张开,吞吐着阵阵氤氲之气,身体周围白气环绕,全程十分顺畅,很快便进入了突破的紧要关头。 这在这关键时刻,空中两道身影御剑而来,落在了天机台上,一男一女,男的身穿蓝色衣衫,是何星宇,女的一身红色衣裙,是柳凝。 “好机会啊,何师兄,这小废物正在突破。”柳凝落地后发现李阡陌竟在突破境界,开心地笑了起来。 何星宇查看了一下李阡陌的修为,震惊道:“他竟然在短短一年内从引气七重跳到了奇穴三重大圆满,而且现在就要突破到奇穴四重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速度就算裴元师兄当年也比不上啊。” 柳凝斜了他一眼,冷冷道:“哼,他原本是废体,应该是练了什么禁术,暂时得到修为飞速提升的体质,将来肯定有后患,你怕什么。” “我哪有怕他。”何星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只是十分好奇而已,这一年来我们耗费了大量的丹药才勉强踏入奇穴境界,却没想到他修为现在竟比我们高出了这么多,估计我们两人联手也打不过他,这该怎么办?” “谁说打不过他。”柳凝忽然笑了起来,满脸阴鸷道,“现在不就是大好的机会么,他正在突破,根本无法分心对付我们。” 何星宇皱起了眉头:“这样未免太下作了,而且若是被师父掌门他们知道的话可没我们好果子吃。” 柳凝嘴角一扬,露出阴冷笑意:“不让他们知道便是了。” “你的意思是……”何星宇睁大双眼,满面惊诧地望着柳凝。 柳凝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点了点头:“一不做二不休。” “你疯了么?”何星宇失声惊呼,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柳凝双目如电瞪视李阡陌,咬牙切齿道:“没错,我疯了,但全都是被这小废物逼的,他害我在门派比试中丢尽了颜面,不仅没能进入十六个精英的名额,还当众悔婚羞辱我,我恨不能生啖其肉,夜寝其皮。” 何星宇被他这一说也想起了门派大比时的场景,那时候李阡陌已经稳操胜券,却还是故意对自己下重手,将他打成重伤,让他在同门面前丢尽了颜面,一想到这里他面肌便不断抽动,目光变得狠厉起来,点头道:“好,一不做,二不休!” 柳凝转头道:“你还等什么,还不去打他,直接让他走火入魔,结果他性命,若是等到他突破成功的话就没机会了。” 何星宇闻言皱眉道:“我去?不是你提出来的么,干么要我去?” “你不是说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么,现在就反水了?”柳凝傲气十足地瞪着他。 何星宇一听这话便撇嘴无言了,当初他为了得到柳凝,自然好话说尽,答应了以后都听她的,现在她以此来为难自己,他也无计可施,无奈点头道:“好,我去便我去。” “注意一点,不要太用力,一定要做得就像是他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一样,免得他师父怀疑。”柳凝提醒了一句。 “放心,这不难。”何星宇笑着点头,快步向李阡陌走来。 他到了李阡陌身前两尺之处停下,低头看着李阡陌,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惶恐不安,他毕竟没杀过人,现在居然让他杀了李阡陌,他忐忑得厉害,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道:“小废……李阡陌,你别怪我啊,要怪就怪柳凝,是她要杀你的,我只是个打手而已,你死后若是要去找阎王告状千万别扯上我,告她就行了……” “你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动手!”柳凝见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手,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便着急催促起来。 “哦,好,就动手,就动手。”何星宇应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道,“看到了没,李师弟,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要动手啦,愿你早日投胎。” 他说罢双手一合,然后双掌同时推出,直直拍向李阡陌胸口,一股沛然掌力奔涌而来。 恰在这时,李阡陌浑身气势陡然大涨,一股浩然之气自他周身喷薄而出,突破成功了。 何星宇心中一震,暗叫糟糕,他实在没想到李阡陌会在这一瞬间冲击境界成功,他猛咬牙关,额头青筋全部暴起,气海之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全身真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李阡陌突破之时六识全闭,自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现下他突破成功,六识尽开,忽然感觉到浑然掌力扑面而来,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胸口如遭巨石撞击,五脏筋脉立刻翻江倒海,似寸寸而断,张口喷出一阵鲜血往后飞了出去,跌落在两丈之外。 何星宇一击得手,自己也不好过,被李阡陌喷出的强劲真气震退三步,他强行稳住身子后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了少许鲜血。 他吃惊地望着李阡陌,心中震撼不已:“他到底是什么怪物,我偷袭他居然反被震伤,他不仅体内真气强悍无比,肉身竟如此坚实,原以为我全力一掌能取了他性命,却没想只是将他震伤而已。” 李阡陌落地后撑地坐起,抬头看见何星宇和柳凝,眉头深深拧起,伸手指着他们:“你们……咳、咳……”他才说出两个字,就禁不住咳嗽起来,咳出了不少痰血。 柳凝见状尖叫:“何星宇,他受伤不轻,快结果了他,不然我们都要倒霉!” 何星宇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出手了,脚下猛蹬,身若掷丸流星而来,速度奇快,左手划了一个圈,右掌猛然推出,磅礴掌力呼啸而来,在空气中嗤嗤作响。 李阡陌面色凝重,忽然盘腿而坐,双手合什,身前一道金光绽放而出,一道虚无的八卦之影浮现出来,是冯远山送给他的防御法宝“玄光镜。” 何星宇一掌击在玄光镜之上,轰然巨响,玄光镜的虚影立刻四分五裂,这毕竟是下品法器,而且李阡陌现在身受重伤,难以将玄光镜的威力发挥极致。 李阡陌法宝被破,被掌力重击,身子往后滑去,撞在了一座巨大的浑天仪之上,再次张口喷出一道热血,脸色惨白,灿若金纸。 李阡陌两次受创,身子荏弱,倚靠着浑天仪暗自调息,怒视何星宇和柳凝,满面阴沉道:“你们……居然要杀我?” 何星宇满面阴霾,没有说话,柳凝走上前来冷声道:“没错,我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 李阡陌咬了咬牙,拭去嘴边血渍,道:“这里可是逍遥谷,你们若是杀了我,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你们可要想好了。” 柳凝傲然道:“这个不用你费心,我们自有方法应付!” 李阡陌手扶巨大的浑天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惨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今日我便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只怕你没这本事!”柳凝厉喝一声,忽然祭出火蚕红绫杀了过来。 66章:两败俱伤(下) 火蚕红绫以诡变莫测著称,柳凝右手旋了一个圈,红绫顿时化作一道道螺旋,旋转着攻向李阡陌,远在一丈开外就能感觉到灼灼热浪扑面而来。 李阡陌强行提气,脚下巧妙地踏出了两步,身子已经到了柳凝的右方,柳凝知道他步法神奇,早已将招式的力道减弱,做到收放自如,一发现李阡陌躲闪了过去,右手一牵,红绫忽然转头,灵活得便如一只怪蛇,呼啸着往李阡陌击来。 李阡陌虽然身受重伤,但他本身修为比柳凝高出了四个境界,现在基本能保持打个平手,若是拖延下去,他伤势加重,必然会一败涂地,他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双眼紧盯柳凝,三才望气术催动至极限,将她所有的意图和破绽瞧了个清清楚楚。 他见火蚕红绫攻来,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同时顺势朝前滚去,柳凝见他冲过来,知道他要近身制住自己,快步往后退去,同时手中红绫盘成大圈往李阡陌卷去。 李阡陌眉头一皱,猛然将全身真气催动到极限,气海之中翻气惊涛骇浪,他的速度也成倍提升,形如掷丸流星,欺近柳凝身边,龙牙祭出,一剑迎头劈下。 他速度陡然倍增,柳凝完全没反应过来,顿时惊呆在了原地。 李阡陌剑气呼啸着朝柳凝头部劈下,何星宇在远处失声惊叫:“不要!” 与此关键时刻,李阡陌忽然收回了龙牙,左掌倏然探出,一掌重重地按在了柳凝胸口,柳凝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落地之后张口直吐血。 何星宇惊叫一声上去扶起她,急声道:“师妹,你怎么样师妹。” 李阡陌虽然一掌震伤了柳凝,但他也不好过,他重伤之后还强行催动真气,伤势更重,胸口阵阵疼痛袭来,“噗”地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柳凝被何星宇抱在手中,气息荏弱,但她的双眼依旧不肯从李阡陌身上移开,有气无力道:“何师兄,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她小声嘀咕着便昏死了过去。 李阡陌手捂胸口冷冷看着何星宇,何星宇抱起柳凝,也冷冷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似乎激起了无尽的仇恨之火。 何星宇咬牙道:“李阡陌,今日我便放你一马,毕竟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过你别得意,你伤了柳师妹,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他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去,谁知刚转身便看到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黑袍人,这人一身宽大的黑袍,形容高瘦,长须及胸,在风中飘飘荡荡,竟是逍遥谷谷主方宇轩。 李阡陌面朝这个方向居然也没发现方宇轩是何时来的,就好像从地里突然冒出来的一般,二人同时一愣,随即一起躬身行礼:“弟子拜见谷主。” 方宇轩点了点头,缓缓往前走来,满脸淡然问道:“你们在私斗?” 李阡陌和何星宇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李阡陌原本想说出实情,那样自己就可以免受惩罚,而且何星宇和柳凝还会遭受重罚。 但自从上次方宇轩赶走白目后,李阡陌一直对他有成见,就算这次是柳凝和何星宇偷袭他,他也不想让方宇轩来插手这件事,他便是如此的执拗性格。 何星宇见李阡陌闭口不言,悄悄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李阡陌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方宇轩见他们不说话,淡淡道:“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便当你们是默认了。” 他们二人依旧不说话。 方宇轩见状怒气暗声,冷哼一声,右手抬起,刻画了一道金色符文,符文成功后如一道闪电般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无踪。 过了不消片刻,四名身穿墨衫的执法弟子落在了天机台上,一过来便对方宇轩行礼问候。 方宇轩让他们免礼,满面威仪道:“天机阁李阡陌,天工坊何星宇,五音宫柳凝,你们三人在门派内私斗,严重触犯谷规,罚你们面壁思过三年,你们可服裁决。” “弟子谨遵谷主法旨。”李阡陌和何星宇同声应道。 方宇轩又道:“李阡陌,本座罚你去餐风饮露台面壁思过,何星宇,本座罚你去生死树下面壁思过,至于柳凝,就去仙迹岩吧。” 那四名执刑弟子领命走上前来分别押着他们三人飞出了天机台。 逍遥谷北边群山耸峙,延绵不绝,这座山名为隐龙山,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峰叫做天子峰,天子峰上有一座巨大的平台,叫做餐风饮露台。 传闻隐龙道尊周天子曾在此台上枯坐参道,一坐便是五百年,几乎要与山化为一体,后人就为这里取名为餐风饮露台,李阡陌面壁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个餐风饮露台也不知有多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头,平平整整,石缝中偶尔长出一些生命力较为旺盛的杂草,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绿意。在这地方待上三年可真是遭罪。 李阡陌见前方有一道耸峙的高峰,便快速往前走去,很快便到了平台尽头,那是一座绝壁,壁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道”字,笔意苍劲雄浑,气势凝若山岳,望之叫人心生肃穆之感。 “唉,接下来三年就要每天看着这个字了。”李阡陌慨叹一声,盘腿坐下,眼望着那大大的道字发呆。 逝者如斯,不辞昼夜,三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修道之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李阡陌在餐风饮露台上闭目静坐,气息温稳笃定,中正平和,这三年的时间里他进步神速,修为直接提升到了五行境界。 五行者,人体五脏也,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人体虽小,但在修士眼中就是一座永远开发不完的宝藏,人乃万物之灵长,应造化而生,体内亦同宇宙之理,蕴含阴阳五行。 自五行境界起,属于锻体阶段,此阶段的修士可以吞纳灵气淬炼身体,对自身肉体进行锤炼,对敌之时自然威力无比,无往不利。 五行境界淬炼的是人体的五脏六腑,一共十重境界。 后面是大龙境界,淬炼的是人体骨骼,脊椎骨为人体龙骨,炼骨由此开始,所以此境界又叫大龙。 锻体阶段的最后一个境界叫做三藏,所谓三藏,指的是三大人体宝藏,一共三重境界,一旦超越这个境界,就可以采取天地间元气,开辟生命之轮,执掌神通之术,成为神通修士。 “老大,老大!”李阡陌正在静坐入定,一道欢快的声音远远传来,他睁眼起身,向南看去,只见吕放正驾驭着飞剑快速而来,口中欢呼不断,仅片刻功夫就落到了他跟前。 吕放落地后欢喜道:“老大,你的三年面壁期已满,我来迎你出去。” “嗯。”李阡陌点了点头,问道,“我师父出关了么?” 吕放哈哈笑道:“出关了,出关了,他现在已经是合道三重的大贤高手了。” “太好了,走,我都快四年不见他了。”他说罢立刻驾驭起飞剑,直奔天机阁飞去,归心似箭。 67章:三品火种 李阡陌和吕放快速飞回了天机阁,刚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酒桌已经摆好,原道真正坐在那里笑呵呵地望着他们。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四年前他被罚去困龙深渊思过,回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场景。 原道真笑呵呵地招呼道:“来来来,臭小子,好几年不见了,快过来让为师好好瞧瞧。” 李阡陌走到原道真面前,原道真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微笑点头道:“嗯,很好很好,不错不错,不仅成熟了许多,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好得很,好得很。” 原道真笑赞一番就开始喝酒,三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直至东方月白才散去。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李阡陌早早起来在老槐树下静坐,身体周围热气腾腾,他此时丹田内部已经翻江倒海,原来他正在锤炼法宝。 他现在的修为是五行一重境界,应该用下品灵器,但龙牙是下品法器,已经跟不上他的修为了,但龙牙是他的第一件法宝,对他来说意义不一般,他不想丢弃龙牙,就想将其锤炼成灵器。 法宝的炼制是相当麻烦的,炼器师与炼丹师一样,数量都十分的稀少,因为两者都对辨微能力要求极高,所不同的是,炼器师必须对阵法十分娴熟,因为炼制法宝时要不断在法宝之上刻画阵纹,若是对阵法不熟,那还谈什么炼器。 李阡陌兼备了炼器师所有的条件,于是便决定自己锤炼龙牙。 炼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材质问题,材质是一切法宝的基础,好的材质基本就决定了一件法宝的威力。 龙牙的材质很一般,毕竟是最低品阶的法宝,于是李阡陌用体内火种融化了其他的灵器法宝,将之材质精华萃取而出,更换了龙牙的材质,如此做虽然有点多此一举,但他对龙牙的喜爱之情根本无法解释。 剑胚成型后他就开始在剑身上摹刻阵纹,这是一个繁杂的过程,好在下品灵器的阵纹并不多,三个多时辰便完成了。 望着气海上方焕然一新的龙牙,李阡陌心中兴奋不已,心念一动将它祭出,握在手里仔细抚摸,感受着剑身表面隐隐流动的冷光,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 “好小子,炼器都会了,不简单啊。”原道真不知何时来的,正笑呵呵走过来。 李阡陌淡笑道:“炼器跟炼丹虽然不一样,但只要用心了,其实也不难,理是一样的。” 原道真点头,拈须沉吟许久,忽然问道:“小子,之前吕放在这,不大方便开口,我觉得你的体质似乎又变强了,怎么回事?” 李阡陌闻言一笑,道:“师父,你不问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破开了虚天大阵,获得了隐龙道尊的无上传承。” “什么!你破掉了虚天大阵获得了无上传承!”原道真闻言震惊无比,目瞪口呆低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点头:“是的,那个传承其实是一部经书,叫做《隐龙真经》,其中前面五千字是隐龙功,我才初学皮毛,就变换了体质,后面还有一万多字的隐龙气术和一万字的隐龙阵术,其中……” “停停停……”原道真摆手止住他,急声道,“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把经文说给我听。” 李阡陌无奈一笑,开始背诵经文。 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李阡陌背多少遍经文,原道真就是记不住,听到后面就忘了前面,再听前面就会忘记后面,过一会儿就会全部忘记。 如此试了七八次,原道真猛一挥手,愤愤道:“罢啦,罢啦,不学啦。” 李阡陌蹙眉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写出来试试。” “没用的没用的。”原道真摇头叹道,“这是灵魂剥离之法,除非得他许可,不然任何人都别想记得住这经文?” “灵魂剥离?”李阡陌闻言一怔。 “这是个很古老的秘法,早失传百万年了,没想到隐龙道尊居然会。”原道真气闷不已。 李阡陌见他满脸郁结,心中也不好受,歉然道:“师父,对不住……” “关你屁事!”原道真大眼一翻,张口啐道,“那是老子没本事,在太玄碑前待了上千年都不及你八年,奶奶的,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说罢大眼连翻,跟自己怄气。 李阡陌在一旁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听说你跟你大师伯学会了炼丹术?”原道真沉默许久问他。 “是的。”李阡陌点头,“二品丹师巅峰了,只要弄一株三品火种,随时都能成为三品丹师。” “好啊!”原道真拍手赞道,“这么快就要成为三品丹师了,不就三品火种么,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了。” “不用了。”李阡陌摇了摇头,道,“明天我要去蜃楼城买药材,顺便在那待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三品火种出售。” “哦,你都去过蜃楼城啦,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原道真略微惊讶。 李阡陌淡笑道:“还好,挺顺利的。” 原道真点了点头:“嗯,那行吧,我就不替你张罗了,在那种地方一定要小心。” 他颔首应道:“是,徒儿知道。” “好了,我去你大师伯那一趟,你好好修炼。”原道真踏入空中,朝西北方向飞去。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全亮,李阡陌已经御剑出发,往蜃楼城方向飞去,他现在的修为和法宝远非当初可比,速度提升了将近两倍,隔日傍晚时分已经到了混沌海的边缘。 他在山中露宿了一宿,第二天进入了混沌之海,两天之后进入了蜃楼城。 这里一切均未变样,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收购了大量药材回屋炼制丹药,每隔几天就会去拍卖行探听火种消息。 一连等了九个多月,中途出现了两个二品火种,但三品火种却一直没有,他现在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也就不着急了,一边炼丹一边修炼,慢慢等。 又等了两个月,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拍卖行张贴的拍卖榜上出现了一株三品火种-融金焰。 李阡陌开心不已,把自己的灵石清点了一下,发现居然有三万多斤,这全是他炼丹赚来的,没想到短短一年居然赚了这么多,连他自己都震惊无比。 其实想想也不难解释,他的辨微能力远超常人,炼制出来的丹药不仅品质高,而且出丹率高,所以赚灵石才如此的快。 好不容易等到了拍卖会哪天,李阡陌一早就去了,领了个十八号的拍卖牌,他这次带了三万多斤灵石来,势必要将那株三品火种拿下。 渐渐地,拍卖场里的座位都满了,主持拍卖会的还是那个中年修士卫庄,一通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之后,拍卖会开始了。 其他的东西李阡陌都看不上,他只对火种感兴趣,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三品火种出场,依旧是一个刻画着八卦图案的铜盘,上面跳动着金色的火焰,这就是三品火种-融金焰。 卫庄才喊出两千的底价,出价声就此起彼伏, “三千!” “四千!” “四千五!” …… 很快地,价格彪到了一万,只剩下两个人在抬杠了。 李阡陌之前一直没喊价,见只有两个人竞价了,觉得是时候出手了,举起牌子大叫:“我出一万二!” “哗……”所有人纷纷看着向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大魄力,都过了一万的高价了,还能一下加两千。 其中一个人直接放弃,另一个人咬了咬牙,举起牌子叫道:“一万三!” 李阡陌又举起牌子:“一万五!” 那个人这下彻底没了底气,他的灵石估计不够了,颓丧地叫了一声:“我放弃。”满脸郁闷地瘫坐在座位上。 卫庄扫了一眼全场,朗声道:“现在这位十八号座位的道友出价一万五斤灵石,还有人要出更高价吗,若是没有,那么这株融金焰就是他的了。” 全场没人答话,卫庄道:“好,那我开始倒数了,五,四……” “等一下,我出一万七千斤!”一道声音从场中传来,所有人一片哗然,纷纷转头去看,李阡陌却是心头一震,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人是谁,他转头往后一看,果然发现李天一正冷笑看着自己,还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阴魂不散。”李阡陌怒哼一声回过头来,举起牌子大声道,“两万!” “哇!”全场哗然,三品火种居然拍到两万斤灵石,这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见识了。 李天一蹙眉望着李阡陌,心中暗骂:“该死的,这小废物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两万斤,他拿得出来吗。” 他心中暗自寻思着,这边卫庄已经催促他加价了,若是不加价便代表放弃。 李天一咬了咬牙,举起牌子大吼:“两万二千!” 李阡陌感觉到他报价的语气有点颤抖,知道这价格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举起牌子淡然道:“两万五。” 李天一顿时愣在当场,卫庄问他要不要加价,他只能摇头,心中恨得牙痒痒,不断瞪视着李阡陌。 李阡陌终于拿到了这株三品火种,交易一完成便急冲冲地出了拍卖行,躲到了客栈中开始融炼火种。 火种融炼比较耗时,熔炼成功之时已经是晚上了,之前的二品火种无法与这三品火种比拟,直接被其吞噬,他立刻就祭出丹炉来尝试炼制三品丹药-纳灵丹。 锻体阶段的修士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练气了,他们必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不断强化自身,而纳灵丹可以提高吸收灵气的速度,是锻体修士最喜爱的丹药,没有之一。 68章:李天一的恐惧 李阡陌的炼丹技艺已经十分娴熟,只是他的丹炉确实有点寒碜,炼制三品丹药的话有点勉强,第一炉和第二炉接连失败,损失的药材就相当于五十斤灵石。 他就不信这下品法器的丹炉炼制不出三品丹药来,炼制第三炉之时格外细心,将三才望气术都使了出来,药材和火焰的细小变化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果然,炼制过程一点意外都没有,最后成功凝丹,三枚褐色丹药飞了出来,落在掌心之中。 纳灵丹售价十斤灵石一粒,十分珍贵,他炼制的这纳灵丹通体发亮,属于上品,应该能卖到二十斤一粒,三粒就是六十斤灵石,药材成本二十多斤灵石,净赚三十多斤灵石。 当然,这一切的要求是他的出丹率要高,如果他的出丹率低于五成,那就要倒贴了,至于一般的炼丹师,他们是不敢炼三品丹药来赚灵石的,出丹率太低,他们只能靠炼制一品和二品丹药换取灵石,三品以上的丹药都是留着自己吃。 在蜃楼城的这段时间里,李阡陌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五行一重的巅峰,这里灵气稀薄,不适合突破,他必须出去找一个地方突破。 反正火种已经到手,在这也没什么好待的了,他去购买了大批的药材后就出了蜃楼城往回赶。 由于上次有过被李天一追杀的经历,他这次改往西行,避免碰到他。 出了混沌海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这里一路群山延绵,鲜有人迹,山中树木苍郁,一眼望不到边。 逍遥谷在东南方向,他决定先往南飞,然后再转东方,虽然绕了不少路,但能避开李天一那烦人的苍蝇就行了。 安安稳稳飞了一天,这天夜里,李阡陌正在树林间打坐休息,忽地猛然睁开双眼,隐去全身气息,他明显感觉到一股气息从东北方向飞来,这股气息十分熟悉,似乎是李天一,距离这里还有不足二十里的路程。 五行境界的修士神识范围并不广,一般能查探七八里便不错了,但李阡陌的三才望气术已然入门,辨微能力超凡,神识探查的范围是同境界修士的数倍。 “这烦人的疯狗,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李阡陌恼怒地骂了一句,心念急转,开始寻思对策。 四年之前,李天一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五行五重境界,现在的修为肯定更高,硬拼是不可能,只能用阵法对付他。 一想到阵法,李阡陌忽然想起了一个阵法,叫做“炎龙杀阵”,这个阵法需要布阵者修炼火系功法,在阵法中布下火焰阵纹,阵法一旦发动,火龙焚天,阵法中的人将会被焚成灰烬,威力无比。 李阡陌虽然没有修炼火系功法,但他已经融合了三品火种,有同样功效,所以布这个阵不是难题,敌人将至,他也不再多想,当场就在地上刻画起了阵法。 杀阵的威力十分厉害,所以布阵也颇为麻烦,单是阵脚就有七十二个之多,好在李阡陌与此道十分娴熟,他在破虚天大阵时能在一息之间衍算出星辰轨迹,其思维之敏捷可想而知。 一盏茶的工夫不到,李天一已经飞到了树林上空,离李阡陌不过二三里,他紧闭呼吸,继续在这里不断刻画阵纹。 李天一脚踩法剑朝下方不断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神识铺陈,仔细探查,依旧没发现任何气息。 又过了片刻,他失去了耐心,猛然提气,高声叫道:“李阡陌,你这小废物,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快点给我滚出来!” 他这一声吼打破了山林的宁静,原本已经休憩的山间动物顿时顿时被惊醒,漫山都是兽鸣鸟叫声,“呼啦啦啦……”远处一大片飞鸟腾起,叽叽喳喳啼叫着往远处飞去。 “这个疯子。”李阡陌暗骂一声,不去理他,继续布阵。 李天一停在空中不断大声叫骂,他似乎有什么寻人的法宝或秘法,就认定了李阡陌在这里,只是具体方位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漫天大骂逼李阡陌出来。 李阡陌在这片空地上走来走去,双手不停刻画,终于,一道金光闪过,阵法忽然隐去,归于虚无,布阵成功。 “有亮光!”李天一眼角睥见下方的亮光,顿时开心不已,驾驭飞剑冲了过来,形如离弦之箭。 “来得好。”李阡陌大喝一声,祭出龙牙飞剑,一剑对着李天一迎头斩下,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李天一冷哼一声,胸前华光大放,一道璀璨金光自胸口喷出,形成一道奇妙护罩,好似一个大碗,将李天一护在当中。 李阡陌剑气斩在金色护罩上发出“当”地一声脆响,被弹了开去,他被震得连退三步才定住身子。 李天一已经趁此机会落地,手持血红法剑笑嘻嘻道:“小废物,你果然在这里。” 李阡陌皱眉问道:“老废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天一嘿然笑道:“嘿嘿,我自有父亲传我的寻人秘法,要找你还不容易的很。” “你找我就是为了杀我么?”李阡陌冷冷地问。 “你太低估我了。”李天一嘿嘿冷笑,“我是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我并无深仇大恨,而且份属同门,何必如此咄咄相逼?”李阡陌面色凝重地质问,在李天一看来这全是求饶之辞。 “没有深仇大恨?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李天一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之意,他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满面狠戾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李天一喜欢的女人你居然敢动,简直是找死,我告诉你,我喜欢东西我可以得不到,但其他人也别想得到,你这废物更不可以!” 李阡陌闻言摇头长叹,淡淡道:“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希望你到时候别向我求饶。” “嘿,我求饶?你是梦还没醒么,我修为比你高出了整整七个小境界,我会向你求饶?”李天一冷笑揶揄,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废什么话。”李阡陌冷冷道,“放马过来吧,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他说罢立起龙牙,手捏剑诀摆了个门户。 “哼,你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李天一冷哼一声,掣出火红法剑飘然杀来,形如一道虚影,快得出奇。 李阡陌眼看他就要到自己跟前,忽然收起法剑,双手一合,掐起奇怪的法诀,大喝一声:“起!”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四周光芒绽放,方圆十丈之内尽被光芒包裹,形如一道遮天牢笼,将李天一禁锢其中。 李天一见状骇然变色,他见识广博,知道这是一个阵法,手持法剑对着阵法的能量壁斩去,七尺剑罡呼啸而下,落在虚无的能量壁上只是震起了道道波纹,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他又运足了真气连斩数剑,依然无功而返,他终于知道这次栽了,怒声叫道:“小废物,依仗阵法困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放我出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李阡陌冷笑一声道:“你说笑了,我们天机阁的看家本事就是布阵,我以阵法对敌怎地就不算本事了,如此光大门楣的事情若是被我师父看到,他一定会拍手叫好的。” “你……快放老子出去!”李天一说不过他,发了狂似地大喊,不断挥舞着法剑劈砍阵壁,除却留下一阵阵波纹外没有任何效果。 李阡陌望着阵法中的李天一,冷声道:“李天一,我不知道你父母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没有人天生就是上位者,也没有人天生就高人一等,也许你父母对你呵护得厉害,任你胡作非为,你犯下过错总有人为你善后,但修道界是残忍的,有很多人是不能惹的,我就是那其中的一个。” 他顿了顿,又道:“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泥人还有三分火,我早已对你再三忍让,你却得寸进尺,咄咄相逼,好几次几乎就要了我的性命,今日既然你落在了我的手里,那么我只能将你解决,永除后患。” “你……你说什么?”李天一闻言心感觉到一阵恐惧忽然袭上心头,额头渗出了冷汗。 李阡陌说话的语气阴冷至极,完全不似恐吓他,他是真的要取他性命,李天一虽然专横霸道,但那是在逍遥谷里,背后有人撑腰,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又有什么人能来管他死活,李阡陌若是将他杀了,他就尸体发臭估计都没人理睬。 69章:大祸临头(上) “你……你居然……你居然敢杀我!”李天一惊惶大叫,话都说不囫囵了。 李阡陌舞了个剑花,嗤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不然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李天一尖声大叫,向着法阵壁冲去,砰地一声被弹回来跌坐在地。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爹爹知道的。”李阡陌冷笑一声,缓缓朝法阵走去。 “别,别,你别过来,我以后再也不害你了,李师弟,李师兄,李爷爷,我求求你啦,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李天一跪倒在地磕头哀求,哭得涕泪横流。 李阡陌走到法阵前定下脚步,冷眼相视,他为人冲和,不轻易与人为敌,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软柿子,谁若惹了他,他便会变得极为冷酷,你就算跪下摇尾乞怜也没有用,这正应了一句话:当善良的人撕下了面具,你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李天一,永别了。”李阡陌忽然举起双手刻画了两道复杂的阵纹。 “不!”李天一疯狂大叫一声,起身冲了过来,但却撞在阵壁上弹了回去。 金色阵纹融入阵法之中,阵法忽然转动起来,内部腾起大片火焰,一道火龙忽然飞起,翻腾一下之后猛地朝李天一扑去,眨眼之间,李天一就被火焰吞没。 “啊……救命……啊,李阡陌,你敢杀我,你会后悔的……”李天一全身被火焰包裹,到处乱冲乱撞,疯狂大吼,阵中腾飞的火龙继续朝他扑去,火焰更盛,李天一只叫了几声就跌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阵中火焰熄灭,一切归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李阡陌撤去阵法走了进去,只见中间留下了一堆白色的骨灰,骨灰里埋着一件黑色物事,不知道是什么,他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个锦囊,似乎是金缕线编织而成,十分珍贵的样子,这玩意跟聚宝盆一样,是储存东西的法宝,携带在身上十分方便,说起来比聚宝盆还稀有。 他现在没空祭炼这储物锦囊,直接将之塞进怀里,看了一眼地上的骨灰,淡淡道:“下辈子做人别再这么猖狂了。” 他说完这些抬头看天,只见空中繁星明灭,并无月光,不禁暗忖:“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会吸引到其他修士,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离开。” 一念至此,他立刻祭出龙牙,脚踩飞剑划破夜空离去,形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逍遥谷天工坊内坊,一位中年灰袍修士正在打坐,只见他有髭无须,头顶紫玉长冠,仪貌清朗,此人乃是天工坊主事李云相。 他正自打坐练功,蓦地全身一震,猛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双目之中尽是惊怒之色,他双拳紧握,浑身颤抖不止,过了许久,才听他咬牙狠声叫道:“是谁,是哪个不开眼的,胆敢杀我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中年美妇,是李云相的妻子刘青,也是一个合道高手,逍遥谷长老之一,她听见李云相大叫,又见他脸色苍白,不禁讶道:“相哥,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脸色如此难看?” 李云相转头看向刘青,眼眶之中蒙了一层泪光,一字一字悲声道:“青妹,天一……被人杀了。”说罢再也难以抑制胸中悲情,两行清泪奔涌而出。 刘青闻言如遭晴天霹雳,顿时只觉两耳嗡鸣,双眼发花,身子晃了晃便要跌倒。 李云相一把将她托住,顺手度了一道真气进入她体内,扶她坐下。 真气入体,刘青缓过了神来,她一把抓住李云相的双手,急切问道:“相哥,这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你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她心中悲愤难抑,抓着李云相的手连摇带搡,泪水早已流了满面。 李云相老泪纵横,摇头悲声道:“青妹,你我这么多年夫妻,我又怎会拿天一的生死来开玩笑,我确实感觉到他......他......”他说到此处再也难以说下去,刘青也早已泣不成声,哭喊着儿子的名字。 二人相拥悲泣了半晌,刘青抹泪道:“相哥,到底是谁害死了我们天一,你定要将那凶手揪出来,为天一报仇!” 李云相按下心中悲情,伸手帮刘青拭泪,沉声道:“青妹你放心,我这就去天一出事的地方察看,定要将那凶手给揪出来,将他碎尸万段!”他说罢猛然起身,就要出门,却被刘青一把拽住衣袖。 “青妹?”李云相回首来看,只见刘青缓缓站起,泪眼婆娑道:“相哥,我也去。” 李云相心中一酸,点了点头,与刘青携手走出了房门,双双踏空而去。 李云相和刘青急速飞行,很快出了逍遥谷的护山大阵,出阵后就要东北方飞去,天亮之时来到到了一处山林上方,李云相忽然停住,低头向下看去,刘青见状急声问道:“是这里么?天一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李云相面色沉重,缓缓点头道:“我通过‘血魂引’感觉到天一便是在此处出事的。” 李云相话音方落,刘青已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李云相怕她出事,紧跟其后落下。 二人落地之后在山林中寻找起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被他们发现了残余的阵法和一堆白色的骨灰。 二人走至骨灰之前,不禁一阵怔忡,李云相蹲下身子,掬起一捧骨灰,顿时老泪纵横,口中呜呜声哭叫:“我的儿啊,这才几日不见,你竟已成了一堆骨灰,我的儿啊......”。 刘青跪倒在李云相身旁,早已泣不成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水地哭着李天一的同时,还咒骂着凶手,将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李云相虽说心中悲痛,但他毕竟是一部主事,哭泣了一会儿便慢慢忍住心中悲愤之情,悄然抹去泪水开始查看这片残余的阵法,阵法共有七十二个阵脚,有一个被摧毁,其他的阵脚完好无损。 李云相查看了阵脚之势后顿时面色大变,失声惊呼:“这是......这是炎龙杀阵!” 刘青听到李云相惊呼,顿时收声,一咕噜起身跑过来,急切问道:“有发现?凶手是谁?” 李云相怒哼一声,咬牙道:“这是天机阁的秘传阵法‘炎龙杀阵’。” 刘青闻言惊得嘴张老大,良久才问道:“确定是‘炎龙杀阵’么?” “哼!”李云相面色阴寒,激动得浑身颤抖,道,“除非我招子尽都瞎了,否则绝不会看错,杀害天一的人便是天机阁的人。” 刘青闻言愣愣道:“天机阁?天机阁只有一个弟子,叫李……李阡陌,难道是他杀了我们天一” 李云相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除了他别无旁人。”他顿了一顿,满面狠戾道,“李阡陌这小子定是凶手无疑了,且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原道真这老匹夫纵容弟子杀害同门,他也难辞其咎,我这便回去找他们算账,若不将他天机阁弄个天翻地覆我李云相誓不为人!” 刘青挽住他的臂膀,面色坚毅道:“事关天一的大仇,我们定要为他讨回公道,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们二人一番愤怒陈词之后回来将李天一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收起,刘青收骨灰之时没忍住悲伤之情,再次哭得稀里哗啦。 等收好了李天一的骨灰后,已经到了中午,二人双双飞入空中,直奔逍遥谷。 李阡陌杀死了李天一之后一直心神不宁,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原本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但心中莫名的不安让他也没心思休息了,索性折了个方向往回赶,大约到了辰时才回到了天机阁。 他连日劳累,回到房间后上床躺下,不消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李阡陌正在熟睡,忽被一声大吼惊醒,他惊坐而起,分明听得阁外广场之上有人高吼:“原道真,你给我带着李阡陌滚出来!”此人叫喊中带了真力,震得李阡陌耳膜生疼。 他赶紧跳下床来,便欲出去一看究竟,刚穿上鞋袜,便听到原道真的声音在阁外响起:“李云相,你跑我天机阁来发什么癫!” 李阡陌一听“李云相”三个字顿时浑身一震,心中一片慌乱,惊惶自语道:“糟糕,莫不是我杀害李天一的事被他晓得了?” “你那弟子李阡陌呢,让他出来见我!”李云相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阡陌一听这话心中更觉惊恐,已然肯定他是因李天一的事来找自己,一念至此,他慌乱更甚,心念急转,寻找对策。 他想了一些辩解说辞,且罗织了许多李天一的过错,但又想到毕竟自己杀了李天一,他的父母又怎会管他这些说辞,便将那些想法统统推翻,在房中左右踅走,另寻他法。 他越是着急越无法静心想出策略,过了许久也毫无收获,顿时急得如热锅之中的蚂蚁,团团直转。 “你找他做什么?”原道真暗觉奇怪,李云相身为堂堂天工坊的主事,身份非一般长老可比拟,竟突然来找李阡陌,不免让他心疑。 刘青忽然怒叫道:“你那好徒儿李阡陌杀害了我的孩儿,我和我夫君来此要他偿命,你让他出来。” “胡说八道!”原道真闻言叱道,“我徒儿修为远不及你儿子,如何杀得了他,你们如此栽赃竟也不怕烂了舌头。” 刘青峨眉倒竖,高声叱道:“是与不是,自有公论,你先让他出来与我们对质。” 李云相满面阴霾,森然道:“我在我儿遇害之处发现了残余的‘炎龙杀阵法’你作何解释?” 原道真闻言一愣,心念急转,觉知此事定有内情,当务之急则是要与李阡陌私下详谈一番,而绝非拉他出来对质。 70章:大祸临头(下) 李云相转头望向天机阁,冷然高喝:“李阡陌,老夫知道你小子就躲在里面,快快出来受死!” “住口!”原道真骤然怒喝,双目如电,厉声叱道,“你当我天机阁是什么地方,这里容不得你们撒野,立刻给我滚,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他说话间已然祭出法剑,一柄水蓝色的长剑握在手中,气势陡然升起,带起一阵飓风风,直刮得满场树叶纷飞,碎石乱滚。 李云相和刘青为他气势所震,连退数步才相互扶持定住身子,李云相气急败坏大喝:“原道真,你竟如此袒护李阡陌那逆徒,好!我这便去找谷主说理,请他来定夺,等方师兄驾临之时,我倒要看你是否还能如此嚣张!”他说罢猛一顿足,拉着刘青便腾空朝东北方飞去。 原道真见他们二人飞走,赶忙收起长剑风也似的冲进了天机阁,来到李阡陌房中。 李阡陌此时正在房中急的团团直转,忽见原道真冲进来,急忙连声道:“师父,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 原道真冷哼一声,面色严肃道:“你最好赶紧跟我解释,杀害同门的罪过太大,而且李云相为人极为护短,你若当真杀了他儿子,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李阡陌点了点头,赶紧将李云相如何三番两次追杀自己,最后被自己反杀的事说了出来。 原道真听完之后略作沉吟,抚须道:“此事确是错在李天一,只是你这般做法有欠妥当,杀了他虽是永绝后患,却也会引来更大祸患。现下李天一已死,你也无法证明是他有错在先,道理都站到他那边去了。” 李阡陌闻言沉默了半晌,忽然跪倒在原道真面前,垂头沉声道:“师尊,杀害同门是大罪,况且李天一身份不一般,他的父母肯定不会让我活命,我这次在劫难逃,你的教养大恩我今生只怕无法回报了,若有来世,我会为你效牛马之劳。”他说罢“笃笃笃”地磕起头来。 原道真见状一把将他揪起,两眼一翻,没好气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这么快便想到死了,有为师在,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师尊,你……” 李阡陌刚要说话,就被原道真摆手打断:“你不必多想,现在与我去一趟揽星阁,主动将事情始末说与谷主听,我那三师弟虽然为人迂腐,但一向铁面无私,你的事情若有那蓬莱岛的小姑娘为你作证,他绝不会为难你分毫。” 李阡陌闻言微喜,连连点头道:“对,我们这就去见谷主,免得李云相他们恶人先告状。” 揽星台之上,辉月殿内,方宇轩端坐正堂聆听李云相和刘青告状。 李云相满面怒色,竭力压制语气:“方师兄,原道真的弟子李阡陌杀害你外甥李天一,其行为之恶劣开逍遥谷之先河,望谷主务必严惩不殆。” 他在这里不说“我的孩儿”却说“你外甥”,便是在言语上暗暗拉拢方宇轩,言下之意:“小样儿,你的外甥被人杀啦,你身为一派掌门若是不替他报仇,便似被人扇了一巴掌却没还手,看你脸往哪搁。” 方宇轩闻言动容,起身走下堂来,蹙眉道:“李天一被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细说来听。” 李云相将发现炎龙杀阵的事和原道真不肯交出李阡陌之事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 方宇轩听罢捋须沉吟,顷刻之后点头道:“现在倒不宜下定论,不过却有必要让那李阡陌出来对质,我这便与你们去天机阁走一趟,若当真是他所为,我定会替你们主持公道。” “谷主无需多劳,我已带着李阡陌过来了。”原道真的话音忽然从殿外传来,话音落下之时,他和李阡陌刚好踏进辉月殿之中。 李云相和刘青看到原道真和李阡陌翩然而来,双目之中尽是怒火,刘青踏前一步便欲上前发难,却被李云相伸手拦住,向她摇首示意。 原道真带着李阡陌来到方宇轩面前,淡笑着拱手道:“拜见谷主。” 李阡陌也向方宇轩拜礼,方宇轩轻摆右手,示意免礼,他刚欲开口问话,一旁的刘青耐不住性子了,抢先大叫:“李阡陌,我问你,我儿子李天一可是你杀死的?” 李阡陌见刘青问得如此直接了当,便也不遮掩,把头一昂,大声回道:“没错,是我杀的。” 方宇轩闻言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 “好,好,好!”李云相在一旁气得胡子直颤,咬牙森然道,“你有种!” 方宇轩眉头紧锁,轻捋燕须,冷声道:“李阡陌,本门门规最大的三条你可知道?” 李阡陌道:“回谷主,知道。” “背与本座听。”方宇轩寒声喝令。 “第一,不可欺师灭祖;第二,不可背叛师门;第三,不可同门相残。”李阡陌将三条最大门规一字不漏背了出来。 方宇轩点头冷笑道:“好的很,不可同门相残,你可做到了?” 李阡陌面不改色,抱拳朗声道:“谷主明鉴,我并非争勇斗狠之人,李天一几次三番想杀我,我被迫反击,这才下了杀手,不知我何错之有?” “胡说八道!”李云相闻言陡然怒叫,“你好好的一个人,我家孩儿怎会无端为难你,定是你挑衅在先,我孩儿才寻你晦气的。” 刘青也帮腔道:“小畜生,你杀了人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往我死去的孩儿身上泼脏水,其心可诛!”她说罢举掌便要上前对付李阡陌。 “住手!”方宇轩猛然一声怒叱,大贤巅峰气势释放出来,震得刘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刚要踏出的脚迟迟没有落下。 方宇轩虽觉刘青言行激动不大妥当,但谅解她丧子之痛,便不予理会,他又觉李云相夫妇二人所说话语有些道理,便开口问道:“李阡陌,你说李天一先为难与你,甚至想杀你,这是何原因,你可有证据?” 李阡陌抬头道:“原因说了你们也不信。” 方宇轩长眉一轩,道:“你且说说,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呢?” 李阡陌正色道:“他心慕五音宫的孔雀师姐,我也喜欢孔雀师姐,而且还与她私定了终生,李天一由此记恨于我,几次三番想要害我……” “放屁,放屁!”李云相气得满面通红,怒声大叫,刘青也帮衬道:“胡说八道,尽是胡说八道。” 方宇轩神色不悦,蹙眉冷喝:“你们莫要打断,听他说完。”他又看向李阡陌,问道,“你可有凭证?若是空口白言,本座只能当你是胡说八道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在谷内之时他曾经想杀我,白目从天而降救了我,此事没有其他证人,暂且不提,四年之前,我去谷外试炼,在蜃楼城遇到李天一,他当时便说过只要我出了蜃楼城城便杀我,半年之后我离开蜃楼城,没想到他真的在混沌海外等了半年,只为杀我。好在那次我造化够好,被蓬莱岛的楚星遥师姐救下,不然我早便死了,此事蓬莱岛的楚星遥师姐可以作证。” 方宇轩闻言眉头蹙起,看了看李云相和刘青,李云相和刘青哪里知道这些内情,一时间愣在了那里面色闪烁,不知如何言语。 原道真这下便来了气势,长眉一轩,斜睨李云相,冷笑道:“啊呀,还怪我徒儿出手狠辣,原来是自己的儿子为非作歹在先,奈何技不如人,当真是死有余辜啊。” “你……”李云相和刘青闻言气得双目赤红,几欲发作。 方宇轩伸手拦住他们二人,对着原道真,道:“原师弟,我那外甥秉性是骄横了点,但死者已矣,你口下也留点德吧,况且李师弟正值丧子之痛,你别再往伤口上撒盐了。” “不行!”李云相忽然瞠目怒吼起来,“我的孩儿绝不能白死!” 原道真轩眉笑道:“是他心胸狭窄,偷鸡不成被啄手,杀人不成反被杀,死了也是白死!” “你说什么!”李云相被他一句话激得怒气直顶脑壳,灵台顿失清明,挥起右拳,劲风忽起,一拳朝原道真击来。 原道真见他突然出拳,瞪目冷哼一声,拉着李阡陌急退一丈,挡在李阡陌身前,双手平推,掌风顿起,便要迎接这一拳。 71章:太上长老 方轩宇倏然踏步上前,立在他们二人中央,双手成掌,分接原道真和李云相的拳掌。 “砰”地一声闷响,方宇轩全身衣袍被强劲的真气鼓荡飘起,过了许久才缓缓垂下,拳掌之力消于无形。 原道真和李云相见到方宇轩亲自出手,不敢再动,齐齐垂手而立,望向方宇轩。 方宇轩眉间如罩寒霜,冷声大喝:“你们当揽星阁是什么地方了,此处容不得你们撒野!” 李云相和原道真心知惹起了方宇轩怒火,同时拱手致歉,方宇轩冷哼一声,甩袖叱道:“此次饶你们初犯,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原道真和李云相闻言同时点头称是,此事便当过去了,话题又转回到了李阡陌身上。 方宇轩扫了一眼李阡陌,拈须沉吟道:“此事不好轻易决断,我需得亲自去蓬莱岛走一趟,一日便回,到时再做定夺。原师弟你先带李阡陌回天机阁,我回来之前,你们哪里也不许去,随时等候我问话。” “是。”原道真点头领命,带着李阡陌走出辉月殿。 方宇轩转头看了看李云相和刘青,良久才叹息道:“不是为兄不替你做主,此事牵扯不小,我须秉公处理,你们切勿焦躁,耐心在谷里等我消息。” “是。”李云相和刘青齐声答应。 方宇轩见他们呆立不动,神色失落,不禁再次喟叹,大袖飘飘走出了辉月殿。 李云相和刘青对自己孩子的性子有所了解,料想李阡陌所言十有八九为真,若方宇轩得了楚星遥证词回来,只怕李云相当真便白死了。念至此处,二人尽都默然,神色萧索,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刘青扯了扯李云相的衣袖,涩声道:“相哥,我们天一便要这么白死了么?” 李云相长声叹道:“但愿李阡陌说的是假的,不然我们天一怕是真的要白死了。” 刘青闻言掩面哭泣起来,哭了许久,这才断断续续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天一平时骄横惯了,只怕李阡陌所说都是真的。” 李云相闻言浑身一震,许久才痛心道:“那只能当做我们天一命苦了。”他说完此话露出满面颓然之色,仿似瞬间老了许多。 刘青听他如此一说,哭泣得更加厉害,直把两只衣袖全都哭湿了。 又过半晌,刘青忽地止住哭声,拭去满面泪水,拉了拉李云相的手臂,轻声道:“相哥,我有法子能为我们天一报仇了。” 李云相闻言一怔,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道:“有何办法,说来听听。” 刘青诡秘一笑,道:“去找我爹爹。” “岳父大人?”李云相闻言愣住。 刘青点头道:“让我爹爹出马解决,他是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还是方宇轩的师尊,方宇轩见到他也要低眉顺目,言听计从。我们趁着方宇轩不在,请爹爹出马,将李阡陌来个先斩后奏,爹爹若能请动其他太上长老出马,便更加名正言顺了。” “好,好,好啊!”李云相直听得双目放光,一拍大腿连声叫好。 李阡陌和原道真回到天机阁后各自都松了口气,原道嘱咐了他几句后便回房静坐,李阡陌回到房中入定修炼。 到得下午未时,天机台上忽然落下十几个弟子,他们御空而来,完全无视原道真禁空法令。 原道真和李阡陌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一同来到广场之上。 原道真望着这十几个弟子,眉头皱起,冷声道:“即便你们是执刑队的弟子,也不可罔顾我的禁空法令,是谁让你们来的?” 执刑队弟子一言不发,无人回答,原道真眉头皱的更紧,厉声喝道:“是谁让你们来我天机阁撒野的!” “是老夫!”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转眼之间,便见五人自天空中急速飞来,转眼已落至天机台上,与原道真相视而立。 原道真望着来人,心中一震,隐有不祥之感,只见刚来的五人之中,李云相和刘青站在后方,前面三人则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原道真自然识得这三位老者,他们在逍遥谷中身份尊贵,就连方宇轩也对他们敬畏三分,这三人乃是逍遥谷的三位太上长老,合称“星楼三圣”。 原道真对着“星楼三圣”行了个礼,恭敬道:“三位师叔驾临天机阁,原道真有失远迎,望请赎罪,不知三位师叔来我天机阁有何贵干?” 为首的一个枯槁老者冷声道:“我等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捉拿李阡陌去祭天台受刑的,他杀死了老夫的外孙,理当偿命。” 原道真闻言一怔,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冷然道:“恐怕不能遂了刘师叔的愿,李阡陌杀人一事完全是李天一咎由自取,方谷主已然去蓬莱岛……” “莫要废话!”那姓刘的老者厉叱道:“老夫只知杀人偿命,谁对谁错老夫一概不论。” 李阡陌闻言气结,不忿大叫:“师叔祖,你是前辈高人,怎地如此蛮不讲理!” 那刘姓老者冷然一笑,道:“理?几钱一斤,你沽两斤来给我尝尝咸淡。” 原道真面色阴沉,寒声道:“玉师叔,严师叔,你们的意思是……” 另外两个老者神色淡然,同时立掌在胸,齐声道:“星楼三圣,如影随形。” 原道真闻言缓缓阖上双眼,仰面朝天,略显凄然,长吸了三口气后,他陡然睁眼,决然道:“既然三位师叔如此蛮不讲理,那便休怪做师侄的不客气了。” 刘姓老者嘴角一扬,冷哼道:“原师侄千万莫要客气。” 原道真心念微动,右手蓝光绽绽,一柄水蓝色的法剑已然出现在手中,散发出阵阵幽光,对面的星楼三圣淡定自若,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等一下!”大战一触即发,李阡陌忽然一声高叫,众人目光齐齐往他身上聚去。 李阡陌目视原道真,心中百味杂陈,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原道真见状冷哼道:“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 李阡陌抬袖抹去泪水,缓缓道:“师父,不要动手,我随他们去便是,我不能牵累了你。” 原道真闻言大怒,双眼瞪得铜铃也似,厉声叱道:“我是你师尊还是你是我师尊,老子做事还用你来教!” 他说罢不由分说地点起李阡陌的穴道,一把将他挟在腋下,右手一剑挥出,一道幽蓝剑气横空而出,直奔三圣袭来。三圣同时伸出右掌,齐齐推出,一道半圆形的光球蓦然出现,挡在剑气之前,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如天边炸雷一般,震得后面十几个弟子摇摇晃晃,满场腾起碎石和尘土,不可见物,三圣却感觉到原道真的气息已经到了四里开外。 “追!”刘姓老者清喝一声便踏空追去,另外两个老者也都腾空而起,紧随其后。 李阡陌穴道被制,急得大叫:“师父,你别这样,快放我下来,他们会打伤你的……” “聒噪!”原道真听得心烦,顺手将他哑穴点上,继续卯足了劲逃跑。 他身后两里之外,星楼三圣紧追不放,刘姓老者沉声喝叫:“原道真,你只要交出李阡陌,老夫便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执迷不悟,老夫连你一道灭杀!” 原道真全力飞行,朗声大笑:“你只管灭杀我试试!” “找死!”刘姓老者满面阴沉地冷哼,右手一扬,祭出一张古琴,原道真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一惊,一击将李阡陌打晕,接着随手挥出一道隔音结界,将自己笼罩。 刘姓老者左手抱琴,右手拨弦,只听得琴音骤起,传遍整座山谷,原道真虽在隔音结界之中,却还是被琴音钻入耳中。一时间心神失守,气血逆行,内息横窜,尽都往心脉撞去,只一瞬间,原道真的筋脉便遭受了不轻的创伤,口角已渗出了少许鲜血。 “呔!”原道真猛然沉喝,强行提气,意守心神,将混乱的内息镇压了下去,任凭琴音滋扰也不受一点影响。 刘姓老者见自己的“弄月心魔曲”无法重伤原道真,立刻变换曲调,琴音变得肃杀,但见得他手中古琴之上发出数十道剑芒,每道都有十几丈大小,从四面八方杀向原道真。 那些剑芒快若闪电,转眼便至,原道真想要躲闪已然不及,随手祭出一张银镜,银镜见风便涨,化作数百丈大小,挡在身后,剑芒尽数冲击在镜面之上,发出“叮叮当当”巨响,震彻山谷,剑芒消失后,镜面出现了一丝裂纹。 “哼,这小子还有点手段。”刘姓老者冷哼一声,右手在琴弦上猛然一划,七弦齐断,如裂帛之声,地面的树木花草在音波的摧残下瞬间化成齑粉,连地皮都被刮了一尺多厚,整个地面烟尘滚滚。 伴随着琴音,一道数百丈大小的剑芒也同时出现,宛若开天巨斧,劈斩在银镜之上,银镜再也支撑不住,被剑芒劈成两半。 剑芒斩开银镜后去势不止,直奔原道真杀来。原道真银镜被破,喉头腥甜,吐出了一束血花,他见剑芒袭来,倏地回转过身,运转周身之力,右手一剑刺出,涨起数百丈幽蓝剑罡,宛若擎天之柱,抵住滔天剑芒。 两者相碰之时,原道真只觉体内筋脉如被撕裂一般疼痛,剑芒之力如山压来,势不可挡,他只觉胸口发闷,双耳轰鸣作响,张口再次喷出了一口热血。 这一口血正好喷只李阡陌脸上,将他惊醒,他睁开双眼,只见原道真胸口和燕须之上尽是鲜血,吓了一跳,想要开口呼喊,奈何哑穴被点,发不出一点声响,急得他心如火燎。 那剑芒虽然厉害,原道真拼足全力连吐了两口鲜血终究抵挡了下来,他也借助这一击之力腾至五里之外。 刘姓老者见原道真虽然受了重伤,却依旧还能逃跑,顿觉颜面受损,心中不快,冷声道:“你们二人是来看戏的么?” 玉姓老者摇头道:“原道真是个人才,要我亲手去抹杀他,我下不了这狠手。” 严姓老者道:“我们只是来给你掠阵,他根本不是你对手,何须我们多事。” 刘姓老者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继续追赶,忽然,他面色一狠,咬牙沉喝:“夺命诛心掌!” “不可!”玉姓老者和严姓老者闻言同时动容,齐声喝止。但却来不及了,刘姓老者已然一掌拍出,一道虚无的掌印划过天空,向原道真拍来。刘姓老者拍出这一掌之后面色苍白如纸,好似全身气血被抽干了一般。 “夺命诛心掌”乃逍遥谷的禁术,虽威力奇大,却也是自损招式,发掌时除却需要强大真力之外还需附上生命精元,可数倍激发掌力,方才刘姓老者这一掌附上了自己百年的生命精元,加上他大贤巅峰的高超修为,威力巨大无比,原道真若是中掌,定会化为齑粉,绝无生还之理。 72章:命途多舛 那掌印如遮天壶盖,笼罩三里方圆,往原道真笼罩而来,原道真看的真切,面显苍凉,倏地仰头一声狂吼,全身气势陡然升高,直至合道三重巅峰方才停止。 “他自爆了生命之轮!”严姓老者和玉姓老者见状失声惊叫。 “原师兄,不可!”远处天空四道身影急速飞来,远在十几里开外便高声大叫。 原道真气势大涨,右手抬起,对着那飞来的掌印就是一拳,青色拳影骤然暴起,如擎天之柱,迎着掌印撞在一起。 “轰”地一声巨响,太阳的光芒都变得昏暗了下去,漫天亮光一闪而过,耀得李阡陌双目为之闭上,待他睁眼再看之时,天空已归于平静,但被真力激荡起的风却呼呼不止,数百丈之下的地面被他们二人的神通对抗毁成了一片废墟,数里之内被夷为平地,附近的一个小湖中湖水点滴不剩,只剩下一个巨坑。 星楼三圣和原道真立在空中相互对望。远处的四个身影先后飞到,竟是其他各部的主事,他们一到此处便急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奈何却没人应声。 五音宫主事萧青鸾飞至原道真身边,问道:“原师兄,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与三位师伯打起来了?” 刘姓老者满面阴沉,冷声高喝:“原道真背叛逍遥谷,死不足惜!” 众人闻言尽都骇然,萧青鸾皱眉扬声道:“你说原师兄叛谷,可有凭证!” 刘姓老者厉声叱道:“老夫没空与你废话,速速闪开,挡我捉拿原道真者格杀勿论。” “哈哈哈……”原道真蓦地仰首向天,嘎嘎怪笑,笑声中怨毒之意,充塞四周,令人不寒而栗。 他笑完之后瞪视刘姓老者,凛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坤元,我今日死便死了,想要我徒儿的性命,你却不能,我还要告诉你,我徒儿学究天人,世间罕有之天资,终有一日,他会笑傲九天,颠覆宇宙,一声怒吼震碎诸天星辰,一道意志灭杀百万生灵,你会为你今日所做之事后悔的。” “哼!”刘坤元冷哼了一声,讥讽道,“大放厥词有谁不会,自隐龙道尊之后再无道尊,李阡陌想要证道,简直痴人说梦。” 萧青鸾目视原道真,目光流转,眸子深处,似乎藏着某种物事,复杂难明,她沉默片刻柔声道:“师兄,你怎么了,有何误会我们好好弄清楚不就行了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原道真惨声道:“还有什么好弄清楚的,我生命之轮已爆,已是必死之人,只期盼能在生前救我徒儿出谷。” “师兄…..”萧青鸾感觉到原道真不断外泄的生命精元,双眸之中蒙上了一层晶莹之光,泪水在眼眶中晃动数匝,终是潸然落下。 原道真望向萧青鸾凝如白玉的面庞,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之色:“小师妹,师兄对不住你,我时辰无多,有什么话,只能等来生再说了。”说罢身子一旋,倏地飞走,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五里开外。 刘姓老者大吃一惊,赶忙紧追过去,众人心焦此事,也纷纷衔后紧追。过得片刻,原道真冲出了护宗大阵,忽地运转全身真力,刻画漫天阵纹,尽数融入宗门大阵之中,后面众人看得真切,尽都惊叫起来,纷纷发喊喝止。 原道真早已不顾其他,双目血红,状若疯狂,将自己刻画的漫天阵纹尽数融入护宗大阵之中,弄完之后抱起李阡陌转身飞走。 刘姓老者追至大阵之时,“碰”地一声一脸撞到大阵护壁之上,从天上摔下,牙齿尽数掉落,脸都撞得变了形,被摔得七荤八素,哀嚎不已,好在都是外伤,不碍什么大事,以他的修为,过不了多久便能恢复,他爬将起身,却见到另外两个老者和各部主事纷纷落至自己身边,不禁怒喝道:“你们不去追叛徒,来看我做什么!” 严姓老者苦着脸道:“护宗大阵被他逆转了,现在只可进,不可出。” “什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姓老者惊叫跳起,跺足咆哮不停。 玉姓老者拈须沉吟了片刻,忽然道:“原道真虽然可以逆转大阵,我们也不是无法可解,只是需要费点时间。” “玉师伯的意思是去天机阁找大阵控制枢纽?”书画轩主事严讳闻言猜测。 刘姓老者拍腿跳起,欢喜大叫:“是极,是极,我这便去大阵枢纽。”他心中着急,话音未落,便风也似地飞去了天机阁,另外两个老者也紧跟其后。 原道真抱着李阡陌一路飞行,速度之快,匪夷所思,李阡陌眼睛都无法张开,罡风直往鼻子中钻去,便是呼吸都有点困难。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原道真真力开始溃散,速度陡然慢了下来。他手捂胸口,降落在一片山林之中,落地之后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李阡陌张开双目,发现原道真正坐地吐血,惊惶不已,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得干着急。 原道真挪身过来,伸手解开李阡陌的穴道禁制,估计是解穴耗费了他最后的真力,他张口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这口血吐出后,他整个人便委顿倒地,气息恹然,再也难以坐起。 李阡陌身上禁制得解,立马抱起他急声叫道:“师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他口中急声询问,左手搂住原道真,右手已抵着他胸口给他输真气,奈何他的真气进入原道真的体内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原道真越发颓然,李阡陌手忙脚乱,却束手无策,急得直哭,口中一迭声地叫唤。 原道真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颤抖地抚摸着李阡陌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轻声道:“乖徒,莫哭了。” 李阡陌收声,不再嚎哭,但依然啜泣不止,原道真的手指掠过他的眼角,替他拭去泪水,缓缓道:“乖徒……为师……不成了……” “不会的,师尊不会死……”李阡陌紧紧抱住原道真,惊惶摇头,泪水又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原道真轻叹道:“我死了……不打紧,只是,苦了我的……乖徒儿。” 李阡陌摇头哽咽:“不苦,我不苦,有师尊在我一点也不苦。”他说着抓起原道真的左手,紧紧握住,生怕别人将他抢去了也似。 原道真面色苍白如纸,缓缓道:“我的乖徒儿……命途多舛,我这一走……你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说至此处,他长满皱纹的眼角渗出了泪花。 李阡陌悲声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师尊你教我法子,定有法子能救你的!”他神色惶急,忽地又道,“我知道了,你吐了好多血,我割血给你喝!”说罢便取出一柄小刀就要往手腕割去。 原道真勉力按住他握刀的手,摇头叹道:“没……用的,就算……道尊再生……也救不了……为师了,自然规律,无法违逆。”李阡陌闻言只觉精神一阵恍惚,片刻之后,浑身簌簌颤抖起来,眼泪如江河决堤,横流不止。 原道真抬手轻抚他脸颊,满面安详道:“为师……不在的日子里,你……定要好好地……待自己,莫要为……我伤心,我已跟刘坤元……夸下海口,说你将来笑傲……九天,怒吼震……星辰,你定要做到,将来你…….天下无敌的时候,要穿……白色衣裳,那样……看上去…….俊……”他说到这里时,声音颤抖,气若游丝,似是已到了极点。李阡陌看在眼中只觉心如刀割,兀自哽咽道:“别说了,师尊你别说了,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时,原道真双眼突放异彩,只觉自己神识渐渐模糊,困意上涌,轻声道:“为师乏了,先睡一会儿,你莫扰我。”他这句话说得甚是流畅,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力,只是说完之时,双眼便渐渐阖上,彻底失去了气息。 李阡陌见状顿时呆住,过得片刻才反应过来,哑然叫道:“师尊你别睡,你醒醒……”他悲伤过度,身体若被抽了魂魄一般,一头栽倒在原道真的怀中,口里兀自喃喃着:“别睡,醒醒……” 73章:神秘老者(上) 李阡陌悲痛欲绝,抱着原道真的尸体哑然哭泣,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空中徐徐落下,在他背后十丈多远站定,是星楼三圣,此时的李阡陌心如死灰,浑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到来。 玉姓老者和严姓老者看到原道真的尸体,同时阖眼默念,面露悲悯之色。刘坤元则冷哼道:“愚不可及,死不足惜。” 他一说话,李阡陌已然注意到他们来了,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双目尽是怨毒之色,三圣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要么求饶,要么恶言相向,但他却未说一字,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去继续哭泣。 三圣见状颇为惊讶,玉姓老者咳了一声,缓缓道:“刘师兄,既然原道真也死了,你就当还了你外孙的命吧,放这李阡陌一条生路便是了。” 不待刘姓老者说话,严姓老者抢先摇头道:“不可,他授业恩师死于刘师兄之手,仇怨已结,留下他迟早是个祸害。” “没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刘坤元冷冷点头,望向李阡陌的眼神渐变狠厉,毫无征兆地,他倏然抬掌,一道巨大掌印拍向李阡陌,劲风所过之处,树木纷纷摧折,传来一阵急促的噼啪之声,李阡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兀自抱着远道真的尸体在那悲痛流泪。 刘坤元看着自己的掌印拍向李阡陌,嘴角上扬,露出森然笑意,但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只见他的掌印在李阡陌背后一丈处停住,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无法前进分毫,然后慢慢消散于无形。 三圣见状同时震惊,赶忙展开神识查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前方一个防御法阵笼罩着整座大山,而李阡陌身后的一丈处,便是那法阵的壁垒所在。 三圣面面相觑,只觉此事太过匪夷所思,须知这个阵法笼罩了足有二十多里山头,几乎与一些门派的护山大阵差不多大小,且看这阵法坚固无比,灵力澎湃,显然是刚布下不久。 刘坤元蹙眉冷哼一声,运足全力又是一拳击出,远远看去只发现山林之中一道强烈的亮光穿透树林,直冲天际,而刘坤元的全力一拳依然被阵法所阻,拳劲撞在法阵之上只漾起一阵波纹,根本无法撼动阵法分毫。 另外二圣见状惊得瞠目结舌,严姓老者失神喃喃道:“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能摆出这般坚固而又巨大的阵法?” 玉姓老者喃喃道:“难道是原道真临死前拼劲全力布下的?” “不可能!”刘坤云摇头道,“原道真受了如此重的伤,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这样的大阵。” 玉姓老者皱眉道:“如此说来,那便是有高手要救这李阡陌?” “救他?”刘坤元冷笑一声,道,“你也太瞧得起他了,他有什么能耐值得如此高手出手相救?” 严姓老者点了点头,道:“那便是正好有人在这布阵,李阡陌和原道真正好赶到这里,一切都是凑巧。” “应是如此。”刘坤元轻捋长须,沉吟了片刻,喃喃道,“我们须请那布阵的高人出来,让他放我们进去击杀了李阡陌,或是将李阡陌送出来也行。” 玉姓老者点了点头,道:“就由我来吧。”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下如此大阵,逍遥谷星楼三圣前来拜会,还请出来一晤。”他语调平缓,声音中蕴含了浑厚的真力,直传出百里仍悠久不绝。 话音还在山谷中回响,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是谁在此咆哮山林,扰我清梦!”这一声说得甚是平缓,但却声透耳鼓,震得星楼三圣脑壳直发晕。 星楼三圣被这声音震慑,心中一凛,纷纷暗忖对方到底是何方高人,以他们合道三重的修为居然差点被对方一句话震晕过去。 三人正自用神识四处搜查,却又听那声音又道:“莫要找了,我便在你们面前呢。”话音刚落,两丈之外一颗树旁,一块大石头忽然动了,接着变成一个老头,缓缓站起原来那不是石头,竟是一个老头,由于他衣衫是灰白之色,现下正值深夜,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像一块石头。 他们三人一直自负修为高绝,如今有人在他们身旁睡觉都没发觉,一时间惊骇不已,全都僵在原地,不知如何言语。 那老头打着呵欠来到星楼三圣面前,上下打量他们三人,半晌之后才懒懒问道:“你们是逍遥谷的?” 三圣拱手同声道:“逍遥谷星楼三圣,刘坤元,玉坤空,严坤山。” 严坤山顿了一顿,问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那老头拨弄了下散乱的道髻,笑了笑,道:“叫我疯道人。” “疯道人?”星楼三圣面面相觑,搜肠刮肚也不曾记起五洲之内有这一号厉害人物。 刘坤元刚欲开口问他师门,却被疯道人抢先道:“你们刚才说你们是那劳什子‘星楼三圣’?” 刘坤元闻言得意道:“没错,我们三人住在逍遥谷观星楼,合称为‘星楼三圣’。” 疯道人嘿然笑道:“是你们自封的吧?” 刘坤元闻言面皮发红,另外二人也尴尬无比,老脸通红,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疯道人得理不让人,哂笑道:“现在的修道界啊,太乱了,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称圣,当真是扯来牛皮便吹,蒙在鼓上便擂,浑都忘了‘害臊’二字是怎么写的了。” 他这句话阴损至极,夹枪带棒,劈头盖脸把三圣挤兑得无地自容,奈何他指桑骂槐,又没指名道姓,三圣不知他底细,不敢与他撕破脸皮,尽都隐忍不发。 疯道人见他们三人被自己说得不吭声,翻了翻白眼,懒懒地问道:“方乾是你们什么人?” 三人闻言尽都一怔,刘坤元道:“你认得家师?” “他死了没?”疯道人又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过得片刻,刘坤元才答道:“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一千八百多年了。” 疯道人淡淡“哦”了声,抬头望天,透过稀疏树叶可见圆月高挂天空,顷刻之后喟然道:“都这么久啦。” 刘坤元等人越发觉得这疯道人神秘无比,他们三人在修真界已然算是老前辈了,没想到此人一开口便问他们的师尊,想来这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古董了,一念至此,三人更加对疯道人敬畏不已。 疯道人仰头看了许久明月,面色阴晴不定,心中似有所思,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们走吧,道士要睡觉了。” 刘坤元等人闻言尽都一滞,严坤山跨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我们还有事相求。” 疯道人不耐道:“何事也没道士睡觉来得重要。”说罢便又回到那棵树下,倚靠着大树阖眼便要睡觉。 星楼三圣追至他身旁,玉坤空拱手道:“前辈,还请你帮我们把这阵中的少年和那个尸体送出来,他是我们门派的弟子。” 疯道人张眼望了望他,讶然道:“你们让他自己出来便是了,何必来扰道士睡觉?” 玉坤空不知如何回答,转眼看向刘坤元,刘坤元开口道:“前辈,那少年在我们派中犯了大错,我们是要捉他回去受刑的,他定不会听我们话自己出来,还请前辈帮忙。” 疯道人闻言瞪眼讶然道:“这少年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要你们三个合道三重的大贤来亲自捉拿。” 74章:神秘老者(下) 星楼三圣面露为难之色,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疯道人见状大觉不快,吹着胡子道:“你们三个如此不痛不快的,道士帮不了你们。”说罢作势又要倚树睡觉。 刘坤元赶忙道:“此子杀害同门,罪大当诛!” “哦……”疯道人捻着胡须点头沉吟,过了片刻忽然抬眼道,“这屁大的事还要你们出马。”他眼珠一转,忽地笑道,“啊,我知道了,他杀的人肯定地位很高,让我想想,你们掌门被他杀了?” “不是,不是……”三圣闻言差点没被一口气呛到,纷纷摇头否认。 疯道人见他们尽都摇头,又拈须沉吟,想了片刻,猛一拍大腿,得意笑道:“哈哈,我晓得了,这次一定对,他杀死了自己的师尊,那边的那个尸体就是他师尊,是也不是。”他说罢又将自己的猜测重新想了一遍,只觉完美无缺,一时间心中得意,连声自语:“是极,是极,定是这样没错了。” 李阡陌原本在一旁抱着原道真的尸体哭泣,听到此话后倏地站起,抹去满脸泪水,高喝道:“你放屁,我师尊才不是我杀的,是姓刘的这老杂毛害死的。” 疯道人闻言站起,自大树后走出看向李阡陌,只见李阡陌满脸怒气地指着刘坤元,星楼三圣面色阴沉,颇为尴尬。 疯道人拿眼瞄了瞄刘坤元,哂笑道:“你这老家伙岁数也不小了,忒也不厚道,干么杀害人家师尊嘛,现在还要杀一个五行境界的少年,你这张老脸是蒙了多少层牛皮才能有这般厚啊……” 刘坤元被疯道人骂得又羞又怒,寒下脸来道:“前辈,这是我们门内之事,你莫要过问!” 疯道人见他忽然翻脸,眉毛挑了挑了,嘿嘿笑道:“好,道士不管,你们自己请他出阵跟你们回去吧。” 刘坤元转头看了看李阡陌,又望向疯道人,冷哼道:“我确实没本事请他出来,但却有本事将这座山给请回去。” 疯道人往地上一坐,耸眉冷笑:“想用大威能移山么,你尽可试试,快去,快去。” 刘坤元与玉坤空和严坤山对视两眼,同时飞至空中,在空中定住之后,刘坤元双手向下伸出,状若鹰爪,两只虚无大手出现,笼罩二十多里,抓住了整个大山,抓稳之后便开始往上提。 合道二重能够毁山裂地,合道三重方能移山填海,拥有极大威能,刘坤元是合道三重巅峰的大贤高手,按理说移山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奈何此次移山很不顺利,这座大山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如何发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刘坤元运足了全力尝试数次,却不见任何效果,不禁急叫:“你们二人还不速速助我!”玉坤空和严坤山闻言也施展出移山神通,抓住山峰往上拔,结果依然无法撼动分毫,他们三人折腾了将近半柱香的工夫也不见任何效果,只得放弃,飘然落了下来。 疯道人见他们三人气色灰败,不禁眉飞色舞道:“咦,不是要移山么,移啊,怎地不移了,你们三个贤者不会连一座山都移不走吧。” 玉坤空见他如此得意模样,心中怒火直冒,直想上去抽他几个耳刮子才觉痛快,但他也见识到这个疯道人的威能,只得忍气吞声,只能以眼神剜他。 刘坤元虽然受挫,却也不愿就此退缩,向着疯道人拱手一拜,朗声道:“前辈,我们三人只不过是要抓回我们逍遥谷的逆徒,你这般阻挠我等,是不是太不讲规矩了。” 疯道人嘿嘿一笑,扬眉哂虐道:“规矩多少钱一斤,你卖几斤给道士尝尝。”他说罢当真掏出了一大把灵石,撒在了刘坤元面前,笑嘻嘻地望着他们三人。 玉坤空见状眉角一抽,苦着脸喃喃道:“怎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这句话这么快便还给我们了。” 刘坤元愣眼望着地上的灵石,气得三尸神经直跳,满面涨得通红,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怒火,手指对方,怒声喝道:“疯道人,我们敬你是老前辈,这才对你礼让三分,你莫要欺人太甚!” 疯道人拈须笑道:“道士哪有欺你们,道士又没去杀你们师尊。” 刘坤元被疯道人此话一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只翡翠制成的毛笔出现在手中,大喝一声:“杀!”只见毛笔轻舞数下,一个金色的“杀”字瞬间完成,透出无穷的肃杀之气,周围数百丈之内的树木纷纷折断。“杀”字完成之后化作一道凌厉杀气,凝若实质一般杀向疯道人,疯道人看着刘坤元的动作,微笑从容,淡定自若,缓缓伸出左手,正对着那一束杀气。只见杀气如被吸引一般,尽都进入了疯道人的手中,在他手掌中汇聚成了一个金色的“杀”字,最后消失不见。 刘坤元杀招被疯道人轻松化解,心中虽是惊骇,却兀自不甘,又勾画了一个“困”字,攻向疯道人,疯道人如法炮制,以相同手法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 刘坤元怒气更盛,横眉看向左右,急声叫道:“你们还不速速帮忙!”玉坤空和严坤山闻言双双出手,严坤山祭出一柄法剑,长剑拉出数里长的剑芒,仿似要将夜空给割成两半,玉坤空则是伸出食指,一指点出,阴风大作,指风尽显苍凉。刘坤元这次出招较慢,他勾画了一幅山河图,图中巍峨无比的高山化为巨大的山峰虚影往疯道人头上压去。 疯道人面对这三人的攻击,轩眉一笑,屈指轻弹,玉坤空的指风被他弹飞,改往上袭去,击中山河图,山河图分崩瓦解。 眼见剑气吞吐而来,疯道人再次屈指弹出,一道指影弹在剑芒之上,剑芒往后倒飞而出,划破长空而去,如一道流星般消失在无尽夜空之中。 星楼三圣的三招被疯道人两指瓦解,尽皆愕然,面面相觑,疯道人起身弹了弹身上灰土,笑道:“不陪你们玩了,这个少年,我收下了,他跟逍遥谷已没有关系了。” 刘坤元闻言一怔,跨前一步道:“疯前辈,你不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疯道人笑嘻嘻地望着他,满脸嘲意。 刘坤元道:“你怎么可以抢夺我逍遥谷的弟子,依仗着强横玄通欺负我们三个晚辈。” “啊呸!”疯道人张口便啐,将他们三人的鼻尖尽都指了一遍,吹胡子瞪眼道,“他娘的,道士活了这一大把岁数,不要脸的见得多了,似你们这般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杀了人家的师尊还敢说他是你们逍遥谷的人,张开嘴给道士瞧瞧你们舌头还在不在,有没被风刮了去。” 他顿了顿,又道:“说道士我仗着玄通强横欺负你们,嘿,你们倒是厉害,道士还没出手,你们就开始扣屎盆子了,道士若是出手了,你们还会罗织出什么好话来,欺负你们?你们出手杀死了这孩子的师尊,三个大贤高手围追一个弱冠少年,你们欺负别人就可以,别人欺负你们就不行了,你们倒给道士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这……”刘坤元闻言哑然,搜肠刮肚却无言以对,立刻向自己的两个师弟求助,奈何严玉二人也是无话可说,垂手闭目站在那里。 “嘿嘿,无话可说了吧,那就滚蛋!”疯道人说罢大袖一甩,一阵狂风忽起,形如巨大的漩涡,卷着三人呼啸而去,瞬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75章:恶名加身 揽星阁辉月殿内一片静谧,方宇轩端坐高座之上,星目顾盼,不怒自威,堂下五部主事和其余长老低眉顺目,垂手而立,没有一人做声。 方宇轩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威仪道:“今日本座回谷,偶然间看见百草坪和落星湖一带被毁得满目疮痍,还残留有道痕波动,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虽说得轻缓,但语调刚沉有力,透着无上的威严。 原道真被杀一事甚为严重,各长老一时间也没能罗织好说辞,不知如何回答,尽都缄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都哑巴了么?”方宇轩横眉扫视满堂,顿了顿,道,“我不是召集六部主事和所有长老前来辉月殿么,为何原师兄没来?” 众人面面相觑,顷刻之后,萧青鸾咬了咬玉齿,忽地踏前一步,拱手道:“谷主,三圣追杀李阡陌,原师兄为保徒弟性命,自爆生命之轮遁逃,现下只怕已然殒命了。”她说至此处,神色一黯,隐有悲意。 “什么!原师弟死了?”方宇轩闻言倏然站起,惊怒交迸,双目如电一般看向李云相,眯眼寒声道,“李云相,是你们夫妇做的好事?” 众人闻言吓了一跳,因为方宇轩为人极重礼数,对任何一长老都以师兄弟相称,若是直呼其姓名,那么这人定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已不被他当做同门师兄弟看待了,后果相当严重。 李云相额头渗出汗珠,刚要回话,刘青却抢先高声叫道:“没错,是我们将此事告诉了爹爹。” “放肆!”方宇轩猛然一掌拍碎了身旁的茶案,瞪视刘青,目光似欲择人而噬,“你眼中还有我这谷主吗!” 刘青被他气势吓得浑身一颤,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她心中不忿,兀自嘴硬道:“我为我孩儿报仇哪里有错了,我哪里错了,难道我的孩儿就要白死了吗?” “他死了活该!”方宇轩长眉倒竖,冷哼道,“本座在蓬莱岛问过了楚星遥,她出言证实,李天一确实有追杀过李阡陌,若不是她出手,李阡陌估计已经死在了李天一手中,而且将是受尽折磨而死,他被李阡陌杀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我不管!”刘青蓦地向前数步,疯狂大叫,“我的天一绝不能白死,我才不管谁对谁错,总之我要他偿命……” 李云相见刘青忽然发狂,心中吃了一惊,赶忙将她拽至身边,在耳边低声呵斥:“你失心疯了么,快快向谷主认错。” 方宇轩完全不给她机会,横眉大喝:“执刑队何在!” “弟子在!”辉月殿外走进四个墨衣弟子,齐齐向方宇轩叩拜。 方宇轩手指刘青,冷然宣判:“刘青违逆本座法旨,加害同门,咆哮辉月殿,罪无可恕,押去囚龙深渊囚禁百年,不得本座手令,谁也不能探视!” “是!”执刑弟子齐声领命,说罢便欲上前收押刘青,李云相急忙伸手阻拦住,大叫道:“等等,谷主,我有话说。” 方宇轩满面阴霾道:“李云相,你莫要挑战本座的耐心。” 李云相低眉顺目,躬身作揖道:“不敢,但请师兄让我说一句。” 方宇轩冷哼一声,袍袖一甩,转过身去不耐道:“讲。” 李云相道:“我妻刚受丧子之痛,心神不守,被心魔入侵,才会有如此过激言行,还请谷主三思惩罚一事。” 方宇轩嘴角一扬,冷然道:“本座倒是刚刚失去了一个师兄,这份心痛又有谁来体谅?” 李云相闻言语塞,搜肠刮肚也未寻得只言片语,只得轻叹一声,低垂下头去。 方宇轩大袖一挥,一阵劲风猛然击在刘青身上,她立刻全身酸软跌坐在地,周身筋脉尽被封锁。 “押下去!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只听方宇轩冷声喝令,四名执刑弟子领命押着刘青便往殿外走去。 刚出殿门,星楼三圣迎面走来,刘青忽见三圣出现,如见救星,凄声哭喊:“爹爹,快救救女儿,快救救女儿。” 刘坤元生性最是护短,由李天一之事便可看得出来,现下见到自己女儿被执刑弟子所押,不禁勃然大怒,猛然大喝:“放手!” 他大贤威势释放而出,那四个执刑弟子哪里抵挡得住,纷纷撒手,被他气势迫得连连后退。 刘坤元上前替她解开禁制,道:“乖女儿放心,有爹爹和两位师叔在,没人敢动你分毫。”说着便挽住刘青的手走至殿中。 甫一进殿,他便大声喝道:“方宇轩,你好大的威势啊。” 方宇轩看到星楼三圣,面色阴沉道:“师尊,两位师叔,你们可来了。” 刘坤元道:“你等我们很久了?” 方宇轩冷声道:“原师弟之死,本座需要你们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坤元淡淡道:“此事先不做论,我倒要问问你,你派执刑弟子押解我乖女,意欲对她如何?” 方宇轩缓步走下高位,道:“关押于囚龙深渊百年。” 刘坤元冷冷一笑,道:“你怎地不开坛祭拜天地,将她处死呢?” 方宇轩淡然道:“本座原本有此想法,但却念在你我的情分上,便徇了私情。” 刘坤元负手踅步,嘿嘿冷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与我的情分,我以为你坐上这谷主的位置后早已将我这把老骨头忘至九天之外了。” 方宇轩微拱双手,不卑不亢道:“不敢,逍遥谷门规第一条便是尊师重道,若有逆反,其罪必诛,宇轩身为谷主,须臾不敢忘记。” 刘坤元轻捋长须,连连点头道:“你记得便好,我且问你,我女儿犯了何等过错,你要对她施以如此重刑?” 方宇轩转头望向刘青,面色阴沉,过得片刻,才沉声说道:“她玩弄言术,挑弄是非,逼得原师弟师徒反出逍遥谷,害的原师弟自爆生命之轮而亡,这罪过算不算大?” 刘坤元一吹白须,嘿嘿笑道:“这便好笑了,原道真是我杀死的,为何会怪在她头上?” 方宇轩道:“师尊有所不知,此事另有隐情,刘青夫妇定未与你说明。” 刘坤元白目一轩,嘿笑问道:“哦,是何隐情,你说来听听。” 方宇轩见他言行轻松,浑没有半点悔过之心,心中隐有怒火,奈何刘坤元是他授业恩师,他也不便怒焰相向,只得强压怒火,冷然道:“李阡陌杀人一事,他并没有过错,是李天一挑衅在先……” 刘坤元白眉一轩,道:“这些我不管,我只知我的外孙死了。” 方宇轩闻言一怔,怒急道:“你怎可如此是非不分!” 刘坤元冷哼一声,道:“你年少轻狂之时,也没少惹祸端,哪次不是我去帮你揩屁股,那时你怎地不说我是非不分?” 方宇轩闻言哑然,愣在当场答不上话来。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孙伯清缓步走上前来,向四人分别拱手行了个礼,开口道:“方谷主,三位师叔,此事若再闹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依我看来,此事不如就此作罢了,以免你们师徒闹得僵了。” 方宇轩转头望向孙伯清,只觉胸中有无尽的怨气要向他吐露,然而张口之际,灵台之中却尽是年轻时刘坤元舐犊情深的画面,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心中一酸,涩声道:“大师兄,我……” 孙伯清抬手止住他,喟然叹道:“方师弟,你一向最听师兄的话,这次便再听一次吧,他毕竟是你师尊。” 方宇轩转头看向刘坤元,刘坤元正好也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多年前的往事不禁涌上二人的心头,方宇轩心头再次酸楚,眼中闪过一道泪光,稍纵即逝,叹息一声:“罢了,此事本座不管了,你们爱怎样便怎样!”说罢袍袖一甩,大步走出了辉月殿。 刘坤元见方宇轩甩袖离开,得意一笑,走至众人面前,抚掌说道:“各位,既然方谷主不管此事,老夫便来管一管,门内争斗乃是丑闻,绝不可传出去让人徒增笑柄,原道真和李阡陌二人忤逆师长,背叛师门,以后逍遥谷弟子见此二人,便是仇敌。” 孙伯清闻言蹙眉道:“方师叔,此事只怕不妥。” 玉坤空白眉一拧:“有何不妥,我觉得妥当的很。” 严坤山踏前一步,嘿然道:“孙师侄,你难道还要将那李阡陌招回谷内来?” “这个……”孙伯清闻言迟疑,不知如何作答。 萧青鸾忽然高声道:“原师兄和李阡陌本来就未犯错,为何将他们逐出谷,还说他们背叛师门,原师兄乃五洲成名高手,你们让他死后都留下臭名是否太过分了,还有,你们让李阡陌以后背负着一个叛徒的名头,如何在修道界立足?” 玉长宁闻言连连点头,“萧师妹所言极是,三位师伯,原师兄一身清名在外,死后还被人唾骂,这我接受不了,李阡陌本就冤屈,你们还要在他身上徒增恶名,如此作为,实在太过残忍。” 刘坤元横眉冷视玉长宁,冷冷道:“一个弃徒而已,多冠一个罪名又如何。” 众人闻言尽都默然,殿中落针可闻,忽然,一阵哈哈笑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伯清仰头发出一阵怪笑,笑声中却满是悲凉之意。 笑声罢,他轻顿药杖,悲声道:“三位师叔,我们敬你们是师长,对你们多番礼让,你们却这番欺辱我们这些后辈,原师弟乃一部主事,五洲少有的阵法高手,竟这般不明不白的被你们杀了,下次是谁呢,是我,还是萧师妹,还是严师弟?”他说话之时,伸手在其余主事脸上逐个指过,老眼之中已流出两束泪花。 其余各部主事和长老见一向宽厚的大师兄竟突发老泪,不禁全都面露悲色,为他言语所动,对三圣的作为暗暗谴责。 星楼三圣见状也暗觉这事情不妥,刘坤元眼珠一转,轻叹一声,徐徐道:“各位师侄,此次之事,错尽在我,此间事了,我自会去餐风饮露台面壁百年,只是这罪名之事,确是为保我逍遥谷的声誉,况且,李阡陌反出本门,若是让他神通有成,必会回来寻仇,这番罪名加在他身上,阻他修行之路,也是为我逍遥谷作想,你们莫要误会了。” 严讳扬声道:“有道是人死留名,原师兄一代阵法奇才,在五洲内颇有名望,若被此等罪名加身,便留下万古恶名,我严讳第一个为原师兄道不平。” “严师兄所言极是!”萧青鸾和玉长宁一起声援。 刘坤元闻言愕然,蹙眉为难道:“那倒要如何是好,总该想个折中的法子。” 严坤山拈须沉吟,忽地眼珠一转,嘻嘻笑道:“我有了个折中的好法子。” 众人闻言尽都聚目于他身,严坤山徐踱方步,缓缓说道:“我们可将杀死原道真的罪状推至李阡陌身上,反正他已有了一个叛徒的罪名,也不在乎弑师的罪名了。” 玉长宁失声惊道:“弑师的罪名可是不小啊,若是传将出去,你让他以后如何在修真界存活。” 刘坤元眯眼拈须,点头道:“他活着就是个祸根,死了最好,我倒是觉得此法甚好。” 萧青鸾本欲反对,但念及原道真和逍遥谷的名声,却又开不了口去,犹豫了片刻后,只得喟然叹息。 刘坤元见无人反对,笑望孙伯清,问道:“孙师侄,这个法子你觉得如何?” 孙伯清冷笑一声,满面凄然,手拄木杖,径自往殿外走去,步履蹒跚之间白发晃动,说不出的萧瑟与凄凉。 76章:沦为散修 李阡陌抱着原道真的尸体哑然哭泣,哭到最后终于心力交瘁,阖目睡去,到了隔日午时方才醒来。 他醒来之后心中兀自伤悲,却也容得灵台有了少许清明之地,强忍着悲痛将原道真埋葬,尸体入土之时不免又是一顿悲痛流泪。疯道人则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既不搭话,也不帮忙。 折腾了半天,原道真的坟冢终是筑好了,李阡陌对着坟冢拜了几拜之后,折身面向疯道人,对着他顿首三遍,疯道人不躲也不闪,只是微笑望着他。 李阡陌向疯道人拜完之后,起身道:“此次蒙老前辈搭救,李阡陌感激不尽,将来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的恩德。” 疯道人嘻嘻笑道:“你现在便能报答我。” 李阡陌闻言一怔,疑惑道:“怎样报答?” 疯道人双手按腰,欢喜道:“拜道士为师,道士教你毁天灭地移星换斗的大神通。” 李阡陌闻言神色一黯,摇头道:“这个我不能应你,师尊刚刚过世,我怎能改拜别人为师。” 疯道人闻言笑道:“这好办,道士等你个三五年,到时候你再拜道士为师便是了,神通法术道士现在便能教你。” 李阡陌闻言肃然,再次拱手向他行礼,恭敬道:“老前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决定为我师尊守孝百年,这一百年内,我不会改拜他人为师,望请谅解。” 疯道人扯着胡须,苦着脸道:“一百年啊,也太长了点儿。” 李阡陌见老者这番模样,更觉对不住他,又躬身向他拜了几拜,然后说道:“老前辈,你若有其他要求,我定会竭力去做,万死莫辞,只是拜师一事,我不能应你。” 疯道人闻言大觉失望,摆手道:“罢了,罢了。”说罢喟叹一声负手就要离去,刚走几步,又转身回来,李阡陌疑惑道:“前辈还有何事?” 疯道人倏地取出一顶柳笠,扣在李阡陌头上,道:“这顶柳笠可掩盖你的命理,你将它带在身边一丈之内便不会有人衍算道你的踪迹了。”说罢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李阡陌摘下头上柳笠,仔细查看,只见柳笠之上有许多奥妙无比的阵纹,以他对阵法的见解都无法完全看懂这些阵纹,他既是惊讶,又是赞叹。 李阡陌将逍遥谷的道服脱下收至聚宝盆中,取出一套白色衣衫换上,戴上柳笠,往蜃楼城的方向飞去。 他如今脱离了逍遥谷,沦落为了一介散修,能去的地方似乎也只有蜃楼城了,毕竟他曾在这里生活过,对这里也算得上熟悉了。 到了蜃楼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多日赶路劳顿,先大睡一场,醒来之后在桌前枯坐,寻思今后的道路该如何走。 他默默思量了许久,觉得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去全身的逍遥功,重新修炼五行功,他知道这将会浪费很多时光,但也是逼不得已,一旦运转逍遥功,几万里外都会被逍遥谷的人感应得到,他现在早已与逍遥谷决裂,这逍遥功必须废去。 虽说修炼五行功也很冒险,但毕竟五行宗还在南赡部州,相距何止千万里,况且他现在仇恨逍遥谷,极一切力量要与逍遥谷划清界限,就像当初把肉割下还给李逸之一样。 李阡陌说做便做,即刻便开始重新修炼五行功,虽然有了之前各个境界的底子,但是要更改气海本质,这是一个繁杂的过程,最重要的是,五行功远高于逍遥功,这就像是台阶,上台阶永远比下台阶要难。 两年之后,李阡陌终于将全身的逍遥功彻底化去,气海之中一片五彩之色,虽然还是五行一重的境界,但气海强度却是之前的好几倍。 彻底完功那一刻,李阡陌长吁一声,苦叹自语:“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简直是虚掷年华。” 他查看气海的时候看到了聚宝盆,这才想起来,自己杀死李天一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储物锦囊,当时没时间祭炼,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既然有空,索性就取出储物锦囊开始祭炼。 两柱香后,锦囊祭炼完成,他探入神识查看,发现里面好多东西,各种品阶的法宝,丹药,灵石,十分丰富,不愧是一部主事的儿子,太上长老的宝贝外孙。 他仔细清点了一下,丹药有三百多粒,全部是二品和三品的丹药,灵石两万多斤,法宝五十多件。 灵石丹药李阡陌照单全收,至于这么多的法宝,倒不是每一件都能入他法眼,不过其中有一件倒是让他挺感兴趣,那是一团云雾,只有巴掌大小,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立刻将之祭炼了,竟发现这团雾有大作用,可随意念变大变小,最大时能笼罩五丈多方圆,白蒙蒙的一片,不仅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就连神识都无法穿透,十分神奇。 最重要的时这是一件飞行法宝,能够载人飞行,而且可以载很多人。 “这么神奇的法宝他都有,不愧是一部主事的儿子。”李阡陌再次感叹,将这团云雾收在手掌中心,喃喃自语,“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李阡陌的法宝了,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就叫迷云障吧。” 现在是在蜃楼城中,他无法尝试这迷云障的效果,只能留待以后再试了,暂且收起来。 经过这两年的时间的砥砺,他对逍遥谷的仇恨也淡了下来,毕竟对不起自己的不是逍遥谷,而是星楼三圣和李云相夫妇,一想到孔雀师姐还在逍遥谷,他心中便百味陈杂,掐指一算,她已面壁六年了。 他凝望桌上灯火,黯然叹道:“也不知道师姐过的好不好,她知不知道我的事情,以我现在的这个身份,还怎么去娶她……” 一想到如今这境地,他心中便焦虑不安,脑海中一遍又遍地闪过孔雀的影子,他实在难以抵挡这片思念的愁苦,最终还是决定去逍遥谷看看,哪怕看不到孔雀师姐,就算是远远地看上逍遥谷一眼也是好的。 不过,出发之前,他须得做一些准备,那就是改换容貌。 他这两年来不单单是转换功法,潜脉中的隐龙功他一天都没耽搁,进步不小,同时他修炼了一门神奇法术,名为“欺天术”,这是《隐龙真经》中的一门小法术,虽说是小法术,但却十分神奇,这门法术主要是通过潜脉脉改变周身骨骼肌体,进而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样貌,练至更高境界还能改变气息,便是最亲近的人也认不出来。 他这门法术才刚刚入门,只能改变一下样貌而已,盘坐运功小半柱香的工夫,他的样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原本削瘦的脸庞变成了方正大脸,一张面皮略显黝黑,浓眉大眼,略显粗犷之气。 至于气息方面他并不担心,因为他修炼的功法已经改变,气息也随之有重大变化,谅逍遥谷的人也认不出他来。 77章:怒发冲冠 一切准备妥当,他也不再耽搁,出了蜃楼城驾起迷云障直往东南飞去。 迷云障属于下品灵器,飞行速度极快,丝毫不逊于飞剑的速度,而且他飞行之时气息不会泄露,在混沌海上飞行时不容易招惹到其他散修。 匆忙赶了四天的路,估计傍晚时分就可以抵达逍遥谷,但他发觉东方有一道气息快速飞来,似乎也是朝逍遥谷方向去的。 他仔细一探查,发现那股气息十分强大,应该是大能以上的高手,而且非常熟悉,似乎是纯阳宫的冯远山。 迷云障虽然能掩盖气息,但面对大能高手便形同虚设,那人自然也发现了李阡陌,忽然折转方向朝他飞来,人影来的近了,竟真的是冯远山,两人在空中同时停下,李阡陌撤去迷云障的遮掩,与他遥遥相望。 此时的李阡陌早已变换了样貌,冯远山认不出来,他轻捻胡须,仔细打量着李阡陌,过了许久才缓缓道:“贫道纯阳宫冯远山,这位小友你姓什名谁,师承何派?” 李阡陌拱手行礼,恭敬道:“在下秦天,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秦天?”冯远山目视李阡陌,拈须沉吟道,“贫道觉得你的气息与贫道的一个师侄很像,他是逍遥谷天机阁的李阡陌,不知你认不认识?”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想了起来,他当初在纯阳宫的时候修炼了五行功,所以气息才与现在的气息差不多,也难怪冯远山会如此说。 冯远山和原道真交情不浅,李阡陌暗自斟酌,要不要与他坦白身份,他担心人心叵测,若是被冯远山出卖了,只怕自己永远也没有替师父报仇的机会。 他心念疾如电转,眨眼间就有了决断,潜脉中真气流动,模样急速变幻,才数息工夫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冯远山见状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大叫起来:“李贤侄,真的是你!”他说话间身形倏动,转眼间就来到了李阡陌跟前,激动地问,“你还好吧?你师父还好吧?” “师尊他……”李阡陌闻言不禁悲从中来,欲言又止。 “他怎么样了?”冯远山摇晃李阡陌的肩膀,急得满脸通红。 “他死了。”李阡陌艰难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冯远山顿时目瞪口呆,状若痴傻,摇头喃喃道:“怎么会,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死掉。” 冯远山到底修为高绝,很快便镇定了心神,一把抓住李阡陌的双臂,急切问道:“快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逍遥谷通知各个门派说你师尊是你杀的?” “放屁!”李阡陌闻言血冲脑门,嘶声大吼起来,“放他妈的臭狗屁,明明是刘坤元那老匹夫害死了师父,还诬陷到我头上!” “你别激动,师叔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你快跟师叔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阡陌强按心头怒火,与冯远山仔细述说事情经过,冯远山听完之后激愤不已,他本是出家之人,心性寡淡,但惟独对自己最要好的好友之死无法淡定。 “岂有此理,刘坤元这老东西,居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岁数都长到脸皮上去了……”冯远山听完李阡陌的述说后咒骂了一通,这才气顺了许多,转头看向李阡陌,问道,“你现在无依无靠,准备去哪?” 李阡陌犹豫了片刻,缓缓道:“我想去逍遥谷看看孔雀师姐,不过我知道我进不去,而且进去了也见不到孔雀师姐,但我只要去谷里看看,便满足了。” 冯远山蹙眉道:“你可知你靠近逍遥谷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我知道。”李阡陌淡然回答。 冯远山见状不禁喟然长叹:“情之一字,害人匪浅。” 李阡陌闻言默然,闭口不语。 过了少顷,冯远山开口道:“这几年来我一直闭关,才出关就听说了你师父遇难的消息,我不相信,就准备去逍遥谷问个仔细,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你,真是天大的机缘,既然你想去逍遥谷看看,那我帮你一把,我带你进去,相信就算他们认出了你,也不敢将你怎样。” 李阡陌满脸惊讶地望着他,心中暗忖:“冯师叔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他才是合道二重的修为,在逍遥谷中如何护我周全?” 冯远山见他如此神色,知道他兀自不信,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有我护你,没人敢动你半根毫毛,不过,为了在里面走动方便,你还是要变幻模样,掩人耳目。” “好。”李阡陌闻言点头,当即坐在云朵上开始运功,潜脉之中真气缓缓蠕动,他的模样也开始改变,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冯远山目睹经过,咋舌惊赞:“这是怎样的一门神奇法术,竟能将人的随意变换,你从何处学来?” 李阡陌微微颔首,歉然道:“对不住,冯师叔,此乃天机阁的不传之秘,我不能说。” 冯远山奇道:“你都不是逍遥谷弟子了,也不能说?” 李阡陌缓缓摇头:“我虽不再是逍遥谷弟子,但永远是师父的弟子,是天机阁的弟子,从此以后,我便是天机宗的人,我师父就是开派祖师。” 冯远山闻言拍手高呼:“好,好小子,有志向,小小年纪便要开辟宗门,你师父泉下有知定会十分高兴。” 他一提到原道真,李阡陌便觉黯然,淡淡道:“师叔,我们走吧。” “嗯。”冯远山点了点头,拉起李阡陌的手,道,“你速度有点慢,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他便拉着李阡陌呼啸而去,即若闪电。 有冯远山提携,他们午时便到了逍遥谷,冯远山发出拜山之辞,方宇轩和几个长老出山迎接,冯远山不忘介绍一下李阡陌,说是他弟子,名为秦天,方宇轩虽然修为高绝,但却没瞧出任何破绽来。 一路来到辉月殿,分主客入座,冯远山问及原道真之事,方宇轩满面尴尬,嗫嚅许久才不情愿地说是李阡陌害死了原道真,然后畏罪潜逃,对于这一说法他本身十分反感,但刘坤元早已将这事昭告东胜神洲的各大宗门,现在若是反口,那无异于自己打自己嘴巴,他只能咬牙配合刘坤元了。 李阡陌在一旁听得浑身颤抖,冯远山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暗中伸手封住他的听力穴位,将所有声音隔绝,生怕他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爆发出来。 与方宇轩聊了许久,冯远山提出要去天机阁看看,说是去看看好友生前起居之地,方宇轩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答应亲自带他去。 冯远山摇手拒绝,不愿过多叨唠,如此小事,自己去随意走走便成了,方宇轩也不强求,便让他自便。 冯远山带着李阡陌来到天机阁,老槐树枝叶繁茂,当此盛夏,槐花开得正盛,槐花点点,灿若繁星。 李阡陌手抚槐树,心中感慨万千,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世事多变,沧海桑田,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他绕着槐树走过来,忽然愣在了原地,面色变得铁青,只见树洞里原本的墓冢被人刨了开来,变成了一个大坑,墓碑丢在一旁,上面还刻着李阡陌母亲的名字。 自古以来,最大的仇恨莫过于刨人祖坟,李阡陌看到自己母亲的坟墓被掘,顿时失了控,满头青丝根根竖立起,宛若钢针一般。 “刘坤元,你这老狗,给我滚出来!”李阡陌压制不住胸口的怒火,猛然一声怒吼,震彻云霄,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直传出了数十里远。 他一声喊罢,张口便吐出了一口紫色鲜血,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哑然而泣。 78章:身份败露 李阡陌一声怒吼把冯远山骇了一跳,他不知道李阡陌为何突然发癫,惊问一声:“怎么了?”说话间已经来到李阡陌身旁。 他见李阡陌手抱石碑伤心哭泣,已然猜到了什么,再看碑上文字,心中顿时了然,道:“这是你母亲的墓?” 李阡陌默然点头,眼泪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往下落。 冯远山眉头紧皱,满面怒气道:“这刘坤元也太下作了,居然掘人祖坟,岂有此理!” 他话音刚落,忽然转头看向北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道:“李师侄,那老贼来了。” 李阡陌闻言立刻揩去满脸泪水,起身掸去衣衫上灰尘,瞪大双眼望向北边,似乎要将这天都看破一般。 刘坤元速度极快,方才还在数十里开外,转眼间已经到了跟前,徐徐落在了天机台上,笑容可掬道:“冯师侄驾临我逍遥谷,老夫没能迎接,怠慢了。” 冯远山淡淡道:“没什么,我来悼念下原师兄,不想打扰你。” 刘坤元忽然白眉一蹙,眯起双眼道:“老夫方才似乎听到这里有人咒骂我,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是我!”不待冯远山说话,李阡陌已高声大叫。 刘坤元闻言一怔,转头看向李阡陌,发现竟是一个满面怒色的弱冠少年,不禁奇道:“你认识老夫?” 李阡陌咬牙切齿道:“你化成了灰我都认识你。” 刘坤元明显感觉到李阡陌身上无尽的敌意,虽然他知道这个少年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但却让他很不舒服,因为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与他说过话,这小小的弱冠少年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怎能让他不动怒。 他脸上闪过一丝怒容,转向冯远山,问道:“冯师侄,这是你的弟子?” “两件事。”冯远山忽然竖起了两根指头,幽幽,“第一,我不是你师侄,我师父与你师父同辈,所以你我也是同辈,以前之所以叫你一声师叔,那是看在原师兄的面子上;第二,这少年不是我的弟子,而是我朋友的弟子。” 刘坤元万没料到冯远山竟如此不给他颜面,顿时满面愠怒之色,不过他却隐忍不发,将怒火强行按下,道:“既然不是你的弟子,那我便要代他师父好好教育一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师长。” 他说罢便迈开步子往李阡陌走来,冯远山横移一步挡在了李阡陌跟前,缓缓道:“对不住,我必须提醒你,我那朋友与我师父有极深的渊源,你若是愿意迎接我师父的怒火,尽管施教。” 刘坤元闻言一怔,瞪大双眼望着李阡陌,神色极是复杂。 李阡陌原本打算跟刘坤元要回母亲的骸骨,但想到那样会暴露身份,就伸手在冯远山的后背上写字:“师叔,请替我要回母亲的骸骨。” 冯远山轻轻点了点头,目视刘坤元,道:“刘师兄,这大树下的坟冢是谁掘开的?” “你问这个作甚?”刘坤元狐疑地望着冯远山。 冯远山淡淡一笑,道:“好奇而已,没想到我多年未来天机阁,这树洞里居然多了一座坟,而且还被人刨开了。” 刘坤元冷哼了一声,道:“这是那逆徒李阡陌母亲的坟,是老夫刨开的,他害死了原师侄后便遁走茫茫人海,老夫找不到他,索性拿他母亲的坟墓出气,老夫难道做的不对么?” “对与不对,贫道就不做什么言辞了。”冯远山捻了捻燕须,道,“不过贫道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望原师兄将这坟冢中掘出来的骸骨交给贫道。” 刘坤元闻言双眼眯成了一条线,似有精光闪过,他凝视冯远山半晌,狐疑道:“你要那个做什么?” 冯远山道:“自然是为原师兄报仇,贫道可以用李阡陌母亲的骸骨将他引出来,然后将其诛杀。” “好,此计不错。”刘坤元闻言抚掌称赞,即刻又变换脸色,道,“不过,报仇的事,就不麻烦你了,原师侄是我逍遥谷的人,这事自然由我逍遥谷负责,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冯远山蹙眉道:“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 “不必了。”刘坤元截口打断他,冷冷道,“冯道友贵人事多,我们逍遥谷不敢叨扰,请回吧。” 他下逐客令了,冯远山也觉得要回骸骨的希望不大,轻叹一声,拱手道:“那就告辞了。” “不送。”刘坤元淡淡一笑,拱手还礼。 冯远山转过身来逼音成线道:“李贤侄,对不住,这骸骨只怕要不回来了。” 李阡陌神色黯然,点了点头,转身与冯远山并肩而行,这就准备离开。 刘坤元目视他们二人,眉头紧紧皱起,忽然觉得这少年有点熟识之感,但自己分明就没见过。他不禁回想起刚才李阡陌看自己的眼神,那分明是与自己有滔天之恨的样子,他自忖在逍遥谷闭关五百年没出去了,这段时间里唯一一次结仇的人就是李阡陌。 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少年的年纪和修为都与李阡陌一丝不差,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心头剧震,身形倏动,如幻影移位,瞬间挡在了冯远山和李阡陌的面前。 冯远山不禁一愣,随即皱眉道:“刘道兄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刘坤元嘿嘿冷笑,“不过,老夫想问一下,你这个朋友的弟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叫秦天。”冯远山淡然回答,心中却在暗忖,“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李阡陌的身份?” “秦天?”刘坤元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眯起双眼盯着李阡陌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远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的话李阡陌身份必会被揭穿,一念至此,他赶紧道:“刘道兄,贫道赶时间,便不久留了,这便告辞。”说罢抓住李阡陌的右臂就要离去。 “慢!”刘坤元忽然伸手止住他,满面冷笑地走了过来,道,“李阡陌,你以为你服了易容丹便能蒙混过关么,我这双招子还没瞎呢。” 冯远山闻言一怔,刚想出言辩解,却听李阡陌大声道:“没错,就是我!”他说话间已经撤去了“欺天术”,露出自己真正的样貌。 刘坤元一拈白须,得意道:“嘿嘿,果然是你,小杂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阡陌横眉冷目,怒声道:“老杂种,我劝你最好把我母亲的尸骨还给我,不然我总有一天让你全身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刘坤元怒眼一瞪,忽然出手,右掌平伸,雄浑掌力如潮水奔袭而来,势不可挡,远在三丈之外就掀起一阵凛然罡风,刮得李阡陌面皮生疼。 “哼!”冯远山一直凝立不动,忽然重重哼了一声,手中拂尘一甩,平淡无奇,但却颇有奇效,将刘坤元沛然掌力化于无形。 二人这一招对抗,劲气如波纹一般扩散出去,席卷整个天机台,刮得数百丈内再无一片落叶,槐树被震得颤抖不已,空中绿叶簌簌落下。 “冯远山,你什么意思!”刘坤元见冯远山坏自己好事,不禁怒目相向,厉声责问。 冯远山淡然道:“贫道答应护他周全,便不能食言,你若执意要杀他,先杀了贫道便是,反正你修为高出贫道许多,要杀贫道应该是易如反掌。” 刘坤元眯起双眼,闪过一道冷芒,森然道:“冯远山,你须知道,这里是逍遥谷,不是纯阳宫,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贫道自然知道。”冯远山淡笑道,“不过,你也须知道,纯阳宫离逍遥谷不过几十万里之距,我师尊若是哪天心情不好,这里说不定就成了纯阳宫地界了。” 刘坤元闻言浑身一震,满面怒容地瞪着冯远山,但却不再言语,显然对冯远山的师尊十分忌惮。 79章:楚星遥 冯远山见刘坤元不再说话,心中暗自得意,缓缓道:“刘道兄盛情款待,贫道感激不尽,哪天你若是去纯阳宫做客,贫道自会扫庭相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他说罢拉起李阡陌,倏然飞向了东方,李阡陌心中十分纳闷,回头去看,只见刘坤元满脸不甘地望着他们,但却没有来阻拦,他心中疑惑更盛。 出了逍遥谷,他们二人一路往东南飞去,过不多久,就到了纯阳宫。 在纯阳宫安顿下来后,李阡陌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冯师叔,为何那老杂毛这么轻易便放我离开了。” 冯远山闻言哈哈一笑,轻捋燕须道:“因为他害怕。” “他怕什么?”李阡陌闻言不解。 冯远山道:“自然是怕我师尊了。” “你师父?”李阡陌讶然道,“他很厉害么?” “反正逍遥谷没一个人打得过他。”冯远山说得十分清淡。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看来他是合道四重的真人修为,而且应该是比较厉害的真人吧。” 冯远山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他转身扫了一眼房间,道,“你第一次来纯阳的时候就是住在这个房间,应该住的惯吧,在这里好好休养一段日子,我去与师父说一说,看能不能收你入我们纯阳宫。” “不用了。”李阡陌赶紧拒绝,“师叔,我已经决定,一百年都不拜别人为师,我要将天机宗发扬光大。” “哦。”冯远山点了点头道,轻捻燕须道,“好,那你就在这里随便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当自己家一般,有什么事直接差人通知我,我要打理门派事务,不太可能常来看你。” “师叔放心,我能照顾自己周全。” 冯远山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自此,李阡陌在纯阳宫住下了,这一住便是半年,冯远山一人打理门内诸多事务,繁忙得很,只来看望过他两次,他所住的偏院十分清净,也没什么人来,非常适合修炼,他一想到刘坤元便翻起无尽恨意,这股恨意使得他拼命修炼,即使困了倦了也继续修炼,一次次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这半年下来,他的修为进步不小,终于进入了五行第二重的境界,这样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主要是因为境界不一样。 锻体阶段的修炼难度大幅提升,而且必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修炼,纯阳宫坐落华山灵秀之地,按道理说应该灵气充裕,但奇怪的是,这里的灵气一般,比起逍遥谷远远不如,这也使得李阡陌修炼速度跟不上了。 他急着找刘坤元报仇,自然要尽一切力量提升修为,现在的修炼速度虽然比起一般人快了许多,但远远达不到他的预期,他还要更快的修炼速度,因为他的敌人是一个合道三重巅峰的大贤高手。 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他就必须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他的“三才望气术”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已经有了长足的长进,寻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应该不是太难。 于是,李阡陌找到冯远山与他告别,离开了纯阳,往西南方向而去。 他如今是逍遥谷的弃徒,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不能飞行赶路,那样太过招摇,就连样貌也必须改变,以免忽然遇到逍遥谷的人。 三个月后,他来到了一处山峦群出之地,这里灵气虽然不及逍遥谷中浓郁,却比华山好了许多,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他找了三个月才寻了这么一处地方,不想浪费,便在荒山中寻了一处天然溶洞,清理一番就是一个洞府了。 他在周围布下了一些阵法,然后就在这洞府中开始修炼,一连十天,明显感觉到修为进步迅速。 到了第十一天的时候,他忽然从打坐状态惊醒,闭起气息凝神查探,感觉到有气息飞速而来,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比自己高出两个大境界。 “难道我已被发现?”他心不禁忐忑起来。 那气息来的极快,片刻工夫就到了头顶上方,奇怪的是那气息并未停下,而是飞了过去,继续往前,似乎目标不是李阡陌。 李阡陌不禁送了一口气,暗自后怕道:“还好之前布下了欺天阵法,不然刚才就要被发现了。” 说罢便收拾了心情,继续修炼。 这才没过一会儿,又是一道气息从东方而来,与之前的那股气息一般强大,他赶紧又闭起气息。 这股气息跟之前的那人一样,再次从他头顶飞过,没做任何停留。 待那人飞远了,他不禁有些奇怪,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有气息从东方飞来,而且一来就是十几个,这次他直接祭出了迷云障将自己包裹起来,隔绝自己的气息。 整整一天的时间,李阡陌根本就没空修炼,每隔一会儿便会有人飞过去,有时一个,有时两个,有时一批,直到半夜子时才停止,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一天起码有七八十人飞过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修士往那个方向去?”李阡陌好奇地猜测。 他想了半天也没结果,决定出去看看,虽然他现在身份敏感,但也只是相对于逍遥谷的人而言,他并未得罪过其他人,若是遇到一般修士,也没什么大问题,况且他有迷云障掩盖气息,就算那些人的修为高过自己,估计也不会发现他。 一念至此,他便出了洞府,驾起迷云障往西飞去。 飞了约有两个时辰,感觉前方二十多里的地方有大批修士的气息,似乎在激斗,他小心翼翼地驱使着迷云障向前,不敢透露半分气息。 很快,迷云障到了目标地点,他拨开云雾露出两只眼睛向下查看,只见下方早已乱作了一团,双方数百修士在火拼,一方全是衣着艳丽的女子,一方尽是怪异的动物,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有的头声犄角,有的长有四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浑身鳞片,个个都长相丑陋,狰狞恐怖。 “这是……”李阡陌见状吃了一惊,这下方竟是蓬莱岛的女弟子们在与地底妖魔作战,而且瞧这情势地底妖魔人多势众,蓬莱岛的女弟子们已经渐处劣势,很快便要被妖魔包围,一旦被包围,她们必定死伤惨重,被活捉者肯定还要受尽折辱而死。 李阡陌瞧得心急,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下方的那些女弟子全是蓬莱岛的精英弟子,修为个个都远高于自己,她们都不是妖魔的对手,自己就更加打不过了。 他正暗恨之际,忽听下方一声清冷声音传来:“各位师姐妹,你们快快撤退,我来拖住他们!” 李阡陌循声望去,浑身一震,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他清楚地记得,就是她,当初在混沌海之外的山洞中救了自己一命,若不是她,估计他早已遭了李天一的毒手,而且必定会受尽惨痛折辱而死,他记得她叫楚星遥。 “该死,她怎么也在下面。”李阡陌咬牙暗恨,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原本打算就此离去,不管这些人死活的,但现在让他放弃恩人不管,他绝对做不到。 “不管了,先继续看着,等找到好时机再出手救她。”他寻思对策之时已经降低了高度,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一旁的树林之中。 那些女弟子一听楚星遥要为他们殿后,纷纷表示不愿,一女弟子高声道:“不可能,让我们弃星师姐而去,我做不到!” “对,我也做不到!” “我也是!” …… 80章:英雄救美 “你们听我说!”楚星遥忽然冷声清喝,“我有脱身之法,你们没有,我不能眼看你们送死,快,你们速速离开,我来殿后,一旦被包围便插翅难逃了!” 众女弟子闻言尽皆默然,过得片刻,一青衣女弟子高声道:“好,师父要我们听星师妹的话,大家就按星师妹的话去做,现在撤退!” 一众女弟子纷纷点头,往后撤去。 她们撤退了,那些妖魔便纷纷压了上来,越欺越近,楚星遥见状忽然取出一枚玉符,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自她指尖射出,进入玉符之中,玉符发出耀眼之光,躁动不已。 “去!”楚星遥清咤一声,右手猛推,玉符如闪电一般划过一道亮光投入狂涌而来的妖魔群中。 “轰隆!” 玉符爆炸开来,巨响震天,如天际滚滚之雷,爆炸的亮光照耀数十里的山林,直冲天宵,将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亮堂。 所有人都被这耀眼之光刺得闭上了眼睛,蓬莱岛弟子全都趁机逃走,只片刻工夫就没了踪影。 楚星遥担心妖魔追赶自己同门,手捏另一枚玉符站在那里。 刚才的一枚玉符威力巨大,妖魔死伤近百,那威势将所有妖魔都震慑住,使得他们在外徘徊,不敢上前。 亮光渐渐消退,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十丈方圆的巨坑,足有三丈多深,可见刚才那爆炸的威力有多巨大。 这时,妖魔群中的一个高大的妖魔忽然仰头唧唧哇哇地大叫起来,说了一通奇怪的语言,四周的妖魔听完之后全都齐声应和,似在欢呼,妖魔的气势顿时再次挽回,将之前的缺口补上,再次向楚星遥涌来。 楚星遥面色凝重,缓缓后退,心中在寻思着应对良策,这玉符十分珍贵,她这次只带了两枚出来,刚才用掉了一枚,现在手中这枚可以说是救命的稻草,不到万不得已关头决不能轻易用掉。 那群妖魔转眼便至,纷纷狂叫着对着楚星遥攻击,楚星遥足下一旋,忽然御空而起,临风而立,手中晶莹法剑倏然横削而下,剑气纵横,如一汪蓝幕,将三个妖魔拦腰斩断,溅起漫天黑血。 她如今修为在三藏巅峰境界,还没能达到御风飞行的程度,所以在空中也只是短暂停留,很快便往下落去,下方众妖见状纷纷举起武器朝他攻来,眼花缭乱的法术让人心底发寒。 她身陷险境却没有一丝慌乱,贝齿一咬,撑起三丈剑罡朝下刺出,将七个妖魔的攻击尽都顶回去。 但双拳难敌四手,她修为虽然比这些妖魔高,但人数上的差距太大,她又不会大威能的神通,终究敌不过敌人的手多,她刚落下,四面八方就有无数的兵刃和法术攻来。 楚星遥旋身一转,长剑挡开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漏掉了两个,一柄长剑和一个大锤击中他肩头和腹部,长剑直接刺穿她的锁骨,大锤轰在她腹部。 她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然飞出。 “糟糕!”李阡陌暗叫一声,赶紧操控迷云障飞了上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不出手的话楚星遥必死无疑,先救人,再想逃走的事。 楚星遥身子在空中飘飞,神识有些模糊,心中默念:“我要死了么?”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场景,那个夜晚,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持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口中念念有词,轻而易举地衍算着夜空中的无数星辰,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如数家珍。 这画面在她脑海中稍纵即逝,她运起最后一丝气力取出玉符,默念口诀丢入了妖魔群中。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再次发生,冲天的白光照得所有人都无法睁眼,楚星遥也被那爆炸震飞出去,正好向李阡陌飞来。 李阡陌虽无法睁眼,但神识灵敏,伸手一把接住了楚星遥,钻入迷云障里,冲天而起,转眼就飞入了夜空之中。 过了片刻,亮光散去,山林被毁得满目疮痍,众妖魔发现楚星遥不见了,不禁面面相觑,纷纷聒噪起来。 妖魔们乱成了一团,吵声响彻山谷,一个妖魔首领高声喝止了他们,然后唧唧哇哇地说了一阵,所有妖魔不再吵闹,井然有序地往西北飞去。 李阡陌用迷云障带着楚星遥飞回了洞府之中,将她搁在自己睡觉的稻草之上,赶紧替她查看伤势,他辩微能力超凡,那些微小伤势也无法逃过他的双眼,楚星遥之前被两个妖魔的兵器击中,已然受了重伤,而且那妖魔的兵器上似乎还有剧毒,后来又被那爆炸波及,再次受重创,可谓伤上加伤,十分严重。 好在她遇到了李阡陌这个三品丹药师,不然就危险了。 查看了她的伤势,李阡陌已经有了治疗之法,她筋脉受伤虽重,但那些都不会致命,最重要的是她的心脉受损,若十日之内无法治愈,那便九死一生,若五日之内无法治好,估计会留下后遗之症,损及寿元。 按照她的伤势,治这心脉之伤需要护心丹,那是三品丹药,正巧李阡陌可以炼制。 他回忆了一下炼制护心丹所需的药材,发现三十二味药材自己有三十一味,独独少了一味龙舌兰。 龙舌兰属于一般的花草,山林中常见,很少有丹药用到,李阡陌买药材的时候也就没买,没想到今天就缺了这么一味。 没有办法,他必须出去采药,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替楚星遥稳住伤势,以免恶化。 他将楚星遥扶起,将真气从她前胸和后背灌入,流经筋脉逼向肩头,将毒血逼出,楚星遥的半边衣衫尽都被黑血染红。 这毒素不是一般的毒,李阡陌真气有限,清除了六七成的毒血后便再无任何作用,而且毒素还有蔓延的趋势。 “妈的,这毒竟如此厉害。”李阡陌暗骂一句,把牙一咬,对着昏迷不醒的楚星遥道,“楚姑娘,为了救你,情非得已,得罪了!” 他说罢双手抓住她肩头的衣衫,猛一用力,“嗤啦”一声响,将她肩头的衣衫撕开,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和狰狞的伤口。 他取出一瓶清毒丹喂楚星遥服下,自己也服了一粒,然后将嘴靠在她肩头的伤口吮吸起来。他运足了真气吮吸伤口中的毒血,吐出的每一口毒血都漆黑无比。 七八次过后,血色渐渐变红,证明毒血已经不多,又吸了几口,血色鲜红,毒血已经被清了七七八八,接下来便靠清毒丹的药效来清除毒性了。 此时的楚星遥面色惨白,双唇灿白如纸,干裂开来,李阡陌急着去采草药,没空喂她喝水,转身就出了洞府,贴着树林飞行,目光在山林中扫了来扫去,寻找龙舌兰。 龙舌兰虽然在山中极为常见,却也不是到处都是,它对于生长环境有些挑剔,这款植物喜好阳光和松软的土壤,不喜潮湿,这附近的山峰都以山石为主,就算有土也是硬土,不适合龙舌兰生长。 他不得不飞去其他的山中寻找,一直飞了近百里远,他终于一个山峰南麓寻到了一株龙舌兰,用法剑将它掘出丢入聚宝盆中,这就准备回去。 他刚飞入空中,一道强大的气息忽然从山林中飞起,李阡陌只觉眼前一晃,一个人影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81章:玄云掌门 李阡陌打量来人,只见是个中年人,胡须不长,眼角有皱纹,头上紫冠高耸,一身蓝纹长袍,气息虽然强大,却不及楚星遥,估计是大龙境界的高手。 他不知此人来意,为了免生枝节,他抢先抱拳行礼道:“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那中年人皱眉打量了一下李阡陌,忽然取出一幅画像比照起来,李阡陌见状心中一震,暗惊道:“糟糕,我忘记变换样貌了,难道他是逍遥谷的人?” 果然,那中年人看了看画像之后,冷然道:“你是李阡陌?” 李阡陌也无法否认,点了点头。 “你可记得华青松?”那中年人横眉冷眼问道。 李阡陌想了想了,道:“似乎有映像,我去寻人报仇,他和他的两个师弟阻拦我,被我打伤了。” “你既然承认,那便很好。”中年人冷笑道,“我是玄云山掌门华云峰,华青松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们玄云山虽然是小门小派,没有什么势力,但也不能任人欺凌,你砍断我儿一只手,我便要你的四只手脚来还债!” 李阡陌心中暗叫晦气,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华青松的父亲,当真冤家路窄,这人修为是自己几十倍,估计一两招便能要了自己性命,他唯一的生路便是逃跑。 一念至此,他二话不说,忽然向下窜去,一头扎入了山林之中,瞬间祭出迷云障将自己包裹,隔绝自己的气息和身形。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华云峰冷笑着落入林中,将自己的神识铺盖开来,想要搜寻李阡陌的踪迹,但让他吃惊的是他神识笼罩了方圆十多里,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华云峰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惊怒交迸,李阡陌的修为在他眼前便如蝼蚁一般,但他却让这蝼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怎能不让他又惊又怒。 李阡陌进入山林之后快速奔跑,迷云障彻底将他的身形和气息封锁,他向西跑了五十多里才折转方向朝北走,这是他的计策,他必须赶回去帮楚星遥疗伤,但却不能暴露了洞府位置,所以逃跑的时候往反方向逃,然后再偷偷地绕个圈子回去,让那华云峰去西边慢慢找去。 华云峰继续用神识探查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效果,他暗恨一声,准备往西去找他,翻遍所有山头也要将他找出来。 他才飞到空中,忽然停了下来,喃喃道:“不对,我方才明明感觉到他的气息从东边飞来,然后落下后似乎是取什么东西,取完东西应该是回去,而不应该是往西。”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他到底是在外混迹已久的老江湖,暗暗道:“错不了,他肯定是在声东击西,故布疑阵让我上当,哼,没那么容易。” 一念至此,华云峰落到了树林中,迈起脚步在树林中飞跃,快速向东而去,他也准备学李阡陌的手段,不露声息地追寻他,免得还未接近便让他遁逃。 李阡陌回到洞府之时天色已亮,他查看了一下楚星遥的伤势,确认伤势稳定,没有恶化,便取出丹炉来开始炼制护心丹。 丹炉品质太低,前两炉连续失败,好在龙舌兰的量足够多,到了第三炉终于成功,护心丹出炉。 他将护心丹喂楚星遥服下,同时喂了少许清水,然后便开始运功替她疗伤。 两个时辰之后,李阡陌缓缓收功,抬袖拭去满头汗水,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终于成功了,我这份情算是还了。” 他扶楚星遥躺下,自己坐在一旁开始运功调息,恢复真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听到了声响,睁眼转头去看,只见楚星遥已经开始醒转,口中发出呓语轻哼,峨眉紧蹙,似乎有点痛苦。 他上去封住他肩头的穴位,减轻她的痛楚,轻声道:“你醒了?” 楚星遥扭了扭头,缓缓张开双眼,一眼就看到了李阡陌,她不禁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喃喃道:“怎地我做梦也会梦到……” “梦到什么?”李阡陌不解地问。 楚星遥感觉到肩头有痛楚传来,峨眉一蹙,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转过头去道:“没什么。” 李阡陌道:“那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便跟我说,你这次受伤太重,需好好对待,马虎不得。” “有水吗?” 李阡陌看了看她干裂的嘴唇,笑了笑:“有。” 说罢取出一只翠绿的竹筒,拔开塞子便要喂她,楚星遥偏了偏头,皱眉道:“你不会是想报仇吧?” “报仇?”李阡陌感觉莫名其妙,不知她这话何意。 楚星遥道:“上次你受伤,我喂你喝水呛到了你,你不会也想……” 李阡陌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摇头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放心,我会尽量慢一点。” “我还是自己来。”楚星遥缓缓伸手接过竹筒,凑到嘴边喝起来,连喝几口才停下,递回竹筒道,“谢了。” 李阡陌淡淡一笑,收起竹筒没有说话。 楚星遥低头看了看肩头疼痛之处,发现伤口已然包扎,不过肩头的衣衫被撕开一大块,立刻惊叫起来:“你……你怎么撕了我衣服!” “啊。”李阡陌赶忙解释,“对不住,不过,当时你情况危急,若不那样,救不了你,你多担待。” “你,你,咳……咳……”楚星遥气急,立刻牵动伤势,连声咳嗽起来。 李阡陌赶紧在她背后推拿帮她顺气,口中叮嘱:“别着急,你现在不能动气,否则会使伤势加重。” “别碰我!”楚星遥尖叫一声挥手格开李阡陌的手,由于用力过猛,咧嘴发出呻~吟之声,肩头的伤口溢出鲜血,将白色纱布染红。 李阡陌赶紧退后一步,举起双手道:“好好好,我不碰你,你也别乱动,不然我又要重新帮你包扎了。” 楚星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发现原本洁白的衣裙早已被血染红,污垢不堪,她一向喜好洁净,容不得污秽,见状深深蹙起眉头,道:“怎地弄得这般脏?” 李阡陌无奈苦笑:“你流了那么多血,怎能不脏。” 楚星遥闻言默然,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她才缓缓道:“我的衣服在聚宝盆里,暂时取不出来,你替我去买一身干净的衣裙来。” “现在?”李阡陌讶然。 “现在。”楚星遥点头。 “过两天吧。”李阡陌商量道,“你现在伤得这么重,买来衣服也换不上……” “你去还是不去?”楚星遥忽然提高了声音,冷冷地看着他。 李阡陌顿时语滞,心中暗骂:“好不讲理的女人,罢了,救人救到底,以后两清了,老子才懒得理你。” 想到这里他无奈道:“我去便是,你自己注意伤势,切莫乱动。”说罢便转身奔出了洞府。 距这最近的城在西南方向三百多里,以李阡陌的飞行速度很快便到,他寻了一家衣裳店进去挑选了半晌,买了一件白色绸裙,与楚星遥那件有些相似,不过价钱却也贵得惊人,足足要二十八两纹银,够普通的三口之家一辈子穿戴了。 李阡陌匆忙回到洞府,将衣裙交给了楚星遥,楚星遥接在手中,冷冷道:“我要换衣裳,你出去。” 李阡陌道:“你肩上有伤,怎么换衣服,过两天再说吧。” 楚星遥冷冷道:“不要你管,你出去便是。” 李阡陌无奈一叹,转身便走,才走没几步,忽听楚星遥道:“警告你,不许偷看,否则我挖了你眼睛。” 李阡陌听了火大,回首没好气道:“嘿,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要是喜欢看,趁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将你脱个光滑溜溜看个痛快了,还用等到现在。” “你……滚!”楚星遥气得怒声大骂,牵动了伤势,手捂胸口连番喘气,李阡陌心中大快,转身走出了洞府。 李阡陌刚走出洞口,忽见眼前人影一晃,华云峰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李阡陌顿时如坠冰窖,从头凉到了脚。 82章:千钧一发 还不待李阡陌有任何反应,华云峰倏然出手,右手如铁钳一把锁住李阡陌的喉咙,将他按在石壁之上,左手出手如电,将他周身大穴封锁,不仅真气无法运行,就连动都无法动弹。 “嘿嘿,小东西,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跑!”华云峰终于制住了李阡陌,得意非凡。 李阡陌心中惊骇无比,暗暗运转潜脉中的真气冲击穴位限制,同时开始拖延时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嘿,我怎么找到的,当然是你带我来的,方才老远就看到你飞到了这里,我便跟来了。”华云峰眉飞色舞道,“不过,你门口布下了好几个阵法,虽然十分巧妙,不过你修为太低,这些阵法在我面前形同虚设,老夫三两下便全都解掉了。” 李阡陌又道:“不对,我明明逃的时候已经往西去了,你怎会找到这边来。” 华云峰一听这话更加得意,嘿嘿笑道:“小东西,还敢与老子耍小聪明,你还太嫩了,老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那点伎俩能骗过我么,为了不让你发现我,我可是特意一路走到这里,再狡猾的狐狸也别想斗得过经验丰富的猎人,你这小狐狸今天便准备受死吧。”他说罢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李阡陌感觉脖子要被捏碎,挤出所有力气大叫:“等等,我能替你儿子接上断手!” “什么?”华云峰闻言松了手,疑惑地望着李阡陌,过了片刻冷哼一声,再次卡住他的脖子,嘿笑道,“小家伙,你又要耍心眼,我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见识广博岂是你能比的,你能接上断手,你以为你是谁?” “真的!”李阡陌叫道,“我原本是逍遥谷弟子,跟丹药堂主事孙伯清学过炼丹术,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丹圣啊!” 华云峰闻言急切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李阡陌笃定回答。 华云峰立刻沉吟起来,修道界或许有人不认识逍遥谷的掌门,却没人不认识孙伯清,五洲最厉害的炼丹高手,人称丹圣,所有散修都以结识孙伯清为骄傲,更有人流传孙伯清能活死人,肉白骨,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也难怪华云峰听了李阡陌的话后便开始犹豫不决。 “你真的是逍遥谷弟子?”华云峰双目如电看着他。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李阡陌如实回答。 “但你修炼的功法好像不是逍遥功啊。”华云峰眯起了双眼,显然在怀疑。 李阡陌解释道:“我脱离了逍遥谷,便废去逍遥功,重新练了一门功法。” “你认为我会信吗?”华云峰冷笑。 李阡陌也十分无奈,他说的是实话,但偏偏听起来就像是骗人的,也难怪华云峰不信,他也没办法。 “嘿嘿,小子,死到临头还想诓我,受死吧。”华云峰说罢便要动手,手上刚发力,却又立刻松开,目视洞府入口,惊异道,“里面还有人?” 李阡陌心中一咯噔,暗叫糟糕,楚星遥的原本修为高过这华云峰,但她现在重伤在身,根本无法调动真气,比凡人还要虚弱,不仅帮不上半点忙,若这华云峰想要害她,估计她也小命不保。 华云峰将李阡陌横夹在腋下,缓缓走进了洞府,绕了两三次后到了洞天之中,只见楚星遥一身白衣背对这里,似乎正在那里扎腰带。 “竟是个妙龄女子,小子你艳福不浅啊。”华云峰嘿嘿冷笑起来。 “啊!”楚星遥一听到声音顿时惊惶尖叫,转身的时候跌坐在地,大骂道,“李阡陌你这……” 她话说一半忽然停住,因为她发现李阡陌被华云峰扔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而那华云峰一脸淫邪的表情看着自己,双目冒出绿光,似要把她吃掉一般。 “你,你是谁!”楚星遥瘫坐在地,使劲往后挪,心中害怕不已。 “嘿嘿,你又是谁呢,小姑娘。”华云峰几乎要流出口涎。 楚星遥心知情势危急,赶紧拔声道:“我乃蓬莱岛弟子楚星遥,你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 她原本以为自己自报师门能震慑住眼前这人,没想到华云峰只是愣了愣,随即色眯眯道:“好啊,好啊,原来是蓬莱岛的弟子,而且还是受了伤的,好,好好得很啊,一直听说蓬莱岛弟子个个都如仙子一般美貌,却没想到居然这么漂亮,嘿嘿,上天果然待我不薄,我都这岁数还送你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给我,我若不好好享用,怎对得起苍天明月。” “你退后,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楚星遥近乎绝望地大叫,着急之间竟无法使出半分力气,在原地挣扎许久也无法退后半点。 华云峰笑嘻嘻道:“你放心,我享用完之后把你们俩都杀了,保证谁都无法知道是我做的,哈哈……”他一想到这事便觉美妙无比,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李阡陌此时心急如焚,不说一句话,卯足了劲运转隐龙功,以潜脉中的真气冲击封锁各大要穴的禁制,一共六道禁制,他此时已经冲破了五道,只待最后一道冲破就行了。 楚星遥向李阡陌投去求救的目光,谁知李阡陌跟傻了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心中顿时一片苍凉,心道:“我楚星遥一生贞洁,却没想到今日竟要被这等人玷污,绝不可以。” 她伸手在背后乱摸,忽然摸到一块薄薄的石块,周边十分锋利,她赶紧抓在手中,心道:“太好了,死也不能受此侮辱,师父,教养之恩星遥只能来世再报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闭起双眼,手持石块往脖子上割去,她如今还未凝聚生命之轮,虽然肉身早已超越凡人,但也受身体机能限制,若是脖子被割裂,有死无生。 她虽一心求死,但华云峰又怎能让到嘴的鸭子给飞了,身形一晃便到了她跟前,一把握住她的右手,石块在离脖子半寸的地方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相死?嘿嘿,没那么容易,等跟我逍遥快活以后你再慢慢死吧。”华云峰嘎嘎一笑,夺下楚星遥手中石块丢至一边,伸手将她穴道封住,为了防止她乱叫,他顺手把她哑穴也给点了。 楚星遥此刻已心如死灰,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流出,划过洁白的脸颊滴落在衣裳之上。 “哈哈,美人流泪,我喜欢。”华云峰得意一笑,将楚星遥推到在干草之上,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腰带被解,衣衫自然不保,华云峰解开她的外衫,露出了白色的猥衣(内衣),猥衣之上绣着一株出水青莲,绣工精细,栩栩如生,猥衣遮挡面积不大,楚星遥凝脂一般的香肩膀已经暴露在了华云峰的视线下。 华云峰看得双眼发直,口涎直流,道:“好,莲花好,我喜欢莲花,嘿嘿,我喜欢莲花……” 他猥笑着扯断了猥衣的吊带,就准备掀开猥衣,看看下面的庐山真面目。 83章:芳心 华云峰手拈猥衣一角,已掀开一半,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要来临了。 忽然,他感觉脖子一痛,感觉自己飞了出去,想要转头,发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渐渐地,他视角转了过来,发现李阡陌正站在那里满面阴鸷地看着自己,而李阡陌的面前蹲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头,身穿蓝纹长衫。 “那不是我的身子吗,怎么会在那里?”这是华云峰的最后一个念头,接着他便感觉眼前一暗,陷入了一片混沌。 刚才李阡陌在关键时刻冲破了所有禁制,忽然祭出龙牙上前一剑斩下华云峰的头颅,华云峰精虫上脑,根本就没发觉,以至于头颅离开了身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阡陌一脚蹬开华云峰的尸体,摇了摇楚星遥,道:“没事了,我已经将他杀了。” 楚星遥睁开双眼,果然看到李阡陌站在身旁,不见了华云峰,她顿时激动得再次流出了眼泪。 “我帮你解穴。”李阡陌说着便伸手要去解穴,却发现她胸口猥衣已经被掀开一半,那神秘的山峰不再神秘,如玉龙雪山一般横在李阡陌的面前。 李阡陌顿时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楚星遥见状羞赧难当,只得再次闭上双眼,做起了掩耳盗铃的事。 李阡陌此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孔雀的身影,在秋月潭时,他看到孔雀在潭中游水,香肩半露,在自己房间中,他终于一亲芳泽,与孔雀行鱼水之欢,她们二人的身体是如此之像,以至于他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李阡陌心神失守,多日来对孔雀的思念再也无法遏制,右手缓缓伸出,就要往“玉龙雪山”抓下。 忽然,他感觉到脑海在有人在问:“你在做什么?”他浑身一激灵,立刻惊醒,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离楚星遥的身子不到一寸,再往前一点就触摸到了,他立刻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耻,右手顺势抡起,“啪”地一声落在了自己脸上。 楚星遥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猜想着各种各样的结局,甚至已经想好了以后如何惩治李阡陌,但等了很久,却听到了这么一声扇耳刮子的声音,她睁眼一看,只见李阡陌右脸红肿,明显就是被自己扇的。 李阡陌见她睁眼,歉然道:“对不住,我刚才心魔作祟,差点冒犯,我真该死。” 他说罢闭起眼睛,将楚星遥的猥衣盖上,又帮她穿好了外衣,还扎起了腰带,这才睁眼替她解穴,解穴时自然要触碰到一些女孩胸口等部位,但隔着衣服,总比刚才那样好。 楚星遥穴道被解后想要起身,连用了好几次力气也无法起来,李阡陌将她扶起,靠着墙壁坐着,楚星遥忽然道:“你很好。” “什么?”李阡陌闻言一怔。 楚星遥抬眼看他,缓缓道:“我原以为今日必定贞洁难保,没想到……所以……你很好。” 李阡陌自嘲一笑,道:“好什么啊,差点就铸成大错了。”他一想到这个便觉后怕,若是当真铸成大错,他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孔雀师姐。 楚星遥见他神色复杂,忽然道:“你后悔了?” “啊?”李阡陌一愣,赶紧摇手,“没有,绝对没有。” “后悔也没关系。”楚星遥幽幽道,“你现在也有机会的,反正我现在也反抗不了。” 李阡陌受不了了,起身挠了挠头,尴尬道:“那个,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说罢便转身走出了洞府。 楚星遥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没来由地一暖,随即暗暗道:“我方才为什么说那样的话,真是……太不知羞了。” 过了半个月,楚星遥伤势已好了七八成,李阡陌一直在这替她疗伤,二人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之前的尴尬事情似乎忘却,渐渐也有话说了,颇有点老朋友的味道。 这日傍晚,他们二人坐在洞口看着西方将要落山的太阳。 楚星遥忽然问道:“我听说你杀了你师父,然后逃出了逍遥谷。” 李阡陌没料到她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抬头道:“你也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楚星遥缓缓摇头。 李阡陌心中一暖,由衷道:“多谢。” 楚星遥转头看向他,认真道:“不过,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阡陌被他一言勾起了心中无限的痛楚,垂头沉默许久忽然起身,道:“我去喝酒。”说罢头也不回地御剑飞走,留下楚星遥一人傻傻地站在洞口。 李阡陌来到附近的广阳城,在一家酒铺沽了好几百斤的美酒,全都装进聚宝盆中。 此时天色已黑,繁星当空,他出酒铺后抬头一看,只见漫天繁星明灭不定,不禁想起在天机阁时随原道真观看星斗的日子,他一想到这里便觉黯然,取出一壶酒便喝了起来。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边走边喝,很快便将两壶酒喝干,掏出第三壶酒时,已经出了广阳城。 出城不久,便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一片桃林,其时正逢春季,花草方灿,桃花殷红,映照淡淡星光,端地美丽宜人。 李阡陌心中悲苦,哪有心思观看这许多美景,他心中所想,便是能够喝醉,继而忘却心中的诸多不快。 万法之道,一切唯心,他一心求醉便是求仁得仁,在桃林中狂饮一阵后已然酒气袭心,脑中微感模糊。 穿过了树林,便到了一条大河之畔,此河名唤绿水,当地居民称之为绿水河,绿水河以美丽出名,虽无波澜壮阔美景,却有水乡柔美之韵,在此山峦群出之地能有此美景,实属罕见。 河上有一道曲折栈桥,自河畔延伸至河心,栈桥两旁芦苇高长,晚风拂过,哗哗作响,闻之让人心中肃清。李阡陌走至栈桥之上,脱去靴袜,坐于桥板之上,将双脚伸入水中,凉意侵足,遂又侵心,只觉心中的悲苦似乎散去不少。 李阡陌掏出酒壶一顿豪饮,双足拨打水面,怡然中透着几分愁苦,此种心情难以述说,他自己也无法琢磨半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一个清丽的声音道:“你喝酒了。” 李阡陌头也不转,便知是谁,懒声道:“你莫管。” 楚星遥踏着桥板,缓步走至他身畔,淡淡道:“这里风光佳秀,美景宜人,你却在此喝闷酒,大煞风景。” 李阡陌摇了摇手中酒壶,只觉已空,便一把将之扔入水中,长声叹道:“我难得的清净便这般被你扰了。” 楚星遥蹲下身道:“我是瞧你这人品性尚可,便想与你交个朋友,方才瞧你神色不妥,怕你失了心疯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才来看看你的。” 李阡陌闻言只觉心头一暖,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谢谢。”说罢又取出一壶酒,拔塞便饮。 楚星遥撩裙坐下,脱下洁白的靴袜,露出一双洁白如脂的纤修玉足。 李阡陌见状愕然:“你做什么?” “洗脚啊。”楚星遥淡然说完,将双脚伸入水中。 李阡陌眉头微蹙,望着她道:“春水寒冷,你大伤初愈,不宜吹这晚风,也不能碰这寒水,还是回去吧。”他言语虽然冷淡,却透着关切之意,楚星遥听在耳中,心头微喜,似春花触水,漾起阵阵涟漪,她目视李阡陌,摇头轻笑:“我不。”言语中竟微含嗔意。 这是李阡陌第一次见她露出笑容,只觉她的笑容便像春花绽放,让人心中生暖,又似冰雪融化,叫人如沐春风,当真如诗书中所说“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看着她的笑容,李阡陌心神一阵恍惚,不觉便想起孔雀,孔雀喜欢笑,他每次看到孔雀的笑容便觉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现下他与孔雀天各一方,但心中却须臾不曾将她忘记。 楚星遥见他望着自己发呆,顿觉羞赧,扭转过头去,洁白的双颊泛起微红,嗔怒道:“刚才还夸你品性不错,现下便这般无礼了。” 李阡陌闻言猝然惊醒,不胜窘然,连声道歉,楚星遥见他如此窘迫,不禁咯咯笑起,玉手一挥,大方道:“算了,不与你计较。”说罢心情大好,连番用脚拨打水面,口中发出一串沁人心腑的笑声。 李阡陌见她如此欢愉,心中也是一阵莫名的舒畅,遂又觉得她今日与平时冷漠模样大是迥异,心中讶怪不已。 “对了。”楚星遥双脚漾水,缓声问道,“你离开了逍遥谷,现下有什么去处?” 李阡陌饮了一口酒,长叹道:“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言语之中不胜萧索。 楚星遥盯着李阡陌望了许久,神色渐变柔和,轻声道:“我当你是朋友,你当我是朋友么?” “难道还要将你当仇人不成。”李阡陌苦笑一声继续喝酒。 楚星遥眉间一喜,遂又露出犹豫之色,似有话想说,却又抿口不言,李阡陌瞧到她这般神情,便猜到她有话要问,淡笑道:“有什么话便问吧,能说的我都说。” 楚星遥得他此诺,微喜道:“还是之前的那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方谷主曾亲去蓬莱岛找我查证李天一追杀你的事情,这事是不是跟他有关?” 李阡陌点了点头,将整件事情告知于她。 楚星遥听完之后心中也暗自为李阡陌叫屈,但她生性淡泊,不愿在人背后谤人是非,只得喟然长叹,不胜唏嘘。 李阡陌将此事说出,心中似觉舒畅了一些,遥望漫天繁星,喃喃道:“每次看到漫天的星斗,我便会想到师父,是他教会了我一身本事,那时他每晚都押着我与他看星星,我还百般不愿,现在想来,当真后悔不及。”说罢喟然叹息,仰头连番灌酒,“咕嘟咕嘟”直响。 楚星遥望着愁苦深重的李阡陌,心中顿生怜惜之感,温言道:“你师尊临走前有交代你什么话么?” 李阡陌闻言阖目轻叹,道:“他说了几句,都是关心我的话,他担心我会受苦,还让我不要为他伤心……”说至此处,悲意上涌,双眼已经通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的……”楚星遥见他如此悲伤,心中歉然,赶忙连声道歉。 李阡陌长舒一口气,强笑道:“没事,哭完之后心中似乎舒畅了许多。” 楚星遥见他心情似有好转,指了指他手中酒壶,嘻嘻笑问:“酒好喝么?” 李阡陌看了看手中酒壶,淡笑道:“自然好喝了,不然我喝它作甚?” “还有么?给我一壶。”楚星遥伸出手来。 李阡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取出一壶递过去,道:“你喝归喝,可不准告诉你师父,不然你师父肯定要来找我麻烦,说我将你给带坏了。” 楚星遥接在手中,笑道:“我又不傻,若是被师父知道了,她肯定先教训完我再教训你啊。”说罢拔开了壶塞,学着李阡陌的样往嘴里咕嘟嘟地倒,这才倒了一半,她便“哇”地一声全都喷了出来,吐着舌头大叫:“啊,这么难喝,你骗我!” “难喝?”李阡陌拿过他的酒壶喝了一口,咋了咋嘴道,“挺好啊,味道一样,挺香。” “差点没呛死我。”楚星遥叫道,“你定是为上次我呛你的事报仇。” 李阡陌笑道:“我可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第一次喝酒要一点点地喝,不能太急,慢慢地就会发现这味道其实很好。” 楚星遥将信将疑,抢过酒壶来浅抿了一口,忍受着那股辛辣味道将酒咽下,顿时脸颊上升起一抹红晕,便似新月初晕,美丽不可方物。 二人边喝边聊,借助着酒兴,越聊越觉投机,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84章:仇人相见 天已大亮,李阡陌起身道:“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是不是该回门派见一下你师父和同门了,她们应该十分担心你吧。” “是啊,我该回去了。”楚星遥闻言黯然点头道,过了片刻,忽然道,“对了,你既然现在无处可去,可以随我一起去蓬莱岛玩玩,我们蓬莱岛可比这里要美得多了。” 李阡陌摇头笑道:“不用了,一群女人待的地方,我去了多不自在。” “怎么会不自在……”楚星遥刚要继续劝他,被李阡陌抬手止住,李阡陌道:“我便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我有血海深仇要报,接下来的日子里必须刻苦修炼,这段时间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我十分开心。” 楚星遥闻言神色复杂,过了半晌道:“好,那我走了,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蓬莱岛找我。” “一定。”李阡陌淡笑点头。 楚星遥退后几步,终于不舍地转过身去,祭出法剑飞至空中,渐渐与白云融为一体。 李阡陌在此静立许久,也祭出迷云障飞回了洞府,他将洞口阵法加固了一番,进入洞府中开始闭关。 转眼便过了半年,李阡陌的修为提升到了五行四重,这里灵气充裕,果然利于修炼,经过这半年的锤炼,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不仅修为提升,隐龙功也有了十足长进,望气术已达到“窥人”阶段巅峰,假以时日便能突破到“窥地”境界。 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对战五行六重的高手也不会落败。 静极思动,他坐关半年,想要出去走走,便去广阳城中逛逛,散散心,这样更加利于修炼。 他在城中百无聊赖的行走,路过一家酒楼时闻到酒楼中飘出阵阵菜香,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饭了,一直都是吃那没有味道的辟谷丹,便想着开开荤,走进了酒楼里。 进去之后酒保欢呼相迎,给他安排了楼上的靠窗位置,须臾酒菜上齐,李阡陌开动,饭才吃一半,他忽然听到有人惊呼:“李阡陌!”而且声音十分熟悉。 他不禁浑身一震,回首来看,只见柳凝和何星宇正满面惊诧地望着自己。他也震惊无比,愣了片刻之后立刻翻身跳出窗户,驾起迷云障冲向天空,吓得街上众人纷纷跪倒叩拜。 “追!”何星宇大喝一声,跃出窗外追了上去。 柳凝也紧跟着窜出窗户,飞到空中立刻扬起一道玉符射入空中,玉符在空中立刻爆开,发出震天声响,如天际炸雷,吓得满城凡民都钻入了桌肚底下。 李阡陌看见那爆炸的玉符便暗呼糟糕,他知道那是逍遥谷的信号玉符,方圆几千里内的逍遥谷弟子收到信号必会赶来,柳凝和何星宇二人不足为惧,若是再来一些修为超过自己的弟子,那他便凶多吉少了。 他卯足了力气往南飞,与何星宇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从初时的一里到十里,现在已经接近二十里的距离。 眼看逃脱在即,地面忽然一道气息冲天而起,直奔自己冲来。 他逃得急切,无法掩藏气息,被下方的人发现,只能暗骂晦气,折转方向往西飞去。 那股气息来的极快,修为似乎是五行七重,比他高了三个小境界,若是单独与他放对,他倒不怎么惧怕,但现在他正在逃命,哪还有空与他缠斗,故此不理,头也不回地使命逃窜。 那人是个一身黑衣的青年,面白无须,道髻高耸,追在李阡陌后方三里之外,开心自语:“好啊,这小子的云朵法宝当真是好东西,哈哈,我喜欢,今日必须抢了过来。” 他说罢忽然加快速度,与李阡陌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李阡陌见状大惊,不敢相信,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后方这人,但他的飞行速度却能与五行六七重的人比拟,现下居然被这人快速追上,他怎能不惊。 他见那人快要追上自己,扭头大叫:“阁下是谁,为何追赶于我?” 那人哈哈笑道:“哈哈,爷爷大号吕尘,小子,爷爷看上你的云朵法宝了,你只要将这宝贝送给爷爷,爷爷立刻便放你离开。” “妈的,原来是个夺宝的,晦气。”李阡陌咬牙暗骂晦气,不再与那吕尘废话,继续往前飞。 “小子不知死活,居然把爷爷的话当耳旁风。”吕尘咬牙骂了一声,手诀一掐,脚下的飞剑忽然变成了一只飞梭,速度顿时倍增,与李阡陌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估计十息之内就能追上。 李阡陌见状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吕尘还有如此神奇的飞梭法宝,飞梭法宝是非常古老的法宝,自上古之后就绝迹了,现在几乎已经没人会制作这一门神奇的法宝。 飞梭之所以神奇,在于其飞行速度惊人,这当然与法宝内部的法阵有关,飞剑由于需要作战,有些法阵无法摹刻,所以飞行速度无法发挥至极致。 吕尘有飞梭相助,如过天之雷,呼啸而来,转眼就到了李阡陌身后,挥舞起法剑一剑斩下,李阡陌避无可避,祭出龙牙在手,忽然转身挺剑相迎,二人剑芒吞吐,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响,双双震了回去。 李阡陌正好借助这一震之力向前窜出百丈之距,吕尘反而因为这一震之力倒飞了三丈远,待他再次来追时,李阡陌已到了一里之外。 不过吕尘的速度远远快过李阡陌,他冷哼一声继续追赶,不消片刻又追了上来,继续挥剑攻击李阡陌。 李阡陌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与他缠斗,心中焦急暗骂:“这挨千刀的怎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寻我麻烦,晦气到他姥姥坟上了,不行,须得快点脱身,被逍遥谷那些人追赶上的话就危险了。” 他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了一条妙计,操控着迷云障倏然下降,往地面落去。 “想要进入山林之中逃跑,想得美!”吕尘冷喝一声俯冲追去,法剑一斩,剑气如虹,李阡陌此时已接近地面,落地后立刻运用玄妙步法挪移,堪堪躲开这一剑,地面立刻被剑气劈出一条十几尺长的沟壑。 “小子挺棘手啊。”吕尘赞了一声,跃落地面,脚下一蹬,就朝李阡陌杀去。 李阡陌瞧准他来势,忽然对他撒出一把灵石,吕尘以为他要用什么偷袭的暗器法宝,立刻祭出一面铜镜护在胸前,但转而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灵石并非击向自己,而是分向周围撒出,像是要把他包围在中心,吕尘顿时莫名其妙,转头问道:“你弄什么玄虚?” 李阡陌诡秘一笑,道:“你立刻就会知道了。” 说罢掐动手诀,最终念念有词,吕尘虽然不知他在做什么,但有种不好的预感,绝不能让他完成咒语,立刻拔步向前,挥剑来攻。 李阡陌忽然睁眼,大喝一声:“起!”“嗡!”一阵嗡鸣声响震颤山林,大片金光忽然绽现,笼罩十丈方圆,形如一个牢笼,将吕尘围在其中,这是一个困阵。 吕尘一剑击在阵法的能量壁上,震得法阵直颤。 李阡陌见状暗叫不好,知道这个阵法无法困他太久,他需快点离开,不然就没机会了。 这个撒灵石布阵的法子是他这近一年里想出来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一开始他就有瞬间布阵的想法,既然要布阵,那便需要阵脚和阵纹。 用灵石做阵脚很正常,但阵纹就比较麻烦了,他就将一些阵法做了简化,阵纹极简,而这些简单的阵纹可以用灵石来代替,如此一来,只要灵石的方位撒准了,两息之间便能布下一个阵法。 但因为阵纹极简,导致了阵法威力大减,无法抵挡太过厉害的高手,只能困其一时三刻,时间一久便会被破。 他刚想趁机逃走,却听天空传来一声厉喝:“逆贼!哪里逃!” 85章:恶人自有恶人磨(上) 李阡陌转头一看,只见空中两人驾驭飞剑呼啸而来,身穿逍遥谷道服,应该是天工坊的弟子,修为都是五行第六重境界。 “糟糕!”李阡陌暗叫一声,转身就想逃,一人忽然祭出一只飞轮,猛然掷下,嘎扎扎直响,飞速而来,李阡陌移身躲开,仅这片刻耽误,那二人已经一前一后将他包夹在中间。 李阡陌双眉紧锁,面色阴沉,他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祭出龙牙握在手中,垂头静立,只待他们来攻。 法阵中的吕尘见有人来找李阡陌麻烦,赶紧大叫:“好,两位道友帮忙拖住他,我这就出来助你们一臂之力!”说着便开始挥剑猛砍法阵的阵壁。 李阡陌见状暗道:“不行,不能再等了,需速战速决,这吕尘的修为似乎十分诡异,他若出来便糟糕了。”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右足一顿,忽然向左边的矮个逍遥谷弟子攻去。 “来得好!”那矮个子见状沉喝一声,右手一招,宝轮在手,迎着李阡陌而来。 那边的浓眉天工坊弟子并未打算来帮助这矮个同门,他认为对付李阡陌这么一个五行四重的低阶修士随便其中一人已经足够,便在一旁远远掠阵,这也正合李阡陌的意,方便他各个击破。 李阡陌与他兵器相触,乒乓作响,劲气纵横,将四周土地弄得满目疮痍,那矮个弟子的宝轮十分神奇,能攻能守,攻时乌拉拉地转动,劲气四射,一丈之内不可接近,守时凝如山岳,牢不可破。 李阡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奇怪的法宝,初动手时束手束脚,便似遇到了乌龟一般,不知如何下手。 但转眼过了二十招,他以望气术瞧出了破绽,这矮个弟子过多地依仗法宝,而忽略了个人战力,步法动作俱都有凝滞之感,特别是变招之时,破绽百出。 他对战别人或许不易被人发现,但李阡陌的望气术何等神奇,什么样的破绽能逃过他的法眼,他既然瞧出了破绽,还用客气什么,脚踏自创的七星步,身体连番变幻方位,眼花缭乱,矮个的弟子顿时慌了神,不知如何应对。 高手对战岂能分神,他这一慌正合李阡陌的意,长剑连点,数道劲气从不同方位攻来,矮个弟子赶紧举轮抵挡,竭尽全力挡住了两道劲气,但另外两道他实在无法抵挡,右肩和小腹中剑,血光飞溅,摔倒在地。 “姚师兄!”那高个浓眉的弟子惊叫一声,顿时满面怒容冲来,掣出法剑对着李阡陌便是一剑斩下。 李阡陌侧身闪过,举剑回击,那高个弟子长剑一转,将李阡陌的剑格了开去。 这时,不远处空中传来呼喊之声:“丁师兄,我们来助你!” 李阡陌正在对战,无瑕分神,不过听声音就知道是何星宇,何星宇既到,那么柳凝也应该来了。 他与那丁姓弟子缠斗之时挪换方位,抬头瞄了一眼空中,却见七道身影飞来,除柳凝和何星宇外,另外五人他也认识,正是韩健等人。 逍遥谷的仇家这次几乎来齐了,若换做平时,他肯定开心,大家正好了结一下仇怨,但现在不是时候,一旁有吕尘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击破法阵冲出来,加上这个姓丁的,他完全没有必胜把握。 柳凝和何星宇现在的修为只有奇穴七重,韩健才奇穴二重,其他人更低,根本无法对李阡陌格成威胁,但好汉难敌人多,蚁多还咬死象呢,若是后面再来几个逍遥谷的人,他估计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咬了咬牙,忽然取出一粒丹药吞下。 这是一粒三品丹药,叫做混元丹,能够在三炷香的时间内将真气强度提升一倍,专门用于对敌。 丹药入腹,顿时从气海中腾起一股浩然暖气,激荡胸怀,如波涛狂涌,身体充满了力量。 就这么片刻的工夫,那些人已经落了下来,将他围在中间,以防他逃走。 李阡陌毫不在乎,以他现在的战力,这几人根本无人是他对手,有道是擒贼先擒王,这里数那个姓丁的修为最高,李阡陌决定拿他开刀,沉喝一声,身子如幻影移步,五丈距离瞬间滑过,龙牙迎头斩下,带起一道凌厉剑罡。 姓丁的没料到他忽然间竟如此之快,触不及防,赶紧举剑相迎,“乓啷”一声巨响,姓丁的法剑被斩断成两截,暴虐剑气落在他身上,从肩头砍下,入体半尺多,他当即倒地抽搐,人事不省。 李阡陌这一招先声夺人,惊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正好趁机出击,形如鬼魅,“砰啪啪”一阵响,七人被李阡陌一息之间尽数击倒,好在李阡陌对他们手下留情,没有出剑,而是一人一掌。 就算是如此,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李阡陌现在的掌力哪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七人纷纷躺倒在地,**不止。 “他妈的,这群废物,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法阵中的吕尘见状大急,破口大骂起来,手中还是不忘继续砍着法阵。 李阡陌没空与这些人算账,现在他只想离开,立刻祭出迷云障乘风而去,只片刻工夫便与空中的云朵集合到了一起,再也无法分辨出来。 又过少顷,吕尘一剑斩下,法阵剧烈晃动,终于轰然碎裂,吕尘冲天而起,运散开神识仔细探查,哪里还有李阡陌的踪影。 “他妈的,居然被这小子从本大爷眼皮底下溜了,岂有此理!”他落下地来愤怒咒骂。 他越想越起,指着躺了一地的逍遥谷弟子骂道:“你们这群废物,那小子才五行四重的修为,你们人数和修为都占了优势,居然还被他逃脱,全是废物!” 柳凝生性高傲,第一次被人这般辱骂,哪里能受得了,也不管自己身受重伤,高声回骂道:“你算哪根葱,也敢骂我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吕尘闻言转头一看,见是个红衣美貌少女,顿时嘿嘿一笑,走到她跟前,道:“赎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他原本是满脸笑容,话音刚落,神色忽然变得狠厉,出手如电,“嗤啦”一声裂帛响,将柳凝火红的衣裙撕掉大半,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猥衣。 “啊……” “畜生,你干什么!” “你……你找死!”…… 吕尘这一举动令所有人惊怒交迸,柳凝几时有过这般经历,被吓得尖声大叫。 何星宇急声大吼:“畜生,你干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吕尘嘿嘿一笑,伸手探入柳凝猥衣之中。 “我杀了你!”何星宇气血直顶脑门,握着法剑就往这边爬,还未靠近,一道银光闪过,脑后飚出一束鲜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脑门血洞中鲜血汩汩直流,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就连刚才惊叫不止的柳凝也被吓得没了声音。 吕尘的左手在柳凝猥衣内游走,忽然用力一捏,柳凝吃痛,发出“啊”地一声惨叫,吕尘嘿嘿笑问:“疼么?” 86章:恶人自有恶人磨(下) 柳凝浑身颤抖,不敢答话,吕尘顿觉不快,手上力气加大,将她的胸脯都揪得变了形,柳凝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迭声道:“疼,疼……” 吕尘见状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把扯掉柳凝的猥衣,柳凝白花花的身子顿时裸露在蓝天白云之下。 瞿远见状怒声大叫:“你这畜生,你居然敢……” 他话未说完,银光再闪,胸口已被吕尘的法剑洞穿,瞿远骇然看了看胸前的伤口,接着便缓缓仰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吕尘出手狠辣,连杀两人,震慑全场,所有人都不敢吱声,用惊恐地眼神望着他。 吕尘转过头来看着柳凝,伸手在她光溜溜的身上摸来摸去,亵笑道:“似你这般美妙的身段,我好久都没有尝过了,你只要满足了我,我便饶你不死。” 柳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雪白的躯体在不断颤抖,她不想死在这里,含泪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吕尘哈哈一笑,伸手开始褪她身上其余的衣物,不消片刻,柳凝便如一只剃了毛的白羊一般袒露在吕尘面前,吕尘解开自己的腰带,趴在了柳凝身上,开始享受这天赐的大餐。 吕尘乃修炼之人,能通过真气对于脐下三寸处进行掌控,他足足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柳凝被他折磨得惨叫连连,好几次都晕阙过去,又被他弄醒,然后又晕过去。 最后吕尘终于低吼一声完事,起身穿上了衣物。 柳凝浑身早已没有半点力气,努力许久才挤出力气说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你可以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吕尘闻言嘴角一扬,冷笑道,“你当我傻么,你们一看就是来自某个大门派,我放了你们的话不是自寻死路么?” “你不守诺言!”柳凝发现自己被骗,不禁怒叫起来。 吕尘摇了摇手,悠然道:“我没有违背诺言,我只说过饶你一命,可没说过不杀他们。”他说话时转头看向其余人,只见他们满面惊恐,个个都冷汗直流,韩健则身如秋蝉,瑟瑟发抖。 吕尘继续道:“况且,我只说饶你不死,没说放过你,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做我炉鼎,等我玩腻了再考虑怎么处理你。” 柳凝闻言气得要死,刚想开口骂他,但一看到何星宇何瞿远的尸体,立刻冷静了下来,不敢作声。 吕尘右手一扬,祭出自己的法剑,转向那群男修,道:“好啦,耽误了这么久,还让你们这群龟孙子免费看了一场大戏,也是时候送你们归西了。”说罢持剑朝韩健他们走去。 “柳师妹,救我!”韩健见状惊恐大叫,手撑地面往后退,奈何他伤得太重,根本使不出力,挣扎了好几下都在原地,其他人也纷纷向柳凝求救,但柳凝早已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他们,她只能闭眼扭过头,不去看这血腥场面。 过了片刻,柳凝听到惨叫一声接一声,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少,最后一个不剩,她转头来看,只见所有人都已身首异处,全场除她和吕尘之外再无一个活人。 吕尘笑嘻嘻地走了回来,收起法剑,道:“美人儿,我厉害吗?” 柳凝此时的心情早已跌落谷底,哪有心情与他谈这个,闭口不言,扭过头去不看他,吕尘见状双眉一拧,伸出手指一把扣入她的下体。 “啊!饶命!饶命!”柳凝惨叫求饶,吕尘满面狰狞,咬牙问道,“我厉害吗!” “厉害,你最厉害了!”柳凝一迭声求饶。 吕尘这才满足,哈哈大笑一声,松开了手,伸出手指在她洁白的手臂上一划,出现了一条寸许伤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他用手指蘸取一些鲜血,左手绕着右手食指刻画奇异的符文,散发阵阵亮光,过了片刻,只听他口中念道:“苍天为证,鲜血为媒,我吕尘今日收此女为奴,毕生效命于我,不得有任何违背。” 一句念罢,他将蘸有鲜血的食指点在了柳凝眉心之处,留下一道血迹,手刚抬起不久,那血迹便缓缓消失,仿佛渗入了皮肉之中。 接着又将沾血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血迹再次消失。 “你对我做了什么?”柳凝感觉到身体内似乎有人在窥探,很怪异的感觉,不禁惊恐地问他。 “没什么。”吕尘淡淡一笑,道,“这是失传了很久的主奴契咒,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仆,你不能违背我的意志,因为我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叫你灰飞烟灭,而且你也不能让我死,因为你的心脉已经成为了我心脉的一部分,只要我一死,你也活不成。” 柳凝震惊地望着他,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吕尘见她如此表情,不禁更加得意,道:“你也别想找人解除这个契咒,因为这个契咒是百万年前一个真君留下的,早已失传多年,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破解之法。” 柳凝闻言顿时绝望地瘫倒在地,两眼呆滞地望着蔚蓝天空,心中一切希望尽都灭去,从今往后,她的身子再也不属于自己,与傀儡无异。 无尽的悔恨忽然涌上她的心头,但到了最后,她发现这一切都拜李阡陌所赐,若不是他,她今天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她忽然坐了起来,咬牙道:“好,做你奴仆没关系,但是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吕尘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我最喜欢杀人了,你要杀谁?” “就是打伤我们然后逃走的那人,他叫李阡陌。” “原来是他。”吕尘沉吟点头,“杀他没问题,我正好也看上了那小子的云朵法宝,顺道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柳凝问道。 “嘿嘿,我帮你杀他,你怎么报答我?”吕尘露出猥亵的笑脸。 柳凝知道他的意思,冷冷道:“我现在已经是你奴仆了,你还要什么?” 吕尘道:“我要丹药。” 柳凝摇头:“我没有。” “你没有,但你师门有啊。”吕尘笑道,“一看你就是大门派的弟子,师门一定有许多丹药,你去偷些过来应该不难吧。” 柳凝低头沉吟片刻,抬头道:“好,我去给你偷丹药,不过你一定要帮我杀了李阡陌。” “你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吗?”吕尘蹲下身来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小心了,若是你不能让我满意,我随时都会杀了你,我可不要一个对我没用的奴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柳凝屈辱地点头。 “这就对了。”吕尘得意一笑,起身缓缓道,“我现在带你回我的洞府疗伤,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用一些新的姿势取悦我,我可不想每次都是同样的动作,太枯燥了。” 柳凝闻言一滞,随即低垂下头应了一声:“好。”两滴眼泪悄然落下。 87章:偷袭 李阡陌甩开他们之后一路乱飞,生怕被人追上,过了两个多时辰,发现没人追赶自己,这才宽心,折转方向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之后,他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便在洞府里面刻画起了阵法,设完阵法之后,他才安心地修炼起来。 一个月后,吕尘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柳凝走了进来,吕尘起身道:“怎么样,拿到了么?” 柳凝取出一堆小瓷瓶递给他,道:“就这么多了,三品丹药比较难弄,只有五十三枚,其他的都是二品和一品的。” 她又递过来一只靴子,道:“这是我从天机阁拿来的,李阡陌的靴子,你的秘术当真能通过一件东西找到它的主人?” 吕尘接过靴子,冷冷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柳凝又道:“这次偷了丹药,我算是彻底背叛了逍遥谷,以后便不能回去了,不过我这次回去把那几个人的死都推到了李阡陌的头上,天工坊的主事震怒了,发动大批人手来搜寻他,估计他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好过。” 吕尘闻言抚掌笑赞:“好,你这小妞挺有心计,做得好!” 柳凝并未表现出任何开心的情绪,只是冷冷道:“逍遥谷那边既然出动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收拾他?” “不急。”吕尘摆手道,“我的修为已经快要突破,现下有这么多丹药相助,决不能错过这好时机,等突破成功了再去寻他麻烦不迟。” 柳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淡淡道:“好,全凭主人安排。” 吕尘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色眯眯道:“不过,在闭关之前,我要先享受一下。”说话间左手已经探入柳凝衣服之中,在她身上游走,右手解开她的腰带。 一番云雨之后,吕尘开始闭关,先将修为稳固在五行七重的大圆满境界,然后再进行突破,两个月之后,他终于破关而出,呼啸冲天,全身真气疯狂弥散,竟已达到了五行八重的修为。 他在空中庆祝了一番后落回地面,柳凝赶紧过来恭贺:“恭喜主人突破成功。” 吕尘开怀一笑,道:“这是应该的,我注定要成为傲绝天下的强者,这等突破算的了什么,是时候该去找那李阡陌了,我对他那云朵法宝可是喜爱的紧呢。” 他说罢取出了李阡陌的靴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地念动咒语,左手掐着法诀对着靴子指指点点,不断打入道道符文,过了不久,他忽然嘴角一扬,得意一笑:“找到了。” 李阡陌经过了两个多月的修炼,修为已经稳固在了五行四重大圆满境界,此时已经开始冲击五行五重境界。 冲击境界是修士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他们一般六神内藏,五感全闭,以免受外界滋扰而导致走火入魔。 李阡陌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不过他在洞府门口布下了各种防御阵法和幻阵,一般修士根本闯不进来,有了这样的多重保险,他才能放心突破。 吕尘和柳凝一路向东飞行,半日之后就到了李阡陌洞府上方,吕尘通过秘法可以知道李阡陌就藏在这附近,但具体在哪,他不知道,只能跟柳凝落在山中分头寻找。 约莫过了三炷香的工夫,吕尘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是柳凝的声音,他赶紧掉头循声赶去,快得像一阵风。 只数息工夫就到了李阡陌洞府门口,只见柳凝被困在了一座座阵法之中,如笼中鸟雀。 “他在这里?”他急忙问。 “在这里!”柳凝指着山洞大叫,“这就是他的洞府门口,不过有好多阵法,进不去,我被困住了。” “哈哈。”吕尘欢笑一声,道,“你先在里面等着,我进去杀了他再出来救你。” 他说完默念咒语对着山壁撞去,竟一下融入山壁之中,此乃五行遁术中的土遁之术。 吕尘以土遁术绕过洞口的诸多法阵,直接进入了洞府之中,只见李阡陌正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氤氲白气,显然是冲击境界达到了关键时刻。 “好机会!”吕尘心中暗喜,毫不迟疑,脚下一动,瞬间到了李阡陌跟前,真气沛然而出,一掌印在他胸口,他掌力雄浑,入手却感觉如拍在了山石之上,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惊骇:“好硬的肉身!” 即使如此,李阡陌还是被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直吐鲜血,若是平时硬接这一掌还好,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在冲击境界的时候被偷袭,不仅被掌力震伤,体内真气横冲直闯,尽都往心脉方向袭去,随时都会走火入魔。 李阡陌被打得飞了出去,贴着洞壁滑落,连吐两口鲜血这才看清了来人模样,咬牙狠声道:“是你!” “没错,是我。”吕尘一甩长袖,傲然看着李阡陌,目光中满是轻蔑。 李阡陌勉强撑起身子,背靠墙壁,有气无力骂道:“你好不要脸,居然趁我闭关的时候偷袭。” 吕尘嘿嘿一笑,道:“这只能怪你自己疏忽大意,闭关冲击境界居然不多设一些防御,现在我倒要瞧你还能往哪逃。” 李阡陌手捂胸口咳了几声,虚弱地说:“你当真以为这么轻松便能捉到我?” “什么!”吕尘闻言眉头一皱,露出凝重之色,他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索性把心一横,一掌朝李阡陌拍来。 李阡陌抬起右手轻轻一划,口中念了一句简短的咒文,洞府之中华光大放,一道巨大的阵法忽然升起,吕尘暗叫不好,将全身真气催至极限,速度和掌力陡增。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一掌拍在阵法壁上,震得阵法一阵荡漾,表面波纹起伏。 “可恶,又是这该死的阵法!”吕尘气得咆哮起来,掣出法剑对着阵壁就砍,但这次的阵法远非上次临时困阵可比,威力提高了十倍不止,他的法剑砍上去除了震出阵阵波纹外没有任何效果。 李阡陌艰难的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洞府,吕尘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却没有任何办法,急的几欲发狂,狂吼一通,把全身怒气都撒在这阵法之上。 李阡陌走出洞府,发现门口的阵法中困着柳凝,柳凝看到他时满脸惊诧,失声道:“你居然没死,吕尘呢?” 李阡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冥顽不灵,今日我放你最后一马,若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我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柳凝在后面如何呼喝叫骂也不理睬。 他边走便竭力克制体内气血,不让其冲击心脉,好在他有修炼隐龙功,从潜脉中调动真气抵御,若换做其他人,早已走火入魔了。 他一路不停地走,困了便睡上几个时辰,醒了继续赶路。 一连四天,他几乎都在赶路,他必须远离这里,谁知道那吕尘什么时候会破开阵法来,他的身子越来越虚弱,神识也越来越模糊,终于,他再也撑不下去了,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88章:凡人搭救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棉被,张开眼就看到漆黑的屋梁,与他小时候的家有点像。这么多年没见到如此简陋的屋子了,他看了之后倍觉温暖。 他想要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估计是因为他之前拼命赶路加重了伤势。 “有人吗?”他尝试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只听见房外传来一声欢呼:“哈,妈妈,那个叔叔醒啦。” 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七岁大小的孩童冲来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近三十的农妇,身穿粗布灰衣,样貌朴素。 那孩童一进门就冲到床边开心地叫道:“叔叔你好,我是小山!” 农妇快步过来拉住孩童,告诫道:“小山,小声点儿,叔叔生病了,不能吵的。” “哦。”小山乖巧地点了点头,大眼咕噜噜地盯着李阡陌看。 李阡陌笑望着他,道:“你好啊小山,叔叔叫李阡陌。”他又看向农妇,道,“请问是你救了我吗,真的十分感谢。” 农妇淡笑摇头:“是我丈夫进山打猎的时候将你救回来的,你一个人昏倒在深山里实在太危险了,随时都会被野兽吃掉。” “哦。”李阡陌点头道,“那你丈夫呢,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农妇刚要说话,却被小山抢了先:“爹爹进山打猎啦,天黑才能回来呢。” 李阡陌又点了点头,问道:“请问我睡多久了?” 农妇回答:“从回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疑惑之色,不禁问道,“你到底得了什么怪病,我们去镇里请来郎中给你诊治,他们也没有办法,说你筋脉严重受损,还伤了心脉,无药可救。” 李阡陌本想实言相告,但修道者的事与她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估计说了她也不信,为了不打扰这平凡人家的生活,他只能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向你慢慢述说。” “也好。”农妇点了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经管说一声,我们先出去了。” 说罢便拉着小山离开了房间,小山临走还回首一直盯他看,估计是因为隐居深山中一直不见外人,忽然见到父母之外的其他人便充满了好奇。 待他们二人走后,李阡陌躺在床上内视一番,发现身体内的筋脉果然七断八续,混杂不堪,真气也不受控制在体内乱窜,最严重的是他的心脉似乎有了少许损伤,不过他昏迷之前用隐龙功在心脉周围布下了一层禁制,防止气血攻心走火入魔,这道禁制被冲淡许多,不过到底没被冲垮,看来起到了巨大作用,不然他早已死透了。 此时他已醒转,便暗暗运功调息,努力修复伤势。 他这伤非同小可,虽然用潜龙功可以慢慢调养恢复,但效果很慢,短期内看不出效果,直到太阳落山之时,他也没感觉有任何改变。 他刚缓缓收功,房门被人推开,一个满脸胡渣的高大汉子走了进来,他方脸阔口,浓眉大眼,身穿麻衣兽皮,腰间跨刀,背负弓箭,一身猎户行头。 那大汉一进来便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醒啦?” 李阡陌无法起身,只能躺着笑了笑,道:“这位大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我现在身子不大方便,不能起来与你说话,你莫见怪。” “不碍事,不碍事!”大汉摆了摆手,抽过凳子在床边坐下,道,“兄弟,听说你姓李,叫李阡陌?” “对,大哥你贵姓?” “哈哈,姓就姓呗,还贵什么的。”大汉大咧咧道,“俺叫王大山,你嫂子她在娘家姓田,俺儿子叫小山,下午的时候你都见过啦。” 李阡陌一听王大山这说话的口吻忽然觉得有点熟悉之感,仔细一想,似乎白目说话也是如此,心中便对这粗莽大汉好感倍增,笑道:“原来大哥姓王,王大哥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王大山摆手乐呵呵道:“哈哈,顺手的事儿,谢什么。”他大笑了几声,语锋忽然一转,好奇道,“对啦,李兄弟,看你的情形似乎是受伤了,而且是挺厉害的内伤,附近镇里的郎中都没办法治呢,说你醒不过来了,你到底怎样受的伤?” 李阡陌苦笑一声,叹道:“还能怎样,被仇家偷袭了。” “哦……”王大山点头沉吟,“与我猜想的差不多,武林间的仇杀就是如此。” 李阡陌笑了笑,道:“不过我这伤势你倒是不用担心,我静养一段日子便好,绝对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大山乐呵呵道,“那些个医术不精的大夫,没事天天咒人死,还乱收钱,看老子改天不去拿老大的耳刮子抽他们。” “千万别!”李阡陌急声道,“我这伤一般的大夫治不了,不怪他们,你得罪了大夫事小,以后有了什么伤病他们不替你治的话可就麻烦了。” 王大山哈哈一笑,连声道:“玩笑话,莫当真,莫当真。” 李阡陌与王大山闲聊了片刻,只觉他言语爽朗,有一说一,豪不遮掩,与白目十分相像,不禁心中欢喜,与他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他们二人聊了将近两个时辰,已近子夜,王夫人终于进房来催促王大山回去睡觉,也别要打扰李阡陌养伤,王大山这才怏怏离开,临走还不忘约他明日再聊,李阡陌答应了下来。 大约过了两个月,李阡陌的伤势好转,虽然还未痊愈,不过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至于筋脉的内伤,只有通过长时间调息慢慢温养,因为损及心脉,所以耗时很长,彻底痊愈估计要一年左右。 这两个月来,他俨然已经成为了王家的一份子,他与王大山兄弟相称,除却修真界的事外几乎无话不谈,王小山也十分喜欢这见多识广的小叔叔,整日都缠着他让他讲外界的故事,恨不得立马就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否真的像李阡陌说的那样精彩。 这日下午,李阡陌拿着树枝在屋外的地上画着周天星图,王大山从外面走了过来,李阡陌见状起身笑问:“大哥,今日回来好早。” “是啊。”王大山乐呵呵地道,“今天运气真好,刚进山不久就捕了一只獐子和一只狐狸。”他说着将腰间挂着的猎物显摆了一下,好似孩童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李阡陌淡淡一笑,道:“那便好,你先去剥皮吧,我再研究研究这星图。”他说罢便蹲下身来继续衍算星图。 王大山走过来看了看李阡陌画的星图,感觉眼花缭乱,不禁奇道:“兄弟,你这画的啥玩意啊?” “这些都是天上的星星。”李阡陌头也不抬地回答。 王大山瞠目结舌问道:“你对天上的星星很熟?” 李阡陌想了想,点头道:“算得上很熟,不过也有很多星我不知道,毕竟宇宙太大了。” “宇宙是什么?”王大山眼睛瞪得更大了。 李阡陌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宇宙之说只有修道之人才知晓,凡人一直以为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是世界的唯一,星星,月亮,太阳全都以他们居住的土地为中心,按规定的时间出现和消失。 李阡陌赶忙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其实就是我们站的这片地方。” “哦……”王大山点头沉吟,忽然又道,“这样说来,兄弟你应该很有学问啦,你读过书吧,认识好多字吧?” 李阡陌七岁便能出口成章,这对他来说自然不是问题,点头道:“有学问谈不上,不过认字应该难不倒我。” “那便好,那便好。”王大山乐呵呵道,“俺求你个事呗。” 李阡陌赶紧道:“你我兄弟,何须相求,有事尽管开口便是。” 89章:阴魂不散 “那俺就说啦。”王大山搓了搓手,道,“俺和小山他娘成亲之后就在这山脚下住下了,这一住就是八年,原本俺们也只是想清静一点,过小两口的日子,可现在小山都七岁了,其他人家的娃儿都读书认字了,俺们小山还是满山乱跑掏鸟蛋,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个,俺们都希望小山将来出息,起码不用像俺一样天天去打猎。” 李阡陌大致听懂了他的意思,淡笑道:“大哥是要我教小山读书?” “对对对,俺就是这个意思。”王大山欢喜点头。 李阡陌哈哈一笑,拍他肩膀,道:“大哥平日里快言快语,今日说话居然如此忸怩,还要我去猜。” 王大山尴尬一笑,挠头道:“俺从来不求人办事,不好意思开口。” 李阡陌想了想,道:“大哥,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我倒是想了结了自己的恩怨后也带着妻子来这里隐居。” 他这话发自肺腑,这两个月来他见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不禁暗生羡慕之情,若不是为了夺回母亲的遗骨,报师父的血海深仇,他估计早已弃去修士生活,带孔雀来此隐居。 王大山闻言还以为他要拒绝自己,着急道:“别,别啊,小山不能像俺这么没出息的,男子汉就应该……” 李阡陌抬手止住他,缓缓道:“大哥别急,这事我应了,明日起我就教小山认字,如何。” “真的啊,太好了,多谢兄弟啦。”王大山说着便要躬身道谢。 李阡陌伸手将他止住,取出一壶好酒,道:“大哥何必与我这般见外,来,今日咱们痛饮一场如何?” 王大山瞠目结舌道:“你伤刚好就喝酒?” 李阡陌呵呵一笑,拔开塞子往嘴里倒了满满一口酒,咕嘟咽下,仰头道:“酒乃男儿气,一分酒便是一分气力,越是伤重,就越要多喝。” 王大山哈哈一笑,赞道:“你们读书人的嘴皮子就是厉害,三两下黑的都被说成白的了,好!俺陪你喝!” 二人说完勾肩搭背走进了院里,来到一个大石磨旁坐下对饮。 王大山酒量虽好,但到底不及李阡陌修道者的身体,几壶酒下肚便如死猪一般不省人事,此时天色已暮,李阡陌独坐院中自饮,抬头仰望夜空,月明星稀,几朵青云缭绕月亮周围,他细看皎洁明月便好似师父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一般,倍觉亲切。 隔日清晨,李阡陌早早便被王小山吵嚷着拉起来,让他教字,李阡陌就带他到院外随便找了一片空地,以地为纸,以树枝为笔,教他写字。 李阡陌手持树枝看着王小山:“小山,人生学的第一个字是很重要的,你猜我第一个字会教你什么?” 王小山挠头想了想,问:“王?” 李阡陌淡笑摇头。 王小山又道:“小?山?” 李阡陌还是摇头。 王小山不开心地撅嘴:“不猜啦,我猜不上。” 李阡陌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人”字,道:“我教你的第一个字,是‘人’。” “人?”王小山眨巴着眼问,“叔叔为什么要教我这个字呀?” 李阡陌的神色忽然变得肃穆,淡淡道:“因为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称之为人。” 王小山听得莫名其妙,挠头问:“叔叔,你说什么呢?怎么人又不是人了?” 李阡陌道:“小山,你知道吗,你爹爹让你随我认字读书,便是希望你将来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人中之龙,但我必须告诉你,要成龙,先成人。” “我现在不是人吗?”王小山睁大了眼问。 李阡陌笑了笑,道:“你还小,若是等你长大了,走出这片深山了,去面对花花世界了,你依然能够保持自己的本心不变,那么你便算是成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学任何东西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教会你怎么走路,至于该走哪条路,这一切都在你自己,我教会你做人,将来能不能成龙也看你自己。” 李阡陌这一日只教了他一个人字,大道理说得天花乱坠,让王小山应接不暇,临结束他还说了一句:“小山,今天我说的这些道理你也许暂时不会懂,但没关系,你只要将我的话记住,将来对你应该有用。” 王小山知道这个叔叔很神秘很厉害,觉得他说得话一定是对的,便认真地点头答应了,将他的话牢牢记住。 又过了将近十个月,李阡陌伤势已经痊愈,这里灵气还算充裕,他的修为还提升了一层,达到了五行五重境界,而且稳固在了五重的巅峰境界,似乎里突破不远了。 这段日子他每天都教小山读书认字,小山聪明伶俐,记性上佳,加上他刻苦用功,现在已经能独自看书了。 这日,李阡陌给他讲《论语》,讲完之后他心中若有所思,不禁叹了一声,王小山不禁问道:“叔叔,好好的你叹气作甚?” 李阡陌苦笑道:“我叹这圣人的道理被人糟践啊。” “什么意思啊?”王小山知道这叔叔又跟自己打哑谜了。 李阡陌道:“孔圣的言论只是他对君子和圣贤的一些见解,他说那些只不过是想让世人都能成为君子,修正直之心,不行苟且之事,他本心虽好,却被人利用了。” “谁利用他了?” 李阡陌道:“孔圣名声贯古今,所以历代君王为了巩固自己的江山社稷,便将他的言论断章取义,编织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说是孔圣所说,将世人的思想禁锢,世人的思想从此变得狭隘,认为君主就是天命所归,高高在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诸如此类荒唐可笑的东西不胜枚举。” 王小山明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眨巴着大眼望着他。 李阡陌见状道:“总之这《论语》你随便看看便可,莫要当真,为人行事不要太过拘泥,心中有一把尺衡量自己,莫要过了那个尺度。” 王小山问道:“什么尺度?” 李阡陌想了想,道:“你可以做错事,但不可以有邪念,做任何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心,那样就可以了。” “哦。”王小山若有所思地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懂了。 李阡陌说完这些霍然起身,掸了掸衣衫,道:“明日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些书籍纸笔来,这天天在地上写字也不是个事。” “好啊,好啊!”王小山顿时拍手欢叫起来。 “小山,叔叔,回家吃饭啦!”王夫人的叫声传了过来。 “走,咱们先回去吃饭,下午继续学。”李阡陌亲昵地摸了摸小山的头,拉着他一起往回走去。 隔日清晨,李阡陌离开了王家,他们一家三口一直送他到山道口处,他徒步走了几十里后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御剑飞起,向北直去。 他的修为突破在即,必须寻一个清静的地方闭关冲击境界,所以必须离开王家一段时间。 李阡陌刚走一个多时辰,王家的篱笆院里走进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黑衣高髻,女的一身火红衣裳,正是吕尘和柳凝。 吕尘刚走进院内便皱眉道:“似乎没有他的气息。” 柳凝也皱眉道:“难道是知道我们要来便提前逃走了?” 吕尘咬牙暗恨:“可惜我那追魂寻踪秘法一年只能施展一次,不然这小子早在一年前便死了,从我施法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那小子应该跑不远。” 90章:心狠手辣 他们二人在院中说着,王大山从屋中走了出来,他正要进山去打猎,忽然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院子里,不禁愣了愣,随即问道:“两位这是……” 吕尘嘴角一扬,问道:“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姓李,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王大山闻言心头一震,随即猜到这两人是来找李阡陌寻仇的,当下便摇头道:“没见过。” “当真没见过?”吕尘笑得有点阴沉。 王大山用力点头:“真没见过。” “大山,跟谁说话呢?”屋中传来王氏的声音,接着便见她走了出来。 她看到院中的柳凝和吕尘时也是一愣,随即愕然看向王大山,问:“大山,有客人?” 王大山神色凝重道:“没你事,你回屋待着去。” 王氏虽然满心疑惑,但瞧丈夫神色不对,不敢违抗,应了一声就要转身回屋。 “站住!”吕尘冷喝一声,叫住了王氏。 王氏浑身一震,定在了原地,她刚想转身,却听王大山大声道:“我让你进屋,磨蹭什么呢。” “哦,好。”王氏仓促应了一声就准备进屋,却忽然发现自己抬不起脚步,而且似乎浑身都动不了了。 王大山见她还站在那里,不禁骂道:“我让你进去,你没听见吗?” “大山,我撞邪了,身上动不了了。”王氏惶急地叫了起来。 “什么?”王大山看到妻子像木像一样定在那里,心中震惊不已,转头怒视吕尘,大声怒喝,“你是什么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吕尘嘿嘿一笑,并未理会他,绕过他走到了王氏面前,伸手去触王氏下巴,王氏吓得闭眼惊叫起来。 “混账!”王大山见状如发了疯的牛一般,拔出腰刀大吼一声就朝吕尘杀来。 他才踏出一步,面前红影一闪,柳凝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伸手攥住他握刀的右手,他使劲挣扎,却发现手腕如被铁钳箍住,丝毫动弹不了。 他怒急之下,左手握拳就朝柳凝面门打去,妄图迫她撒手。柳凝冷冷一笑,也不闪避,右手随意一捞,又握住了他的左腕。 王大山双手被控,使出浑身气力挣扎,憋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凸起,反观柳凝,不仅气定神闲,还满脸戏谑地望着他。 王大山何时见过气力这般大的女人,心中早已惊骇不已,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人是妖?” 吕尘冷笑道:“我们是神仙啊。” 王大山闻言破口大骂:“放你娘的臭狗屁,哪有你们这么蛮不讲理专横霸道的神仙!” 吕尘懒得与他废话,一把扣住王氏的脖子,冷声道:“快说,李阡陌在哪里。” 王氏咬了咬唇,闭眼绝然道:“不知道。” 吕尘眉毛一挑,哂虐道:“呵,小娘皮不怕死啊。”他邪笑两声又道,“可惜你长的太一般了,若是个美人儿,我定会好好享用一番。” “要杀就杀吧,哪那么多的废话!”王氏忽然睁眼大喊。 “你想死啊?”吕尘嘿嘿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王大山,道,“你老婆的命在我手里,你若是说出李阡陌在哪,我立刻就放了她,不动你们分毫。” “老子不知道!”王大山怒叫。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王氏的脖子已经被扭断,她断气了双眼还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之色。 “兰妹!”王大山失声大叫,泪水狂涌而出,顿时泣不成声。 吕尘将王氏的尸体丢在地上,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我。” “你们这两个畜生,你们不得好死!”王大山如一头发疯的公牛死命挣扎,疯狂大叫,但却无法挣脱柳凝的束缚。 “爹爹,你叫什么啊?”屋中传来稚嫩的声音,王大山浑身一震,转头去看,只见一个垂髻孩童正站在门槛上揉着惺忪睡眼,正是王大山的儿子王小山。 “小山,快跑!”王大山急声大叫,却吓了王小山一跳,小山仔细一看,发现父亲正和一个年轻的红衣女子扭打在一起,母亲两眼圆睁躺在地上,身旁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娘,你怎么躺地上啊。”小山叫了一声冲过去,摇了摇母亲的身子发现没任何反应。 “娘,你怎么不理小山啊,你说话啊……”小山使劲摇晃母亲,依旧得不到回应,一旁的王大山早已泣不成声。 “这是你儿子?”吕尘满脸戏谑的笑容看着王大山,王大山悲伤欲绝,根本不搭理他。 吕尘又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告诉我李阡陌在哪,那我便杀了你儿子。” 他说完之后静静地看着王大山,王大山渐渐止住哭泣,悲然道:“也好,让我们一家去地府团聚吧。” 吕尘闻言一愣,随即嘿嘿笑道:“今天居然遇上不怕死的了,不过没关系。”他说完转身走到王小山面前蹲下,笑嘻嘻道,“小家伙,我问你,你知道一个姓李的人吗,跟我差不多大。” 王小山抬头看了看他,满脸懵懂地问:“你找阡陌叔叔?” “对,就是他,你只要告诉我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就可以。”吕尘点头,笑容可掬。 王大山大叫:“小山别告诉他,他是坏人!” 小山闻言立刻大叫:“你是坏人,我不告诉你。” 吕尘双眉一拧,伸手揪住王小山的衣服将他拎了起来,咬牙狠声道:“小杂碎,你不怕死么!” “你放开我,你这大坏人……”王小山被他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手脚乱舞,不停大叫。 吕尘被他闹得心烦,转头看向王大山,冷冷道:“喂,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数到三,你若是还不说,我立刻便取你儿子性命。” 王大山双眼铜铃也似地瞪着吕尘,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吕尘见他不做声,冷哼了一声开始数数。 “一……” “二……” “三……”“咔嚓” 前一刻还在大喊大叫手脚乱舞的小山此刻已经手脚低垂了下来,没了气息,口角渐渐流出了鲜血。 王大山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啊……”王大山忽然仰头向天,使出浑身气力发出一声嘶吼,声震山谷,惊得群鸟齐飞,他喊完之后忽然用力一咬,渐渐地,嘴角流出鲜血,瞳孔开始放大,慢慢失去光彩,他竟咬舌自尽了。 柳凝见状一愣,回头看向吕尘,道:“主人,他自杀了。” “我看得见。”吕尘没好气地将小山的尸体丢到他母亲身旁,喃喃道,“这一家竟全是不怕死的,白费了力气,晦气。” 他说罢便祭出飞剑要走,却听柳凝叫道:“主人留步,你这是去哪?” 吕尘转头不悦道:“自然是先回洞府了,失去了找那李阡陌的线索,只能再等一年了。” 柳凝急声道:“不用再等一年,我有办法引那李阡陌出来。” 吕尘皱眉道:“你莫不是要说在这里等他,那还是别说了,我可没那心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株待兔,谁晓得他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不回来了。” “不需要守株待兔。”柳凝道,“从方才这一家三口的表现来看,李阡陌与他们交情不浅,应该会回来,他为人虽然讨厌,但似乎很重感情,若是知道这家人是我们杀的,定会去找我们。” 吕尘抚颔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再次留下线索,让他去寻我们,我们只要在家坐等他登门?” “正是如此。”柳凝点头。 吕尘再次想了想,点头道:“嗯,就如此办,暂时似乎也没其他法子了。” 他说罢在院中环顾了一番,发现有一个大石磨,走过去用剑一挑,石磨便飞了起来,翻腾数下后落在了屋门前,他挥剑在石磨上刻刻画画,片刻之后,磨盘上留下一行字迹:“旧怨未了,新仇已生,缩头乌龟,敢否现身!”落款是苍云山-吕尘。 刻完之后二人看了看,觉得这样应该可以了,便一起御剑飞走,直往西去。 91章:了结恩怨(上) 李阡陌在万里之外的一座深山中闭关,一日一夜之后顺利出关,浑身气质大变,举手投足如沐春风,他这次不仅顺利突破到了五行六重,还修炼成了《隐龙真经》中的一门奇术,名为“玄龙九变”。 玄龙九变共分九重,每一重可以在瞬间将战力提升九倍,若修炼至第九重,那便能提升九九八十一倍的战力,其破坏力极为恐怖。 这门妙法虽然神奇,却有诸多限制,修炼困难自然不用说,而且持续时间极短,几乎只有一息到两息的时间,而且十二个时辰之内只可使用三次,若是过多使用极有可能会引起反噬。 但这么多的限制已然难掩这门秘法的光彩,李阡陌自从离开逍遥谷后一直在仔细研究这门奇术,一年前被吕尘偷袭重伤,几乎走火入魔,也正是在这半生半死的境地,他心中感悟到了一丝玄机,伤好之后开始修炼此法,冲击境界时又有所顿悟,终于将“玄龙九变”的第一重修理成功。 李阡陌破关而出站在山腰之上,罡风拂面,青草弯腰,他面无表情地眺望着北方,心中隐隐有不祥之感。 他静立许久后蹙起了眉头,喃喃道:“境界突破成功,玄龙九变的第一重也修炼成功,为何我却高兴不起来,感觉似乎要有事发生一样。” 他说罢取出了六枚铜钱撒落在地,求了一道卦象,掐指一算,喃喃道:“亲人有难?”他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哪还有什么亲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神色变得惊讶,再次掐指,失声道:“凶相在北,那里是……王大哥家,糟糕!” 他惊叫一声后立刻祭出迷云障,急匆匆地直往北飞去。 万里之路看似遥远,但李阡陌半日便到,刚到王大山家小屋上方,便见院中横着三具尸体,他惊叫一声冲了下来,发现王大山一家三口已死去很久,至少已有两天,已经开始发臭,还惹了好多昆虫和苍蝇。 他与王大山一家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被他们的淳朴所感染,渐渐有点找回小时候“家”的感觉,与他们的感情十分深厚,看到如此情形不禁气冲脑门,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震天狂吼,气海中的真气激荡而出,刮起一阵飓风,将院内尘土全都吹得一片不剩。 “是谁!”李阡陌愤怒咆哮,一拳砸在地上,青石板受不了他的拳力被轰成碎片,七零八落撒了满地。 他抬头忽然看见石磨竖在屋门前,挡住进屋的路,上面还有一行字,他定睛一看,随口念出:“旧怨未了,新仇已生,缩头乌龟,敢否现身。” 再一看落款,苍云山吕尘。 “吕尘?我似乎没有惹到过叫吕尘的人啊,难道是王大哥得罪了他?”李阡陌和吕尘只有过一次急促交锋,当时吕尘自报名号了,但他忙着逃命,根本没空留意他叫什么。 他又仔细想了想,这才记起来,当天那个要抢自己迷云障的散修似乎自报名号的时候说自己叫什么尘的。 这一想便对上号了,他气得胸腔都快爆开了,双拳攥得骨节作响,咬牙骂道:“这个混账东西,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居然对凡人下如此毒手,此害不除,我妄为修士!” 王大山一家三口的尸身已经暴露近三天,李阡陌绝不会让他们暴尸在外,他渐渐按下心中怒火,在屋后寻了一处空地将他们合葬,筑了一座大土坟,他没带香烛,只能撮土为香,长身拜揖,口中念道:“王大哥,你我相逢如故,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给你招来这等祸患,现下说什么都已晚了,我李阡陌对不住你,不过,我在这里对天起誓,定会吕尘的人头带来祭拜你们,告慰你们全家的在天之灵。” 他说完对着土坟再次拜首,起身后掸去衣衫上的尘土,祭出迷云障向西飞去。 苍云山在此地向西三万里处,峰顶入云,得名苍云山。 此山峻拔,猿猴难攀,常人更是连山腰都到不了。 李阡陌到了苍云山上方,撤去裹身迷雾提气在胸,猛然大吼:“吕尘竖子,李阡陌在此,还不出来受死!” 他的吼声在山谷中不断回荡,回声还没消失,只见山中忽然飞出两道身影,一黑一红,来得极快。 “有帮手?”李阡陌皱眉自语,随即发现这红色身影有点熟悉,气息也熟悉,等来得近了,他讶然失声,“柳凝?” 吕尘和柳凝在空中定住身形,与他相视而立,柳凝冷笑道:“李阡陌,你终于来受死了么。” 吕尘抚掌哈哈笑道:“哈哈,小美人,你的法子果然凑效,这才几天的工夫他便来了,等杀了这小子后我回去好好奖赏你,嘿嘿……”说罢便是一顿亵笑。 李阡陌见状疑惑道:“你们两个?” 柳凝一见他问这个便有滔天怒气,目眦欲裂地瞪着李阡陌,寒声道:“拜你所赐,我现在是他的奴仆。”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那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柳凝一听这话更加生气,咬牙切齿道:“你该死!” 李阡陌冷哼一声,淡淡道:“你我虽然有诸多不和,但我们到底同门一场,今天的事你别插手,这是我与吕尘之间的事。” “她可不能不插手。”吕尘嘿嘿笑道,“她是我的奴仆,只听我的,况且,要杀你的人是她,不是我,我只是要你脚下的那片浮云,杀你只是顺道的事。” 李阡陌闻言睁大眼看向柳凝,心中百味陈杂,过了许久才道:“你竟如此仇恨我。” 柳凝满面阴鸷道:“我说过,你该死!” 李阡陌摇头苦叹:“你又何必呢,我若是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念在同门情谊我才没杀你,你别逼我。” “逼你又怎样。”柳凝冷冷道,“我告诉你,吕尘一个人是无法找到你的,是我帮他,他才能找到你的,那猎户一家三口似乎与你交情不浅啊,死都不愿说出你的去向……” 李阡陌闻言脸色陡变,剑眉倒竖,大声喝道:“他们是你害死的?” “是我,怎么样,你生气了吗?”柳凝见李阡陌惊怒交迸的样子便觉胸中快意,露出得意笑容。 李阡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露凶光道:“我早应该杀了你的。” 柳凝得意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哼!大言不惭!”李阡陌冷哼一声,忽然祭出龙牙,迎面一剑对着柳凝斩下,剑气宛若一道红霞,势要将她吞没。 吕尘身形忽动,瞬间飞到了柳凝面前,双手结印,胸前金光大放,形如一道圆盘,将李阡陌的剑气抵御住。 李阡陌不仅未能伤到对手分毫,还被震得倒飞而回。 吕尘一招逼退李阡陌,嘿嘿笑道:“小子,你就这点能耐么,也太叫人失望了。” 李阡陌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将你解决!”他说罢手中剑诀一变,龙牙倏然推出,如一道长虹直向吕尘袭来,速度快得便似一道红光。 吕尘见状神色陡变,双手合十,口中急速念动咒文,他胸前的金光再次增亮,好似一尊佛陀,宝相**,若是凡人看了定会匍匐叩拜。 “嗡”地一声巨响,吕尘的护身金光黯淡了一下瞬间便恢复光彩。 李阡陌心中暗自吃惊,他刚才那一招是专门对付防御法宝的招数,将所有力量击中于一点,用以点破面的法门来破解防御法术,没想到吕尘的这门防御法术竟如此厉害,他的那一击竟完全没有反应。 92章:了结恩怨(下) 李阡陌惊讶,吕尘心中更是震惊,他这门防御法术自从自己出道来就没遇到过敌手,就连高他一两个境界的修士都无法攻破他的防御法术,这门法术传自一本奇经,那本奇经是在一个洞府中得到的,乃是一位很久之前的真君高手留下,里面很多奇妙的法术都已失传,而那位真君尤其擅长防御法术。 但现在李阡陌明明只有五行六重的修为,比他还低了两个小境界,方才那一击差点就要穿透他的防御法术,这怎能不叫他吃惊。 二人这一交锋互相探了个底,均都知道对手不是一般人物,便都神色凝重的注视对方,心中暗自寻思破敌之策。 李阡陌与他僵持许久,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法,手持龙牙倏然冲出,挥剑斩向吕尘,吕尘也持法剑迎上来,速度比李阡陌还快几分。 李阡陌与他交手后才知道这吕尘着实难对付,他的修为虽然只有五行八重,但实际战力却比八重要高,几乎达到五行十重巅峰的战力,想来他修炼的功法不是一般的功法。 还好李阡陌能够通过三才望气术提前预料他的招式意图,不然他早已落败了。 吕尘与他一番打斗下来也郁闷得要死,他之前与同阶修士比斗不要半柱香工夫便能取胜,但这李阡陌却异常难缠,自己的每一次攻击仿佛都被他看透了似的,所有杀招都失去了威力,让他有一种使不出力来的感觉。 二人如此缠斗许久,吕尘找准空隙往后退去,忽然掏出一粒赤红的丹药服下,李阡陌于丹道十分熟悉,隔很远就能看到那是三品的混元丹,可以在三炷香的时间内将真气强度提升一倍,乃临敌对战的神丹妙药。 这种丹药虽然只是三品丹药,但炼制之法十分复杂,而且材料也十分稀少,所以蜃楼城的丹药铺都不直接出售,而是寄托在拍卖行拍卖,一粒的最高成交价达到上千斤灵石。 李阡陌见他服用混元丹,怎肯示弱,他身为杰出的三品炼丹师,当然也有混元丹,他取出一只青花瓷瓶倾出一粒火红的混元丹,不仅外表锃亮,而且丹药表面还有一道淡金色的丹纹,这是一转的混元丹,药效是普通混元丹的两倍。 李阡陌服下混元丹后感觉到气海如掀起风暴一般,澎湃不止,真气通达周身百骸,那种浑身力量暴增的感觉让他兴奋得差点要大吼出来。 他大喝一声挥剑攻向吕尘,吕尘举剑相迎,剑气对碰,不分伯仲,李阡陌有了一转的混元丹相助,就连真气强度上的弱势都追回来了,二人又斗了五十多回合,吕尘渐处下风,咬牙苦苦支撑。 又过一会儿,吕尘索性只守不攻,使用他的防御法术一直抵挡李阡陌的攻击,妄图以此来消耗李阡陌的真气,等到药效过后再还击。 李阡陌也知道他的意图,便将全身真气催动到极致,无数道剑影直往吕尘身上砍去。他的攻势太过凌厉,吕尘到底抵挡不住,开始被他突破防御,身上中了好几剑。 但奇怪的是李阡陌的剑气斩在他身上并未使他受伤,他的身上好像有什么护体宝衣之类的东西,能够抵挡凌厉的剑气。 此时吕尘将所有防御集中在头部,任李阡陌如何在他身上宰割也不理会。 眼看三炷香的时间便要到了,药效过后会有短暂的虚弱时间,到那时候柳凝和吕尘一起合击他的话怎个情势将会逆转。 李阡陌知道不能再等了,只得用出自己的杀手锏-“玄龙九变”。 吕尘正专心抵御着李阡陌的攻击,忽然发现他双眼赤红,浑身散发出骇人杀气,他在那股气势的压制下竟发现自己动作都变得迟缓了,他正自惊骇,李阡陌已如疾光电影般到了他面前,龙牙闪过一道红光,轻松刺穿他的防御法术,自他咽喉穿过,在空中带出一束血花。 吕尘的表情瞬间凝滞,双手捂住喉咙,鲜血瞬间将他双手染红,他双眼圆睁,满脸震惊之色,嘴巴张阖两下,说出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怎么可能!”说完便从空中掉了下去,变成了一具尸体。 李阡陌垂头看了看下方吕尘的尸体,转头又看向一旁的柳凝,只见她满脸震惊地望着下方。李阡陌飞到她面前,满面阴沉道:“你没料到吧。” 柳凝失神地望向吕尘下落的尸体,听到他的话后抬头露出一丝惨笑,道:“算你狠,我最后还是输了。” 李阡陌淡淡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跟你比,因为你不配。”他顿了顿,又道,“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让我动手?” “不用了。”柳凝凄然摇头,“我的心脉与吕尘相连,他死了,我也活不了。”她话刚说完,嘴角便有鲜血流出,紧接着双眼双耳之中也开始流血,犹如一条条蚯蚓从洞中钻出,看得让人心里发毛,她气息渐渐衰弱,最后身子一晃,忽然从空中栽落,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李阡陌驾驭迷云障落了下来,发现柳凝和吕尘的尸体相聚不过四丈远。 他静静望着柳凝的尸体,心中寻思着要不要将她埋了,沉吟许久后长叹一声:“罢了,死者已矣,你我所有恩怨今日了结,若有来世的话心胸放宽一点。” 他说完将柳凝的尸体就地掩埋,还筑了一个土坟,并未立碑。 葬了柳凝,就轮到吕尘了,李阡陌先在他身上搜刮了一番,发现他身上好东西还挺多,首先便是他的那件飞梭法宝,专门用来飞行的法宝,速度奇快。 然后他身上还有不少丹药,其中最让李阡陌喜欢的丹药就数三品的“龙血丹”了,龙血丹乃是三品丹药中的极致,比混元丹还要稀少,主要是因为其中有一味材料是蛟血,太过难得,所有这丹药在拍卖行里都是天价,这丹药服下之后有一奇效,药力能够渗入骨髓,通过人体脊椎分散至骨骼各处,强化骨骼不说,还能使得脊椎这条“大龙”通畅,是冲击“大龙”境界的不二丹药,据说只要五行境界的修士有了这“龙血丹”,冲击大龙境界便十拿九稳。 吕尘身上的最后一件宝贝就是他贴身穿着的内甲了,这件宝甲通体银白色,似乎是金属打造而成,但提在手中却十分轻,比一般的衣物重不了多少,李阡陌对金属没有太大的研究,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金属制成,他尝试将这宝甲炼制成法宝,却发现这金属与真气灵气完全不相融,根本无法在上面刻画阵纹。 李阡陌之前与吕尘作战,他的剑气都无法破开这件宝甲的防御,可见这宝甲不是一般的坚固。 他脱下衣衫将宝甲贴身穿上,以后就算是多了一个保命法宝了。 收拾完了战利品,他挥剑斩下吕尘的头提在手中,祭出迷云障径自往东飞去,他要去用吕尘的头去祭拜王大山一家,完成自己许下的诺言。 93章:十万大山 李阡陌在王大山一家三口的坟前诚心叩拜,他虽然已替他们一家三口报仇,但心情依旧十分沉重,与他们的生活使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光景,每次看到小山在他母亲怀里撒欢的时候他都会看到自己儿时的影子,母亲的面庞一次次在他脑中闪现。 他眼下无处可去,索性就在这里住下,也当是与王大山一家做了邻居。 他这一住就是两年,这两年里他的修为进速很快,已经达到五行十重的巅峰境界,再进一步便是大龙境界了。 大龙境界对一般修士而言不过是修为的提升,但对李阡陌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隐龙真经》中记载,隐龙道尊对人体研究颇深,他不仅发现了潜藏在人体的潜脉,还研制出了可以提升肉身强度的丹药,此丹药名为“隐龙丹”,这隐龙丹从人体骨骼出发,改变骨骼的组织,使人骨骼数十倍强化。 要知道骨骼乃人身之根本,骨骼强化了,那肉身自然也跟着变得强横无比。 不过这隐龙丹需在锻炼骨骼的时候才能发挥效用,而锻炼骨骼的最佳时机莫过于大龙境界了。 大龙境界之所以名为大龙,就是因为这个境界是以脊椎大龙为根本炼化周身骨骼,强悍肉身,并且提升修为,这是使用隐龙丹的绝佳时机。 而若在冲击大龙境界的时候使用隐龙丹的话更能使药效翻倍,那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李阡陌突破在即,现在急需隐龙丹,这隐龙丹属于三品丹药,炼制手法虽然复杂,不过却难不倒他,最大的难处便是药材难寻。 隐龙丹一共需要八十三味药材,其中八十二味只要花灵石都能买到,唯独一样烛龙草没得卖。 李阡陌回到蜃楼城将所有药铺逛了个遍,没有一家卖烛龙草,他仔细回忆孙伯清给自己看过的《千金方》,想起了烛龙草的信息。 烛龙草可以入药,但很少有丹药用到,这种草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人类居住的地方很难寻到,不过妖族的地盘上有这种草,那就是在南赡部洲之南的十万大山中。 十万大山乃妖族聚居地,里面众妖横行,一般人若是没有合道修为根本不敢入内,否则九死一生。 李阡陌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十万大山走一趟,里面虽然凶险,他倒不太畏惧,他有保命妙法,“欺天术”。 这两年来他一直努力修炼欺天术,为的就是以后在外走动是能够不暴露身份,终于练至了小成境界,不仅可以改变样貌体型,就连气息都能更改,不过他的欺天才是小成,加上修为太低,若是高他两个境界的修士一下就能感觉得到他气息的异样,所以他在十万大山中还是需要格外小心,遇到境界高强的妖修必须远远躲开,否则会有危险。 既然决定去了,他便开始做准备,南赡部洲远在几千万里之外,以他的飞行速度,就算他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地飞估计也要好几年,唯一的办法便是从五洲之间的传送阵传过去。 为让修士通行方便,五洲的修真城中都设有传送阵,只是激活传送阵所需的灵石数量太过庞大,足足一万斤,绝大部分的修士都没那财力穿梭五洲的。 李阡陌现在是三品丹师,他便在蜃楼城中住下开始疯狂炼丹,然后卖掉换取灵石。 他的出丹率相当高,即使用那最低品的丹炉也能保持在六成以上,而且他炼制的都是三品丹药,每一枚都能卖到上百斤灵石,五个月之后,他已经积攒了八万多斤的灵石,足够来回好几趟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也不再耽搁,来到蜃楼城的中心的传送殿,将一万斤灵石倾到在传送阵上,璀璨亮光出现,灵石消失,一道圆形的传送阵出现在了地上,他缓缓走了上去,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撕裂身体的痛楚遍布全身,头晕目眩,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种难受的感觉只维持了半息便消失了,当他再次睁开眼之时,发现已经出现在一个陌生大厅里,这里应该就是南赡部洲的修真城-祖灵城。 祖灵城地处南赡部州中心,这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混乱之领,方圆一万里之内到处都是杀人夺宝的邪恶散修,十分混乱,混乱之领由此得名。 李阡陌出城后就祭出迷云障高高地飞到天空,将自己的气息与外界隔绝,若不是修为高他两个大境界的修士根本无从察觉他。 修为太高的修士又对他这种小修士没有兴趣,所有这一万里的混乱之领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危险。 十万大山地处南赡部州之南,距离祖灵城约有两百多万里,李阡陌现在每天只能飞行两万多里,飞到十万大山边缘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三个多月来他一直忙于赶路,疲惫得很,先寻了个地方休息一夜。 一夜无话,隔日清晨,他早早起来打坐练功,隐脉之中的真气以秘法流动,牵带得浑身肌肉骨骼扭动,甚至连筋脉方位都发生了移位,他的样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身上开始长出金色的毛,皮毛上还有铜钱一样的斑点,他的脸也变成了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模样,不过依稀还保存了一点原来的样貌。 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气息也改变了,现在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站在他面前估计也会把他当成妖修,如此一来他便放心了,往十万大山出发。 前方一道巨大的深渊,犹如天堑,下方黝黑一片,深不见底,望之叫人心寒,这深渊叫做“布泽深渊”,长达数十万里,是人族与妖族地盘的分界线,平常少有人逾越,毕竟双方是敌对种族,任何越过这道深渊的人或妖都将视为对对方的挑衅和蔑视,极有可能遭到灭杀。 深渊的对面就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山群,绵延起伏,穷极目光也看不到尽头,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十万大山了。 十万大山的“十万”之名虽然有点夸张,但有人曾说过,集人族领地所有山脉于一体也不及十万大山之万一,这便可以看出十万大山有多大。 李阡陌站在深渊边静静望着对面森然的十万大山,心中略有忐忑,他努力平复心境,长吸一口气,沉声道:“烛龙草,你爷爷来了。”说罢就祭出了飞梭法宝快速飞起,越过布泽深渊,钻入了十万大山的丛林之中。 十万大山的树木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每一株都巨大无比,在里面抬头不见天日,周围一片昏暗,即使是白天也跟黑夜差不了多少。 李阡陌为了低调行事不敢乱飞,只能徒步在丛林中穿梭,同时以神识四处探查寻找烛龙草。 94章:斗蛇妖 或许是孙伯清的《千金方》记载有误,李阡陌在十万大山里面转悠了个把月都没找到一棵烛龙草,他已经深入了好几万里了,再往前几万里的话就进入十万大山的内围了,那里全是高阶妖修的地盘,比这外围凶险十倍,他真的不想进去。 他又在外面晃悠了几天,忽然发现前方树木稀疏,有阳光投下来,他心中好奇,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好多大树被折断,还有一些树木的枝叶被扯了个精光,这才有阳光射下来。 “难道这里发生过打斗?”他暗自猜测,在原地环顾一番,抬头竟然发现一株歪脖子树上躺着一只肥大的妖修。 他心中不禁一震,赶紧屏住气息,额头冷汗流下,心中惊叫:“好险,这什么妖修,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仔细观看,忽然觉得这妖修的身影有点熟悉,皮毛黑白色,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貔貅白目。 “白目?”他尝试叫唤了一声。 树上那妖修迷迷糊糊道:“呼呼,别吵,别吵……”嘟哝着还翻了个身。 李阡陌一听到这声音便确定那是白目无疑,心中别提有多开心了,二话不说,祭出龙牙对着那株大叔就是一剑。 “喀嚓”一声脆响,大树应声折断,哗啦啦地倒地。 “啊哟,啊哟,摔死俺啦。”白目嗷嗷大叫着扒开杂乱树枝爬了出来,破口大骂,“马拉巴子,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砍树,扰了老子的清梦,快滚出来,看老子不把你打个稀巴烂……” “白目,果然是你啊,是我啊。”李阡陌开心地跳过去就要与他相认。 “他娘的,是你这小王八羔砍的树啊,看打!”白目不由分说便舞着拳头朝李阡陌挥来。 李阡陌吓了一跳,赶紧大叫:“白目,是我,我是李阡陌!” 白目的拳头在李阡陌面门一尺处收住,强大劲风把李阡陌脸皮刮得生疼。 白目扑棱着大眼盯着李阡陌看,瞧了半天后似乎觉得有点像,但又不敢确定,疑惑道:“你是李小子?你怎地变成妖修了?” “嘿嘿。”李阡陌闻言得意一笑,“没个保命本事我敢来这里么?” 白目眼珠一转,想想觉得也是,乐呵呵道:“哈,可叫俺等到你啦,你是来接俺出去的么?” “不是。”李阡陌摇头道,“我来找药草的,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我早来了。” “你不知道俺在这?”白目眨巴着大眼问,“你师父没告诉你?” “没。”李阡陌摇了摇头,神色有点黯然,可能是因为提到原道真的缘故。 白目粗枝大叶,也没发现他神色有什么不对,粗声嘟哝道:“死老头恁地不靠谱,居然不告诉你,他这是要我在这等上几百年呢。” 李阡陌一听他这般称呼自己的师父便不开心了,皱眉道:“白目,不许这样叫我师父。” 白目翻了个白眼:“那我叫他老头儿总成了吧?” “也不行。”李阡陌道,“我师父已经过世了,你对死去的长者应该尊重点。” 白目闻言瞪眼惊叫:“什么!老头儿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啦。”李阡陌黯然回答。 “可惜啊。”白目龇牙道,“除了你之外,俺就瞧他顺眼,他居然死了,可惜,可惜,可惜……”他说罢大头连摇,惋惜不已。 他惋惜了一阵又抬头问道:“对啦,他怎么死的?” 李阡陌咬了咬牙,道:“被人杀死的。” 白目闻言立刻龇牙利嘴大叫起来:“他奶奶的,哪个王八羔杀的,俺陪你去找他算账,你与他放对,俺给你掠阵。” 李阡陌苦笑道:“逍遥谷的太上长老刘坤元,合道三重巅峰的大贤高手。” 白目眨巴了一下眼睛,弱声道:“哦,那便算了,俺打不过。”刚才的气势顿时全无。 李阡陌伸手拍他肩膀,道:“报仇的事从长计议,今天能见到你真是意外之喜,正好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下我要寻找的药草,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也许见过。” 白目闻言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粗声道:“别的事俺不敢说,这里的草木哪个俺不晓得,你尽管问。” 李阡陌知道他在吹牛,也不点破,便说道:“是一株叫做烛龙草的药草。” 白目大眼一翻,没好气道:“别光说名字啊,俺哪晓得这些花花草草的名字,你就说长啥样的吧。” 李阡陌想了想,道:“约一尺高,颈直,叶面有毛刺,草顶有细小红果,这种草喜欢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白目闻言苦起了脸,嘟哝道:“这你可问错人啦,俺最讨厌阴暗潮湿啦,那种地方俺都不去的,你没瞧见俺把这里的树砍掉大半了么,就为了晒太阳。” 李阡陌想想觉得也是,便又问:“那你总该知道这里那里最阴暗潮湿吧。” 白目欢叫起来:“这个俺晓得,俺带你去。” “好!”李阡陌开心点头。 白目拍拍屁股转头就往十万大山内围方向跑去,李阡陌衔尾追了上去。 他们二人一路奔走,沿路不做任何逗留,十万大山太大,他们行多歇少,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才停下。 白目旋身指了一下四周,道:“外围地带就数这里最阴暗潮湿啦,再往前就是内围啦,俺可不敢带你进去。” 李阡陌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在这一带仔细找找,这烛龙草对我十分重要。” “放心,包俺身上。”白目乐呵呵地拍胸脯。 于是二人便在这一带寻找起了烛龙草。 这一找就是七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白目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旁发现了一株烛龙草。 只是这烛龙草不太好取,一看这黝黑的山洞便知道是有主人的,李阡陌神识强大,可以感觉到里面强大的气息,那修为绝对在大龙境界之上。 李阡陌躲在大树后面远远地望着洞口那一片烛龙草,心中如有蚂蚁在啃,那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皱眉观察了片刻,喃喃叹道:“真晦气,烛龙草就在眼前了却有高手守着,需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他身后的白目粗声道:“这种境界的妖修算个屁的高手,老子越阶打架跟吃饭似的简单,还需想什么法子,直接上去采药,那妖修敢不识抬举老子便扇他老大的耳刮子。” 李阡陌沉吟片刻,觉得也别无他法,便点头道:“好,你若是打不赢他,便牵制住他,争取时间让我采药,得手后我们立刻逃走。” “好!”白目也不废话,直接踏步走出,往那洞口走去,李阡陌走在他身旁。 二人悄声走至洞口五丈处之时,忽觉腥风大起,洞中一道巨大黑影飞窜而出,直奔他们二人袭来。 那黑影又大又长,竟是一尾大蛇,身体如水桶般粗细,李阡陌看得真切,失声惊叫:“居然是只蛮妖!” 所谓蛮妖,便是在每一个阶段化形之时都化形失败了的妖修。蛮妖依然保持着本体模样,虽然不擅神通法术,灵智也不及化形妖修聪慧,但他们身体强悍,善于近战肉搏,战力不逊化形妖修。 白目拉着李阡陌闪至一边,粗声道:“你去采药,俺来对付这只不知死活的爬虫,俺们祖先可赤手屠龙,俺便先拿这小蛇练手。”说罢便一阵风也似地奔向蛇妖,利爪一挥,在蛇妖身上抓出五道伤痕,可惜只是破了皮鳞,未见鲜血,他不禁咋嘴叫道:“嘿,皮还挺厚。” 蛇妖被抓破皮鳞,吃痛地嘶鸣起来,蛇尾横扫,击在白目身上,白目顿时被击飞出去,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出七八丈远才停住。 蛇妖得势不让,张开大口向白目吞去,白目一跃而起,如耍宝一般翻着跟斗逃跑。蛇妖速度虽快,竟追不上白目。 大蛇追了半天也追不上白目,有点急了,忽然张开巨口,红影一闪,蛇信子倏地伸出,跃过两丈距离,将白目环腰缠住。 白目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嘻嘻笑起:“这是你自找的,莫要怪俺啊。”说罢举起利爪,一爪子切在蛇信之上,蛇信顿时断裂,飙出一串鲜血,淋了白目一身,白目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身上的鲜血,口中连呼晦气。 蛇妖的信子被割断,疼痛异常,嘶叫翻腾,撞断了大片树木。 95章:神屁无敌 蛇妖兀自疼痛翻腾,忽地瞥见李阡陌在采烛龙草,那可是它的命根子,任何人都碰不得,它当即发出一声震天嘶鸣,调转蛇头,巨大的蛇身急速扭动,风驰电掣般直奔李阡陌杀来,还未接近就刮起了一阵腥风。 李阡陌不料它会突然折返攻击自己,等他抬头去看时,发现蛇妖已到了自己跟前,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抵抗。 眼看蛇妖的巨口离自己只剩三尺不到,却突然停住,只见白目在远处抱着蛇尾往后拽,口中自顾骂道:“妈拉巴子,想伤俺兄弟,先问问你家白爷答不答应。”说罢猛一发力,蛇妖巨大的身体竟被他拉得往后飞去,“轰隆”一声落地,伴随着“咔嚓咔嚓”之声,压断了十几棵大树,每一棵都有一人环抱粗细。 白目当真力大无比,这一摔将那蛇妖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挣扎扭动,看起来十分痛苦,白目怎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抱着蛇妖的尾巴呼喝着抡了起来。 白目抱着蛇妖摔来掼去,一时间只听见周围树木摧折的声音不绝于耳,偶尔碰到一些巨石也被砸得稀巴烂。 短短一会儿工夫,周围十几丈内再无一颗完好草木,上方的天空失去了枝叶遮挡,大片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周围一片亮堂。 白目抡了许久,也觉耍够了,一把将蛇妖甩出,扔了十丈多远,蛇妖落地后地皮一阵轻颤,又是一片树木遭了殃。 李阡陌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只觉自己长了见识,他第一次听说修士间对战还可肉搏的,而且还打得如此精彩,直叫他叹为观止。 蛇妖落地之后甚是委顿,蠕动数次才昂起蛇头,他盯着白目看了片刻,蓦地一声嘶吼,张口喷出大片白雾,白雾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被这毒雾碰到的树木在三息之内尽都枯萎。 李阡陌见状神色大变,赶忙取出两枚“玄净丹”,一粒自己服下,还有一粒扔给了白目。白目随手将丹药接在手中,茫然道:“这是啥玩意?” 李阡陌急声道:“解毒的丹药,快服下。” 白目闻言嘿然一笑,右手叉腰,得意道:“一个小蚂蝗的毒也想对付俺,忒也小看俺了。”说罢将丹药扔得不见了影,哇哇大叫着向蛇妖冲去,蛇妖也飞快地往他袭来。 双方距离快速缩进,只剩三丈之时,白目猛然跃起,一把抱住蛇妖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与蛇妖在毒雾中扭掐翻滚,口中呼喝连连,宛若市井打架。 他所抱的部位似乎是这蛇妖的弱点所在,蛇妖拼命挣扎也无法将他挣开,白目趁机抡起拳头使劲往它身上打,一时间只听见蛇妖嘶叫不止。 过得片刻,白目忽然丢开蛇妖,大叫一声:“你以为就你会放毒气啊,让你也尝尝老子的毒气。”说完便撅起屁股对着蛇妖,“噗”地一声放了一个响屁,屁声悠长婉转,仿似闷雷阵阵,肉眼可见一股浊气从白目的屁股里钻出,喷了蛇妖一脸。 蛇妖顿时发狂似地翻腾挣扎起来,口中悲嘶声传数十里,扭动的蛇身将大片树木压得应声而断,过了不到三息工夫,蛇妖浑身一僵,抽搐几下后就躺倒在地没了反应。 李阡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忽然闻到一阵恶臭,只觉头脑发昏,神识一顿模糊,差点就要晕倒,好在他之前服用过玄净丹,药力护住了心神和灵台,加上他立刻运功抵御,这才没有昏死过去。 如此一来他更加惊骇,白目在几十丈外放了个屁,他只嗅到了一点点就差点被熏倒,可见他的屁是多么的厉害。 李阡陌屏息许久,臭味终于散去,他这才张口长舒一口气,竖起拇指赞道:“白目,你果然是屁修,把屁修炼的这般厉害,简直无人能及。” 白目不怒反笑,得意道:“这可是有门道的,要不要俺教你。” 李阡陌赶忙摆手:“免了,免了,我才不要学放屁,忒也丢人了。” 白目白眼一翻,闷声道:“哪里丢人了,打架嘛,能打赢便成了,管那许多做甚?”他顿了顿,又道,“药草采好了么?” 李阡陌这才想到还要采药,便不再与他言语,赶忙蹲下身来采药。 白目站着无聊,扫了一眼蛇妖的洞府,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你慢慢采药,俺先去这蛇妖的老窝中打秋风。”说罢便撒开小短腿溜进了山洞之中。 李阡陌也懒得管他,自顾采药,这里有一大片烛龙草,总共十三株,李阡陌用药锄将之一一采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收起。 他刚菜完药草起身,只见白目自山洞中走出来,苦着一张脸,大头连摇,口中兀自嘟哝:“亏大了,屁都没有一个,还又脏又臭,早知道便不进去了,晦气,晦气。” 见到白目气急败坏的模样,李阡陌不禁抚掌大笑起来,刚要揶揄他几句,却见他龇牙咧嘴地对着自己比划拳头,赶紧将到嘴边的话吞回了肚中。 此行目的已然达到,二人也不愿待在这里徒增风险,便迅速离开这里往回走去。 大约赶了十来天的路,都没遇见什么风险和意外,到了第十四天的中午,李阡陌忽然感觉到十里之外有四股强大的气息,修为都在“三藏”境界。 按理说三藏境界的高手若是收敛气息的话根本不会被他察觉,但这四个人此刻气息急促粗重,似乎是在打斗,所以他远在十里外都能感觉到。 他此刻身处险地,绝不愿意去蹚浑水,但他感觉到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十分熟悉,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那是自己一个熟识的人,而且修炼的似乎是逍遥谷的逍遥功。 “怎么了李小子,怎地不走了?”白目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李阡陌忽然停了下来,便折了回来催他。 李阡陌皱眉道:“此处西北十里处有四股强大的气息,似乎是在打斗。” 白目眨巴着大眼道:“那与俺们有啥关系,快走快走,这劳什子的破地方俺都待腻了,俺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李阡陌蹙眉摇头:“不行,我们需去看看,那人似乎是逍遥谷的人,那气息我十分熟悉,应该是我熟识之人。” 白目睁大了眼道:“是么,那俺们快去瞧瞧,是你朋友的话就帮一把,是你敌人的话俺们便在他屁股后面敲棍子。” 李阡陌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声“走”,转身就往西北行去,白目叫了一声“等下俺”,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李阡陌越接近那股气息越觉得熟悉,脑海中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这个身影让他魂牵梦绕,须臾不敢忘怀,他很期待自己没有感觉错,但他知道那个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终于,他们看到了前方正在打斗的四个身影,三个妖修,一个人族修士,由于周围不少大树被他们打斗摧毁,所以这里有阳光泄下,只见那人族修士一身水蓝长裙,头上的飞仙流云髻有点散乱,此时正在三个妖修的围攻下勉力支撑。 李阡陌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愣在了原地,这人果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孔雀师姐,这简直就像做梦一般。 96章:相逢(上) 那三个妖修的修为与孔雀差不多,都是三藏第二重,海底轮境界,妖修的法宝法术虽然比不上人类修士,但此时他们以三敌一,自然占尽了上风。 三妖修见孔雀生得貌美如花,便亵笑不断,口中污言秽语,频频让孔雀分神,好在孔雀法术精湛,虽被压制,一时间也不会被他们攻破防御。 李阡陌见此情景,心中一阵迷乱,如鬼使神差一般便往前走去,若是越过身前的灌木丛便会被发觉。 白目瞧出他不对劲,一把将他拽回,按倒在地,迎面便是一拳,将他打得鼻血和眼泪齐齐流出,李阡陌被一拳打得猝然惊醒,只觉人中有暖流流出,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流鼻血了,他顿时怒焰直冲脑门,张口便要大骂。 貔貅见状大惊,一把将他嘴巴捂住,连连让他噤声。 李阡陌压下怒火,甩开白目肥厚的爪子,将脸凑到他雪白的胸口一顿乱蹭,脸上鼻血尽数擦去。 白目低头看了看胸口,只见胸口雪白的皮毛上被擦了一大片的殷红血迹,甚是惹目。他伸手摸了摸血迹,愤懑道:“你怎地把血往俺身上揩?” 李阡陌瞪眼恶狠狠道:“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白目气结道:“你若不失心疯地要上去找麻烦,俺怎会打你?” 李阡陌闭口不言,转头去看孔雀,双眼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离开,看了许久,才悠悠道:“我要去帮她。” 白目看了看那边的四人,又看向李阡陌,眨眼问道:“你认得这漂亮小美人?” 李阡陌轻叹一声,缓缓道:“我做梦都想要见到她。”说话间双眼之中透出无尽的温柔。 白目虽然憨直,却也不傻,他见到李阡陌如此痴迷模样便已猜到几分,嘿然一笑,问道:“她是你相好的?” 李阡陌闻言面皮涨得通红,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恍惚间说漏了嘴,赶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她是我师姐。” “哦……”白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脸坏笑地看着李阡陌。李阡陌没空与他调侃,指着场中说道:“你快上去帮帮她,她要抵不住了。” 白目嘿笑道:“你自己怎地不上去,俺又不认得她。” 李阡陌急道:“我若是打得过,还叫你去干嘛,他们三个都是三藏二重的境界,一个人便能将我打全身骨头打碎,更别说三个。” 白目抱臂昂头,嘿笑得意道:“不去不去,她若是你相好的,俺倒还能出手搭救一下,只是个师姐,死便死了吧。” 李阡陌被他气得半死,狠狠瞪了白目一眼,竭力镇定心神,长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我承认,她是我相好的。” 白目嘿嘿一笑,轻拍他肩膀,眉飞色舞道:“这便对了嘛,早承认了多好。” 李阡陌没空与他扯淡,急切道:“现在能出手帮忙了吧。” 白目嘿然道:“好说好说,既是你相好的,以后便是俺弟妹了,俺自然要出手帮帮她。”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形势,道:“这三个妖修的修为比俺高,不宜硬来,俺有个出奇制胜的法子,待会俺从树上过去,等俺到他们上方时,你冲上前去引得他们分神,俺便趁那时候出手,将这三个妖修一举击杀,怎样?” 李阡陌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白目挪至一棵三人方能合抱的大树之下,四肢的指甲突然全部伸出,足有两寸多长,根根状若利刃,他利用这些锐利的指甲攀爬上树,如猫一般敏捷,蹭蹭蹭几下便到了三丈高处。 李阡陌看着他迅捷的动作,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他这肉球般的身子,爬树竟如此厉害。” 白目爬了四丈多高,顺着一根一尺粗细的支杆往前爬去,爬了大约有五丈多远,跃至另一棵树上,他动作轻巧,未发出一点声响,与他笨拙的体型完全不衬,李阡陌直看得心中一阵暗赞。 大约换了四棵树,白目终于到了那三个妖修的上方,这三个妖修此时在围攻孔雀,孔雀已只剩招架之力,所放法术尽都是防御所用。这三个妖修加强攻击,步步紧逼,将包围圈缩小到了三丈。 白目向李阡陌做了个手势,李阡陌早已按捺不住,猛然大吼一声便冲了出去,远在二十丈开外便祭出飞剑,一剑击向一个头生鹿角的妖修。 李阡陌的出现让他们四人尽都一惊,孔雀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当场,此时的李阡陌虽变幻成了妖修模样,却也只是长了一些角和毛之类的东西,脸还是没变,孔雀一眼便认出了他来。一个妖修趁着孔雀分神之际,发出钢刺法宝击穿了她的肩头,另一个妖修也趁机一锤砸在她的腹部。孔雀突遭重创,立马委顿到底,昏迷不醒,李阡陌在远处看得真切,怒火如海浪般翻起,心中如丢了魂一般,竭力向前冲去。 三个妖修见孔雀已重伤,心头尽都一松,完全没将李阡陌这五行修为的小角色放在眼中,转身格开他的飞剑,便等他冲来送死。 就在这时,一道黑白的身影忽地冲天而降,一拳将鹿角妖修的胸口打了个对穿,脚步如风,转至第二个妖修的身前,将这个妖修的脑袋一抓拍碎。他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快捷如电,两妖修相继伏尸之后,第三个妖修才反应过来。 白目脚下一旋,已经杀向最后一个妖修。这妖修惊惧之间急速往后退去,双手举起锤子护在胸前。 白目大嘴一咧,露出一丝冷笑,如一道黑影一般冲至那妖修面前,双拳齐出,击在双锤之上,“咚”地一声闷响,双锤被巨力击打,撞在那妖修胸口,发出“啪啪”脆响之声,肋骨根根折断,喷出一大口鲜血。 白目怪叫一声,又击出两拳,依旧轰在双锤之上,那妖修如遭山撞,倒飞而出,“嘭”地一声陷进一株巨大的榕树之中,双目上翻,气息恹然,体内生命精元急泄而出,只两息间便已昏死过去。 白目三招毙敌,威势无两,转过头来刚要与李阡陌炫耀一番,却见李阡陌已冲至孔雀身边,但任他如何摇晃叫喊却也不见任何反应。 李阡陌慌乱之下取出“护心丹”喂她服下,盘膝坐下便要给孔雀运功疗伤。 白目见状赶忙伸手止住,李阡陌此时心急如焚,被他阻后不禁怒火上涌,脱口大喝:“你干么阻我,没看见她快不成了么!” 白目见他如此惶急,几乎已失去理智,抬爪便是一拳又打在他脸上,李阡陌应声倒地,捂着鼻子爬将起来怒声大叫:“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目一本正经道:“你不能在这替她疗伤,此地没有任何防护,若是疗伤之时被扰了,你们两个便都糟糕了。” 李阡陌闻言不禁浑身一震,这才冷静下来,想到那严重的后果便觉后怕,连连点头道:“对,你说得对,说得对……”他说罢将孔雀横抱在手上,发足便奔,白目赶紧追上去急声高:“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李阡陌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高声道:“我们之前路过一个小山坳,那里比较偏僻,我去那里替她疗伤。” 白目的脑子没他好使,自然不记得路过什么山坳,不急不慢地吊在他身后。 约莫奔跑了两柱香的工夫,他们找到了那个山坳,山坳甚小,约有二十丈,里面是片空地,抬头可见蓝天白云,坳内有一个浅水滩,水碧见底,周围山壁颇高,至少也有百丈,只是都被藤叶遮盖,看不到半点泥石。 李阡陌奔进山坳后小心翼翼地将孔雀搁下,只见她气息微茫,恹恹若绝,赶忙便将她扶坐起来,替她运功疗伤。白目道:“俺在这里替你护法吧。” 李阡陌肃声道:“你去山坳口守着,莫要让人进来。”白目闻言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去山拗口外看门去了。 97章:相逢(下) 白目刚走,李阡陌就开始替孔雀疗伤,他的真气到达孔雀体内之后才发现她已中了剧毒,估计是妖修的兵刃上携带的。 这种毒甚是阴寒,居然能够腐蚀真气,李阡陌赶紧取出三种解毒的丹药喂她服下,继续替她疗伤。 解毒丹药发挥效用,将孔雀体内的毒素暂时压制住,李阡陌先以真气疏导她体内混乱的真气,后又帮她温养内腑筋脉,最后配合药力,催动火系真力将那些毒素一丝丝地逼出体外。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孔雀的头直冒氤氲白气,宛若炊烟,渐渐地,身体各处也冒出阵阵白气,如蒸笼一般。李阡陌瞧得真切,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用火焰真力替她疗伤的效果,导致她体内灼热异常,这些热量必须立刻释放出来,不然会火气攻心,伤上加伤。 于是他一把扯去孔雀的腰带,将她上身衣服尽数褪下,继续全力替他逼毒。 不论是什么毒药,若是直接经过血脉进入身体,便会与周身筋脉血液相融合,根深蒂固,驱毒之时难度甚高。孔雀体内的毒素就是如此症状,李阡陌虽双管齐下,但在驱去六成毒素之后便难有寸进。 他又尝试用嘴吸出毒血,发现这毒的散布速度太快,吸血的方法不管用。此时他也有力竭之象,只能以火系真力将这些毒素围困在三焦脉络,这才缓缓收功,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先将这些毒压制住,等孔雀伤势好转后自己慢慢运功逼出来。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李阡陌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全身衣服不知在何时已尽数汗湿了。 孔雀也早已全身湿透,且还是裸露着身子,被冷风一吹,蓦地惊醒。 李阡陌在她身后,也不知她已醒来,伸手将她衣服提起。他转至孔雀身前替她系腰带之时,忽地见到孔雀睁着一双明亮星目看着自己,顿时一愣,僵在了那里。 孔雀缓缓抬起手,轻触李阡陌面颊,如睡梦呓语般道:“你就算变成妖修,我也能一眼将你认出来。” 她这轻轻一语,说得李阡陌心中如海涛澎湃,难以平静,欢喜之情如江河决堤,汹涌而出。 他激动得有点颤抖,缓缓抬手轻触孔雀的玉颊,双目微润道:“孔师姐,这些年来我日日念你,今日终于叫我见到你啦。” 孔雀缓缓凑上香唇,在他脸上轻啄一下,柔声道:“我也日日念你,这段时间你过得好么?。” 李阡陌一把将孔雀揽在怀中,紧紧抱住,哽咽道:“我好,我很好,我好得很呢。” 孔雀忽地声音也哽咽起来:“你好了,我却不好。”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震,双手扶她玉肩,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关切道:“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么?”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怒,咬牙道,“定是刘坤元那老杂毛,要么便是李云相,是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 孔雀见他如此模样,忽地破涕为笑,摇头道:“没人欺负我,若是有人欺负我的话,那便是你了。” 李阡陌顿觉茫然,不解道:“我怎地欺负你了?” 孔雀紧紧攥住李阡陌的手,幽怨道:“你忽然便离开了逍遥谷,孤身在外,无依无靠,我日日都担心你,怕你在外面会遭人欺负,担心你过得不好……”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心中暗道:“我这些年在外流浪虽说遭受了许多苦,但师姐在谷中日日为我担心又何尝舒坦过。” 他心中百感交集,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到嘴边却变成了最简单的话:“师姐,多谢你还念着我。” 孔雀嫣然一笑,嗔声骂道:“傻瓜。”说完往前凑来,樱口已然印在了李阡陌的双唇之上,李阡陌浑身一震,感觉自己手脚僵直,不知如何动弹,孔雀的双眼离自己只有半寸之隔,还在眨动,长长的睫毛触得他面皮发痒。 他虽日日思念孔雀,但现下这情景,他却是从未想过,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沉醉许久之后,他索性闭上双目,双手揽住孔雀温软的腰肢,孔雀也阖上双眼,抱住李阡陌宽厚的身体,二人静静地享受着这销魂一刻,神魂颠倒,只觉天大的事也难以将他们分开。 二人正在忘我地亲吻,忽听一声怒喝传来:“好啊,俺在那边吃西北风,你却在这里吃女人的嘴,没天理,没天理。”这一声差点把李阡陌吓躺下,他们二人转头一看,只见白目正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满面恼怒之色。 白目三步便到了他们跟前,看向孔雀之时,双眼睁得老大,指着孔雀散乱衣裙惊得张口说不出话来。 孔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衣衫半解,腰带也没来得及系上,入目甚是不堪,她惊呼一声,慌忙转过身去整理衣服,一时间手忙脚乱,双颊潮红,仿似能溢出血来。 李阡陌赶忙摇手解释道:“白目,我们没做那事,绝对没有……” 白目眯起双眼,满脸坏笑道:“做啥事儿?” 李阡陌满面通红,吞吞吐吐了半天,缓缓道:“我们……没做苟且之事。” “放屁!”白目双臂抱在胸前,劈头一句骂在李阡陌身上,“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怎么苟且了,俺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个榆木脑袋,恁地迂腐”他顿了顿,又道,“可惜老子找不到母貔貅,不然老子也要学你们销魂一次。”说至此处,面现亵色,嘿笑不已。 孔雀整好衣衫转过身来,此时见他们二人谈话犹如好友一般,不禁疑惑道:“阡陌,怎地你还与妖修做了朋友?” 白目一听此话,怒气上涌,张口便骂:“放……”他骂了一个字,下面这个“屁”字却是硬收了回去,摇了摇头,道,“老子不骂女人,不与你一般见识。” 李阡陌见状笑道:“师姐,这是我朋友白目,这次多亏了他救你呢,他可不是妖修,他是上古异兽,貔貅。” 孔雀惊喜道:“啊,原来你就是白目啊。” 白目大眉一扬,乐道:“嘿,俺就是白目,你听说过俺?没想到俺已经这么有名了。” 孔雀掩口咯咯笑道:“你焚琴煮鹤的事在逍遥谷已经不是秘密啦,所有弟子都知道,上次错过了见你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她顿了顿,打量了一下白目的身材,道,“好圆啊,跟球似的。” 白目被她这一句气得眉毛直跳,但他又不愿与女人计较,便将一腔怒火尽数撒到李阡陌身上,在他身上揉来捏去,痛得李阡陌嗷嗷直叫,惹得孔雀笑靥如花。 孔雀受伤颇重,且体内余毒难清,李阡陌便决定在此处暂住下来,等待孔雀伤愈。 为保安全,他在山坳上空和入口处布下了一大片的迷幻阵和欺天阵,又和白目在山壁之上开辟了一个数丈深的山洞,内宽外窄,好遮风挡雨。 三人在山洞中住下,前三日的时候,李阡陌每日都替孔雀运功疗伤,三日后,孔雀已可自行调息,便不再劳烦李阡陌。李阡陌闲来无事,着手开始炼制丹药。 98章:藏宝图 烛龙草只有十三株,李阡陌用掉了一小半,炼出十八枚“一转隐龙丹”。以他目前的辨微能力和控火手法,其实可以炼制出三转丹药的,不过他的丹炉品阶太低,限制了他的能力。 丹药刚炼成,他便服下“龙血丹”和“一转隐龙丹”开始冲击大龙境界。 想要达到大龙境界必须先将浑身筋骨洗练一遍,十分麻烦,所以这个境界突破起来十分耗时。 一连十日,李阡陌坐在那里动都没动,孔雀在一旁担心得厉害,虽说她是过来人,但她还是放不下心,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白目是个没心没肺的主,饿了便吃,困了便睡,偶尔打坐练练功,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烦恼和担忧。 到了第十一日,李阡陌头顶冒出氤氲白气,此气凝而不散,盘桓在他头顶上方三尺之处,渐渐地形成一个白色大圈,径约半丈。 孔雀瞧得这个变化,一双明眸目不交睫地盯着李阡陌,生怕李阡陌随时消失似的。她知道这是到了冲关的紧要关头,心中担忧更甚,双眼一刻都不愿从他身上移开。 过了半晌,李阡陌头顶的白气缓缓淡去,身上的气势也渐渐增强,孔雀开心道:“太好了,要成了,要成了。” 忽然,一种花瓶破碎的感觉传入李阡陌的识海,境界的桎梏已被打破,他终于进入了大龙境界,周围的灵气如被漩涡吸附一般往他体内涌去,全身的力量在疯狂增长。 李阡陌缓缓张开双眼,眸中尽是欢喜之色。 孔雀见状欢呼一声冲过去抱着他左臂便是一阵恭喜,其欢喜模样与方才的担忧之色截然相反。白目也凑上前来笑嘻嘻地道贺了一番。 李阡陌运转了一下气海,只觉体内真气沛不可当,浑身如伐毛洗髓了一般畅快,胸中热血贲张,直欲出去狂奔一万里宣泄宣泄。 三人欢喜之下来到浅潭边燃起篝火烧烤做餐,十万大山之中飞禽走兽奇多,白目出去转悠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拖回了一头大野猪。 李阡陌聚宝盆内藏酒甚多,他与白目围着火堆就着烤肉痛饮,二人喝得酣畅淋漓,俱都心情大畅。孔雀自不会似他们那般粗犷,但她爱屋及乌,见李阡陌喝酒了,便也随着他们稍稍喝了一点。 吃喝得正欢,白目忽地问道:“孔弟妹,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回那劳什子的逍遥谷还是随俺兄弟在外面闯荡闯荡?” 此言一出,李阡陌和孔雀双双怔住,当场一片阒寂。李阡陌见孔雀面有难色,心中顿觉怜惜,闻言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不论你做什么抉择,我都支持你。” 孔雀闻言双目微红,似要流泪,但终是止住了,又过片刻,才缓缓说道:“这几年来,我日日念你,须臾不曾忘记,只是若与你一道出去,被谷内长老知道,怕是这辈子也回不了谷了。” 白目一把将一只啃完的猪腿骨扔入水潭中,没好气道:“回不去便回不去了,那劳什子的谷很稀罕么。” 李阡陌摇头轻叹道:“白目,你不懂,孔师姐自小便被她师尊收养,是她抚养长大,二人情同母女,她们的感情,便似我与我师父一般,若让她因为我与她师尊决裂,别说她做不到,我也万万做不到。” 孔雀听得李阡陌这番言语,心中一片温暖,双眼盯着李阡陌,温柔至极:“阡陌……”她张口之后,她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两行热泪顺着双颊缓缓流下。 李阡陌抬起衣袖,替她拭去泪水,温言道:“不过你放心,快则百年,慢则两百年,到时候我修为大成,便是方宇轩和星楼三圣也丝毫奈何不了我,到时候我便要逍遥谷还我清白,然后向你师尊提亲,风风光光的娶你。” 孔雀闻言双颊一阵潮红,低垂下头去,手搓衣角,点头轻声道:“你若不来,我便终生不嫁。” 李阡陌凝望她如碧波般的双眸,坚定道:“除非我死了,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便是爬也要爬去逍遥谷娶你。” 孔雀得他一诺,心中欢喜无限,双颊更红,轻点玉首,止不住满面的欢喜之情。 二人正自情话绵绵,白目却是耐不住了,猛喝一大口酒,咂嘴道:“奶奶的,老子浑身毛都竖起来了。” 孔雀闻言羞赧难当,这才发现自己和李阡陌的一席话太过肉麻,头低得直欲碰到胸口。 李阡陌脸皮比较厚,回首啐道:“谁叫你整天光着膀子到处晃的,冻死你活该。” 白目双眉轩耸,嘎嘎笑道:“老子这身肥肉比啥衣服都管用,只是有人说话比那极冷寒风还要让人遭罪,受不了,受不了。”他冷嘲热讽之下甚是得意,举起酒壶又是一顿猛饮。 李阡陌懒得与他浪费口水,冷哼一声不再理他,挽过孔雀的芊芊玉手,道:“我们去潭里洗洗。”孔雀被挚爱挽手,心中欢喜,点头跟从,随着李阡陌走至潭边浣洗。 二人年轻气盛,情意正浓,便是浣洗也不得安生,你帮我洗手,我帮你洗脸,腻歪得直叫白目受不了。 白目在一旁瞧得两眼直翻,他抚颚沉吟,忽地咧嘴一笑,一跃而起,从他们二人头顶划过,“噗通”一声落在潭中,溅得李阡陌和孔雀一身是水。 李阡陌怒视潭中的白目,怒声骂道:“死胖子,你发什么癫?” 白目咧嘴笑道:“俺也洗洗,洗洗,嘿嘿。” 李阡陌瞧他嬉皮笑脸模样便觉怒气上涌,喝道:“我瞧你是皮痒讨打。”说着便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砸在白目脸上,直痛得他哇哇大叫。 白目这一叫唤,李阡陌心情大好,哈哈笑道:“师姐,你也砸,他尽扰我们好事,该打。” 孔雀嬉笑一声:“好!”也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白目。 李阡陌和孔雀二人连连往白目丢石头,白目身在水中,行动甚是不便,难以躲闪,只得勉力伸手接住石头,再还砸回去。三人便这般你来我往地对砸起来,一时之间,小山坳之中尽是嬉闹之声,欢乐无比。 一番打闹之后,白目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只得投降认输。三人身上尽都透湿,再次围绕篝火烘烤,闲聊之时,李阡陌便问起:“师姐,你此次来十万大山是有什么事么?” 孔雀闻言诡秘一笑,取出一张古旧的皮纸,道:“我是来寻宝的,这是藏宝图。”说着便将藏宝图展开给李阡陌看,白目也凑上前来观看一番,大摇其头,连声道:“乱七八糟,看不懂,看不懂。” 李阡陌先看了看图上所绘的山川路线,又将这图纸的材质看了看,点头赞道:“这皮纸应是一种很稀有的异兽皮制作而成,便是十万年也不会腐败,十分珍贵。” 白目翻着白眼,嗤道:“能有多珍贵,有俺们貔貅的皮珍贵么。” 李阡陌闻言嘿然笑道:“那自然是没有的,你若还算大方,便割点皮毛借我做一双皮靴如何?”白目闻言双耳一颤,抱着膀子一脸郁闷地蹲至一边,背对着李阡陌,李阡陌笑着叫了他几声,他捂住耳朵不理不睬。 99章:真君洞府 李阡陌一言压制了白目,心中略有得意,轻笑一声不再管他。 他拿起藏宝图仔细观摩了片刻,沉吟道:“一般修士绘制藏宝图都是以高超阵纹或是道纹绘制,像这般以笔墨绘制的却是少见。” “那这张藏宝图定是假的了?”孔雀闻言微感失望. 李阡陌微笑摇头:“不,这张藏宝图至少有上万年的历史,所用的材质十分珍稀,墨水灵性至今尚存,绝非凡物,这种墨水的珍稀程度只怕不低于这张纸,依我看来,这张藏宝图十有八九是真的,且还是一个修为极高之人绘制的。” “真的?”孔雀闻言欢喜道,“那我这次算是来对了,既遇见了你,还可以寻得宝藏。” 李阡陌凝眼望她,蹙眉道:“只是你这般行为太过莽撞了,只身一人进十万大山,若是有个好歹……” 孔雀闻言低垂下头,便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把弄发尾,道:“我是想到你离开门派之后,孤身一人在外面肯定不好过,便想着若是寻到这些宝藏送你,对你修炼肯定大有帮助的……”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暖,目光变得柔和,温言道:“你太傻了,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百死也难还赎,以后千万别要这么做了。” 孔雀嘻嘻一笑,频频点头。 李阡陌将藏宝图卷起,还给孔雀,孔雀微笑不接,道:“这图送给你了,我本来就准备送你的。” 李阡陌笑道:“我也用不上,丹药灵石我都不缺,要这藏宝图有何用。” 白目忽然转身跑来,笑嘻嘻道:“你们都不要,给俺便是了。”说罢便伸爪来抢。 李阡陌把手一缩,躲开他的爪子,嘿笑道:“这可是孔师姐弄来的,她定是花了好多的心思才弄到的,怎能便宜了你。” 白目悻悻坐下,闷哼道:“弟妹,你这藏宝图从哪弄来的,俺也去弄一张去。” 孔雀轻笑道:“在蜃楼城的交易行买来的。” 李阡陌讶然惊问:“你去蜃楼城做什么?” 孔雀道:“你和原师伯出事的时候我正在被禁闭,出来之后才知道这事,我担心你,便去蜃楼城找你,正巧碰到拍卖行里要卖藏宝图,我寻思着你可能需要这份宝藏,就给你买来了。” 李阡陌又疑惑道:“你哪来那许多灵石的?” 孔雀嫣然一笑,道:“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灵石了,我回去寻师尊帮忙,她帮我弄来了一些灵石,加上我自己的,总共三万多斤,藏宝图这个东西大家都不知道真假,散修们吝惜灵石,最后一万斤便成交了。买了藏宝图之后我又去其他地方找你,一直都没找到。我就想啊,不如先把宝藏寻出来再去找你,于是便按照藏宝图上所绘的路线来了这里。” 李阡陌紧握孔雀的双手,柔声道:“师姐,以后千万莫要做这等傻事了,我不需要什么宝藏,我只要你好好的便足够了。” 孔雀微笑点头,面颊嫣红,灿若桃花。 白目见状翻着白眼,粗声道:“你们别再卿卿我我了,这宝藏倒是寻不寻了,你们若是不要,送给俺算了。” 孔雀淡笑看了看李阡陌,道:“我都听阡陌师弟的。” 李阡陌沉吟道:“既然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未免有点可惜,有我的欺天术在,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白目闻言哈哈一笑,道:“好,到时候记得送俺几件好宝贝。” 李阡陌笑望着白目,道:“藏宝图是孔师姐的,你若要宝物,需得求她。” 白目按腰笑道:“那便好说了,怎么说俺对孔弟妹也有救命之恩,送俺两件宝物也是很应当的。” 孔雀点头微笑:“这是自然,白目的救命恩情我还没报答呢。” 李阡陌看了看天色,道:“现下天色已晚,我们今晚便好好休息,做好准备,明日再出发吧。”二人齐声赞同。 一夜无话,隔日清晨,李阡陌将真气输入孔雀的隐脉之中,用欺天术将她的样貌和气息改变得与妖修一样,如此一来他们在十万大山中行走便少了许多的麻烦。 只是孔雀的隐脉太过细小,所容真气有限,别人的真气始终是别人的,在她的体内有减无增,欺天术效果在她身上最多只能持续二十四个时辰,所以李阡陌必须每隔一日帮他补充一次真气,不然就会变回人类模样。 万事俱备,三人撤去阵法离开山坳,按照藏宝图所绘路线行走,一路向南进发,直往十万大山深处行去。 约摸行了二十多天,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的藏宝点。此地处于十万大山的内围,离外围约有两万里的路程。 白目游目四顾了一番,借助微弱的亮光可以看到周围除了高大的树木别无他物,不禁疑惑道:“这破烂藏宝图该不会是哄人的吧,这里哪似有宝藏的样子?” 孔雀也是满心疑惑,看向李阡陌,道:“师弟,这地图该不会是假的吧?” 李阡陌看了看左右,笑道:“若是那么容易便能找到,还能叫做宝藏么,早被人取走了。” 白目拍掌笑道:“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你倒说说这宝藏在哪里。” 李阡陌又四下看了看,往前走了十多丈,这才停下脚步,接着手中开始刻画阵纹。他将刻画好的阵纹融入地中,地面轻轻一颤,厚厚的树叶下透出阵阵微光。李阡陌见状轻轻一笑,换了个位置又开始刻画阵纹,然后又融入地中,树叶下又有亮光透出,白目和孔雀瞧见如此状况,皆知李阡陌已然发现藏宝点,心中不免一阵欢喜。 李阡陌如此刻画了九个阵纹,尽都融入地中,地面光芒忽然变强,出现了一个怪异的亮圈,亮圈中的树叶尽都消失,入眼所见竟是一个传送阵门。 白目望着这传送阵,瞠目结舌,过了好久才讶怪道:“竟然还有这种门道,差点便被瞒过去了。” 李阡陌笑望着白目,指了指传送阵,道:“白哥,你先进吧。” 白目两眼一翻,抱臂昂头道:“为何是俺先进去,你自己不会带头么?” 李阡陌嘿然笑道:“谁让你皮厚耐揍呢,这先锋位置非你莫属啊。” 白目心系宝藏,懒得与他斗嘴,粗声道:“俺进便俺进。”说罢跨前一步,跳入传送阵中,转眼便消失不见。李阡陌孔雀的手紧跟其后,一同踏进了传送阵中。 一阵白光闪过,李孔二人已出现在一个昏暗的通道之中,白目在他们身前不远处东张西望。“先别乱跑。”李阡陌关照了一句回转过身,将传送阵关闭,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是个洞府的通道,便说道:“这洞府似乎不小,也不知有什么危险,我们三人要一起行动,千万莫要擅自做主。”孔雀欣然点头,白目也是大头连点。 这洞府似乎是天然溶洞,地面高低不平,通道时窄时宽,洞壁上怪石突兀,每隔三丈便会有一个照明水晶做成的灯,这种照明水晶常年发光,虽然光亮不强,却是神奇无比,十分珍稀,白目忍不住想把这些照明水晶给扣下来,被李阡陌喝止了,以防这些水晶设计了机关埋伏。 三人亦步亦趋向前,速度甚慢,生怕有什么陷阱阵法之类的东西,好在他们这一路走得十分顺畅,直到一处宽阔厅室之时也未遇到任何危险。 这厅室也是天然形成,算是个小洞天,甫一进来,只见一尊骸骨端坐于中央,骇了孔雀一跳。白目胆子虽大,也吓得怪叫了一声。 三人走至骸骨旁边仔细观看,全都惊呼出来,只见这骸骨之上流光暗动,隐隐有大道气息,仿佛随时都能将他们三人绝杀于顷刻之间一般。 李阡陌背后出了一阵冷汗,骇然自语道:“这是哪位高人,怎地一具骸骨便有如此威势,若是他还活着,该有多可怕。” “是啊。”白目大头连点,道,“俺都觉得气血不畅,呼吸不顺了,这人,啊不,这骸骨也太厉害了。” 孔雀眉头紧皱,仔细观察了许久,这才缓缓道:“依我推测,这位前辈至少应该是合道四重的真人,只有达到这般境界的高手才能在自己的骨头上摹刻道纹,这种骸骨称之为‘道骨’。” 白目对这骸骨兴趣不大,他心中念着宝藏,便打量了一下这个石室,只见四周光徒四壁,没有什么其他杂物,连一张桌子都没有。他不禁泄气道:“这里屁都没有一个,难道宝藏竟是这具骸骨不成?” 李阡陌也环顾了一眼四周,没有任何发现,他眉头皱起,将望气术发挥至极致,最后居然在自己的脚下发现有灵气波动。 他退后一步扫开地面厚厚的灰尘,只见四行字豁然出现在眼前:“云龙真君,木之传承,得之你幸,失之你命”。 白目见状嚷道:“原来这人是个真君啊,难怪死了还这般厉害。” 孔雀看了这十六个字,不禁惊呼道:“居然是云龙真君!” 李阡陌和白目同声道:“你知道这个人?” 孔雀点头道:“我们五音阁有个卷宗,专门记载五洲历代以来的盖代高手,英雄豪杰还有一方祸害,这云龙道人便是盖代高手中的一方祸害。大约是在三万三千年前,云龙道人是盛极一时的盖世高手,纵横五洲无人能敌。 后来他尝试证道,但因为心性太过凶恶,证道失败,被天道打伤,修为下跌,这才让蜀山的云中子真君抢去了当时第一的名头。这云龙真君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极为护短,他有一个儿子,仗着他父亲的威势在外横行霸道,做下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只要有人敢与他为难,便会遭到云龙真君灭门的报复。” “岂有此理!”李阡陌听至此处猛然大吼一声,怒道,“我最恨这种恃强凌弱的畜生,这种人就该统统都杀了,好叫天地清净!” 100章:木之本源 孔雀见状知道李阡陌因为自己的一席话想起了过往的伤心事,顿时静立一旁,不再言语。李阡陌稍过片刻便克制了心中怒气,歉然道:“对不住,我失态了。” 孔雀浅浅一笑:“没事,是我不对,让你想起李天一和刘坤元的事了。”李阡陌轻叹一声,摇头不语。 白目在一旁双眼咕噜噜地转着,粗声问道:“后来怎样了,这云龙真君有没有遭报应?” 孔雀点头道:“他确是遭了报应,他的儿子太过骄横,把霉头触到蜀山的头上,奸杀了一名蜀山女弟子,云中子真君震怒,直接出手将他灭杀。” “杀得好!白目和李阡陌听到这里同时拍手叫好。 孔雀叹了一声,面露哀色,道:“当时很多人也似你们这般拍手叫好,但这对蜀山来说,却是一桩灾祸,云龙真君凶名赫赫,他儿子被杀,又怎会轻易放过蜀山,在之后的一年里,蜀山在外历练的数百名优秀弟子尽数被云龙真君杀害。” “啊!”李阡陌和白目同声惊呼起来,白目破口大骂道:“他马拉巴子的,这个老混账,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阡陌也是满面怒色,不过并未谩骂,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蜀山的弟子被大量杀害,云中子前辈怎么对付的?” 孔雀缓缓道:“云中子前辈自然回击云龙真君了,他与云龙真君决斗与宇宙太空,一剑将他击成重伤,云龙真君负伤遁逃,之后便再也没露过面,现在看来,他那次估计受伤太重,在这里坐化了吧。” 李阡陌望着眼前的这具骸骨,摇头叹道:“这云龙真君为人阴狠恶毒,他的传承只怕也不是好东西,我们还是走吧,不要他的破烂宝贝了。” 白目闻言瞪眼高叫:“那怎么可以,进了宝山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俺不走!”他说罢竟扑通一声抱臂坐在了地上,耍起了无赖。 孔雀道:“正是因为他的传承恶毒,你更要把他传承的宝贝全都收了,不然叫别人拿了去,岂不是让这世上多了一害。” 李阡陌闻言一怔,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师姐说得对,宝物功法只不过是器具,真正恶毒的是人心。” “就是就是。”白目嘟哝道,“他用那些宝贝去害人,俺们拿了不用来害人,专门用来打坏人便是了。” 李阡陌点头道:“好,我这就将云龙真君的宝贝找出来。”说罢便蹲下身来,对着这十六个字周围打下一道道阵纹。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李阡陌嘴角一扬,轻笑吟道:“好了,出来吧。”说罢双手笼罩在那十六字上方,地面上渐渐亮起一片奇异的阵图,越变越亮,同时,骸骨所坐的石椅后方墙壁传来阵阵轰响,过得片刻,墙壁缓慢分开,露出一条半丈宽的通道,里面传来隐约的亮光。 白目跳至通道口前,拍手欢呼道:“好极,好极,有路了,宝藏定是在里面了。”说罢抬脚就要进入通道。 他脚刚抬起,却被李阡陌一把拽住,白目挣扎大叫:“莫拽俺,莫拽俺,俺要去寻宝藏,快撒手。” 李阡陌蹙眉冷声道:“你若不怕死,尽管进去便是,如果还能留下尸体的话,我会替你收尸的。” 白目闻言浑身一震,回首咂巴着双眼道:“这里面有古怪?” 李阡陌神色凝重地望向通道,道:“这通道内弥漫着一层毒气,毒性非同一般。” 白目笑嘻嘻道:“毒气算什么,俺们貔貅一族肉身如此强悍,还怕劳什子毒气。” 李阡陌斜了他一眼,冷哼道:“真君留下的毒阵,你就算肉身再强悍有个屁用。”他说着取出一件灵器法剑扔入通道内,只见这灵器进入通道内便开始出现片片锈斑,接着渐渐融化变小,短短十息的工夫便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白目瞧得瞠目结舌,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口中喃喃骂道:“他奶奶的,这王八羔的云龙老狗真他娘的歹毒啊,竟然弄这么个陷阱来害人。” 孔雀也点头道:“没错,这云龙真君的心思确实歹毒,前面来这里的通道一路平安,没有设任何陷阱,便是为了消除寻宝人的戒心,到了这里后,寻宝人找到宝藏入口,肯定开心的不得了,警惕心更低,十有八九便会冲进去,然后化得一片骨头都不剩。” 白目听得孔雀的一番话,浑身毛都竖起,粗声大叫:“他姥姥的,老子不要这劳什子的宝藏了,老子要回去,这老混蛋太他娘的歹毒了,老子怕了他了,老子要回去……” 白目正自蹦跳叫喊,忽觉有人轻拍自己肩膀,转头一看,只见李阡陌正微笑看着自己,他不禁皱眉狠声道:“你笑啥,有啥好笑的,老子就是怕死,不行么,你再笑当心老子揍你。”他说罢挥舞着拳头在李阡陌面前比划。 李阡陌兀自笑道:“这云龙真君虽然生性歹毒,却害不了我,我能找到他的宝藏,你怕什么?” 白目眨眼愣愣道:“你莫不是在说大话?” 孔雀也不置信道:“你有办法通过这条通道?” 李阡陌微笑摇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条通道应该是条死胡同,专门骗人用的。” “啊?”白目和孔雀同时惊声呼起,孔雀赶忙问道:“他为何要弄这么一条通道来害人?”白目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还能为啥,这老东西歹毒得厉害,害人还要啥理由?” 李阡陌淡笑道:“还真的有理由。”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通道只不过是个障眼法,是为了掩藏真正通道,所以才有‘得之你幸,失之你命’的说法。” 白目闻言大觉有理,手摸下颚点头道:“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只是那真正的通道又在哪里呢?” 李阡陌望着地上的十六个字,笑道:“在这十六个字中。” 孔雀走上前来,望着这些字,疑惑道:“刚才的通道不就是从这里打开的么,怎地真正的通道还在这里?” 李阡陌轻叹一声,缓缓道:“这云龙真君的阵法造诣也不算低,加上他高绝的修为,我差点便被他唬弄过去了。”他说着蹲下身来,双手快速地刻画阵纹,散发出阵阵绿光。 刻画阵纹的同时,他开口解释道:“之前我只注意到这十六个字外的圈上隐约有阵纹,却没注意到,这十六个字中也有细微的阵纹,若不是我辨微过人,只怕在这十年也难以发现。”说至这里,他不再言语,满脸凝重之色,专心刻画阵纹。 孔雀和白目也凑上前来,望着李阡陌专心致志地刻画阵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影响到他。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李阡陌双手十指连动,快捷无比,地面十六个字散发夺目光辉,这些光辉渐渐凝为实质一般,形成一个径宽四尺的传送阵。李阡陌站起身来,望着这个传送阵,长舒了一口气,叹道:“这云龙真君,心思当真缜密的厉害,这个传送阵之上居然布了八个隐藏法阵,一环扣一环,破解起来着实麻烦。” 白目望了望这个传送阵,又看了看李阡陌,狐疑道:“这传送阵后面便是宝藏?” 李阡陌手抚下颚,沉吟道:“应该是吧。” 白目双耳抖了抖,咧嘴道:“你能不能说得确切点,若是这后面是火海刀山可怎么办?” 李阡陌摊手无奈道:“那我也没办法,我们只能丧命于此了。” 白目闻言大头一扭,直接往外走去,嘴中嘟哝道:“那还是快快溜之大吉,老子可不要在死在这里。” 李阡陌见状一笑,高声道:“出去的传送阵已被我关了,你出不去的。” 白目闻言调转过头,对着李阡陌比划拳头,露出满口尖牙,恶狠狠道:“快点去给老子打开,不然老子捏碎你骨头。” 李阡陌摆手淡笑道:“你莫着急,我们先去把宝藏取了,再出去不迟。” 白目大脚一跺,抱臂扭头道:“老子不去,云龙真君这厮太阴狠歹毒了,谁晓得前面还有什么机关陷阱,没来由地为了这劳什子的宝藏送了性命,忒也不值了。” 孔雀走上前来,赞同道:“阡陌,我觉得白目说得很有道理,前面可能还有更多危险,一个不小心便会送了性命,我们还是回去吧。” 李阡陌自信摇头,道:“我却不这么认为。”他见白目和孔雀均是满面疑惑,便轻笑道,“这云龙真君虽然生性阴狠歹毒,却也希望自己的传承能够被聪敏之辈得到,他所布置的这些迷局只不过是为了考验来寻宝之人的智慧,若是寻宝之人小心翼翼,便不会有什么危险,至少全身而退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孔雀略一沉吟,微笑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还当真如此,他所布置的陷阱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若是寻宝人贪心愚昧,只怕必死无疑。” 白目闻言大喜,哈哈笑道:“那还等什么,俺这便去把宝藏尽都收了。”说罢便怪叫一声冲入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他速度极快,李孔二人都来不及阻拦,他们怕他鲁莽闯入陷阱,赶忙双双冲入传送阵中。 一阵白光闪过,李阡陌和孔雀出现在一处更大的厅室之内,环顾四周,只见这个厅室呈正方之形,长约十丈,应该是人工所筑,厅室中的墙壁上装有许多照明水晶,厅内一片崭亮。 他们正在查看情况,忽听见白目一声欢喜惊叫:“宝藏,宝藏!”他大喊着已经迈开粗短的双腿往前方的一个石台跑去。 李阡陌转眼望去,果见那石台上摆放了诸多宝贝,但他为人谨慎,猜想到那里肯定有许多陷阱,一见白目如此冲动地跑过去便急声大叫:“别过去!” 话音未落,白目如被山撞,咕噜噜倒滚回来,撞在石壁之上,轰隆一声巨响,霎时间石屑乱飞,只见白目陷入石壁之中半尺多深,一动不动。 “白目你没事吧!”孔雀惊叫一声,赶忙上前询问。 李阡陌轻拍她肩膀,笑道:“没事的,你莫替他担心,他皮糙肉厚,这点撞击伤不了他。” “是么?”孔雀兀自不信,忽然听到白目惨呼一声,自墙上深坑内跳出,落地之后揉脸一迭声骂道:“他奶奶的,他奶奶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阡陌见状幸灾乐祸笑骂:“你活该啊,这些陷阱专门坑你这种冒失鬼的,看到宝物便头脑发昏,好在你皮肉结实,若换做一般修士来,只怕早已散了架了。” 孔雀见白目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了看石台上的宝物,不解道:“这又是一个什么陷阱?” 李阡陌凝神看向石台方向,面色冷峻道:“这次是一个防御阵法,我也未见过这阵法,不过我看得出来这阵法与三十六天罡数有关,能够十倍反弹攻击之力,若想以蛮力破阵,则要承担十倍的回击之力。” 白目闻言双耳一抖,破口大骂:“妈拉巴子的,难怪老子会受到这般大力的攻击,真他娘的晦气!” 孔雀抬头看向李阡陌,轻声问道:“你破了那么多的厉害阵法,这个阵法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李阡陌眉头蹙起,神色凝重道:“这个阵法可不简单,我尽力试试。”说着便往前走去,直至石台一丈之处方才止步。他抬手轻画,破妄阵纹刻画而出,慢慢消失在空气中,渐渐地,石台周围出现了一层闪亮的气罩,起先还有点朦胧,到得后来若实质一般凝厚,形如水幕,散发七彩光芒。 李阡陌运转“望气术”对着这个阵法观察起来。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他停止观察,扫开一片灰尘躺下。 白目和孔雀双双上前询问情况,李阡陌闭目说道:“这个阵法很是复杂,我估计需要五日的时间方能解开,我先睡一觉养足精神,以免到时分神。” 孔雀和白目闻言不再言语,生怕扰了他,纷纷扫开一片灰尘静坐休息。 李阡陌睡了足足四个时辰,起来之时已神完气足,精神奕奕,孔雀走上前来为他整理一下衣衫,轻声道:“莫要勉强,千万别伤了身子。” 李阡陌心中一暖,轻捋她鬓发,浅笑道:“放心,这个阵法难不倒我的,这个宝藏很快便是咱们的了。” 白目在一旁不耐道:“你们适可而止吧,快将这劳什子的阵法给破了,好给老子报仇。” 李阡陌回首瞪了白目一眼,便放手上前破阵。 他对着这个阵法刻画着各种诡异的阵纹,整整四日的时间,一刻也未停息,也不知他到底将多少个阵纹融入了这个阵法之中,终于,整个阵法的气罩渐渐变淡,最终缓缓消失。 孔雀和白目看到气罩变淡之时便已来到阵前等候,满面期待地望着李阡陌破阵,待气罩完全消失之时,二人满面欢喜,尤不置信地问道:“怎样,阵破了么?” 李阡陌委顿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点头“嗯”了一声,白目欢呼一声冲至石台边,抓起几个宝贝便准备往聚宝盆里收,他转念一想:如果放入聚宝盆中,便会有灵力波动,必定会被李阡陌和孔雀发现。索性便将几个宝贝塞进了裤子之中。 李阡陌坐在地上,看到白目如此动作直想发笑。孔雀倒不在乎这些宝物,她心忧李阡陌,走上前来将他扶起,笑靥如花道:“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李阡陌摆手轻笑道:“没事儿,我们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宝贝,免得被这死胖子尽都搜刮了。”孔雀闻言笑起,扶着他来到石台前,查看石台上的宝物。 李阡陌扫了一眼石台上的宝物,大约有十几件,丹药,法宝,玉印符鉴应有尽有。 孔雀把宝物全都看一遍后忽然拿起一个紫色的葫芦,仔细查看起来,李阡陌见他神色惊讶,不禁奇道:“这个葫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孔雀满面惊讶之色,不置信道:“这……这居然是六阳龙檀木做的葫芦。” “六阳龙檀木?”李阡陌对奇珍知之甚少,疑惑道,“此木有何神奇之处么?” 孔雀开心道:“这六阳龙檀木可是木系第一奇珍呢,此木最大的特性便是能够凝聚木之本源。” 101章:追杀 “凝聚木之本源!”李阡陌闻言失声惊叫,满面震惊之色。 白目则咂巴着眼,懵懂问道:“木之本源是啥东西?” 孔雀淡笑解释:“本源,自然是指事物的根源,起源,我们所说的本源,则是每一种力量的根源,也叫本源之力。进入合道境界的高手们为了更好的与大道契合,便要开始寻求自己所修道法的本源,从而达到对道法更好的掌控。” 白目痴憨地望着孔雀,待她说完,咂巴着眼睛道:“有一点懂,还不是太懂。” 李阡陌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半懂不懂是最好的,莫再刨问了。” 孔雀望了望手中的葫芦,缓缓道:“这六阳龙檀木制成的葫芦可以自行凝聚木之本源,还可以盛放非实体之物,实在是一件大好的宝物。”说话间她已将这葫芦送至李阡陌的面前,李阡陌瞧她眼神,已知她心中所想,赶忙摆手道:“不可不可,这宝物太过贵重了,我不能要。” 孔雀粲然一笑,道:“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若是将它弄丢了,便休想我嫁给你。”李阡陌闻言一怔,挠头苦笑道:“只是,这定情信物太也珍贵了些,不能换些别的么。”孔雀咯咯笑道:“不能,我没有灵根,这葫芦于我没有半点作用,你便收下吧。” 李阡陌知道推诿不过,乖乖收下了六阳葫芦。 孔雀见他收下了六阳葫芦,心情大好,嬉笑道:“你准备送什么定情信物给我呢?” 李阡陌想了想,自己除却一些丹药,灵石,还有一些高低不等的法宝,一时间想不出自己能送什么,只得挠头苦思。 孔雀见他如此模样,失声笑道:“有这么难想么?” 李阡陌苦着脸道:“我身上只有一些灵石丹药还有法宝,你若想要,我统统给你。”说罢就取出聚宝盆要往外倾倒。 孔雀伸手阻止,啐道:“呆子,你平时的聪明劲都去哪里了,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李阡陌咂巴着眼望着她。 孔雀盯着李阡陌望了片刻,缓缓道:“你不如割一点头发给我吧。” 李阡陌闻言欢喜点头,取出法龙牙下三寸发尾,用细绳扎紧,递给她,孔雀接在手中,放鼻子边嗅了嗅,欢喜道:“这上面便是你的味道,我以后天天都能闻到了。” “俺的娘哟,你们可别再卿卿我我了,俺都快被冻死了。”白目不适时宜地粗声叫起,打破了他们二人的甜蜜。 李阡陌又被白目坏了兴致,不禁暗恼,瞪了他一眼,喝道:“死胖子,把裤子里塞的宝贝都拿出来!” 白目双眼圆睁,耳朵动了两下,左顾右盼道:“啥宝贝,哪有宝贝,俺裤子里哪里会有宝贝。” 他顿了顿,恍然大悟道:“哈,你说的是俺传宗接代的宝贝么,那不成,那玩意拿不出来,拿不出来。” “莫要与我装死。”李阡陌冷哼道,“我方才亲眼瞧见你王裤子里塞了好几件法宝,还想抵赖,再不乖乖交出来,我便扒了你的裤子!”他说罢便坏笑着向白目逼去。 白目见状大惊,提着裤腰退至墙边,大叫道:“光天化日,你居然想做如此不堪之事,天理难容……” 李阡陌嘿嘿一笑:“你几时瞧见现在是光天化日了,交不交!” 白目双手紧提裤腰,双眼瞪得铜铃也似,怒喝道:“俺没拿,交什么,你再无理取闹当心俺揍你,你打不过俺的。”说着还将裤子往上提了提。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只见一个圆形的法宝顺着裤管骨碌碌地滚落在地,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白目看了看这法宝,又瞧了瞧李阡陌,咧嘴笑道:“这是俺自己的,俺爹妈给俺的传家宝。”说罢便弯腰去捡,他才一弯腰,只听得“当啷当啷”数声,又从他裤管中滑出三件法宝,弄得他手忙脚乱。 李阡陌眉毛一挑,戏谑道:“你爹妈给了你这么多传家宝啊。” 白目将这四件法宝抱在怀中,憨笑道:“没错没错,都是俺爹妈给俺的传家宝,都是传家宝。” 孔雀也被白目的憨相逗得直笑,轻拍李阡陌,笑道:“算了算了,那几件宝贝就当我送他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阡陌坏笑促狭道:“可他说是他爹妈送给他的啊。” 白目闻言双耳一竖,怒气匆匆地跑至石台前,把四件法宝尽都扔回石台上,粗声道:“不要了,老子才不稀罕这些破烂呢。” 李阡陌见状一愣,嬉笑问道:“当真不要了?” 白目抱臂昂头,傲然道:“说不要便不要,免得做了你们的便宜儿子。” 孔雀掩口一笑,道:“白目你别生气,阡陌与你开玩笑呢,你喜欢的话都拿去便是了。” 白目把头一扭,气哼哼道:“不要,俺没生气,俺只是不想被你们占了便宜。” 李阡陌知他脑袋是一根筋,既然说不要了,再怎么劝也是枉然,便轻拍孔雀,道:“他既然不要了,别勉强他,余下的这些宝物你都收起来吧。” 孔雀点了点头,开始一一查看石台上的宝物。 真君留下的宝物,自然个个都非同凡响,圣器有十件,玉鉴三枚,中品道丹三粒,珍稀材料三件,真兵一件。 其中最大的宝物想必便是那真兵,真兵也叫准道兵,乃真君亲自炼制的法宝,其威力可想而知,这真兵是一柄木系法剑,通体紫红色,乃是以嗜血妖藤制成,虽说这是一柄真兵,不过兵器表面被封印了一层厚厚的封印,估计修为达不到真人境界是无法破开这封印的。 也正是因为这封印的存在,这真兵的威势才没有散发出来,不然他们三人将会被这真兵的威势欺压得粉身碎骨,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孔雀对这些宝物并不感兴趣,他寻找宝藏本来就是想要送给李阡陌的,所以便要将这些宝物全给他,李阡陌百般推脱,只觉头疼不已。 在孔雀百般要求之下,李阡陌收下了真兵还有《宇宙奇珍宝典》,这两件东西对于孔雀没有太大用处,李阡陌便收了下来,其他的宝贝他说什么也不肯要。 此处的宝物被搜刮一空,他们三人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沿着原路返回至出口处,李阡陌刻画阵纹后打开了传送阵,三人陆续走了进去,传送出洞府。 李阡陌刚走出传送阵,便感觉到两股强大的神识探查过来,他心中暗自一凛,转头看向孔雀,失声惊叫:“糟糕,你身上的‘欺天术’消失了。” 原来他们三人在洞府中待了有好多天,在李阡陌破阵之时,孔雀身上的‘欺天术’就已消失了,之后他们又忘记了此事,现在一出来便被两个妖族高手给盯上了。 李阡陌感觉到那两个强大的神识来源于十几里外的两个三藏境界的妖修,这两个妖修发现了孔雀人族的气息,便立刻往此处飞来。 白目和孔雀也感觉到了危险,白目问道:“怎么办,跟他们打么?” 李阡陌气急叫道:“打个屁啊,赶紧往外逃!” 说罢便祭出飞梭,往外围飞去,孔雀运起飞行神通,紧追跟上,白目则是祭出一个叉子法宝衔尾而来。 这三人之中,当属孔雀速度最快,毕竟他是三藏中期的修为,加上逍遥谷的“花间游”飞行神通以快出名,只须臾间便飞在了三人的最前头。 白目和李阡陌速度相当,白目修为高出李阡陌不少,但李阡陌“五行功”以敦厚为主,而且他有飞梭法宝,在速度上不弱于白目。 妖修常年生活在十万大山之中,一般飞行神通都比较差劲,这两个妖修空有三藏巅峰修为,在速度上却没比他们三人好,追了一日一夜之后,才将距离缩短至十里。 他们三人这一路还算运气好,没遇到什么修为高超的妖修拦路,其他修为低的妖修也不敢惹他们。 被人追赶一日一夜,白目脾气又犯了,叫骂道:“他娘的,这两个混账龟儿子怎地似跟屁虫一般,都追了一天一夜了也不觉得倦么,不如老子回去一拳一个,将他们尽都结果了。” 李阡陌肃声喝道:“白目,不许胡来,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他们,在这里与他们交手,你可知会引来多少妖修。” 孔雀赞同道:“阡陌说的没错,好在我们这一路飞来,没有其他妖修发现我们,前面不远就要到外围了,外围妖修的修为比较低,到了那里便不会有高阶妖修拦截我们了。” 白目嚷道:“到了那里俺们就被追上啦。” 孔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们将手伸给我,我助你们飞一程。”白目和李阡陌听她吩咐,一左一右凑到她身旁,分别将手伸给孔雀,孔雀抓住他们二人的双手,带着他们飞行,速度提高了一些。 又过了一日一夜,那两个妖修距离与他们三人的距离只剩两里了,那两个妖修发声大喊,大多是什么“站住”“莫要逃”之类的废话。 白目看向身后两个妖修,再次烦躁地叫嚷起来:“咱回去与他们拼了吧,这般逃不是办法,都快被追上了。” 李阡陌毅然摇头道:“不行,在十万大山里与他们对战,我们铁定吃亏。” 孔雀眉头紧蹙,过了片刻,放声道:“你们二人将手放我肩膀上!”白目和李阡陌依言照做。孔雀右手一划,取出一枚玉符,只见玉符之上刻画着道道奇怪的符文,李阡陌瞧得真切,这是在云龙真君洞府中寻到的符鉴。 孔雀也不回话,手捏符鉴,口中念动咒文,一阵白光闪过,李阡陌忽地有种进入传送阵的感觉,待白光消失之时,他便感觉到那两个妖修已在身后三十里开外了。 白目见状欢喜惊叫:“乖乖,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一下就把俺们送这么远了。” 不待孔雀回答,李阡陌抢先说道:“这是传送符鉴,很贵重的。” 102章:对战妖修 孔雀往身后看了看,发觉那两个妖修已被甩开,不禁松了一口气,道:“幸亏在云龙洞府中得到了这空间传送符鉴,还真派上大用场了。” 白目闻言开心大叫:“好极好极,那云龙真君生前作恶多端,没想到死后竟拐着弯儿地救了俺们一命。” 他话音才落,李阡陌却蹙眉道:“不妙,那两个妖修还不放弃,仍在追我们。” 白目转头一看,果然发现远方两个小黑点若隐若现地朝这边来,不禁破口骂道:“妈拉巴子的,这两个王八羔子这么喜欢跟风吃屁,太不知死活了,他们若追不上便罢了,若是敢追上来,老子扒了他们皮做皮袄穿。” 孔雀面色凝重道:“先不要理他们,我们尽力飞行,估计能在他们追上之前飞出十万大山,他们应该不敢追到人族的地盘上去。” 李阡陌闻言点头:“没错,千万不能在十万大山里与他们交手,不然九死一生。” 白目不忿地哼一声,道:“那老子便再忍他几天,出了这鸟山再与他们算账。” 三人商议已定,便不管其他,只管勉力飞行。 又过三日三夜,那两个妖修追赶了上来,距离他们三人不足四里,而他们也已经到了十万大山的边缘,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出了十万大山范围,越过布泽深渊,进入了南赡部洲地界。 进入南赡部洲之后,那两个妖修仍然紧追不舍,李阡陌皱眉道:“看来这两个妖修是不死不休了。” 白目嘿笑道:“现在还怕啥,俺现在倒怕他们逃走呢,那俺便报不了仇了。” 孔雀蹙眉道:“这两个妖修是十万大山内围的妖修,肯定不简单,我们能不跟他们交手就别跟他们交手,不一定打得过。” 白目闻言怒叫:“什么打不过,还没打你们便说打不过啦,不行,老子定要与他们练一练。” 李阡陌沉声道:“白目,莫要胡闹,我们先继续往前,实在不行再回头与他们一决高下。” 孔雀点头赞同:“越往人族地域内深入,越对我们有利。” 白目强行忍下一口气,闷声道:“好,老子便再忍上个一时三刻。” 于是他们三人又拖着这两个妖修飞了三个时辰,双方距离只剩一里了。白目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两个妖修,急切问道:“怎样,可以出手了么?” 孔雀点头道:“我们先降下去,白目你对付那个狮妖,我和阡陌对付狼妖。” 下方是一片平坦的荒地,三人纷纷降落至地面三丈高处,贴地飞行,那两个妖修也跟着降低高度。孔雀悄声暗令他们二人放慢速度,等到双方距离只剩百丈之时,她忽然沉喝:“出手!”话音方落,手中飞剑已然祭出,直取身后的那只狼妖。 李阡陌和白目也各自发出攻击,李阡陌配合孔雀,跳下飞剑,法诀牵引,飞剑杀向那个狼妖。白目则是操控飞叉,忽地折回飞向狮妖,拳头捏得跟小锤似的,口中哇哇乱叫,杀气腾腾地杀向狮妖。 这两个妖修都是三藏巅峰的高手,之所以敢一路追来就是因为修为比他们三人都高,他们见李阡陌等人忽然转逃为攻,心中自然开心,双双祭出法宝与他们对决。 狼妖祭出一枚火红的锥子,一念口诀,锥子急速转动,周围燃起一丈长的火焰,往孔雀飞剑迎去,剑锥相触,发出“叮”地一声脆响,两件法宝各自弹回,李阡陌的飞剑随后补上,狼妖再次操控火焰锥子击在他飞剑之上,李阡陌飞剑倒转飞回,插入地面。 狮妖取出一只金黄的大锤,对着飞来的白目就是一锤,掀起一道巨大的虚无锤影,白目大喝一声,一拳轰在这锤影之上,发出一阵闷响,周围三丈之内的地面龟裂开来,微微颤抖,白目被震得掉下飞叉,跌坐在地,狮妖则被震得退后三步。 狮妖如看怪物一般看着白目,喝问道:“你是那一族的,怎地帮助人族,反与我妖族为敌。”白目啐了一口,道:“呸,你才是妖族,你全家都是妖族。”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不对,这狮妖本来就是妖族,骂了等于没骂,于是改口道:“老子与你们妖族没半点关系,你们这两个王八孙子,跟在老子后面吃了好几天的屁,现在让你尝尝老子拳头的滋味。”他说罢翻身而起,短腿蹬地,如黑影一般杀向狮妖,狮妖见他来势凶猛,举锤便打,拳锤相撞,轰响如闷雷滚滚,震得周围十丈之内灰尘飞扬,地面处处裂开,二人各自退后十步才定住身形。 白目兴奋嘿笑道:“好家伙,力气不小啊,痛快痛快,再来一拳。”说罢又冲杀上去。 狮妖仗着修为高深,与他硬碰硬地打,一时间打个旗鼓相当,但白目根本不惧疼痛,而狮妖握锤的爪子早已疼痛不已,再拼下去的话,他怕是连锤子都拿捏不稳了。 他发现与白目拼力气实属不智,索性闪身躲开白目,不与他拳头接触,展开身法对他出锤,便如凡人武林中人对打一般,。 狼妖一击将孔雀和李阡陌的飞剑击回,嘻嘻亵笑道:“人族的小姑娘,瞧你年纪轻轻,长得又这么标致,不如随了我吧。” 孔雀见他言语不堪,峨眉倒竖,厉声叱道:“大胆妖修,在我人族地盘也敢张狂,我奉劝你们速速滚回十万大山,否则……” “否则怎样呢…….”狼妖亵笑不减,口涎微流,道,“否则你便做我的炉鼎么,哈哈哈……” 李阡陌和孔雀尽都大怒,同时快步上前,手持法剑发出杀技,只见一强一弱两道剑光左右夹击杀来。 狼妖收起笑容,大喝一声:“玄火锥,着!”只见火红色的锥子突然暴涨一丈,两道三丈长的火焰分袭李阡陌和孔雀。孔雀挥剑连舞,一道剑光将火焰劈散,李阡陌则是连番跳跃,躲开了火焰的袭击,地面被烧焦一大片。 狼妖一击再次击退李孔二人,得意非凡,哈哈大笑,朗声道:“小姑娘,趁我现在心情好,你若是亲手杀了这个小白脸,我便饶你不死,怎么样啊,哈哈……” 孔雀被他一番话气得满面通红,白玉般的牙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将唇皮咬破。 狼妖再见状越发得意,嘿嘿笑道:“怎样,快点做决定吧,我的耐心可不多啊,哈哈……” “混账!”孔雀怒叱一声,法剑一扔,直奔狼妖飞去,她掷出飞剑后又掣出一张古琴,盘膝坐下,横琴与膝上弹奏起来。 琴弦一拨,一道震人心神的琴音瞬间铺散开来,狼妖只觉心中一震,精神一阵恍惚,而此时孔雀的飞剑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狼妖修为到底比孔雀高出不少,仅片刻工夫便恢复清明,但飞剑已经到了面前一尺之处,躲闪已然不及,他只得将玄火锥横于胸前,“叮”地一声脆响,飞剑刺在了玄火锥之上,无功弹开,狼妖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阡陌瞧得有便宜可占,也祭出飞剑攻向狼妖,狼妖被两柄飞剑夹攻,还要提防琴音乱神,一时之间颇为被动。 狮妖与白目对战了两盏茶的功夫,一锤都未打到白目,白目也是一拳未能碰到狮妖,急得破口大骂,激他与自己比较力气,狮妖则一个劲地耍无赖,反唇相讥,死活不与他比力气。一时之间,二人的对战便如跳舞一般,你碰不到我,我碰不到你,同时还互相对骂,此种修士间的对战,只怕千万年也难得一见。 狼妖被孔雀的琴音压制,惊险迭起,好几次都差点被飞剑刺出透明窟窿,如此僵持了两柱香的时辰,他终于怒不可揭,大喝一声:“玄火狂龙!”玄火锥暴涨五丈,滔天火焰向李阡陌和孔雀席卷而来。 二人大吃一惊,连番撤步,跃出二十多丈远,堪堪躲开这一击,地面被熊熊火焰烧得直冒黑烟。 狼妖一招扳回劣势,欲报刚才的仇,踏前两步,玄火锥再次击出,飞至半途之时化作两道十丈长的火龙,分别击向李阡陌和孔雀。 孔雀将琴竖起,双手齐弹,一阵肃杀之音平地而起,地面黑土沙石飞扬起来,形成一柄柄三丈长的大剑,杀向迎面击来的火龙。 沙土与火龙相撞,被焚烧成一片片的火星,四处飞散,火龙被沙土一扑后气势大减。 孔雀双手不停地拨弄琴弦,大片沙土前赴后继奔涌而上,将其中一条将火龙搏灭。 李阡陌无力抵挡火龙,赶紧奔逃,奈何这火龙一击不中,紧追不舍,李阡陌连躲五次,惊险跌出,差点就被烧成火炭。 孔雀化解完自己的危机之后再次弹琴,大片沙土如幕布一般裹向追杀李阡陌的火龙,砂石被火龙烧成火星,被风一吹,落在李阡陌身上,烧得他衣衫尽是小洞,烫得他惨呼连连。 连番数次的沙土包裹之后,这条火龙也被扑灭。 狮妖这边与白目斗了白天也失去了耐心,大喝一声:“神灵附体!”全身忽然绽放出金色光辉,身材顿时拔高两尺,形如巨人,他手持巨锤,一锤夯在白目头顶。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白目大半个身子已陷入地中,白目也被打得头晕目眩,耳鸣眼花,头顶似有许多星星在转。他还未清醒过来,狮妖又是一锤打在了他脑门上,又是一声巨响,白目只剩一个头在地面了,周围地面散布出一道道数寸宽的裂纹,便如蜘蛛网一般布满地面。 狮妖见白目兀自摇头晃脑,心中大怒,爆喝道:“我就不信打不死你!”说罢又砰砰砰地连砸三锤,连续三声巨响,如滚雷连连,二十丈之内的土地尽都裂开,再无一片完好的地方。 白目也早已陷入地下,只留下一个圆形的坑洞。 狮妖的这个法术维持时间极短,身上金光消失,身材也恢复了正常,他望着这圆形的坑洞,开心得疯狂大笑:“我就不信砸不死你,死了吧,终于死了吧,哈哈……” 103章:丹辰子 狮妖正自狂笑,忽听得地下传来白目的声音:“妈拉巴子,疼死老子啦,你这病猫,看老子出来怎么弄死你!”话音刚落,地面一阵剧烈颤抖,狮妖见状惊骇,手持大锤一眼不眨地瞪着坑洞。 地面震动了片刻,坑洞之中嘭地一声闷响,白目圆滚的身影夹杂着大片泥石飞出,甫一出来便直奔狮妖杀去。狮妖虽然惊惶,却也没被吓破胆,怒吼一声挥舞着大锤便迎了上去。 拳锤相撞,“轰”地一阵剧烈气旋辐射而出,狮妖被白目一拳打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连翻滚。 那边狼妖的玄火狂龙虽然厉害,但这法术似乎不是他现在修为能掌控的,损耗真力过度,两招过后明显气势大降,孔雀怎能错过这大好的时机,右手连番拨弄琴弦,琴音凝聚成道道一丈长的剑芒,攻向狼妖。 面对密集的剑芒,狼妖左躲右闪,偶尔以玄火锥招架,一时间手忙脚乱,渐处下风。 这两个妖修在妖族中或许算是十分厉害,但到底没有人族修士那般丰厚的资源,法宝法术和功法全都比不上,所以尽管修为上占优势也讨不到好,加上孔雀乃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精妙法宝和法术层出不穷,打得时间越久对她越有利。 孔雀现在虽然占了优势,但一时也无法将狼妖拿下,她盘膝坐下,琴搁膝上,双手一齐拨弦,左手弹“绝音七杀曲”右手弹“乱神魔曲”,如此双手分弹两曲的绝招乃是孔雀自创,就连她师父萧青鸾也无法做到。 这两曲琴音一主杀伐,一主乱神,相互配合之下威力无比,狼妖顿时身形滞涩,身陷险境,只撑了十几招便已负伤,右肩之上已被琴音割出一道长长伤口,鲜血淋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狼乃嗜血族群,一见鲜血便双眼放出绿光,仰头发出一阵凄厉长啸,整个身体开始变大,渐渐地变作了一头一丈多高的巨狼,这是每个妖修都会的招数,化为本体作战,能够大幅提升身体强度,速度力量都数倍增长,但却因此失去很多法术。 面对迎面飞来的大片琴音剑芒,巨狼猛抬狼爪,轻拍数下,所有剑芒尽数拍散。 孔雀见状大惊,再次发出“绝音七杀”,七道剑芒先后而至,杀向巨狼,巨狼如法炮制,狼爪挥动数下,再次将七道剑芒全都击散。狼妖一击克敌后气势大盛,张开血红大口,足有半丈多长,后足发力,猛然一跃,如掷丸流星般扑向孔雀,二十多丈的距离瞬间便至,孔雀大吃一惊,赶紧展开花间游的神通,瞬间躲出三十丈远。 巨狼一击扑空,立刻调转头颅再次对着孔雀扑去。 孔雀不敢硬接,只得再次躲闪,如此一来,孔雀与巨狼的对战变成了追击战,李阡陌见状上前以飞剑追击巨狼,但巨狼的身体坚韧异常,李阡陌的飞剑只能割下几根狼毛,连皮都刺不破。 那边狮妖被白目一拳击飞,起身后愤怒难当,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躯逐渐变形,越来越大,变作了一头近两丈高的雄狮,威武无比。 白目见状惊叫起来:“乖乖,一下变这么大啊。”他裂开嘴嘎嘎大笑,道,“你变再大也不是老子的对手,看拳!”说罢又挥舞着拳头一跃而起,对着雄狮的面门打去。 雄狮见他来攻,猛地退后一步,前爪抬起,“嘭”地一声闷响,白目被他一爪子踩在了爪子底下。 白目被按倒在地,惨呼一声,呛了满嘴的泥土,雄狮巨大的爪子在他身上踩踏起来,形同擀面,搓来搓去,痛得他哇哇大叫。 白目虽叫得惨烈,但依然中气十足,狮妖听在耳中很觉挫败,他们妖族变成本体之后,肉身强度,力量,速度都会大增,特别是力量,能够增强十倍,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踩踏白目,白目居然还叫得中气十足,完全不似受伤的样子,让他很是恼火。 白目也很恼火,他一直自称肉身无敌,力大无比,眼下却被一头狮子踩在脚下,奈何这狮妖变作狮子之后力气大得惊人,加上他修为较高,白目几番发力都未能挣开他的狮爪,唯一能做的便是张口乱喊,到得后来,便是破口大骂了。 雄狮被白目骂的火冒三丈,失去了耐心,低下头来一张巨口,将白目吞入了口中。 白目被雄狮吞入了血盆大口,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大喊:“救命啊,李阡陌,你姥姥的,快来救老子,老子要被狮子吃啦……”他还没喊完,雄狮已开始大口咀嚼起来,只听得白目再次惨呼连连,嗷嗷大叫:“啊呀,疼死老子啦,李阡陌,快来救老子,你姥姥的,快点啊,啊呀……” 李阡陌听见求救声赶忙转头去看,发现白目被狮子嚼在嘴里时他吓得脸都变了色,疾步飞身上前,同时运转“玄龙九变”妙法,一息之内战力提升十倍。 他一剑对着狮妖脖子斩下,森蓝剑幕赫赫可见,凌厉之气令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谁知这狮妖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剑气竟不躲闪,举起巨大的狮爪对着虚无剑影就是一拳,砰地一声闷响,狮妖被震得连退三步,灰头土脸,但却没受任何伤,李阡陌看得目瞪口呆,暗暗着急,白目若是被他吞下去肯定小命呜呼。 他刚准备再次攻上去,却听白目在狮嘴里大叫:“啊呀,你妈拉个巴子,疼死老子啦,啊,不行啦,老子要放屁啦……” 李阡陌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转身撒腿就跑,他见识过白目放屁的厉害,那绝对是剧毒无比的毒气。 李阡陌两息之间就跑出了五十多丈远,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闷响,是白目的放屁身,转头一看,只见狮妖口中忽然喷出一股浊气,接着便如发狂一般将白目吐了出来,蹦跳不止,但只跳了几下便忽口吐白沫一下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白目爬起身来,揉着臀部走至雄狮身畔,使劲踹它,龇牙咧嘴骂道:“你姥姥的,胆儿挺肥啊,想吃你爷爷,噎不死你…….”说罢又连踢了几脚。 李阡陌见状大叫:“白目,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帮孔雀!” “来啦!”白目应了声,又狠狠踢了狮妖一脚,转身直奔巨狼杀去。 巨狼见白目杀来,转头去看狮妖,只见狮妖已经躺倒在地,不知死活,他见形势如此不利,赶紧化形为半人形态,驾驭法宝飞入空中遁逃。 白目见他要逃,张口猛然发出一声震天大吼,有地动山摇之势,狼妖被这吼声震得全身一颤,脑中一顿恍惚,虽只是瞬息的工夫,但已经被白目和孔雀追上。 白目和孔雀一前一后将他包夹住,双面夹攻,狼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脱身,而且越战越险,随时都会落败。 李阡陌刚要上去帮忙,忽然感觉到远方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快速逼近,那速度之快竟与他师父原道真相差无几,他不禁心头一震,失声大叫:“有合道高手过来了,不知是敌是友!” 孔雀和白目闻言均是一愣,被狼妖逃出了他们的包围,他们也没空去追,孔雀展开神识一探,顿时面露喜色道:“放心,是友!” 话音刚落,那股强大气息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那狼妖远远感觉到这股强大气息后吓了一跳,立刻调转方向逃跑。 他才逃了不到一里,却听见一声巨吼远远传来:“那里逃!”这声音如天际滚滚惊雷,震得狼妖浑身一震,竟真的定在了那里,就连李阡陌也被这一声震得眼冒金星,他心中惊骇,不禁暗忖:“此人是谁,好可怕的修为!” 他一个念头刚闪现而过,那人已经到了近前。 李阡陌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青年男子,眉角上翘,目如朗星,阔口隆鼻,面若刀削,头戴紫金冠,身穿青色长衫,脚蹬蛟鳞紫金靴,最奇的是他背后有一对两丈多长的羽翼,根根羽毛直若钢刃,闪闪放光,让人心底发寒。 李阡陌望着此人,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喃喃道:“此人是谁,气势如此强大,背后那对翅膀更是骇人,他是妖修么?” 孔雀轻笑起来:“他是蜀山大弟子,丹辰子,是我们后进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白目也凑了过来,望着丹辰子,嘟哝道:“乖乖,这家伙的气势真吓人,应该是合道一重大圆满的大高手。” 狼妖看到丹辰子之后便簌簌发抖,噤若寒蝉,丹辰子一对星目如有电芒,盯着狼妖看了片刻,冷冷道:“是谁给了你胆子,来我人族境地撒野。”他虽说得轻慢,但话语中所蕴含的气势直接让狼妖胸口一堵,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李阡陌等人惊得瞠目结舌,暗自佩服。 狼妖吐出了一口血,被丹辰子压迫的感觉也挥去不少,仰头扬声问道:“你是我们妖族的帝王血脉,不去壮大我们妖族,怎能与人族为伍,你可有脸面去面对妖族的祖宗?” “放肆!”丹辰子剑眉倒竖,猛然伸出右手,虚握成爪,对准狼妖便是虚空一抓,空气似乎抖动了一下,狼妖身体随着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瞬间便化作了一阵血雾,连一个骨片都未留下。 李阡陌和白目见状纷纷惊叫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丹辰子,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神通,竟如此诡异,而且威力惊人。 丹辰子一招击杀了狼妖,转头望向远处的狮妖,背后银光一闪,一片羽毛自铁翼上飞出,如电芒一闪,将狮妖的头颅割了下来,又飞回到铁翼上。 李阡陌和白目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当场,半天都阖不上嘴,而丹辰子此时已经缓缓落至孔雀面前,敛起了铁翼。 “多谢丹辰子师兄出手相救。”孔雀欠身行礼感谢。 丹辰子淡淡一笑,摆手道:“这点小事,莫要客气。”他斜眼看了看白目,皱眉道,“孔师妹,你怎地跟妖修在一起?” 白目闻言耳朵一竖,惊恐摆手,连声道:“俺不是妖修,不是妖修,莫要抓俺,你手重,俺皮薄,经不住你抓的。” 孔雀被他憨样逗得掩口直笑,解释道:“大师兄,他不是妖修,是上古异兽,貔貅。” “貔貅?”丹辰子闻言微讶,转头将白目上下打量了一遍,道,“据说貔貅一族绝迹很久了,没想到我今日居然能有幸见到一个。” 白目见他看着自己,便露出一脸善意的憨笑,生怕丹辰子使那抓人的神通对付自己。 打量完白目,丹辰子的目光又转到李阡陌身上,李阡陌此时依旧是妖修样子,还未来得及变回来。 丹辰子望着李阡陌,不解道:“你为何要变作妖修的模样?” 李阡陌错愕道:“你看得出来?” 丹辰子淡淡道:“自然看得出来,你这改换样貌和气息的法术虽然高明,却还不够精熟,加上你修为太低,能骗得了三藏境界的修士便算不错了。” “惭愧,惭愧。”李阡陌闻言尴尬,连声直道“惭愧”。 丹辰子向李阡陌和白目人拱手道:“蜀山派丹辰子。” 李阡陌拱手还礼,道:“在下李阡陌,一介散修。” 白目兀自望着丹辰子发呆,李阡陌拱了一下他,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咧嘴笑道:“俺叫白目,也是散修,散修,嘿嘿。” 丹辰子笑望着李阡陌,道:“李道友原本是逍遥谷弟子吧?” “你怎知道?”李阡陌闻言惊讶。 丹辰子淡笑道:“我师尊告诉我的,他叮嘱过我,若是遇到你,尽量帮帮你。” 李阡陌闻言更加惊讶,不解道:“你师尊怎会认得我,为何又要帮我,我似乎并不认识蜀山的前辈。” 丹辰子笑了笑:“师尊似乎也是受人之托,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向三人分别拱手,道,“我还有事要办,便不久留了,告辞。” 三人同时向他拱手告别,丹辰子跃至空中,铁翼展开,双翅一振,已至数里开外,再过数息功夫,便飞得不见了身影。 104章:于紫晴 白目望着绝影而去的丹辰子,兀自呆愣,良久才喃喃道:“乖乖,这个丹什么子的好厉害,他似乎也是太古异兽的血脉呢。” 李阡陌闻言奇道:“他是太古异兽的血脉?哪种异兽?” 孔雀也好奇道:“我只知道丹辰子师兄不是一般血脉,看他身后的铁翼便知道了,只是到底是何血脉我却没听说过,白目你看得出来?” 白目抚颚沉吟了片刻,兀自点头道:“似乎有点像太古的鲲鹏血脉。” 孔雀想了想,点头道:“看他的样子确实很像,鲲鹏穿梭于宇宙苍冥之中,与空间法则亲近,看丹辰子师兄方才的那一记神通,似乎就是空间神通。” 李阡陌抚颔沉吟:“原来是空间神通,难怪如此霸道,他施展神通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的空间一阵扭动,原来竟是虚空受他神通影响而发出的震动。”他皱眉想了想,忽然抬头道,“不过我听说鲲鹏早已绝迹,怎地现在又冒出了鲲鹏的血脉?” 白目舔了舔鼻子,粗声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很多人都说俺们貔貅也绝迹了呢,俺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孔雀道:“其实丹辰子师兄并不是纯粹的鲲鹏血脉,我听说他母亲是蜀山弟子,后来与妖族的一个妖修结合生下了他。” 李阡陌闻言不禁讶道:“还有这样的事,人族与妖族一向势不两立,她竟与妖族通婚,蜀山恐怕不会轻易饶恕她吧。” 孔雀摇头轻叹:“这我就不清楚了。” 三人聊了片刻后决定先去附近找一处地方休息,这几日来一直逃跑,加上方才的剧烈搏斗,早已身心俱乏。 他们向北飞了两个多时辰,在一个城镇落脚,找了一家客栈过了一宿,一直到隔日午时才起身一起用午饭。 须臾饭罢,三人离开小镇,一路向西北飞去,目标祖灵城。 也不知飞了多少日,终于到达祖灵城,白目的妖修模样太过惹目,李阡陌在进城之前用欺天术把他改变成了一个粗壮大汉。 他们三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来祖灵城也只不过是暂时歇脚,顺便商量一下以后的打算。 这日中午,他们三人在客栈厅堂中用餐,谈话间就聊到了孔雀今后的打算,她最终决定先李阡陌在外漂泊一两年,然后再回逍遥谷,能开心一刻便开心一刻。 这里的灵酒味道比普通的酒不知道美味多少倍,白目和李阡陌敞开了肚皮喝,喝得好好的,忽然一个紫色的身影来到他们桌前坐下,三人均都一愣。 李阡陌仔细看她,发现是一个美丽女子,样貌能与孔雀一较高下,只是孔雀生得甜美,喜欢笑,而这女子冰冷着脸,十分严肃的样子,好像人人都欠她什么似的。 李阡陌刚想问话,却听孔雀惊讶道:“于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于师姐?”李阡陌闻言愕然,白目也瞪大眼道:“怎地,你们认识啊,俺就说怎么忽然就有个俊俏小妞儿坐过来呢,嘿你喝酒不?”白目笑得龇牙咧嘴,还递了一壶酒给那于师姐。 于师姐不理白目,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李阡陌看,李阡陌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摸了摸脸道:“你为什么一直盯我瞧,我脸上有东西?” 于师姐终于开口道:“你就是李阡陌?”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李阡陌还是点了点头:“正是区区。” “我是孔雀的大师姐,于紫晴。” 李阡陌闻言一怔,微笑道:“原来你就是五音宫的天才弟子于紫晴,早有耳闻,今日终于见到了。” 于紫晴淡淡道:“你不用恭维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 李阡陌没想到她居然伸手就打笑脸人,这谈话没法接下去了,只得闭口不言。 于紫晴又道:“你的事情在门派里是绝密,门派对外宣称你弑杀恩师叛逃出谷,谷内弟子也都是这般认为,不过我却知道你是清白的。” “多谢。”李阡陌拱手诚心道谢。 “没什么好谢的。”于紫晴冷冷道,“我知道你为人还不错,但这并不代表我赞成你和孔师妹的事。” 李阡陌闻言一滞,不知该说什么,孔雀开口道:“师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师父已经同意了,你就别管了。” “此一时彼一时。”于紫晴道,“当时李阡陌是什么身份,现在他又是什么身份?” 孔雀闻言峨眉一蹙,高声道:“可他是被冤枉的!” 于紫晴冷冷斜了她一眼,道:“又有几个人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孔雀顿时无言以对。 于紫晴转头面向李阡陌,继续道:“李阡陌,你现在已经沦为一介散修,甚至连散修还不如,散修至少可以安安稳稳地修炼,将来前途还说不定,而你呢,你不能,因为你顶着弑师的万恶名头,而且还被逍遥谷通缉,你整天只能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你认为我师父还会同意将师妹许配给你吗?” 她这一席话说得李阡陌满腔怒气,但偏偏句句在理,字字属实,谅他机智百出也哑口莫辩。 白目却是受不了了,猛一拍桌,满桌的碗碟全都跳了起来,叮当之声不绝,只见他两眼瞪得田螺也似,指着于紫晴,粗声道:“小娘皮,你谁啊,老子打从一开始便瞧你很不爽,人家的事要你来指手画脚,滚一边捏泥巴去,惹恼了你白爷便将你……将你……” 他说到最后支支吾吾地没下文了,过了片刻他转头看向李阡陌,小声道:“兄弟,俺不打女人的,对不住啊。” 李阡陌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啐道:“尽说没用的屁话。” 白目闻言双耳一动,眼珠一转,开心道:“有啦,嘿嘿,你若是惹恼了老子,老子便天天喂你吃屁!” 周围几桌人正瞧着这桌热闹,一听白目的话纷纷噗嗤笑了起来,白目得意洋洋地望着于紫晴,满脸挑衅之色。 于紫晴却浑然没将白目当回事,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转头对着孔雀,道:“孔师妹,你出谷试炼也有两年多了,我瞧你现在清闲的厉害,随我一起回谷吧。” “不行!”李阡陌闻言失声叫起来。 于紫晴冷冷一笑:“行不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李阡陌气得脑壳都快爆炸了,双手按桌就要起身,却被孔雀一把按住。 孔雀此刻也是很难做,一边是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师姐,一边是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面向于紫晴,哀求道:“师姐,我只是想再跟他在外面待上一段日子,你便通融一下,当做没见到我行不行?” 于紫晴淡然摇头,冷冷道:“必须跟我回去,我不能放任你在外面,而且你跟他在一起,十分不安全,若是被谷内其他人碰到,那你一辈子都别想回谷了。” 孔雀闻言垂下了头,隐现痛苦之色,过了半晌,她终于抬头道:“好,我随你回去,不过请让我跟李师弟说一些话。” 于紫晴点了点头,孔雀拉起李阡陌慢慢往楼上走去。 此时的桌上只剩白目和于紫晴,白目怎么瞧她怎么觉得不舒服,狠狠瞪了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抱起酒坛咕嘟咕嘟地使劲灌酒。 孔雀带着李阡陌来到客房里,把门关上,抬头只见李阡陌满面失失落,魂不守舍,她瞧得心疼,伸手轻抚李阡陌的面颊,婉声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李阡陌涩声回答,但却满脸凄苦。 孔雀强挤笑容道:“你别这样,我们早就料到会有这样情形的,不是吗?” 李阡陌沉默不言,过了许久之后终于说道:“孔雀,对不起,是我没用,我都无法将你留在身边,我太没用了。” 孔雀见他如此自责,心中一痛,握紧他的手,缓缓道:“阡陌,这不怪你,修道界以修为说话,你入道时间太短,自然没什么说话的权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早日成为一代高手,到时候你可别看不上我了。” “怎么会!”李阡陌满面肃容惊叫。 孔雀轻笑:“不会最好,记得一定别让等太久。” 李阡陌凝望孔雀,只见她双眼如璀璨明星一般看着自己,心中没来由地充满了信心,他握了握拳,坚定道:“师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当初答应了你师父一百年的时间,我一定要在一百年之前成为天下有数的高手,正当光明地去逍遥谷把你娶过来。” 孔雀欢笑点头,心中甜美无比,她知道一百年的时间成为盖代高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对李阡陌莫名的信任,估计李阡陌说母猪是可以爬树的,她也会点头认可。 105章:五行宗弟子 李阡陌和孔雀在房中说了许久,虽未信誓旦旦立下什么誓言,但彼此心意相通,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又过片刻,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来,孔雀径直走到于紫晴身旁,道:“师姐,我们走吧。” 于紫晴嗯了一声,站起,带着孔雀往外走,孔雀回头看了李阡陌一眼,眼中尽是不舍之意,李阡陌瞧得心中一痛,索性扭过头去不看。 于紫晴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转身提醒道:“李阡陌,虽然我不赞成你和孔师妹的事情,但是我对你并无偏见,提醒你一下,最近逍遥谷送了一批弟子来南赡部州试炼,这几天就在这城中,你行事小心点。” 李阡陌心恼她强行带走孔雀,对于她的好心也无甚感激之意,只不咸不淡道:“这个不劳你挂心。” “不识好歹!”于紫晴冷哼了一声,转身拉着孔雀离开。 李阡陌落魄回到桌畔坐下,心情郁闷,虽说孔雀之前开解过他,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不被人看起,一想到这个他心情便好不起来,抓起一只酒壶就咕嘟咕嘟往嘴里灌酒,白目一见李阡陌忽然豪饮,自然开心,与他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停。 这一喝就是两个时辰,虽说修士有真气护体,酒气不侵,但这到底是灵酒,喝多了还是会醉,到了傍晚十分,二人均已微酣。 白目摇了摇酒坛,发觉已空,粗声嚷道:“酒家,没酒啦!” “好嘞,立刻给您送上!”内堂的酒保高声答应,不消片刻,果然就有一个酒保给他们端来了四坛酒。 酒保刚把酒搁下,就听见白目摇头粗声道:“不成不成,太少太少,起码再来二十坛,还有,你们的烤全羊怎地这般小,俺都吃了三只了还不顶饱,给俺来一只烤全牛!” “呵!”酒保闻言瞪眼惊呼,“客官你好肚量啊,能吃这么多?” 李阡陌在一旁听了笑道:“酒家你说话需得思量,肚量说得是人的心胸气量,他这顶多算是食肠宽大。” 酒保闻言哈哈一笑,转身回内堂去了。 白目对着李阡陌翻白眼,气呼呼道:“瞧你这小气模样儿,不就吃喝了你一点酒菜么,至于这么挤兑俺么。” 李阡陌拎起酒坛笑问:“你可知道这一坛酒卖多少灵石?” “多少?”白目眨巴着眼问。 李阡陌伸出巴掌竖起五根指头,白目笑嘻嘻道:“哈,才五两灵石,不贵不贵。” 李阡陌苦哭笑不得,道:“是五十斤,五两你只能喝水。” 白目依旧嬉皮笑脸道:“五十斤啊,嗯,这么好的酒就该值这个数。” 李阡陌摇头一叹,长声笑道:“也就我能养得起你,若换做别人,早把你给卖了来买酒喝了。” 白目瞪眼晃脑,嚷道:“俺这身子可是无价瑰宝,谁买得起,谁买得起!” “我买得起!”他话音才落,一道悠长的声音自楼上传来。 白目闻言双耳动了一动,倏地站起,嚷道:“哪个王八羔子说买得起老子,站出来!” 话音刚落,四个年轻修士自楼上飘然飞下,落至堂心。 李阡陌扫了一眼,只见这四人皆穿银白色道服,胸口袖口各绣着一个五星标志,他不禁皱起眉头,凑到白目耳边低声道:“白目,这四个是五行宗的人,别招惹他们。” 白目脾气暴躁,哪管这许多,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指着那四人喝问道:“是你们四个王八羔子说买得起老子?” 一个印堂点朱砂的五行宗弟子拱手道:“这位道友有礼了……” 他话未说完,忽然愣住,只见白目的模样忽然发生变化,从之前粗壮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只矮胖的妖修。 李阡陌见状皱眉暗叫:“真糟糕,光顾着喝酒,忘记给他续输真气了。” 对面那四个修士见状纷纷惊骇,那印堂点朱砂的五行宗弟子惊退一步,高声大喝:“大胆妖修,居然敢来我们人族的修真城,当真……” 白目双眼一瞪,不等他说完便骂道:“妖你姥姥个祖宗,你才是妖修,你全家都是妖修,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妖修。” 那五行宗弟子被白目一番话骂得张口结舌,他身旁的矮个子同门上前一步,满面怒容道:“我们乃是五行宗弟子,你这妖修居然敢来我人族地界撒野,恁地不识时务。” 白目双眼瞪得铜铃也似,骂道:“妖你祖宗,再敢说老子是妖修,看老子不打你大耳刮子,再撕烂你的嘴!” 那矮个的青年闻言大怒,方要喝叱,却被身旁的一个同门按住,只见此人眉目清秀,让人望之生亲。他笑了笑,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们不说你是妖修便是,还请告知姓名,也好让我等长长见识。” 白目双爪按腰,没好气道:“老子为何要告诉你们,你们怎地不先说?” 那修士嘿笑一声,道:“在下五行宗凌云子。”说罢向左右使了个眼色。 那矮个子极不情愿地拱手道:“潘仁毅。” 印堂点朱砂的修士道:“五行宗肖龙子。” 最后一个道:“五行宗华兰风。” 白目不耐道:“什么仁义聋子的,名字都取的恁地难记,老子名字就简单的很,老子叫白目,方才是你们说买得起我?” 潘仁毅把头一昂,傲然道:“没错!” 李阡陌见这四人似乎要因此事与白目纠缠上,不禁暗自寻思:“再让白目与他们吵下去,只怕真要将这群人得罪了,五行宗乃五洲内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于是他上前一步,将白目挡至身后,拱手道:“五行宗的各位道友,此事不过是个误会,在下朋友脾气暴躁了点,你们莫与他置气,在下代他向你们道个歉,各位的酒菜费用全都算我账上,不如我们便就此揭过吧。” 华兰风皱眉不悦道:“你算老几,我们五行宗的事岂是你一个破落散修能管的。” 李阡陌闻言大怒,他最痛恨恃强凌弱的人,面色立马变得阴沉,他沉吟了片刻,哂道:“在下排行老大,叫做叶一,在下还有两个弟弟,分别叫叶二,叶三。” “叶一?”华兰风喃喃念了声。 “唉,乖孙儿。”李阡陌微笑应了声。 华兰风这才猝然醒悟,指着李阡陌怒声道:“你,你敢占我便宜!” 李阡陌双手一摊,笑道:“我哪有占你便宜,我确是叫这名字。” 那华兰风气得面色发青,浑身颤抖,双手一划,祭出法剑就要开打,却被凌云子一把按住。 李阡陌往前一步,道:“怎地,要杀我么,来吧来吧。”说罢还抚了抚脖子,做出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气的华兰风浑身直抖。 白目看得心中痛快,一拍李阡陌肩膀,道:“好样的,李……叶……小子。”他本欲喊他名字,但又想到不能戳破了,准备叫他叶一,又想到那样便被他占了便宜,索性便称他为小子。 凌云子低声向另外三人说道:“再大的怒气都给我忍着,这是在修真城,动武可是死路一条。” 华兰风指着李阡陌,气急道:“他,他欺人太甚。” 李阡陌冷哼一声,道:“谁叫你狗眼看人低的。” “你……”华兰风怒指李阡陌,嘴唇发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云子轻拍华兰风左肩,看向李阡陌,微笑道:“这位道友,我这师弟也是个急性子,刚才言语确实有所不妥,现下你也占了他的便宜,大家算扯平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阁下的真正名号,还请告知。” 李阡陌眉头一蹙,犹豫起来,他心中思量着是该将真名告诉他们还是继续编个名字骗骗他们。 凌云子见李阡陌犹豫不决的模样,冷笑一声,道:“看来阁下的名号很见不得人啊,说个名号也要思考这般久。” 白目听到凌云子的话却不高兴了,跨前一步粗声道:“放你娘的一被窝臭屁,我兄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叫李阡陌,怎地,你们不服气,还要找他寻仇不成?” 李阡陌听见白目报出了他的名字顿时气得牙痒,心里将他臭骂了千百遍。 华兰风冷笑道:“我道是哪位高人的弟子后辈,原来却是从来都未听说过的散修,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也敢如此猖狂,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说罢冷笑不止。 李阡陌闻言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忖:“原来逍遥谷只将我的事告诉了东胜神洲的各个修真宗门,五行宗并不知晓此事啊,那敢情好。” 这时,潘仁毅也冷笑道:“你们两个怕是第一次来我南赡部洲吧,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五行神宗吼一吼,南赡部洲抖三抖’,南赡部洲虽有不少修真门派,但大多都是小门小派,连我五行宗的一个山头都及不上,整个南赡部洲还不是我五行宗说了算,你们如此与我们叫板,当真愚蠢得厉害。” 白目一抱双臂,呸了一口,不屑道:“人人都说老子会吹牛,没想到还有人比老子更能吹能,脸皮直比城墙拐角还厚,我瞧你这本事当是天生的,老子这辈子是比不上你了。” 潘仁毅闻言脸色陡变,厉声道:“胖子,你说话最好积点口德,当心老子一剑捅烂你这张臭嘴。” 华兰风也冷声道:“你这妖修胆敢来我人族地界撒野,今日要你有来无回。” 白目刚要回骂,却听李阡陌道:“谁说妖修便不能进人族修真城了,城规似乎没规定异族不能入城吧。” 对面四人闻言一滞,面面相觑,仔细一想,还真没这道规定。 凌云子似乎是他们的领头,处事说话最为完足,他上前一步道:“好,此事就此揭过,只是方才那白目说没人买得起他,我等手头有点灵石,今日便想要将他买了下来,还请他开个价吧。”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恼,自然知晓这些大宗门的弟子心气傲的很,今日被白目如此臭骂了一番,若是如此放过他们当真很失颜面,这才抓住白目的一句玩笑话不放手。 李阡陌肃声道:“各位,我朋友说的只是玩笑话,各位又何必当真呢。” 凌云子冷冷一笑:“我便当真了,开价吧。” 106章:白目闭关 李阡陌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知道这四个人今天算是与他们杠上了,唯有挫挫他们锐气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一念至此,他笑问道:“凌道友,不知你可见过龙?” 凌云子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我听闻十万大山之中有蛟龙,我却没见过。” 李阡陌淡笑摇头:“我说的并非蛟龙,乃是异兽真龙。” 潘仁毅闻言变色,冷哼道:“你这不是废话么,真龙早在太古时候便已绝迹,哪还有人见过,难道你见过不成。” 凌云子负手道:“我潘师弟所说的也是我的意思。” 李阡陌拍手笑道:“好,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一头真龙在你们面前,你认为你们能买下他么?” 凌云子闻言眉头皱起,不知李阡陌此言何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堂内和楼上有十几人在围着看热闹,见李阡陌如此相问,便都来了兴趣,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捋着颚下一绺青须,眯眼摇头道:“若是真有真龙出世,除非五行宗拿出传世道兵来换。” 华兰风和潘仁毅睨了一眼那个中年道士,各自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李阡陌淡笑道:“凌道友,楼上那位道友说的话,你可认同?” 凌云子沉默片刻,展眉道:“好,我承认我们确实没这能力买下一头真龙,只是,这与白目的价钱有何关系,你别告诉我他是一头真龙,那当真便要笑死人了。” 周围众人看了看白目的模样,只觉此妖修贪吃贪喝,肥胖无比,若是个头缩小一两倍,倒适合做一头宠物,哪里能与真龙相提并论,一想到这里,众人均都哄笑起来。 李阡陌对群众的嘲笑置若罔闻,大声道:“我再问你,真龙一族何其强大,为何会灭绝?” 众修士闻言顿时止住笑声,又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凌云子冷哼一声,道:“恕我见识短浅,不知此事,但我还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若想以此岔开话题而拖延时间也是徒劳。” 李阡陌不理会他,拱手向四周一揖,扬声道:“在场各位道友可有人知晓此事的,不妨说出来让我等长长见识。” 全场静寂了片刻,楼上一位头发花白老者缓缓道:“我倒是在一本叫做《太古异志》的书中看到过,说龙族与貔貅族争抢紫薇星,两族血战于宇宙星空,这两个异兽种族都是天之宠儿,强大得让人惊撼,他们的战斗毁灭了千万方(1方=一千万里)内的星辰,最后,貔貅族取得了胜利,将龙族屠杀殆尽,后来龙族在各个星辰上的残余族员因为失去了强大后盾,也被屠杀的屠杀,奴役的奴役,过了两万年不到便灭绝了。” 白目听得祖先的事迹,心中热血沸腾,走至李阡陌的身边,双手叉腰,傲然叫道:“没错,就是俺们貔貅灭杀了龙族那些爬虫的!” 此言一出,如天际之雷,将在场所有人都惊得愣住,过得许久,凌云子才皱眉道:“你是太古异兽貔貅?” 白目拍了拍胸脯,龇牙咧嘴道:“血统纯正,如假包换。”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闻言绕至对面,终于看到了白目的样子,一时间惊得瞠目结舌,揉了三次眼之后才不置信道:“是貔貅,真是貔貅,与书上绘的貔貅模样一丝不差。” 众人闻言尽都惊叹起来,一时间又是一片吵杂之声。 白目冷笑看向凌云子,昂头道:“老子说了,没人买得起老子,绝不是放空话,你们不是有很多灵石么,拿出来瞧瞧,够不够老子喝一坛酒的。” 凌云子师兄弟四人灰头土脸,如吞了死老鼠一般,凌云子稍整心情,强笑道:“好,我今天真是不开眼,居然撞见了太古异兽,倒也不算冤枉,两位,我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说罢便带着三个师弟灰溜溜地走出了酒楼。 白目叉腰望着他们四人离去,口中兀自骂骂咧咧:“这帮灰孙子,还敢大言不惭要买老子,毛都还没长齐就出来嚣张……” 李阡陌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行啦,人都走啦,我们继续喝酒。” 白目一听喝酒便来劲,当下就罢了口,笑滋滋地和李阡陌回到桌上喝酒。 他们才坐下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李阡陌忽然心头一跳,转头朝大门看去,只见三个身穿逍遥谷道服的弟子走了进来,他和白目就坐在门口,白目的模样又如此惹目,那三个逍遥谷弟子一进门就看向他们桌。 其中一个弟子立刻失声惊叫:“是李阡陌这逆贼!” “快发信号!”另一个弟子大叫。 “不好,快跑!”李阡陌大叫一声忽然跳到楼上,从窗户钻出落在街道之上,他刚落地就看到白目从大门冲了出来,肥大的身子把三个逍遥谷弟子全都撞倒在地。 “走这边!”李阡陌大喝一声转身便跑,接着便感觉地面忽然一亮,轰响从天空传来,那三个逍遥谷弟子发门派信号了。 白目修为较高,三两步追上李阡陌,粗声嚷道:“喂,为甚要跑啊,咱又不是打不过他们,而且这是在修真成里,他们不敢动手。” “先别废话,摆脱他们再说!”李阡陌头都不回,卯足了劲往城门跑去,一出城门就祭出飞梭法宝绝空而去,白目紧跟其后,再后面就是那三个逍遥谷弟子,口中呼喝不断,一直叫喊着让他们站住。 逍遥谷这次试炼的弟子中似乎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李阡陌的飞梭又奇快,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大约过了半天,双方距离已将近百里,李阡陌赶紧祭出迷云障和白目躲在里面,调转了个方向飞行,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躲开了逍遥谷弟子的追踪。 待到天亮之时,白目耷拉着脑袋嘟哝道:“跑啥跑,不就几个草包么,让俺回去几巴掌拍死他们算了。” 李阡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什么,他们发出门派信号了,后方会有人陆续而来,谁知道有没有高手。” 白目粗声道:“那咱待城里不就行了,修真城里不许动武,他们还敢破坏规矩不成?” 李阡陌无奈摇头:“他们在城里确实不敢动武,但他们可以一直守着我们,然后逍遥谷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这样守下去,难道我们一辈子都待在城里?” 白目挠头想了想,咧嘴一笑:“嘿嘿,还是你脑袋好使,想得就是比俺周全。” 他探头看了看下方的风景,瓮声问道:“俺们这是要去哪?” 李阡陌轻叹一声道:“自然是去修炼了,我前段日子突破到大龙境界,伴随着修为的突破,我的一项叫做望气术的法术也得到了突破,提升到了窥地境界,可以窥探地底灵气,寻找灵脉,大陆如此广袤,只要寻找到庞大的灵脉,我们的修为便可突飞猛进。” 白目惊喜道:“嘿,你还会这么厉害的法术啊,俺一定要瞧瞧。”他说着忽然苦起了脸,道,“只是俺好舍不得那城里的灵酒啊。” 李阡陌笑了笑,道:“先忍一段日子,过段时间等风声过去我回城里买上几百坛备着,让你喝个够。” “好极好极。”白目闻言立马欢笑拍手,开心不已。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继续往前飞了十日,这天下午,白目忽然惊叫:“哎呀,糟糕!” 李阡陌闻言一怔,转头问道:“怎么了?” 白目急叫道:“俺要突破了,要突破了!” 李阡陌闻言大喜:“你现在已是三藏境界大圆满,突破的话就是冲击命轮境界啦。” 白目愁眉苦脸道:“就是啊,唉,偏偏在这时候突破。” 李阡陌道:“这时机有甚不好,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寻个好地方冲击境界。” 他说罢便广布神识,一路飞一路寻找,很快便找到了一座树木茂密的深山,他当即落了下去,给白目在山石之上开了一个山洞,让白目进去闭关,然后自己在山洞内外给他布下了诸多阵法,以防被人骚扰。 107章:最快的修炼速度 布置完了一切,李阡陌在洞府外面守着,这一守就是两个月,李阡陌的修为都踏入大龙第一重的中期了,白目还没出关。 李阡陌钻进山洞中查看,只见白目闭目端坐,五感封闭,气息平和,体内真气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运行。 他见状心中暗忖:“看来貔貅一族突破境界的方式有异于我们人族,瞧他气息都没有太多变化,估计没有几个月还真突破不了。” 一念至此,他便在地上给刻下一些字给白目留言,说自己先去寻找灵脉修炼,让他出关后在这里等自己,千万别乱跑。 留完这些字后他便离开了,以这座山为圆心,向不同的方向寻找灵脉。 五洲之内,灵脉不在少数,只是有大有小,大的灵脉由于灵气充裕,容易被发现,这些灵脉大多已被各大门派占据做了宗门基地,他只能寻找小的灵脉来修炼。 南赡部洲的修真宗门不多,未发掘的灵脉自然不少,他寻了半个多月就找到了一条小型的灵脉,那灵气估计抵得上十万斤的灵石。 这虽然是一条很小的灵脉,但对李阡陌来说可是超级的补品,他在山脉之中布下了聚灵法阵,将灵脉所有灵气聚集到了一点,供他吸收,那些灵气散布整座山脉的时候可能很难让人发觉,但聚集到一起后居然凝为实质,如一股淡蓝迷雾,将李阡陌包裹在其中,如梦亦幻。 李阡陌在如此浓郁的灵气下修炼,修为突飞猛进,只短短一个月的工夫,修为居然攀升到了大龙第五重境界的巅峰。 很快,此地灵气告罄,他便离开此地,回白目闭关处查看,进山洞后发现他依旧端坐在那里,一切如常,就连气息都没什么变化。 李阡陌暗叹一声,摇头走出了山洞,继续去寻找灵脉。 过了月余,他一共寻得了五个小灵脉,只是这些灵脉都小得可怜,最小的灵气量才相当于两万斤灵石,基本已算不上是灵脉了,最大的一个也才十万,五个灵脉加在一起相当于二十五万斤的灵石。 李阡陌斟酌之下,觉得聊胜于无,毕竟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大的灵脉,便挨个地利用这些灵脉来修炼。 两个月的工夫,五个灵脉的灵气告罄,李阡陌的修为攀升到了大龙十重的巅峰。 三个月的时间从大龙一重突破到大龙十重巅峰,如此快的修炼速度只怕放眼整个宇宙都不会寻出第二个来。往前追溯百万年,往后延伸百万载,也不可能有人达到这种修炼速度。 急速的修为攀升让李阡陌快意无比,时隔两月,他回去找白目,发现他还在突破,只不过气息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开始步入正轨了。 他现下也无事可做,继续去寻找灵脉,同时等待突破的契机来临,只要突破到三藏境界,他的战力必会数十倍增强,在外行走又多了一重保障。 过了半个多月,他又找到了一个相当于十万斤灵石的灵脉,刚找到灵脉时他的突破契机就来临了。 他开心暗忖:“妙极,这个灵脉刚好能助我冲击足三里宝藏,真是天助我也。”说罢便落在了深山中,布下聚灵大阵开始打坐。 大龙后面的境界叫做三藏境界,所谓的三藏,指得是三大人体宝藏,这三大宝藏分别为:足三里,海底轮,方寸天。 人体犹如一座巨大的宝库,里面有诸多宝藏等待开掘,之前的奇穴境界中的十大奇穴和五行境界的五脏,都可算是宝藏,只是这些宝藏开通之后威能太小,根本无法与那三大宝藏相比。 足三里宝藏处于人体小腿部位,开通之后除却修为大增之外,在速度方面会大幅提高。 海底轮宝藏在会阴附近,开通此宝藏之后提升修为自然不用多说,还有一大功效便是可以与道侣双修,参合阴阳之道。 方寸天指的是灵台,也称识海,一般人的灵台处于混沌状态,想要开通这个宝藏,就要在混沌灵台之中开辟出一个天地来,便如混沌生宇宙一般,所以也叫方寸天。 李阡陌借助这里充裕的灵气一举贯通足三里宝藏,达到了三藏境界的修为,周围的灵气已经稀薄无比,显然都被他吸收了。 他刚站起来想要试试突破之后的力量,忽然感觉天空中一道气息急速冲来,杀气腾腾,而且修为不低,他赶紧祭出龙牙,法剑一挥,剑气喷薄而出,直对那股气息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漫山鸟兽四散奔逃,李阡陌被对方的一击之力震得连退五步,而那偷袭之人也向后倒翻几个跟斗才落在地,一脸惊诧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修士,只见对方是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修士,双眉粗浓,两眼狭长,他虽穿着道袍,却是俗家打扮,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李阡陌被他偷袭,心情自然不好,厉声斥道:“阁下是谁,为何偷袭于我!” “散修王奎!”那青年修士满脸冷峻道,“我正在山那边修炼,忽然发觉灵气全部没了,满山寻找才知道是你这小东西搞得鬼,快说,你是谁,何门何派?” 李阡陌淡淡道:“我乃天机宗掌门李阡陌。” “天机宗?掌门?”王奎闻言轻念了一句,随即冷笑道,“就你这半吊子修为还敢当掌门,而且还是个听都没听过的门派,是你自创的吧。” “正是!”李阡陌正色道。 “果然如此。”王奎嗤笑道,“现在阿猫阿狗都能当掌门了。” 李阡陌双眉一拧,肃声道:“请你说话客气点。” “呵!”王奎蔑笑看向李阡陌,道,“我不客气又怎么了,你偷走了山脉的灵气还有理了,况且就你这修为也敢顶撞我。” 李阡陌冷声道:“这乃是无主之山,灵气公有,我能吸收走是我的本事,至于修为么,你也只不过才海底轮中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高一点也是高。”王奎嘿嘿笑道,“小子,就冲你对我这般无礼,今天我就饶不了你,若是你乖乖交出身上所有的丹药灵石和法宝,我兴许还会考虑放你一马。” 他这是摆明了车马来夺宝了,之前说的那么多只不过是铺垫而已。 李阡陌眉头一蹙,寒声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夺宝修士。” “第一个呢?” “被我杀了。” 王奎重重哼了一声,沉声冷喝:“好大的口气,看招!”长剑直指,如幻影杀至,人还未到,剑体忽然被火焰缭绕,灼灼热浪扑面而来。 火修的攻击最为凌厉,若换做是别人估计要被这招震慑,但李阡陌早已通过望气之法知晓他的底细,没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子平地滑动,忽然向后飘去,他双手持剑,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准备什么法术。 王奎怎么能让他准备法术,左手一探,忽然祭出一只黑乎乎的罐子,口中轻念一句,罐口对准李阡陌,只见火红之光忽然冲灌中喷出,犹如潮水一般朝李阡陌涌来,周围山林树木被这火焰碰到瞬间就化为灰烬,可见这火焰非同一般。 李阡陌双眉紧皱,忽然高喝一声:“五行离火法!” 只见龙牙之上忽然放出炽热之光,一道虚幻火龙绕剑而出,迎风便涨,只须臾之间就涨到了两丈多长,火龙疾飞而出,大口一张,王奎放出的漫天火浪立刻汇聚一点,钻入火龙口中,眨眼间被吸食了干净。 “什么!”王奎失声大叫,惊得目瞪口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火龙已经扑到他身前,他竖剑在胸前,咬牙陈喝一声:“玄火护壁!” 只见他身体周围忽然腾起一片火焰之墙,将他护在其中,看上去很不简单。 但李阡陌放出的火龙贴着这火墙转了一圈,大口如鲸吞海水一般,将所有火焰吸食干净,王奎再次震惊在原地。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火龙已经傍体而上,绕着他身子旋了一周,然后消失,顿时只见王奎满身是火,已被烧黑,只来得及发出一身惨叫便倒在地上化作了一具焦炭。 火焰继续在他身上烧了片刻,最终熄灭,而王奎的尸身早已被烧成了灰烬。 李阡陌上前踢了一堆土将王奎的骨灰掩埋,淡淡道:“既然要想杀人夺宝,便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世上没有万分把握的事情,铤而走险终有落难之日,世人皆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贪欲,总是被欲望驱使,走上万劫不复之路。” 他吟罢摇头长叹,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方圆十多丈内一片焦黑,被火焰焚得满目疮痍,不禁喃喃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刚才的打斗太过激烈,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须得另寻地方。” 说到这里他祭出迷云障飞入空中,继续小心谨慎地寻找地底灵脉。 108章:冤家路窄 过了二十多天,李阡陌可能是撞好运了,被他找到了一条相当于百万斤灵石的中型灵脉,如此大的灵脉已经可以开辟一个小门派了,他当下便在山脉中寻了一个天然山洞进去,在里面布下聚灵大阵,将百里山脉的灵气聚集在一起供自己修炼。 这下浓郁的灵气几乎已经凝结成水,而他的修为也一路攀升,足三里中期,足三里后期,然后顺利突破到海底轮境界。 他刚突破成功,还没来得及开心,忽然发觉有人进了山洞。 他修炼之时神识内敛,所以这些人进了山洞他才发现,来人一共四个,他探查了气息之后居然发现是五行宗的凌云子他们。 “难道他们有妙法可以追踪我?”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他正胡思乱想,那四人已经进来,这天然山洞里面十分空旷,上方还有三个裂开的缝隙,阳光穿透进来,洒下一片光亮。 只见凌云子走在第一个,甫一进来就看到李阡陌站在那里,他抱拳冷笑道:“果然是李道友,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幸会幸会啊。” 李阡陌面色不善道:“我们不过是言语上有了一点不和,你们至于追踪近百万里来找我么?” 肖龙子冷笑道:“你太也能高估你自己了,我们会为了你一个区区散修跑到这里来么,我们来是寻找灵脉……” “肖龙子,住口!”凌云子忽然冷喝,满面愠色,肖龙子当即罢口。 李阡陌算是知道了,这些人也是来寻找灵脉的,至于他们怎么能够寻找到灵脉,他就不知道了,他暗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聚灵大阵把所有的灵气凝聚到一点,灵气太过浓郁,突破了欺天阵泄露了出去,从而将他们四个引了过来。 好在他在他们四个进来的时候就散去了聚灵大阵,否则那实质一般的灵气会把这四个家伙给吓傻。 这时,只听华兰风道:“凌师兄,你感觉得一点都没错,这里果然灵气充裕得厉害,比咱们五行宗还要浓上不少呢,嘿嘿,咱们可以在理肆无忌惮地修炼了。”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里聚集的灵气刚刚散去,还没走远,自然十分浓郁。 李阡陌眉头一皱,冷冷道:“抱歉,这里是我先发现的。” 凌云子冷笑道:“你先发现的有什么用,你不知道么,南赡部洲所有无主的山都归我五行宗所有。” 李阡陌满面阴郁道:“你们如此行径未免太过霸道了。” “霸道就对了。”潘仁毅得意道,“修道界一切以实力说话,我们五行宗实力雄厚,自然就应该霸道。” 肖龙子接着道:“况且,你要这地方作甚,我们师兄弟已经决定今日取你性命了,你还是想想自己应该怎么死吧。” 他一句话说完,四人纷纷得意地笑起来,看李阡陌的眼神好像看一只蚂蚁一般。 李阡陌见状剑眉倒竖,冷声道:“五行宗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在外面随意残害散修的吗?” 凌云子嘿嘿笑道:“算不上一直,只要不惹恼了我们便成,说实话,你运气还真不好,我们在祖灵城外守了两个多月都没守到你,便打算放你一马了,谁晓得我们来这里寻找灵脉居然能碰见你,你说你运气是不是太背了一点呢。” “是有点背。”李阡陌冷冷道,“不过我说的是你们。” “呵,你还想教训我们不成。”华兰风一脸蔑视地呼喝。 肖龙子忽然惊叫起来:“大师兄,他修为不对啊,几个月前见他还是大龙一重的修为,现在怎么就到三藏境界了?” 凌云子被他这一提点似乎也发现了,眉头皱了皱,随即镇定道:“没关系,他之前肯定是隐藏修为了,他才突破海底轮境界,远不是我们对手。” 他说得不错,他自身是三藏大圆满境界,肖龙子刚踏入方寸天境界不久,另外两个都是海底轮中期,四个人的修为都远高于李阡陌,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 李阡陌却一点都不畏惧他们,他虽然只有海底轮初期的修为,但他的战力可以匹敌方寸天大圆满高手,加上玄龙九变这等神奇秘法,灭杀方寸天大圆满高手都不在话下。 凌云子话音刚落,华兰风右手一扬,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法剑,兴奋道:“师兄,这种废物无需你们动手,我来将他解决。” 凌云子点头嗯了一声,关照:“莫要轻敌。” 李阡陌一听到“废物”这二字眉头一拧,祭出龙牙冷声道:“我今日便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废物!” “大言不惭!”华兰风冷喝一声,掣剑攻上,来势极快,行动如风,长剑直指,凌厉剑气强袭李阡陌的面门。 李阡陌凝立不动,在三才望气术的辅助之下,华兰风浑身都是破绽,只见他身形忽然晃动,似乎没多做什么动作,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剑,但位置十分刁钻,噗呲一声轻响,华兰风腋下三寸绽开血花,被李阡陌剑气击中,右手法剑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后方掠阵的三人同时惊骇,瞠目结舌望向场中,此等结果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华兰风修为高出李阡陌一个境界,却没想到居然一招落败,此事堪称邪乎。 “怎么会这样!”潘仁毅失声惊问,但却无人回答。 凌云子皱眉高声呵斥:“我不是叫你不要轻敌了吗,你干什么吃的!” 场中华兰风虽然受伤,但并不太重,伸出左手封住右腋下的穴道,捡起法剑灰头土脸地走了回来,满面愧疚道:“对不起,凌师兄,我……”他原本还想寻些借口,张嘴之后发现根本无话可说,只得屈辱地闭上了口。 “没用的东西!”凌云子冷哼了一声,转头面向潘仁毅,道,“你去拿下他,别再轻敌了。” “是,师兄!”潘仁毅领命转身,祭出法剑握在手中,径直朝李阡陌走去。 李阡陌见状心中暗自冷笑:“轻敌的不是他们,而是你,若是你们一拥而上还有点麻烦,车轮战嘛,哼,简直就是找死。” 潘仁毅见他面带冷笑,怒声大喝:“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笑。” 后方的凌云子觉得李阡陌笑得诡异,出言提醒道:“潘师弟,小心点,他可能是想耍手段。” 潘仁毅冷哼一声,道:“耍什么手段也没用,纳命来!”说罢手中法剑忽然递出,发出嗡嗡鸣声,震人心魄。 他这一出手就是凌厉杀招,李阡陌脚步一旋,身子轻转半周,形如鬼魅一般躲过剑气,哗啦啦一阵声响,墙壁被剑气击中,碎石滚滚而下,留下一道三尺长的剑痕。 那墙壁离潘仁毅两丈有余,他击出的一剑竟有如此之威,李阡陌愣了愣,笑道:“好,不错,比刚才那个强了不少,看来我要好好对付你了。” “呸,刚才算你好狗运躲了过去,这剑我看你怎么躲!”话音刚落,他一剑横扫,封死了前方所有方位,李阡陌背靠墙壁,躲无可躲,忽然竖剑在胸,口中轻念一句咒语,顿时身前出现一道无形之壁,将森森剑气硬挡在外,僵持约有一息的时间,潘仁毅剑气后续无力,终于消失。 潘仁毅原以为这一招十拿九稳可以击毙李阡陌,至少也应该将他打成重伤,谁知李阡陌居然硬接了下来,这无疑就是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他瞠目结舌站在那里,愣愣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109章:祸端 “没什么不可能的!”李阡陌大喝一声,身子如瞬移一般忽然来到潘仁毅面前,一掌按在了他的胸口,他立刻往后倒飞出去,肖龙子惊叫一声上前将他接在手中,潘仁毅张口连连吐血,显然伤得很重。 李阡陌一举击败了两人,负剑而立,满面冷酷道:“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想对你们下杀手,你们走吧,这个修炼宝地是我先发现的,你们若是还要与我争抢,休怪我不客气!” “哼!”凌云子重重哼了一声,满面阴霾地往前踱了两步,道:“你以为你是谁,打败了我两个师弟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么,我今天就让你瞧瞧我们五行宗的厉害。” 他说话间已经祭出法剑握在手中,缓缓朝李阡陌逼来,肖龙子也祭出法剑走到他身旁道:“师兄,这小子邪乎得厉害,我来助你,咱们联手将他拿下。” “好。”凌云子点头,和肖龙子一起朝李阡陌走来。 李阡陌剑尖上指,目视二人,三才望气术催到极致,看破他们每一个动作和意图。 凌肖二人缓缓逼上,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三人凝立不动,均在蓄势,过了片刻,凌肖二人忽然齐喝,两柄法剑同时攻来,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将李阡陌所站之位彻底封死。 若换做是旁人估计在二人合击之下必然躺尸当场,但李阡陌早已窥破先机,他们剑刚挥出,他已抢先一步移形换位,身形飘忽,仿若魅影,堪堪躲过了二人必杀的一剑。 “轰隆”一声巨响,山洞的石壁被剑气劈得乱石纷飞,裂纹爬满了洞壁,形如蛛网。 李阡陌早已移身到右侧,一剑斩下,位置十分刁钻,剑气从上袭下,分罩凌云子和肖龙子二人,他们二人当即撤步后移,李阡陌的剑气几乎贴着他们的脚尖落下,将地面劈开一道裂缝。 李阡陌一剑迫退他们,不给他们喘息机会,口中默念法诀,左手掐动剑诀,再次一剑横削而出,撑起两丈长的剑罡,如一道长虹向凌、肖二人杀来。 凌、肖二人见状神色大变,凌云子沉喝一声:“镇阴阳!”长剑直指,剑尖出现一幅半丈宽的阴阳太极图,此太极图凝而不放,出现后便缓缓转动,似乎是一种防御法术。 肖龙子则左踏一步,到了凌云子身后,左手抵上他的后背,将自己的真气度入他体内。太极图光亮陡增,转得飞快。 李阡陌的剑罡击在太极图之上,只挣扎了片刻,便消散了开去,太极图也黯淡了许多。 五行宗的最高功法是《五行真经》,其中包含了五行宗最高深的修行功法和法术神通,只是这个功法的修行要求太过苛刻,只有五行灵根的人方能修炼。 放眼五洲之内,能够拥有五行灵根的人能有多少,而其中能够成为修士的又有几个。五行宗当今的三万弟子之中,只有五人习得这《五行真经》,这五人无一不是门内的宠儿,五行宗自然会花大力去培养。 只是,偌大一个五行宗,绝不可能凭一部《五行真经》便可延续香火,试问其他弟子该修习什么功法呢。 据传,五行宗传自道家三清的上清道尊,乃道门正宗,原本是一脉单传,并无宗门。太古开元之时,五行宗的祖师广成子踏入真君境界,自号广法真君,他天资过人,自《五行真经》之中衍化出了《阴阳经》和《化玉玄功》两门奇功,这两门功法比之《五行真经》虽有不及,却也是极上等的功法,任何人都能修炼。 后来广成子在西牛贺洲寻到了五行山灵脉,发现此地极适合修炼《五行真经》,便在此处开设山门,广收门徒,传授道门玄法,成就百万年的基业。 广成子为人恭谦,不敢以老祖自称,告诫后世,五行宗的祖师是他,老祖却是上清道尊,于是,五行宗一直以上清道尊的道统自居。 五行宗传承至今,已有数百万年,年代之久在五洲各派之中堪称第一。这些年来,五行宗共出过三十多个真君,更有宗师大贤无数,这些先哲为光大宗门殚精竭力,开创出诸多修行法门供后人修习印证。 时至今日,五行宗虽叫五行宗,门内却极少有人能使五行法术,若是有谁能够使五行法术,不是宗门骄子便是长老或是太上长老之流,身份定是非尊即贵。 所以,这凌云子虽是五行宗弟子,却不懂五行之术,他所修功法乃是《阴阳经》,所使法术也以阴阳为主。 《阴阳经》在真气上没有过多优势,却在法术上尽显玄妙,古有万物生于阴阳之说,而阴阳之术则通权达变,变化莫测。凌云子运转阴阳之术时,两道真气在体内流转纠缠,难辨阴阳。 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虽然小有成就,但要同时监控两人,未免吃力,而且这两人的修为还远高于他,他对凌云子意图的预料也时常出差错,只能凭借自己的真实实力与之周旋。 凌云子打出了真火,剑剑都是凌厉法术,招招都要李阡陌的小命。好在李阡陌肉身强悍,真气强度也与他相仿,虽比他低了两个小境界,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李阡陌感觉到凌云子的剑势越发有夺命之感,心中不禁暗恼,手中长剑自然也狠辣了起来,只一盏茶的工夫,肖龙子的左臂和左肩都挂了彩,两道三寸长的伤口浸出了碗口大小的血斑。 一旁的华潘二人瞧得场中三人杀得越发激烈,又见肖龙子负了伤,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潘仁毅性子急躁,见两个师兄久战不下,勉力爬到华兰风身边道:“这可如何是好,两位师兄似乎也拿不下这个李阡陌。” 华兰风满面忧色地点头沉吟:“确实,这李阡陌果然有两把刷子,扎手得很呢。” 潘仁毅急道:“华师兄,现在可不是夸那小子的时候,我们赶紧想想法子啊,华师兄都受伤啦,再这么下去,我怕师兄他……” 华兰风转头瞪了他一眼,厉叱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师兄怎会打不过这小子。” “但,但……”潘仁毅指着场中战斗的三人,一时间不知如何说道。 华兰风嘴上虽是那般说,心中却也有着与潘仁毅一样的担心,他蹙起眉头抚颚沉吟了片刻,忽然道:“师弟,你快去帮帮他们。” 华兰风嗫嚅道:“可是,我一招就被那李阡陌打败了,上去只会给师兄们添乱。” 潘仁毅啐道:“你这榆木脑袋,你就不会用飞剑远攻么,至少也能扰他分神,这样两位师兄不就容易取胜了么。” 华兰风点头道:“好。”说罢便祭起飞剑向李阡陌攻去。 李阡陌正自与凌肖二人对战,真气运得正足,忽觉背后风声呼啸,一柄飞剑倏忽而至,向他背心刺来,他眉头一蹙,长剑猛挥,“当”地一声响,飞剑倒飞而回,比来时居然快了一倍不止,直刺华兰风胸门。 此剑来势如此之快,以华兰风的修为根本就躲闪不开,危急时刻,他猛然蹲下身子,眼看着两柄飞剑就要从他们头上飞过去,谁料那飞剑忽然裂成两段,只听得“噗”地一声闷响,随即传来了潘仁毅的惊叫声。 李阡陌和凌肖二人纷纷往后跃开,转头去看,三人同时愣住,只见华兰风仰卧在地,浑身抽搐,脖子上鲜血汩汩流出,地上慢慢地积起了一大片鲜血。 凌肖二人猝然惊醒,跳将过去查看,只见华兰风喉咙处有个血洞,露出一截法剑的碎片,鲜血正汩汩冒出。 潘仁毅立刻上前封住华兰风筋脉,使劲按住血洞,妄图阻止鲜血流出,凌云子紧皱双眉,叹了一声:“没用的,他已死了。” 110章:还乡 原来那柄飞剑被李阡陌大力回击,经受不住他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断为了两截,还迸出了一片法剑的碎片。这个法剑碎片力道稍弱,去势稍缓,便有了下落趋势,正好击中了蹲下的华兰风,而且是击中要害,一击毙命。 李阡陌看着华兰风的尸体,微微怔忡。他不是没杀过人,华云峰,吕尘,李天一,都是死于他手,但这次杀的人不一样,是五行宗的弟子,五行宗乃数一数二的修真大派,实力与中庭圣洲的蜀山并驾齐驱,逍遥谷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杀了这潘仁毅,后果比杀李天一还严重。 李阡陌孤身一人在外,早已练就了决断之心,稍一沉吟就有了打算,为保性命,必须把其余三人杀了。 他一念方定,只见肖龙子忽地起身,长剑直指,怒声道:“李阡陌,你害死我师弟,我要你偿命!”说罢脚下如风,向李阡陌攻来。 李阡陌赶忙举剑相迎,二人剑气往来,尽都是凌厉的剑道法术,一旦中招,非死即伤。 凌云子缓缓起身,望着李阡陌,神色说不出的阴鸷,他攥了攥法剑,脚下连踏,风也似地朝李阡陌杀来。 凌肖二人心中悲愤,招招都使出了看家本事,欲要一举取下李阡陌的性命。李阡陌一时间尽处下风,唯有节节后退,举剑招架。 又斗了两盏茶的工夫,他防御之时一着不慎,被凌云子的剑罡沾着了右腿,右腿顿时崩开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直流。他也趁此机会一道剑气擦中肖龙子右肩,肖龙子顿时闷哼一声,法剑掉落在地,手捂右肩,鲜血自手指之间溢了出来。 凌云子一剑迫开李阡陌,拉着肖龙子退后数步,满面阴霾地望着李阡陌,良久,才缓缓道:“李阡陌,今日先放你一马,我师弟的血仇,你迟早要还的。” “只怕没那么容易!”李阡陌冷喝一声持剑再次攻来。 凌云子见状一惊,挥剑抵挡,沉声喝道:“小子,你想杀人灭口?” 李阡陌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地招招紧逼,他之前能与两人斗个旗鼓相当,凌云子一人又如何是他对手,三十招一过,凌云子已经守多攻少,尽处下风。 一旁的肖龙子想要上来帮忙,被李阡陌一剑挑中左手,这下双手皆伤,形同废人。 又斗十几招,凌云子忽然使出浑身之力,一剑横扫,剑气激荡,将李阡陌迫开三丈,大喝一声:“三位师弟,我会为你们报仇的!”说话之时他已取出一枚符鉴捏在手中,法力猛然注入其中,符鉴一亮,他顿时消失在原地,再探气息之时已在三十多里开外。 李阡陌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实在没想到这凌云子还有传送鉴这等保命的好宝贝。 他转头看了看肖龙子和潘仁毅,只见他们二人也是满面怔忡,估计也没料到凌云子会抛下他们而独自逃命。 李阡陌刚要说话,却见肖龙子忽然一下跪倒在地,苦着脸哀求道:“李道友,你要什么丹药法宝我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马,求你了,求你了……。” 李阡陌没想到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竟如此没有气节,顿时都懵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潘仁毅也匍匐跪倒,磕头求饶道:“李道友,李爷爷,求你别杀我,我的宝贝全归你,只求你饶我一命,饶了我吧……” 他们二人磕头不止,李阡陌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李阡陌猛一挥手,大声喝止:“好啦,别吵了。” 他们二人立刻止声,噤若寒蝉地望着李阡陌,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对他们痛下杀手。 李阡陌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我非嗜杀之人,你们速速滚吧!” “真的?”肖龙子闻言惊喜不胜。 “再啰嗦就一个别走!”李阡陌不耐大喝。 “好,这就滚,这就滚。”肖龙子赶紧上前扶起潘仁毅,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李阡陌叫住他们,他们顿时浑身一震,以为他改变了主意,浑身颤抖不止,潘仁毅吓得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只听李阡陌道:“尸体带走。” 他们这才想起华兰风的尸体还在这里,肖龙子见他没改变主意,赶紧诺诺连声回来将华兰风的尸体收入聚宝盆中,然后扶着潘仁毅走出了山洞。 他们二人出了山洞立刻御剑飞起,直往五行宗方向飞去,潘仁毅脚踩飞剑,疑惑自语:“奇怪,他怎会放我们走?” “这有什么难想的。”肖龙子没好气道,“他错手杀死了华师弟,为了不让此事传回五行宗,他只能将我们全都杀了,可是凌师兄已经逃走,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杀了我们也没用,放我们走很正常。” “原来如此。”潘仁毅闻言点头,道,“多亏了凌师兄了。” “放屁!”肖龙子闻言双眉倒竖,大声喝道,“这无耻小人,危机关头居然舍弃我们自己逃命,他千万莫要落到我手上,不然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阡陌缓步走出山洞,站在洞口望着渐渐远去的二人,他静立许久忽然摇头一叹,满脸苦恼, 想到自己以后要与五行宗这样的大宗门为敌,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又过许久,他喃喃道:“我虽有‘欺天术’傍身,但却难以逃过高手法眼,若是五行宗出动道胎或者大能高手,我插翅难逃,南赡部洲已是是非之地,我必须马上离开,不过,离开这里能去哪呢?” 他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觉得还是回东胜神洲比较好,虽说逍遥谷也在东胜神州通缉自己,但逍遥谷到底势力较弱,而且高手不多,以他的能力在偌大的东胜神洲藏身是绝无问题的。 一想到这里,他便驾驭飞梭冲天而起,直奔白目闭关之处飞去。 到了白目闭关的山洞中,只见白目依然端坐在那里,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强大了不少,只是离命轮境界还差很远。 李阡陌不禁纳罕:“这都快半年了,怎地他冲击境界竟要这么久,就算是失败了也早该结束了呀。”他负手踅步,心中莫名焦躁,现下危机紧迫,南赡部洲不能久留,迟恐有变。 只是白目的状况让他比较为难,他沉吟了许久,决定自己先回东胜神洲,走之前在山洞墙壁上给他留言,将自己杀死五行宗弟子的事告诉了他,让他去伏牛山下的伏牛村找自己,并附了一张地图和一万斤灵石的路费。 他变换模样回到万流城时已发现城内张贴了通缉榜,榜上画的那个栩栩如生的人不是李阡陌是谁。他看了通缉榜之后心中害怕的厉害,立刻将背在身后的柳笠戴起,压低笠沿,低头加快脚步往传送殿赶去,好在沿途没有高阶修士,很顺利地就上了传送阵。 他从蜃楼城的传送阵上走出之后不禁暗叹:“这五行宗果然在南赡部洲手眼通天,连修真城也受他制约。”须知修真之城都由各洲的散修高手掌管,那些散修高手一般都是散人、宗师或者大贤修为,这般高手控制下的散修城池居然要发五行宗的通缉令,怎能让他不惊叹五行宗的实力。 他在蜃楼城逛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通缉榜,心中顿时一松,暗自庆幸五行宗手眼只能覆盖南赡部洲。 他从蜃楼城出来后便直接赶往伏牛村,八日之后终于到达,这里已不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鸡舍猪圈农田早已被芦苇掩埋,那些原本被一炬焚成焦土的废墟尽数被一丈多高的野草淹没。 望着面目全非的家乡,李阡陌心头酸楚,差点就要流出泪水。他自哀了许久,收拾起悲情,挥手撒出一大片的火焰,那些野草芦苇一被点燃便燃烧起来。大火见风便长,火焰窜得三十几丈高,毕剥之声中,滚滚浓烟直向天去。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两夜,天空仿佛都被熏成了黑色。 之后李阡陌去伏牛山中砍伐了大量的树木,在村前溪水上游搭建了一座木屋。 易理之中包涵算术机关构物致理之道,他在建屋之时将之一一运用出来自然得心应手。仅两日工夫,一间精致的木屋便横跨在了溪水之上。 李阡陌站在木屋的回廊之上,手撑木栏,望着小溪对面的一片桃林,心中暗道:“十八年前,这里是一片空地的,我在这埋下一个桃核,期待着将来长成桃树,我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多桃子,没想到十八年后竟长成了一片桃林。”一念至此,他不由喟然叹道,“都变了,十八个春秋,一切都变了。” 111章:潜龙勿用 他感慨之下不禁引起悲伤情绪,在廊上随意坐下,取出一壶酒独饮起来。 一壶酒还未喝完,忽觉远处两股气息急速飞来,修为不高,三藏大圆满境界,又近二十里后他能从气息中感觉得出来,这是两个逍遥谷弟子。 李阡陌眉头蹙起,纳罕自语:“逍遥谷的弟子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他原本还想回避一下,毕竟逍遥谷的弟子与他也没什么仇怨,只是封面追缉他而已,他不想与他们为难,但他实在有些好奇,便继续坐在那里喝酒,等待他们到来。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工夫,一青一蓝两道身影在桃林中落下,这两个逍遥谷弟子年纪不大,修为倒是挺高,看来不是普通弟子,他们二人落地后收起飞行法宝,目光一刻都未从李阡陌身上移开过。 李阡陌长饮一口酒,哈出一口浊气,斜眼打量他们二人,只见左手边的青衣弟子容貌俊伟,方寸天中期修为,右手边蓝衣弟子眉目秀气,身材削瘦,方寸天初期修为。 这二人盯着李阡陌看了时许,蓝衣弟子低声道:“师兄,他居然真的在这。” 青衣弟子点了点头,蹙眉道:“可是师尊说他修为低微,现在最多大龙初期的修为,怎地居然到了海底轮境界。” 蓝衣弟子满不在乎道:“怕什么,以你我的修为,他不是对手。” 青衣弟子缓缓点头。 他们在这窃窃私语,李阡陌已缓缓站起,淡漠道:“二位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青衣弟子嘿嘿一笑,傲然道:“逍遥谷天工坊洪云,携师弟赵飞,前来捉拿你这叛徒回谷,李阡陌,我们师尊交代了,你若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留你一条活命,回谷交由门内长老处置,若敢反抗,我等可将你就地击杀。” 李阡陌冷笑一声,摇头喟叹,过了片刻,才缓缓道:“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赵飞闻言得意道:“我们自然不知道你在这里,师尊却猜想你会来此,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让我们来这里寻你,前几次均都扑了空,没想到这次终于叫我们逮到你了,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叫你死无全尸。” 李阡陌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入逍遥谷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难怪李云相会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寻找,他是估摸着自己极有可能在这个季节怀念家乡,会回乡来看看。 想到这里,李阡陌暗叹李云相心思缜密,老奸巨猾,阴寒着脸道:“你们打不过我的,回去告诉李云相,我师尊被杀的仇,我只记在星楼三圣的账上,若他再敢纠缠于我,我定要他夫妇死无葬身之地。” 洪赵二人闻言顿时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之意,洪云双手按腰道:“小废物,你是失心疯了么,还想找我师尊报仇,还敢记太上长老的账,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赵飞手指李阡陌,喝道:“李阡陌,识相的话便乖乖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我们只能带你的尸首回去交差了。” 李阡陌低头不语,似有所思,过了时许,倏然祭出飞剑往远处飞去。 “糟糕,这小废物要逃。”洪云惊叫一声祭出一个圆轮追了上去,赵飞衔后跟着。 大约飞了五六里,李阡陌寻一空地落下,转身看向刚刚落地的洪赵二人。 赵飞得意笑道:“小废物,怎么不逃了,继续逃啊,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去。” 李阡陌冷笑一声,左手按腰,道:“谁说我要逃了。” “不逃?”洪云冷哼道,“你若不逃的话为何要跑这里来?” “就是。”赵飞帮腔。 李阡陌往前踱了两步,双目如电般扫过他们二人,淡淡道:“我只不过是怕打斗的时候弄坏了我屋子和桃林,这才带你们来这里的。”他手抚龙牙,斜了他们一眼,续道:“就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耀武扬威,我现在给你们一条活路,若是现在就离开的话我可以不为难你们,若还执迷不悟,休怪我剑下无情!” 洪赵二人闻言再次一阵嘲笑,过了片刻,二人止住笑意,洪云道:“你这小废物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放如此狂言,你可千万莫要对我们留情,否则我怕会一剑收不住将你给杀了。” 李阡陌见状摇了摇头,叹道:“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休要耍嘴皮子功夫,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赵飞蹙眉大喝,手持一把锯齿大钳向李阡陌攻来,攻至李阡陌身前一丈之处时一钳夹出,劲风忽起,一道强大的气劲往李阡陌攻来。 李阡陌神色不变,法剑横推,一道八卦图纹蓦然出现,仅片刻便消失,刚好将这一击化解了去。 洪云在后面瞧得真切,冷哼一声,道:“手段不错,看看我的。”说罢手中圆轮周边冒出了四个半尺多长的利刃,轮身便急旋而起,向李阡陌攻来。圆轮来势极快,呼啸声中刮起七尺罡风,笼罩两丈方圆,威力不可小觑。 李阡陌气贯长剑,一道劲气直奔那圆轮,圆轮来势稍缓,被剑气所带,划出一道圆弧就砸进了泥土之中。洪云见一招打偏,待要运转手诀将圆轮唤出,李阡陌却已持剑攻了上去。 洪云见他来得极快,心中骇然,脚下微错间便使出了花间游身法躲避。 赵飞见他攻向洪云,擎着鳄嘴巨钳就追了上来,连番对李阡陌发动攻势,却被李阡陌逐一躲了过去。 洪云一心想要掐诀操控圆轮,却被李阡陌逼得手忙脚乱,无法得逞,二十招一过,他才想到眼下首要的是避开李阡陌的攻势纠缠,不可死盯着法宝不放,一念至此,他又祭出一只龟甲一样的法宝,对着李阡陌的剑气迎去。 李阡陌料敌机先,知道他要祭法宝,身形疾晃,向左移了一丈有余,唰唰挥出两剑,两道剑气迎面斩来。 洪云不料他变化如此之快,自己的“玄龟盾”刚要去抵挡他的攻击,他却移形换位,从右边攻杀自己。二人距离不过两丈,他仓促间不及回防,只得收回“玄龟盾”转身面向李阡陌的两道剑气。 蓬蓬两声闷响,洪云剑气击飞一丈多远,倒地喷出大口鲜血,那只法宝“玄龟盾”跌落在一旁。一旁的赵飞见状惊叫起来,赶紧跑上去扶他,李阡陌在一旁冷眼相视。 赵飞欲要扶起洪云,洪云摆手止住他,颓然摇头道:“你不要管我了,你还是快逃吧,我来拖住他。” 赵飞摇头急声道:“不行,咱们修为比他高,定能打败他的,就算打不过,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就是了。” 洪云还要再说,却被李阡陌打断:“你们确实不是我对手,若我想动手,你们两个都走不了。”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不想造成无谓的杀孽,此事本来便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置身事外便可,我大可以放你们回去。” 洪云眉头蹙起,望着李阡陌,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李阡陌收起法剑,淡然道:“你们只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将我的行踪透露出去,我便可以放你们离去。” 洪赵二人闻言尽都沉吟起来,过得片刻,赵飞首先耐不住,抬头问道:“你此话当真?” 李阡陌轻叹摇头,骂道:“你是驴脑袋么,我若要杀你们还拐这么多弯做什么?” 洪云闻言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好,我们可以立誓。”他说罢便干脆地发下心魔大誓,赵飞也跟着立了誓咒。 李阡陌见他们已发完誓,冷声道:“此处不是你们待的地方,还是快快离去吧,免得我改主意。” 洪赵二人听得气闷,奈何他们不是李阡陌对手,只得相互扶持着御器飞走了。看着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李阡陌低头沉吟起来:“即便这二人回去不说,此地只怕已成了是非之地,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徒增危险,我需得立刻离开此地。” 一想到又要离开家乡,他便十分不舍,而且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他索性取出一枚铜钱,在地上连丢六次,卜出了一道卦象,卦象已成,是一“乾”卦,卦辞曰:“乾:元,亨,利,贞。”他掐指微微一算,变爻落在初九,爻辞曰:“初九,潜龙勿用。” 他捡起地上铜钱,叹道:“潜龙勿用,唉,果然如此,我如今神通未成,只能暂且蛰伏蓄势,韬光养晦,此卦吉相在北,就往北走吧。” 他说罢捡起卜卦铜钱,向北扬长而去。 他给白目的留言约在伏牛村见面,现下离开这里怕白目寻不到,就选择步行向北走,这样便会在沿途留下自己的气味,貔貅一族的嗅觉异常灵敏,白目可以沿着气味寻找到他。 李阡陌如今的修为也算得上登堂入室了,脚力自然快得很,一天能行出一千多里的路程,若是他发力奔跑起来,一天五六千里的路程都不在话下。 向北走了月余,来到了玄空山,此山虽小,但灵气丰韵,是个隐修的好地方,李阡陌便在此筑了个洞府住下,开始慢慢修炼。 (第一卷完,请待第二卷) 112章:白目的屁 南赡部洲祖灵城外,白目正指着一排五行宗弟子破口大骂:“妈拉巴子,你们这群小崽子,快点给老子滚开,当心老子一屁股将你们统统碾成肉饼......” 凌云子踏前一步,冷笑拱手:“白目道友,劳烦你将李阡陌的行踪告知我们,我们即刻便给你让路,否则......” “否则怎样!”白目双手按腰,两眼铜铃也似地盯着凌云子骨碌碌的直转,“告诉你,小王八羔,老子可不是吓大的,老子出来厮混的时候,你还腻在你的娘亲怀里喝奶呢!” 凌云子闻言眉头一蹙,面有怒容,冷哼一声,道:“否则的话,我们便将你抓了回去做护山神兽了,有一头貔貅做护山神兽那可是每个宗门梦寐以求的事啊。” “呸!”白目怒啐,指着凌云子大骂,“就你这下贱样儿还想抓老子,你以为带了这么一群饭桶来便能成事儿了,回去请你们宗主长老什么的一并来吧,这样才显得老子面子够大。” 凌云子身旁一个器宇轩昂的蓝袍弟子忽然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哂虐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最狂妄的人,今日见了阁下,才知道我那点狂妄与你比起来当真算不得什么,你不仅狂妄,牛皮还吹得震天响,我不佩服都难。” 白目抱臂斜睨他,哧声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想送死的话也别急,凌云子那厮肯定排第一个的,你先一边捏泥巴去。” 凌云子冷笑道:“白目,你当真不知死活,你可知在你眼前的是谁,他可是我们五行宗五千年以来天资最佳的弟子,我的七师兄汪心仁。” 白目大眼骨碌碌地在汪心仁身上打量了一番,嘿嘿一笑,咧嘴问道:“他排第七,那你又排第几呢?” 凌云子闻言一怔,随即大窘,嗫嚅许久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排第......第六百三十二。” 白目闻言立刻捧腹大笑,笑得打跌,凌云子更加窘迫,满面臊得通红,瞪眼叱声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六百三十二,哈哈,六百三十二,哈哈......”白目一迭声念叨着,差点笑得滚倒在地,过了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喘着气骂道:“你这排名第六百三十二的小蚂蚱,早知道你是这狗屁的排名,老子一句话都不想与你说,免得丢了脸面。” 凌云子咬牙喝道:“与我们五行宗弟子说话,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呸!”白目啐了一口,骂道,“去你姥姥的福分,你自己回去慢慢享受吧,自己顶个屎盆子在头上还不晓得臭,岂有此理。” 凌云子还要回话,却被汪心仁伸手拦住,他悻悻闭口,退至一旁,双目兀自瞪着白目,好似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白目扫了一眼汪心仁,笑嘻嘻道:“怎地,排第七的有话要说?” 汪心仁目视白目,面带微笑道:“白目是吧?我直说了吧,即便你说出李阡陌的下落,我也要将你抓回五行宗内做护山神兽。” 白目闻言一怔,随即拍手大笑:“好,老子最讨厌别人说话绕弯儿,你小子虽坏,但坏得耿直,老子留你个全尸。” 汪心仁嘿然冷笑道:“那便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他说罢双手划弧,缓缓合于胸前,双掌合十之时,全身气息猛然迸发而出,一股浩然之威镇压全场,白目只觉胸口如被夯了一棍子般气闷,失声大叫:“合道大能!” 汪心仁嘿嘿狞笑:“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回五行宗去?” 白目收起惊骇之色,咧嘴笑道:“你姥姥的,有没有第三条选择?” 汪心仁冷笑摇头。 白目蹙起眉头,抚颚沉吟了片刻,连连摇头自语:“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汪心仁双眉蹙起,疑惑道:“什么不成?” 白目咧嘴笑道:“老子是说,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合道大能来陪我玩玩,若是就这么放过了,那是万万不成的。” 汪心仁闻言剑眉一轩,扬声道:“口气不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一战了。” 白目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白牙,怪声道:“好啦,你白爷来攻啦。”说罢双爪插入地面,猛然往前一掀,只见四丈方圆的泥土如一块巨石般翻转而起,往汪心仁砸去。 汪心仁蔑笑一声,道:“你便只有这么点手段么?”说罢挥掌一拍,巨大的土块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泥粉,遮天盖日,如下了一阵雨一般。待漫天泥土散去,却早已不见了白目的身影,其他弟子纷纷惊叫:“师兄,他逃了!” 汪心仁嘿然冷笑:“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白目撒开两条小短腿疾奔不止,两腿交替迈步,只看到两道黑影闪来闪去,他所过之处腾起一路的尘土。 眼看祖灵城就在前方了,白目张嘴大笑起来:“啊哈,你们这帮蠢货,老子脑壳子又没坏掉,怎会与大能修士打,乖乖在那找爷爷吧。”他口中欢笑,脚下却是丝毫不停,只片刻工夫,离城门只剩两百丈了。 白目奔跑得正欢,忽觉眼前一黑,一道物事蓦地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太快,他根来不及反应,一头便撞了上去。 “嘭”地一声闷响,白目如皮球一般在地上倒滚而回,直滚了七八丈远才停住,他爬起身来,手揉屁股,咧嘴骂道:“妈拉巴子的,什么鸟东西敢挡老子去路。”说罢定睛一看,却见汪心仁躺在远处**不止,口中还流出了好多血。 原来白目以一招障眼法糊弄了五行宗众人的视线,自己却闭起气息快速往祖灵城奔去。汪心仁身为合道大能,以神识搜索出白目的行踪自然轻而易举,遂快速追去拦截,他追到了白目,有心卖弄一把,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撞个屁股朝天,可谁知白目肉身堪比金铁法宝,力量也十分可怕,把他撞得骨头断了十几根,重伤倒地,现在动都动不了。 白目见状惊喜交迸,欢快来到汪心仁面前,对他做了个鬼脸,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拍手大笑道:“哎呀呀,好一个合道大能啊,真厉害,厉害啊,老子长见识啦,哈哈.......”他无意间重伤了一个合道大能,心中别提有多痛快,双手按腰绕着汪心仁直转圈儿,口中揶揄不停。 汪心仁羞愤交迸,奈何手脚的骨头断了好几处,根本无法起身,只得憋着一口气骂道:“你这黑白色的死怪物,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定叫你生死两难。” “生死两难,是这样么?”白目踢了踢他变形了的右腿,笑得龇牙咧嘴。 “啊……”汪心仁断腿被他一踢,痛彻骨髓,张口惨叫起来。 白目则乐得连连拍手,就差翻跟斗庆贺了。 这时远处天空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白目转头看了一眼,嘿嘿笑道:“你帮手来啦,老子也没空陪你耍啦,老子先走了。”说罢转身就走。 但他走了两步却又退了回来,咧嘴对汪心仁嘿嘿一笑,道:“大家萍水相逢便是有缘,临走俺送个你礼,你千万要笑纳。”说罢褪下裤子,把毛茸茸的屁股压在汪心仁脸上。 “噗”地一声闷响,一股浊气从白目屁股钻出来,白目赶紧提起裤子回头看,只见汪心仁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经昏迷不醒。 他开心得哈哈大笑,一抚屁股,对着远处赶来的五行宗弟子摆了摆手,高声道:“白爷走啦,莫要远送。”说罢一溜烟跑进了祖灵城中。 五行宗的十几个弟子匆匆赶来落至汪心仁身边,此时白目的臭屁还未散去,他们被熏得头脑发晕,神识一阵恍惚,几乎就要跌倒。 “闭起呼吸,抱元归一,意守方寸,用真气把毒气逼出体外!”一个法相境界的弟子高声提醒,此言一出,所有弟子纷纷照做,盘膝坐下,运功排毒。 过了许久,臭味随风散去,众弟子纷纷站起,来查看汪心仁伤势。汪心仁除却浑身骨头断裂十几处外,五脏六腑也受到巨大冲撞,受了不小的内伤。 众师弟见他已经昏迷,赶紧用内力给他逼出体内毒气,大约过了两柱香的工夫,汪心仁终于醒转,众人纷纷询问伤情,却有一个弟子忽然问道:“师兄,你怎地会被那貔貅打伤,他当真如此厉害,只片刻工夫便将你伤成这样,你可是合道大能啊......” 汪心仁本想照实了去说,可他转念一想,若是照实说了,岂不是凭白叫这些师弟笑话。 想到这里,他便点头叹息道:“那貔貅的手段着实厉害,他虽然只有命轮的修为,但若是被他近了身,合道大能也对付他不得,他的那具肉身简直像圣器一般结实,我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你们以后见到他可千万要小心。”他说最后一句之时颇有语重心长的语气,众师弟听得纷纷点头称是。 白目进入祖灵城后便径直奔向传送殿,路上看到不少通缉李阡陌的榜文,心中不免为他担心。他传至聚流城后便按照李阡陌所绘的路线往伏牛山飞去,此时他已是命轮修为,可以使用飞行神通,不再需要借助御器之术飞行,且速度还提高了许多,只四天功夫,离伏牛山已然不远。 白目正自飞行,忽觉前方有两道气息自自西往东飞去,他赶忙飞上前去截住二人的去路,叉腰问道:“嘿,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老子的兄弟?” 那二人正是洪云和赵飞,前日被李阡陌所伤,立下誓言之后便往逍遥谷赶,奈何洪云受了内伤,飞行速度跟不上,以至于近三天的工夫才飞了两万里的路,到了这里正好被白目碰到。 他们二人见一个修为高超的妖修忽然拦路,一时间不胜惊惶,但种族之间的仇恨却又促使他们不能妥协,赵飞耿直了脖子,两眼怒视白目,叫道:“我们又不是妖修,怎么可能认识你兄弟!” 白目闻言双耳一竖,两眼一瞪,指着他鼻尖骂道:“小王八羔,你骂谁是妖修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赵飞心中虽然害怕,心中兀自不服,依旧梗着脖子叫道:“说你呢,你是妖修!” “妈拉巴子!”白目大骂一声,冲上前去“啪啪”就给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双耳嗡鸣,眼前发白,头脑一片混沌,差点就要昏死过去,好在一旁的洪云及时拉住了他,他才没从空中掉下,不然只怕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 洪云惊恐看着白目,语气软了下来:“这位道友,你的兄弟是谁,你说出来,我们看看是否见过,也许能帮得到你。” 白目道:“我兄弟么,叫做李阡陌。” “是他!”洪赵二人闻言惊呼出来。 白目双眉一展,嬉笑道:“怎地,你们认识他?”他说着打量了一番这二人的行头,恍然点头道,“哦,原来你们是逍遥谷的弟子啊,快说,有没有见过他。” 洪云沉吟了片刻,蹙眉道:“我们并未见过他。” 白目见他眼神闪烁,心中起疑,眯眼道:“当真没见过?” 洪云点了点头,坚定道:“当真没见过!” 白目看向赵飞,嘿笑道:“你呢,有没见过他?” “我......我......我也没见过。”赵飞极少在外行走,又从未说过谎,此时一开口说谎,不由地便结巴起来。 白目瞧这二人神情,便知他们说谎,绕着他们转了两圈,嘿嘿笑道:“俺怎么觉得,你们不仅见过他了,似乎还与他交过手了。” 赵飞闻言摇手惶急道:“没有,绝对没有!”洪云暗暗瞪了他一眼,赵飞才发现自己行为过激,悻悻缩在一旁。 洪云正色道:“我们确实没见过他,与他交手更是无稽之谈了。” 白目手抚下颚,眼珠连转,过了片刻,一拍双手:“好,我自己去找找便是,就不为难你们了。” 洪云赶忙道:“多谢,多谢。” 说罢便要带着赵飞离开,却被白目叫住,还未待他开口问,白目已抢先道:“其他的也就算了,只是老子向来讨厌别人骗俺,即便是骗了也千万莫要让老子发现,因为那样会显得老子很笨,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居然骗老子,还骗得如此没水平,老子必须送你们一顿大臭屁。” 他说罢便转身对着二人放出一阵臭屁,“噗嗤”一声后,一道浊气将洪赵二人包裹,他们便如碰了火的苍蝇一般,直挺挺地从空中落了下去。 白目瞧也不瞧那掉下去的二人,转身便往伏牛山方向飞去。 又过了一天的工夫,他终于赶到了伏牛村,并找到了李阡陌搭建的房屋,他将方圆几十里和伏牛山上都寻了个遍,也没寻得李阡陌的影子,不禁跳脚骂道:“李阡陌这混小子,走也不留个纸条告诉俺,这叫老子上哪去找啊。” 他在桃林里气急败坏地叫骂了许久,这才静下气来,不忿道:“哼,李阡陌那混蛋,肯定是又遇上漂亮的小姑娘了,怕老子看到会去找孔弟妹告状去,这才偷偷的跑了。”他胡思乱想之下居然能自圆其说,心中一畅,仰头高叫,“李阡陌,老子离开你照样好好的。” 这句话才喊完,他忽又想到什么,吮着指头摇头道:“不妥不妥,李阡陌不在的话,谁给俺买酒喝?”他一想到自己以后没酒喝了便心头发虚,惶急道,“不成,定要快点找到他,不然俺就没灵酒喝啦。”说罢便腾空而起,也不分辨方向,直接往西北方向飞去,口中一迭声地默念:“一定要找到他,不然俺没酒喝了.......” 113章:秦风 李阡陌在玄空山等了将近半年,修为已经达到海底轮中期,依旧不见白目寻来,他心中虽然困惑,但还是打算等下去,他想到白目喜欢喝酒,自己的藏酒已经喝完,便决定去城里沽些酒来。 离这里最近的是樊城,樊城虽然不大,但因地利便给,属交通中枢,所以十分热闹繁华。 他来到樊城中逛了一圈,路过酒楼时闻到一股怡人酒香,不禁停下脚步看了看酒楼招牌,上头写着“不醉不归楼”。 “好一个不醉不归楼,进去瞧瞧。”李阡陌轻笑赞了一句,走进酒楼之中。 他由于长期修炼,浑身充满一种凛然气势,掌柜见他气势不凡,立刻欢笑迎了出来,笑哈哈行礼问道:“贵客驾临,欢迎,欢迎,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李阡陌笑了笑:“喝酒,买酒。” 掌柜顿时眉飞色舞道:“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本店的酒在整个樊城你不可能寻出第二家,请随我来。”说罢便大步给李阡陌引路。 掌柜带着李阡陌来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笑问道:“客官,你要买多少酒?” 李阡陌竖起一只巴掌,掌柜愣了愣:“五斤?” “五十坛。” 掌柜闻言差点惊得被口水呛死,连咳几声才顺了气,瞪大眼睛不置信道:“五十坛?这么多?” 李阡陌皱眉道:“没有么?” “有,有,只是这价钱,嘿嘿……”掌柜嘿笑搓着手指。 李阡陌取出一只金锭,随手抛出,掌柜手忙脚乱接住,两只眼珠差点惊得掉出来,把金锭放在嘴里咬了咬,欢天喜地道:“哈哈,多谢客官,多谢客官,你的酒马上送到。” 他说罢转身颠着肥胖的身躯一路往内堂跑,口中大叫:“伙计们,快给靠窗的大爷上菜,再给他搬五十坛上等竹叶青!” “好嘞!”内堂顿时哄闹起来。 不消片刻,李阡陌桌上已经放满酒菜,桌子四周摆满了酒坛,足足五十坛。 他随意吃喝着酒菜,趁着店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酒坛全都装进了聚宝盆中。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李阡陌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转头看向门口,果然发现一个身穿黑衣的英俊青年在盯着自己看,他心中闪过两个字:“修士。” 虽然他们双方都未透出气息,但从彼此的气势中就能感觉得出来。 掌柜看到又一个器宇轩昂的客人进来,赶忙迎了上去,笑哈哈地问:“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本店的酒可是出了名的香,要不要来一壶?” 那黑衣青年从李阡陌那里收回了目光,点头道:“好,来一壶。” “好嘞!来一壶上好的竹叶青!”掌柜对着内堂吼了一声,转头道,“客官随我来,我带你去雅座。” “不用了。”黑衣青年指着李阡陌的位置道,“我要那个靠窗的座位。” 掌柜闻言一怔,尴尬笑了笑,道:“客官,那位置已经有人坐下啦……” “把他赶走便是了。”黑衣青年随手甩了一只硕大的银锭给掌柜,掌柜手忙脚乱地接住,苦着脸道:“不成啊,我们是做生意的,怎么能赶客人……”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青年又丢出了一只金锭,道:“嫌钱少?这些该够了吧?” 掌柜捧着金锭如捧着烫手山芋,哭丧着脸道:“客官,不是钱的问题啊,咱这开门做生意的,你就别为难小的了。” 黑衣青年也不多说,又抛出了三只金锭来,冷冷道:“这下总够了吧,快去吧。” 掌柜接住了金锭,捧在手中,看了看黑衣青年,又看了看李阡陌,沉吟片刻咬了咬牙,来到了李阡陌桌前。 方才那一幕李阡陌自然看到了,掌柜刚开口,他便抢先道:“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吧。” 掌柜被李阡陌气势所慑,退回到了黑衣青年身边,刚要说话,黑衣青年就道:“去把他赶走。” 掌柜这下崩溃了,一下跪倒在地,哭叫起来:“大爷,祖宗,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们若是有私怨,自己去解决吧,别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个安安稳稳做生意的,我招谁惹谁了……” 掌柜哭声引来全楼人的注目,李阡陌看不过去,转身冷冷道:“阁下此等身份竟刁难一个掌柜,未免太下作了,若有何事,亲自来与我说便是。” 黑衣青年嘴角一扬,冷笑走到李阡陌桌前与他相对坐下,道:“到底还是你先沉不住气了。” 李阡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耍这样的把戏未免太无趣了。” 黑衣青年舔了舔嘴唇,道:“虽然我看不出你是什么修为,不过我能感觉到,你修为应该跟我差不多。” “那又怎样。”李阡陌喝了一口酒,搁下酒杯,淡然道,“世上修士千千万,似我这等修为的修士多如牛毛,有甚好稀奇的。” 黑衣青年微微昂头,傲然道:“门派里同阶的师兄弟都不是我对手,我便出来寻找对手,半年间挑战十三个同阶修士,没有一个能赢我。” 李阡陌抬眼道:“这简单,你只要找比你境界高的人挑战便是了,他们一定能打得过你。” 黑衣青年冷笑道:“你认为方寸天大圆满的修士能打得过命轮修士吗,那可是质的变化。” 李阡陌淡淡一笑,指敲瓷碗,叮叮作响,缓缓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口气不小。”黑衣青年道,“你就是我的第十四个对手了。” 李阡陌摇头道:“恐怕要叫你失望了,我才海底轮中期,比你境界低了不少。” 黑衣青年闻言眉头一皱,仔细打量李阡陌,过了片刻才道:“你身上气势如此凝重,堪比方寸天大圆满高手,想来修为虽低,但功法非凡。” 李阡陌不禁暗赞他眼力过人,但还是摇头:“我对此事毫无兴趣,你若是真想找人比试,去混沌之海,那里散修无数,总能找到一个的。” “我就看上你了。”黑衣青年咧嘴一笑,略有邪色。 李阡陌十分无奈,起身道:“我有要事,没空陪你浪费时间。”说罢转身离开,走出酒楼。 黑衣青年追了上去,出门时发现李阡陌驾驭飞梭入空,他赶紧祭出飞剑追了上去。 这黑衣青年果然非凡,李阡陌的飞梭速度极快,普通的方寸天修士根本追赶不上,但这黑衣青年竟一直吊在他身后两里之处,任他怎么加速也甩脱不掉,而且双方距离似乎在缩小。 过了两个多时辰,李阡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呼啸落地,黑衣青年也跟着落下,笑嘻嘻地走来道:“你这飞行法宝不错,你果然不同于一般修士。” “彼此彼此。”李阡陌不冷不热道,“在下秦天,师从天机宗。” “哦,你也姓秦,好巧。”黑衣青年笑道,“我叫秦风,奕剑门天门长老座下。” 李阡陌闻言一怔,奕剑门是东胜神洲一流修真宗门之一,实力不在逍遥谷之下,逍遥谷早已将李阡陌叛出师门的消息传遍各个门派,奕剑门自然也知晓,还好他没有报出真名,否则便暴露了身份。 114章:死缠烂打 李阡陌淡淡一笑:“世上姓秦的人多了,同姓而已,算不上巧。” 秦风忽然祭出一柄晶莹法剑,冷冷道:“废话少说,亮剑吧。” “要打自己打,我没空。”李阡陌转身就走,头都不回。 秦风见状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你以为我会放你离开吗,看剑!”说罢忽然持剑杀来,人还未到,森然剑气已经铺出三丈多远,地面被剑气所震,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李阡陌转身见他一剑击来,竟有如此威势,顿时吃惊不小,脚下微动,向后滑出,奈何速度无法与剑气相比,他双手结印,胸前金光大放,玄光镜虚影绽出,太极图快速转动。 “轰”地一声巨响,剑气击在了玄光镜图之上,亮起耀眼之光,他们二人被震得各自退后两丈才定住身子,李阡陌脚刚站稳,只听叮当两声响,玄光镜分成两半掉落在地,这件防御法宝就此毁了。 他法宝被毁,心情自然不好,蹙眉冷声道:“你当真不可理喻。” 秦风嘿笑道:“生气了么,那便好好与我打一场吧,从刚才那一击看来,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李阡陌冷哼了一声,淡淡道:“我当真没空与你纠缠,不是每个人都似你这般悠闲的。” “管你有空没空,我就不信你不还手!”秦风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一剑自空中斩下,剑气笼罩数丈方圆,气势无匹。 这一件笼罩范围极大,李阡陌双眼微眯,知道自己不能闪躲,否则便会被他后招压制,立刻便处下风。 他气贯法剑,龙牙之上闪过一层浮光,发出阵阵轻吟,此刻的龙牙早已不是当年的龙牙,在李阡陌不断淬炼之下,已经进阶为上品灵器。 只见龙牙忽然直指而上,如一道长虹刺出,击向秦风的浩然剑气,两道剑气相触,发出一阵闷响,龙牙的剑气凝聚为一点,自然力道惊人,一下便穿透了秦风的剑气,对他面门击去,秦风见状一惊,左手竖起双指,口中快速念动,眉间忽然亮出金光,形成一道护罩,抵御剑气。 “砰”地一声响动,秦风忽然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腾数下这才落地,落地后还倒退三步,气色有点灰败,刚才他虽抵御住了李阡陌的剑气,但那冲击之力还是太过巨大,这一招便落了下风。 他抬眼去看李阡陌,只见他正站在远处淡然地看向这里,似乎没受什么伤,心中不禁暗惊:“怎么会这样,没道理啊,我刚才的剑气那么凌厉,他怎么抵御得住的?” 他不知道李阡陌穿着宝甲,他的剑气虽然厉害,却还是无法突破那层防御,他收起惊讶心情,挤出笑容道:“好,不错,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是卖刷子的。”李阡陌淡然回应。 “哼!”秦风冷哼一声,“你看看我这一招该怎么接!”他话音未落,人已杀出,右手平推长剑,如电光杀来,剑身之上暴起丈余剑罡,凝而不散,比李阡陌方才那一剑威势还大。 他这一招与李阡陌刚才那招以点破面有印证之处,威力更加巨大,远远就能听见嗤嗤的破空之声。 他来得极快,转眼便已到跟前,李阡陌脚下转动,步伐轻踏,身子如幻影挪移,变幻莫测,秦风顿时失去目标,他手腕一转,顺势一拖,一剑朝右方横削而出,剑气荡出将近三丈,周围地面被摧得平整如镜,但却没击中李阡陌分毫。 秦风修为虽高,但所有行动都被李阡陌看破,李阡陌每一招都走在他前头,处处压制,任他使出浑身伎俩也难触碰李阡陌分毫。 李阡陌也不愿多惹事端,只期待他知难而退,所以并未下狠手。 谁知这竟涨了秦风的气势,他越打越是狂躁,到后面几欲发狂,怒声大吼:“臭小子,有种别躲来躲去,正面与我一战!” 李阡陌摇头叹道:“你眼瞎了么,我故意让你你却瞧不出来,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放屁!”秦风边打边吼,“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我在同辈之中无敌手,你小小海底轮境界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又斗半个时辰,李阡陌终于失去了耐心,淡淡道:“既然你如此愚不可及,那便对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身形忽然一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秦风右侧,秦风骤然一惊,转身挥剑斩来。 剑到一半,忽然停住,然后掉落在地,只见李阡陌的龙牙已经刺入他的手腕,捅了个对贯穿,鲜血顺着龙牙缓缓流下。 秦风两眼圆睁,不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腕,又看了看李阡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易便输了。 李阡陌拔出龙牙,拱手道:“秦道友,用剑伤你非我所愿,但你如此纠缠不休,实在叫我为难,你还是回去养伤吧。” 秦风痛哼一声立刻封穴止血,他见李阡陌驾驭飞梭飞走,立刻御剑追上。 李阡陌见他还跟着自己,不禁停下皱眉道:“秦道友,你适可而止吧。” 秦风高叫道:“我秦风从来都是不弱于人,我不信我打不过你,等我手上的伤好了,我们再打一次!” 李阡陌拧眉道:“你这是要跟着我直到你伤愈?” “没错!”秦风点头。 “当真不可理喻!”李阡陌冷哼一声转头就走,秦风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秦风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一直跟在他后面十几天,终于在丹药的帮助下恢复了伤势,再次挑战李阡陌。 李阡陌不想跟他打,但秦风招招紧逼,他不得不还手,只十几招,秦风的法剑被他摧毁,就此落败。 李阡陌收起龙牙望着一脸失魂落魄的秦风,淡淡道:“两战皆败,这下你可以安心离开了吧。” “不可能!”秦风忽然大叫起来,状若痴狂,“我怎么可能败,我秦风同阶无敌,怎么可能败给你这个海底轮的散修,我们再打!” 他说着就祭出一柄中品灵器级的法剑,再次朝李阡陌攻来。 李阡陌眉头一皱,闪身避开,冷声道:“秦道友,我已对你多番忍让,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秦风一剑杀来,疯狂大叫:“我就是要挑战你的耐心,我不打败你便不罢休!” 李阡陌双眼一眯,有寒光闪出,冷冷道:“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罢挪移两步,以诡异角度躲开了秦风的一剑,长剑直递,刷刷两声,秦风忽然跪倒在地,两腿开始流血。 李阡陌收起龙牙缓缓道:“为防你继续纠缠我,我已挑断了你腿上的软筋,你好好休养,不然这两条腿便毁了。” 他说罢转身便欲离去,才踏上飞梭,忽觉背后劲风卷来,奇快无比,想要闪躲已然不及,转身挺剑刺出,却发现背后空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澎鲜血洒了过来。 他急舞龙牙,剑气激荡,将满天血雨般的鲜血挡住,但还是有一些溅到了身上。 他抬头瞪了秦风一眼,只见秦风一脸诡异笑容看着自己。 “疯子!”他冷哼一声,转头飞走,刚冲上云霄便听见背后传来秦风的吼声:“秦天,你等着,我会打败你,一定会打败你,我还要杀了你……” 李阡陌摇头苦叹一声,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115章:身份败露 李阡陌一路向北,飞了大约五天,发现下方有一处小灵脉,约比八万斤灵石,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这灵脉虽小,但足够他冲击境界了,只要在识海方寸之中开辟出了一个小宇宙,他就能进入方寸天境界了,到时候战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他在深山中开辟了一处小洞府,开始闭关寻找突破契机,由于这里灵气充裕,很快便寻到了突破的契机。 他赶紧布下聚灵大阵收集山脉灵气,他将吸收的灵气全部汇入灵台,原本一片混沌的灵台渐渐有灵动之感,隐隐散发清辉,他又运转全身真气冲击灵台,渐渐地,灵台之中越发清明,混沌之态渐渐消失。 这一过程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却艰难无比,而且极耗时间,整整二十四天,李阡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有五彩之光放出,这是五行功突破之时的异象,说明他已进入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灵台不过方寸之地,但在识海之中,却如宇宙一般浩淼,根本无边际可寻,所以灵台方寸也有小宇宙之称。 灵台原本是一片混沌,想要突破到方寸天境界,就要在灵台之中开辟出方寸宇宙,与气海相通,而脊椎大龙,就是它们之间的桥梁,所以三大人体宝藏之中,方寸天宝藏是最为重要的,这是神识之源。 李阡陌身上五彩光辉足足闪耀了三个时辰,终于渐渐暗去,而他灵台方寸之中的宇宙也渐渐成型,等到他身上光芒散尽,他忽然睁眼,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气势似乎没变,但他明显感觉到脑中多了一个广袤无垠的空间,那里面一片昏暗,却隐隐有青色光辉散出,十分神奇,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清明了许多,以前许多无法理解的难题和阵纹在现在想来竟变得十分简单。 “原来开辟方寸天还有使人变聪明的效果,真不错。”他淡淡一笑,轻声自语。 他缓步走出洞府,此时正值清晨,太阳初升,雾气未散,他长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只觉心怀顿畅。 他静立许久,缓缓道:“好了,继续寻找灵脉,快点提升修为。” 他说罢祭出了迷云障飞入白云之中,向东寻找灵脉。 东胜神洲虽然山川灵脉众多,但也是修真宗门和修士最多的一个洲,大部分灵脉都已被人占据,所以寻找灵脉不太容易。 李阡陌找了将近两个月,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当于二十万灵石的灵脉,这里山木葱郁,风景佳美,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他便在这里寻了个天然石洞住下,开始修炼。 锻体阶段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修为便可以急速攀升,这里的灵气虽然散布百里山脉,但被聚灵阵聚集在一点之后便浓郁如水,李阡陌在如此浓厚的灵气之中修炼,修为稳步提升,一个月后便达到了三藏大圆满境界,就连隐龙功也有长足进步。 这里灵气被他消耗殆尽,已不适合修炼,他必须去寻找下一个灵脉。 其实到了他这境界已经不再需要灵气,可以开始“聚元成轮”了,所谓聚元成轮,就是将全身的生命精元聚集到方寸宇宙之中,最后凝聚成生命之轮,一旦形成生命之轮,那么便踏入了下一个修炼阶段-灵台阶段。 灵台分三大境界,命轮、法相、道胎。 而一旦步入命轮境界,就可以吸收天地间的元气修炼,脱离法术的束缚,施展元气神通,所以命轮修士也称为神通修士。 但李阡陌修炼的路上还多一个步骤,那就是炼骨。 《隐龙真经》中有一门神奇秒法,名为“九转炼骨术”,当修为达到三藏大圆满境界时便可以修炼这门法术,这门法术通过吸收大量灵气经过潜脉流转至周身骨骼,能够再次强化筋骨,而且效果是大龙境界锻骨效果百倍。 只是这九转炼骨术要消耗的灵石以百万斤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李阡陌若是不会天子望气术,一辈子也别想练至第九重。 为了成为盖世高手,夺回母亲的遗骨,替师父报仇,李阡陌必须修炼这九转炼骨术,所以他寻找灵脉的脚步也未停止。 不过这次他运气不错,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工夫就再次找到了一个灵脉,相当于三十多万斤的灵石,他在山腹中静静修炼九转炼骨术,等到这灵脉灵气告罄的时候,炼骨术刚好突破到第三重。 这炼骨术每提升一重他都明显感觉到自己肉身强大了许多,到了第三重,他不用一丝真气都能一拳轰裂一块上百斤的巨石,如此威力当真骇人,他不知道修炼到第九重会是怎样的效果,他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既然此地已再无灵气,他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从山腹中出来驾起迷云障一路往北飞行,继续寻找灵脉。 他才飞了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忽然感觉东边有气息快速接近,他运起神识一探查,竟发现那是秦风的气息,而且他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修为已经达到了命轮境界。 秦风死缠烂打的功夫他是知道的,自然不愿与他见面,不过他现在躲在迷云障中,将气息封锁,料想对方也无法发现他。 继续飞了许久,他发现情况不对,秦风居然改变了方向,朝他这边飞来,他似乎已经发现自己了。 “奇怪,我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李阡陌纳罕自语,将飞行法宝换成了飞梭,速度顿时大幅提升,几乎是之前的两倍。 他原以为这下能甩了秦风,谁知秦风的速度也忽然提高,而且提高了好多倍,比李阡陌快了一大截,李阡陌见状眉头深锁,他已经猜到是那个命轮高手带秦风追赶自己,命轮高手已经是神通修士,他们飞行不需驾驭法宝,只要使出飞行神通就行,比御器飞行快了很多,速度上是一个质的飞跃。 李阡陌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落下了地面,站在那里等他们到来。 过了一会儿,秦风和一个白衣青年徐徐落下,只见那白衣青年眉粗眼大,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伤疤,从左眼下方一直拖到右脸颊。 秦风脚刚站稳就嚷声叫道:“秦天,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好巧啊,哈哈。” 李阡陌阴沉着脸道:“巧什么,明明是你刻意追踪我,能告诉我是怎么追踪到我的么?” “嘿嘿。”秦风闻言得意道,“这可是我秦风的独门秘法,叫做血灵追魂咒,还记得上次你临走前被我洒了一身血么,那是我下咒呢。” 李阡陌闻言恍然,顿时脸色阴沉下来,他现在身份敏感,得罪了两个一流势力的修真宗门,所以他的行踪绝对要隐蔽,现在的他随时随地都能被秦风找到,还让他怎么安心修炼。 他稍微稳定了下心神,故作淡然道:“能告诉我如何解除这法术吗?” 秦风无奈地摇头:“我得到这秘法的时候上面并没有交代如何解除,只说三年之后此法会自动消除。” “三年。”李阡陌双眉皱起,他知道这时间太长了,顿时陷入沉吟之中。 李阡陌在这里蹙眉思索,那边的白衣青年也皱着眉头盯着李阡陌看,过了片刻低声道:“秦师弟,你是如何认识这秦天的,为何我感觉有点面熟。” “哦?周师兄见过他?什么时候?”秦风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那白衣青年缓缓摇头:“我也记不起来了,我已经十年没出宗门了,不过为何总感觉他的样子如此熟悉……” 李阡陌还在沉思,那边白衣青年已经踏前一步,拱手行礼道:“这位秦道友,在下奕剑门周青,不知我们是否曾见过面?” 李阡陌抬头看了看他,淡然摇头:“没有。” “这就奇怪了。”周青手抚下颚,蹙眉沉吟起来。 这时,秦风向李阡陌走来,边走边道:“见没见过不重要,咱两打一架才是要紧事,嘿嘿,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秦风才走出三步,忽然听见背后周青惊叫:“秦师弟,他是逍遥谷叛徒李阡陌,快捉住他!”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转身就要逃走,谁知周青速度奇快,转眼间已经到他身后,他所路过的地方还留下一串幻影。 他刚冲到李阡陌身后就伸手朝李阡陌抓来,手还离李阡陌三丈远就有剧烈劲风袭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虚无劲气形成了一只大手,朝李阡陌按下,这就是命轮修士的神通,只有能调动天地元气才能使出来。 116章:丹友 命轮修士和三藏修士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命轮修士能调动天地元气,须知,元气乃宇宙之根本,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比如,阳光照在大地上,就能形成地底元气,可以说须弥五洲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元气,那不是稀有的灵气可比拟的,所以三藏和命轮才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 李阡陌遭遇周青这个命轮修士,可以说是一大灾劫,就算他能越阶挑战,也不可能逾越过这一道天堑。 但此刻周青的神通已经落下,转眼就到,他无路可逃,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抗,将自身所有优势发挥出来,或许还能周旋一下。 只见他忽然转身,不退反进,朝周青冲来,面对周青抓出的那巨大掌印,他报臂在胸硬捍,周青见状嘴角一扬,冷笑自语:“找死,居然想如此对抗我的神通……” 他话未说完,笑容僵住,李阡陌居然冲破了他的掌印,一拳朝他击来。 二人拳掌相碰,发出一阵闷响,李阡陌如跗骨之蛆,一把缠住周青的右臂,左手挥拳击他胸口,这是他从白目那里学来的肉搏术。 周青修炼到今天不知经过了多少战斗,但却从未见过这般打法,也不知如何应对,赶忙挥掌去挡李阡陌的拳头,谁知这正好遂了李阡陌的心意,只见他手腕一转,一把将他左手也扣住,这下周青的双臂就全都被他控制住了。 周青见状顿时大急,运转真力想要挣脱,但李阡陌的肉身经过锤炼,力量并非一般的强大,他一时竟然挣不开。 李阡陌猛吸一口气,潜脉和明脉同时运转,浑身力量忽然提高到极限,双手一扳,“咔咔”两声脆响,周青发出一阵凄厉惨叫,两条胳膊已经变了形,明显是断了。 李阡陌一击得手心中暗喜,刚要一拳砸向周青的灵台,忽觉背后劲风骤起,秦风的剑气杀至,李阡陌被迫放开周青,脚下连踏坤元步,这才堪堪躲过秦风的一剑。 李阡陌虽然躲开了,但周青却来不及躲闪,正好被秦风的剑气击中,嗤啦一声,周青左臂飞了出去,鲜血溅飞一丈多远,惨叫声震彻云层。 “师兄,你怎么样师兄!”秦风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周青伤势。 周青也十分硬气,赶紧一把推开他,大吼道:“别管我!快去杀了他!” 秦风被他推得踉跄数步,脚刚站稳,忽觉背后一痛,胸前冒出雪亮的剑尖,还带着淋漓的鲜血,衣衫瞬间就被染红。 他感觉到身体在急速变冷,李阡陌抽出龙牙,秦风努力转身,两眼惊骇地瞪着李阡陌,神情极度惊恐。 李阡陌缓缓道:“对不起,我也没办法,只有杀了你才能破掉你的追踪法术。” 他话音刚落,忽然看到周青右脚猛跺,冲上了天空。 “糟糕!”他惊叫一声,祭出飞梭追了过去。 秦风死在他手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奕剑门知道,不然他又得罪了奕剑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周青到底是神通修士,虽然受伤失去了战力,但飞行速度还是没有多少衰减,李阡陌几乎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半个时辰就被甩出了百里开外。 他知道自己是绝对追不上了,长叹一声只能作罢,转头往西飞行遁逃,尽快远离这里。 果然没过多久,奕剑门大批弟子出动,在东胜神洲的土地上到处飞行,应该是在寻找李阡陌。 李阡陌躲在深山之中,还布下了诸多掩藏气息的阵法,这才躲过了奕剑门的搜索。 整整半年,他没踏出洞府半步,奕剑门长时间搜寻无果,也不想耽误弟子们修行,就将那些弟子都召了回来,向各大门派发出通缉令。 李阡陌半年的时间没有修炼,修为停滞不前,自然着急,他估摸着过了这么久,外面的风声应该没那么紧了,就决定继续出去寻找灵脉,不过他出去之前用欺天术改变了样貌和气息,只要不遇到修为太高的修士,都不会发现他的身份。 安全起见,他这次出行选择了步行,这样一来,速度就变得十分慢,足足过了两个月,竟没找到一个灵脉。 又过一个月,他终于感觉到前方延绵起伏的山脉中灵气充裕,似乎是个小灵脉,他再也忍耐不住,祭出飞梭向那山脉冲去。 很快就到了山脉的中间,正好这里有一个天然溶洞,他便一头钻了进去,准备在这山洞中聚集灵气修炼九转炼骨术。 山洞很深,里面七弯八绕,最里面十分宽敞,居然摆着很多生活器具,还有很多药材。 “这里有人住?”李阡陌愣住了,看了看那些陈设的药材,发现许多药材还是十分稀有的,他不禁喃喃道,“难道这里住着一个丹药师?”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外面一股强大气息急速飞来,顿时心中一惊,转身就往外跑,出了洞府祭出飞梭往南遁逃。 那股强大气息来得实在太快,见李阡陌从自己的洞府逃走,立刻就追了上去。 这人的修为似乎达到了命**圆满境界,那速度根本不是李阡陌可以比拟的,只一炷香的工夫就追上了李阡陌,那人发出嘎嘎一声怪笑,伸出大手一抓,一道虚无的大手就将李阡陌包裹在其中,让他浑身真气立刻停滞,无法动弹。 他这时才看清了这人的模样,这是个中年人,身穿蓝纹长袍,长发披散,两颊削瘦,颧骨很高,留着一绺山羊胡子,额头有少许皱纹。 这修士一招制住了李阡陌,伸手封住他周身大穴,将他提在手中,得意道:“小东西,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阡陌皱眉冷喝:“你是谁,为何抓我?” 中年修士嘿嘿一笑:“老夫还没问你呢,你却先问老夫了,快告诉老夫你叫什么,师承何派,老实回答,免遭皮肉之苦。” 李阡陌冷哼道:“秦天,天机宗弟子。” “天机宗?”中年修士拈须沉吟,过了片刻摇头道,“这是哪个宗门,没听过。” 李阡陌道:“我们门派就我师父和我两个人,我师父过世了,现在只剩我了。” “那你就是散修了。” “算是吧。” 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阡陌,冷声道:“老夫方才见你从我洞府中出来,从老夫那里偷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拿!” “什么都没拿?”中年修士冷哼道,“你以为老夫会信么。”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说也没关系,老夫回去瞧一瞧便知道了。” 他说罢就提着李阡陌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进了洞府之后,中年修士将自己的东西查点了一遍,发现果然什么都没少,便解开了李阡陌的封印,笑骂道:“你这小子,没拿我东西你跑什么!” 李阡陌苦笑道:“没办法,作为一名散修,不得不离那些修为高超的修士远一点。” 中年修士闻言点头叹道:“是啊,老夫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语气有点唏嘘。 李阡陌知道他是想起了往事而神伤,便站在一旁不去扰他。 中年修士神伤了片刻渐渐回转过来,笑了笑,道:“唉,一提起往事便伤心,叫你见笑了。” 李阡陌微笑摇头:“没有,这说明前辈你重情义。” 中年修士缓缓道:“老夫大号高建瓴。” “高屋建瓴?” 高建瓴点头:“正是此意。” 李阡陌转头扫了一眼他的药材,问道:“高前辈你是个丹师?” 高建瓴微笑点头,略有得意之色,丹师在修道界是十分受人尊敬的。 “几品了?”李阡陌又问。 “四品。”高建瓴竖起四根指头,略有得色。 李阡陌点了点头,仔细查看起他的药材来,之前看得着急,没留意这些是什么药材,现在才发现他这里许多药材自己都没见过,只在《千金方》中看过药材的介绍。 他熟悉此道,看到稀奇药材不禁惊喜不已,拿起一株药材惊叫:“你这里居然有双生花?” 高建瓴得意笑道:“这算什么,还有更好的呢。” 李阡陌继续往下看,惊喜不断。 “这居然是幽水莲。” “啊,是隐龙草,这你也有!” …… 117章:化友为敌 “这是寒叶草!” “这是万年根!” …… 高建瓴这里的稀奇药材确实很多,李阡陌一个一个全都清点出来,高建瓴在一旁拈须笑道:“看来秦小友也是此道中人啊。” “我那点微末功夫就不好意思在您老面前拿出来说了。”李阡陌随口恭维,继续查看那些稀奇药材,他刚拿起一株铁荆木,高建瓴失声叫起来:“小心点,上面刺我没拔掉。” 他话音未落,李阡陌的手指已经被扎破,渗出一滴紫色血珠。 高建瓴见状奇道:“咦,你的血怎么是紫色?” 李阡陌赶忙将手藏到身后,干笑道:“不是,我血色深而已。” 他不擅长撒谎,高建瓴一眼就瞧了出来,他修为高深,忽然感觉到李阡陌身后散发出奇异的灵气,这种灵气不同于灵石中的灵气,更偏向于丹药和药材的灵动之气,他是四品丹师,对于这种灵气一下就感觉出来了。 他身形一动,忽然闪到李阡陌的背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提起来仔细观看,忽然眼冒精光尖叫起来:“好血啊,好血啊,万年罕见啊,这简直就是先天至宝啊……” 他惊喜得嘴都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没感觉到,李阡陌使劲挣扎,但手腕如被铁箍住一般,怎么也挣不开。 高建瓴惊叹了好久,忽然出手,如电光忽闪,封住了李阡陌五处大穴,李阡陌顿时无法动弹,真气更是无法调动,他失声惊叫:“前辈,你做什么,干么封我穴!” 高建瓴一把将他摔在地上,抬脚一踢,封住了他的哑穴,这才嘿嘿笑道:“秦小友,对不住啦,老夫停留在命轮境界已经好多年了,眼看寿元无多,再不突破到法相境界就要老死在这里了,老夫得到了失传的血灵丹配方,只要炼成此丹就有望提炼元神,进入法相境界,可惜啊,老夫寻觅多年,一直找不到好血作为药引,你的血这般神奇,借我用用。” 李阡陌口不能言,只能以眼神瞪他,高建瓴得意道:“嘿嘿,你放心,老夫一定将你尸体好好安葬,不会怠慢了你,你能为如此神奇的丹药做出最大的贡献,应该感到无比荣耀,哈哈哈……” 高建瓴说完就仰头一阵狂笑,好久才停下来,他停下后大袖一甩,祭出一只五尺高的紫色丹炉,丹炉模样古朴,表面雕有诡异的刻纹,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高建瓴转头面朝李阡陌,得意道:“秦小友,方才那些药材都不算什么,这才是老夫最得意的宝贝,下品宝器丹炉-融天炉,嘿嘿,你这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丹炉吧。”他说罢在地得意大笑,笑完之后便开始起火淬炼药材。 血灵丹乃是四品丹药中极品,配方早已失传,这丹药所耗药材多达两百种,提炼两百种药材是十分耗时的。 整整一天一夜,高建瓴一直在提炼药材,已经提炼了一百多种,再提炼五十种便可以开始炼丹了。 他正一丝不苟地控制着火焰变化,忽然感觉脖子一冷,头已经飞了出去,生命精元从颈部断口处急泄而出。他是命轮修士,生命力十分顽强,就算重伤也不会立刻死亡,这就是命轮修士最大的优势。 他此刻头颅虽被斩,但仍有意识,他惊恐地看到李阡陌满脸冷酷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法剑,而他的无头身体也在缓缓倒下,衣服上全是血。 “你……怎么……”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但却无法将话说周全。 李阡陌满面阴鸷,咬牙冷冷道:“原以为你是位能够结交的前辈好友,却没想到你也是个内心奸恶的邪修,既然你已将死,我便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我叫李阡陌。” “李……阡……陌”高建瓴的不甘的声音溘然而止,双眼依然睁着,已然生机全无。 李阡陌放了一把火将高建瓴的头颅和尸体焚烧成灰,然后将丹炉和所有药材搜刮进了聚宝盆中。 他这次最大的收获莫过于这个宝器级别的融天炉了。 丹炉不同于一般法宝,一般法宝修为不到便很难祭炼和控制,但丹炉不同,只要不是圣器级别的丹炉,所有修士都可以祭练,而且品阶越高,炼丹成功率越高。 李阡陌早已达到三品丹师之极限,但他还用着最差的丹炉,很多丹药都无法炼制,其他丹药无法炼制便算了,无法炼制潜龙丹让他一直很郁闷。 潜龙丹是专门用来辅助修行潜脉的三品丹药,药材好寻,但对丹炉的要求十分的高,李阡陌尝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失败,现在有了这宝器级的融天炉,潜龙丹再也不是难题了。 他欢喜之下立刻就开始祭炼丹炉,祭炼成功后立刻就开始炼制潜龙丹,宝器丹炉果然不同凡响,预热丹炉,融炼药材,淬取药精,虑渣成型,转丹,这些步骤竟变得无比轻松,他居然将潜龙丹转了四次,炼制出了四转潜龙丹。 四转丹药何其稀少,他用这丹炉居然一蹴而就,实在开心不已,当下就忍不住继续炼制潜龙丹。 四天之后,李阡陌收起丹炉一下躺倒在草铺上,这四天来他一刻不停地在炼制潜龙丹,累得够呛,刚躺下不到片刻便已睡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此地有个小型灵脉,他不能就此浪费掉,在洞府中布下聚灵大阵,聚集山脉灵气,服下辟谷丹开始打坐修炼九转炼骨术。 三天之后,此地灵气耗尽,他的九转炼骨术还是保持在三重,不过已经达到了三重的后期,这门妙法越到后面需要的灵气越多,他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搜集到足够多的灵气。 他起身跳下草铺,长声叹道:“唉,这里的灵气也吸收完了,继续去找吧。”说罢沿着山洞走出洞府,步行下山。 他之前长时间炼丹被火烘烤,流了不少臭汗,下山后就上了官道,顺着官道往前走便能去城镇找家客栈洗个澡。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十分,前方一座古城匍匐在前方,远远可以看见城门上两个大字,蓟州。 他加快脚步进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问伙计要了一些水汤沐浴,然后便上床好好睡上一觉。 他这一觉睡得比较久,等他醒来时已近中午,他起来洗漱后坐在床边陷入沉思中,考虑离开东胜神洲的事情。 他在东胜神洲已经得罪了两大宗门,待在这里十分危险,而且这里灵脉确实难寻,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关键问题是离开这里能去哪里,南赡部洲是肯定不能去了,中庭圣洲虽然有道家圣地之称,但地域太小,估计灵脉有限,北俱芦洲地处寒冷北疆,人迹稀少,估计灵脉也不会多,似乎唯一能去的就是西牛贺洲了。 西牛贺洲在五洲之中地域最广,不过山川稀少,大多是高原和平原,而且那里修真宗门不多,便于他寻找灵脉,如此一来,他便决定去西牛贺洲。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便起身穿戴整齐,到柜台结了帐后便走出客栈往城门走去。 118章:奇怪少女 街上行人甚多,摩肩接踵,李阡陌疾步而行,拐过一个街角之时,他被一个卖女人饰品的小摊吸引住,不禁停下脚。 那小摊前有个女孩似乎要偷东西,只见那她脸上脏兮兮的,大约十四岁,头梳双刀髻,一头乌黑的青丝垂落于腰间。 她躲在两个买东西的少女后面,趁小摊老板与那买东西的两个女子说话之时,小手搭在摊桌上,轻轻一勾,一串珠花就钻进了她袖中。 李阡陌看那女子脸上狡黠的笑容,不禁笑起,喃喃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女贼,当真有意思。”说罢便抱臂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想要看看这女孩还要偷什么。 有倒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女贼刚刚将珠花纳入袖中,挡在她身前的两个少女似乎对摊子上的饰品不满意,双双摇了摇头便走了开去。 那小摊老板正为失去一桩生意摇头叹息,忽见摊子前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少女猫着身子对自己傻笑,即便他脑袋再不好使也猜出这女孩是来偷东西的,一把抓住这女孩的胳膊,喝道:“你这小丫头,敢偷我东西!”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那女孩惶急惊叫。 小摊老板冷哼道:“没有,那便让我搜搜身先!”说罢便要去女孩的身上去摸索。 女孩吓得缩身垂头,簌簌发抖,言行倒有点像七八岁的孩童。 李阡陌瞧得眉头皱起,心道:“这小姑娘若是被这人搜了身子,将来还怎么嫁人。”念及至此,他踏步向前,挤开围观人群,一把拽住要上前搜身的小摊老板。 那小摊老板大概三十五六岁,留着两撇胡须,见有人拽住自己,回首怒视李阡陌,道:“怎地,你想找事?” 李阡陌淡笑道:“这位大哥,就算这位小姑娘偷了你东西,你也不应该去搜她身啊,你叫她将来如何嫁人呢?” 此时周围行人瞧见这边有热闹可瞧,便都围过来观看,听了李阡陌的话后纷纷点头赞同,均觉李阡陌说得有理,特别是几个中年女子还声讨这小摊老板,对他指指点点。 那小摊老板被众人指点议论也不觉窘迫,嘿笑道:“就她那傻里傻气的样儿,满脸脏兮兮的,还嫁什么人啊,谁愿娶他啊。”此言一出,不少围观者都哄笑起来,那女孩儿见得周围众人如此哄笑,隐约猜到是在嘲笑自己,浑身抖得更厉害,眼泪扑簌簌地滚了出来。 “够了!”李阡陌怒喝一声,他望着女孩流泪发抖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在在街上乞讨抢狗食的日子,心中怜悯之情渐生,他旋身转了一圈,怒目横扫众人,扬声叱道,“你们凭什么这么笑话人家,谁说没人愿意娶她,我就愿意娶她。”他指着小摊老板道,“不就是拿了你一点东西么,我替他给钱便是!”说罢摸出一锭大银子,扔给那小摊老板,道,“这个够买下你的摊子了吧。” 那小摊老板怔忡了片刻,接住银锭,放在口中咬了咬,忽地喜笑颜开,喏喏连声道:“尽够了,尽够了,摊子给你,我先走了。”说罢挤开人群一溜烟跑了,生怕李阡陌反悔。 李阡陌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眉头一蹙,扬声道:“还看什么,没热闹看了,都散了吧。”众人见本来的一场好戏被人给破坏了,均都垂头丧气,悻悻散去。 那满脸脏兮兮的少女见众人都散去了,心中似乎安定了不少,止住了泪水,身体也不再发抖,只是依然低垂着头,偷偷抬眼来看李阡陌,那模样甚是滑稽可爱。 李阡陌见状不禁莞尔,指着那个饰品小摊,道:“这个摊子上所有的饰品都是你的啦,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那少女闻言连连摇头,却不说话,李阡陌心中纳罕,但他与此女萍水相逢,也不愿多管是非,道了声:“那随你便吧,我走了。”说罢转身离去。 他才走了几丈远,便停下脚步,转身来看,果见那满脸脏兮兮的少女跟在自己后面,此时正背对着他。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十几丈远,他又停住脚步,转头去看,那少女还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回头去看时她就背转过去,动作反应均是一流的快。 李阡陌无奈,旋身走至她身后,轻拍她玉肩,问道:“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那少女转过身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脆声道:“哥哥你是好人。”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我杀过不少人,算不上好人。” 那少女连连摇头,道:“你是好人,你对我好,便是好人。” 李阡陌无奈道:“好吧,我就算是好人吧,你也不必跟着我啊。” 那少女撅起嘴,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地道:“我肚子有点饿。” 李阡陌看着她波光闪闪的大眼,当真不忍心去拒绝,挠了挠头,道:“好吧,我买东西给你吃,吃饱了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那少女左观右望,不答他话。 李阡陌甚觉无奈,带着她进了附近一家酒楼,那少女一进酒楼之后就欢呼雀跃起来,指着挂在板上的食牌,嚷嚷着全都要来一份。 李阡陌眉角一抽,感觉自己被坑了,再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却又不似作假,心中十分矛盾。那少女点完菜之后,又嚷着要喝酒,李阡陌心中一乐,暗道:“正好,这女孩也不知是真疯还是假傻,那就将她灌醉了,等她醉了,自然会酒后吐真言,我便能一瞧真假了。”一念至此,他便呼来酒保,要了两坛陈年竹叶青,酒保刚要去给他们取酒,却被那少女叫住,她竖起双手,高呼道:“两坛不够,先来十坛。”她声音清脆动听,这一声高呼引来全酒楼人的注目,食客们纷纷对李阡陌和这少女指指点点,他们议论的话也颇为不堪,李阡陌耳力甚健,清楚听到有人冷笑:“嘿,这小子也想要吃这疯丫头的豆腐了,只怕要没好下场了。” “怎地了,那疯丫头很厉害?” “何止厉害啊,前段日子可有不少人瞧得这个疯丫头姿色过人,想把她弄到床上去,结果没一个好下场,断胳膊断腿那是轻的了。” “还有更严重的?” “那可不是,我们城东的那个恶霸孙三泰,知道不?” “知道知道,那可是个了不得的恶霸,手底下好几十号人呢,他怎地了?” “怎地了?嘿,说出来笑死你,他想对那疯婆娘霸王硬上弓,被一招撩阴腿踢了下身,这辈子都别想碰女人了。” “我的乖乖,这么狠啊,那孙三泰怎地没报仇?” “报仇?报个屁的仇啊,这疯丫头邪门的厉害,那孙三泰的几十个手下,个个手持刀剑家伙的,一盏茶不到的工夫全都被她打趴下了。” “这么厉害,难道她是武林高手......” 李阡陌听到这里已不愿听下去了,将三才望气术运至极致,欲要一窥这女孩的底细,却未发现一丝破绽,心中不禁纳罕:“不对啊,她若是武林高手,怎么说也该有一些真气的啊,怎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呢,难道她是合道大能高手,不过合道大能高手又怎会疯疯癫癫的呢,若她不是真疯,又有哪个大能会装疯卖傻自丢身份呢......” 他心中暗自一番忖度,毫无结果,不觉间三个酒保已将十坛酒搬了过来,桌子上放不下十只酒坛,他们便将酒坛分置李阡陌和那女子身畔的地上,为他们二人布上菜肴碗碟,道了声:“客观慢用。”便躬身离去。 那少女抱起一只酒坛,拍开泥封便往自己碗中倾倒,满满地斟了一碗,丝毫没有泼出。李阡陌瞧得真切,心中又寻思起来:“这二十斤重的酒坛在她手中混若无物,可见她确实非一般人,但为何我就是看不出她体内的真气呢。” 他正自寻思,女子端起满满一碗酒向他一伸,咧嘴呵呵憨笑道:“干了,干了!”说罢也不待李阡陌反应,口衔酒碗就咕嘟咕嘟喝了干净。 她一口喝干碗中酒,直吐舌头,大呼:“好爽好爽。” 李阡陌不觉莞尔,心觉她这般模样与白目倒有几分相似。 那少女见李阡陌盯着自己看,面颊微红,羞赧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李阡陌收回目光,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道:“我叫李阡陌,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那少女眼神发直,面显恍惚之色,过了片刻,她忽地抱头直摇,口中**道:“痛死了,痛死了.......” 李阡陌讶道:“你怎么了,要不要紧。”说着便要起身去她身边给他查看,待他刚起身,少女便松开了双手,撅嘴苦涩道:“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李阡陌闻言愕然,回到位上坐下,问道:“你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少女点头:“嗯,想不起来,一想便头疼,痛死了。” 李阡陌轻叹一声,缓缓摇头,少女见他如此模样,忽地笑嘻嘻道:“你可以叫我铃铛啊。” 李阡陌纳罕道:“铃铛?” 那少女连连点头,扯起系在腰间的一只金色的铃铛,摇晃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李阡陌看到这铃铛,眉头一皱,他分明感觉道这铃铛上面有法阵和道纹的力量,这是一门极高明的法宝,至少是个圣器。 他心中对于这个自称是铃铛的少女已有判定,可以明确她是大能高手,只是还不能确定她是真疯还是装傻。 “阡陌哥哥,你怎么不说话?”铃铛见李阡陌一直在愣神,便开口问他。 李阡陌自沉思中猝然惊醒,干笑两声,端起酒来便喝,心中暗自寻思对付她的方法。 铃铛嬉笑一声,道:“原来哥哥跟铃铛一样,喜欢喝酒的。”说罢端起一碗酒对着李阡陌的酒碗一碰。 李阡陌正自喝酒,酒碗忽然被碰,一碗酒尽都灌入口鼻之中,顿时就岔了气,丢开酒碗便死命咳嗽起来,过了半晌才把气弄顺了,此时已挣得满面通红,口流涎液。 铃铛指着李阡陌,拍手大笑,欢叫道:“哈哈,哥哥这么大了还留口水,羞,羞,羞。”说着伸指在他鼻梁上一顿刮。 李阡陌瞧她的言行,越发觉得她不似装疯,暗中猜测她可能是走火入魔失了心智,所以现在言行才如孩童一般,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想无差,便开口问道:“铃铛,你会法术么?” 铃铛眨眼不解道:“法术是什么?” 李阡陌顿觉丧气,此时伙计端着菜食上来,铃铛欢呼不已,哪还理李阡陌的问话,对着一桌子的美食便是一顿大吃特吃。李阡陌自知此时问她定然无果,索性不再多问,陪着她一顿吃喝。 119章:天剑宗 须臾饭毕,李阡陌向店家讨来一盆热水,洗刷满嘴满脸的油腻。清洗之后,铃铛满面的灰土尽都涤去,只见她细眉如柳,双目如明星一般黑亮,圆润的面颊嫩白透红,便如出水荷花一般天然秀丽,李阡陌瞧得一怔,脱口赞道:“你原来这般漂亮的。” 铃铛得他一赞,心中欢喜不胜,欢快笑道:“当真么,我当真漂亮么?”说话间在他面前蹦来蹦去。 李阡陌莞尔道:“至少比方才脏兮兮的模样耐看多啦。” 一旁的店伙计瞧得二人模样,不禁艳羡道:“客观,你的娘子可真好看,我在这中京城中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姑娘呢。” 铃铛闻言更喜,拉着李阡陌的手臂叫道:“你看你看,他们都说我好看了。” 李阡陌对着伙计讪笑道:“这个,她不是我娘子,你看他还这么小......” 他话未说完,铃铛已将他头扳了过来,满脸委屈道:“骗子,你方才在街上还说要娶我的,现在就变卦了,骗子......”她说着便瘪嘴抹起泪来。 店伙计见他们小两口闹别扭,也无心参与,干笑两声便转身离去,李阡陌则对着铃铛哭笑不得,任他有百般神通,对着这么一个神经失常的丫头也是束手无策。 李阡陌劝解了一会儿,没有丝毫作用,铃铛依旧哭得声泪俱下,悲声大放,楼上楼下的闲人尽都围观瞧热闹,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阡陌被众人瞧得局促不安,忽地灵光一闪,掏出一锭金子扔至饭桌之上,拔腿就跑出了酒楼。他出了酒楼便往西城门奔去,一路跑一边得意自语道:“嘿嘿,我怎地早没想到,拍马走人才是上上之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正自得意之间,忽听背后传来呼喊之声,回首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铃铛正向他飞奔过来,她速度极快,奔跑之时也不管拦在前面的是什么,撞得一路人仰马翻,闹得整条街都鸡飞狗跳。 李阡陌见状暗叫晦气,祭出飞梭便飞至空中,划破天空飞去,地上行人见状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叩拜。 便在众人叩拜之时,铃铛也一跃而起,脚下踏动,御风而起,往李阡陌消失的方向飞去。 地面众人直瞧得目瞪口呆,再次连连磕首,高声祈祷起来。 李阡陌脚踩飞剑,快速飞行,刚要得意地说:“看你现在还怎么追?”却发觉背后有气息追来,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铃铛,回首一瞧,果然是她,而且铃铛是御空而飞,可以断定修为至少在命轮之上,他不禁暗暗叫苦:“她不是说她不知道法术的嘛,怎地还会飞?” 李阡陌自知速度比不上铃铛,索性便在一个山头落下,铃铛随后落在他面前,怒气冲冲道:“你要抛下我?” 李阡陌干笑一声,无奈道:“什么抛下你,我们本来就不熟,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铃铛。”铃铛截口打断他。 李阡陌只觉有口难言,搓手沉吟了半天,才缓缓道:“铃铛,咱不闹了,你从哪来,回哪去,我还有事要办,没空陪你耍了,我要走了。” 铃铛小脚一跺,撅嘴道:“不行,你答应了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 李阡陌闻言一顿怔忡,感觉有点头大,他沉吟片刻,把心一狠,肃容道:“没错,我食言了,我不娶你了,我要走了。”说罢就要转身飞走。 他刚踏上飞梭,却觉左手被铃铛拽住,不由回首来看,却见铃铛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看着自己,眼眶还挂着晶莹泪珠。他刚想说话劝解,却听铃铛哀声道:“你骗我,你是坏人,我最恨坏人啦。” 她话音刚落,李阡陌只觉一道巨大劲力自左手传来,接着一连三声脆响,他的胳膊已断成三截。他惨呼一声,赶忙连声叫道:“等等,等等。” 铃铛停止发力,问道:“怎么了,你改主意了?” 李阡陌神色颓败,喘了口粗气,强笑道:“我娶你,我娶你便是啦。” 铃铛闻言神色渐变,眉头缓缓展开,满面悲色也变成了欢喜笑容,她拽着李阡陌的左手,两眼放光地问道:“当真么,你真的要娶我?” 李阡陌左臂被他拽得疼痛不已,跌落在地,喏喏连声道:“当真,当真......” 铃铛松开他左臂,伏在他身上关心道:“阡陌哥哥,你怎么了,刚才我是不是太大力了......” 李阡陌心中叫苦不迭,将断骨对位接上,砍了两根树棍固定住,防止错位,然后服下一些丹药,心中暗自忖道:“好在我之前有锤炼肉身,不然刚才那一下,我这条胳膊可就被他扯下来了。”他想到这里不禁一身冷汗,铃铛见他满头大汗,频频抬袖替他擦拭。 望着铃铛如此模样,李阡陌心中已有了计议,他寻思:“这铃铛赶是赶不走,自己逃也逃不掉,不如先将他稳定在身边,等自己修为够高了,打得过她了,再甩开她不迟,毕竟她在自己身边似乎并无恶意。 铃铛见李阡陌不再说话,便眨着灵动的大眼问道:“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啊?” “这个么......”李阡陌微一沉吟,讪笑道,“婚姻大事,自然要听父母之命啦,我们需要先各自将此事告知我们的爹妈,然后让他们替我们操办婚事。” 铃铛闻言不悦,撅嘴道:“可是铃铛不记得爹妈了,怎么告诉他们嘛?” 李阡陌呵呵笑道:“没事,没事,我会陪你寻找你爹妈,只要一寻到他们,我们就可以成亲啦。” “好啊,好啊......”铃铛拍手欢笑,一把搂着他脖子,道,“你一定要陪我找到爹爹妈妈……”她不小心触动了李阡陌的左手,惹得他痛呼起来,她见状吓了一跳,赶忙低垂着头连连向他道歉,其小心翼翼的模样便如温顺的兔子一般。 看着她如此模样,李阡陌心头一软,不禁忖道:“我这般骗一个神智不清的女孩,是不是太缺德了?”但他转念想到自己身上的仇恨和承诺,便将刚才的想法从心头抹去。 过了许久,他站起身来游目四顾,发现自己脚下居然是一个小型的灵脉,约比五万斤灵石。这一发现让他开心不已,灵气有滋养肉身的效果,若是得大量灵气滋养,他的手臂断骨处也能很快康复。 他寻找了一处僻静山坳,摆下聚灵阵法,汇集大量灵气滋养左臂,只三日工夫,便将左臂的断骨之伤给医好了。 大伤初愈,李阡陌心情大好,带着铃铛直往蜃楼城飞去。 这才飞了一天,迎面飞来两个青年修士,而且两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命轮境界,李阡陌远远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过来,赶紧坐在飞梭上运转起了“欺天术”改变自己的样貌。 等到那两个修士飞得近了,他发现这两人都是一身白衣,胸前有宝剑徽记,是天剑宗的人,天剑宗是东胜神洲的修真宗门之一,实力雄厚,不在逍遥谷之下。 双方迎面交错飞过,李阡陌暗暗松了一口气,谁知还没来得及庆幸,那两人又飞了回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李阡陌被迫停下,心中暗叫糟糕,祈祷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小命不保,他心中虽然忐忑,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只见他皱眉道:“两位道友为何拦我去路?” 那两个天机宗弟子并未答话,左边那个长相秀气的弟子道:“万师兄,你会不会感觉错了。” 万师兄长得有点魁梧,眉目刚毅,他摇了摇头,淡淡道:“错不了,就算我会感觉错,破妄罗盘也不会错。”他说话间就取出一只青铜罗盘,上面镌刻着奇异的符文,李阡陌看得心头一跳,他精通易理数术,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他虽然叫不出名字来,但却知道这罗盘上刻得这些符文专门就是用来窥破虚妄用的,与他的三才望气术有点相似,虽然远远不及,但要瞧破他的欺天术估计不在话下。 他见那姓万的青年取出破妄罗盘时便想逃走,谁知身子刚动,就听见那人厉声叱道:“你再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叫你粉身碎骨。” 对方修为达到了命轮后期,实力强大,一只手便能将他按死,他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罗盘破不开他的欺天术。 那姓万的青年手持罗盘默默念咒,罗盘滴溜溜地飞起,悬于头上三尺之处停住,对着李阡陌照出一阵亮光,只见一道虚影忽然出现在半空,正是李阡陌的真实模样。 “是他!”一旁长得秀气的青年失声惊叫起来。 那姓万的青年得意一笑,收起破妄罗盘,道:“逍遥谷的叛徒李阡陌,没想到居然被我们碰上了。” 李阡陌双眉紧皱,面色阴沉,缓缓道:“没错,我就是李阡陌,二位是谁?” 姓万的青年嘿嘿一笑,道:“我乃天剑宗精英弟子万云流,我身旁的是我师弟纪道清。” 120章:逃离东洲 李阡陌点了点头:“二位有何指教?” 纪道清冷笑道:“李阡陌,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此话怎讲?” 纪道清道:“你弑杀恩师,叛出逍遥谷,逍遥谷早已通告各门各派,并对你发出悬赏,只要将你活捉献于逍遥谷,星楼三圣将会答应一个要求。” 万云流补充道:“不仅如此,你还杀了奕剑门弟子,奕剑门也对你发出了通缉令,只要将你的首级献给奕剑门,奕剑将会献上十万斤灵石和上品圣器法宝做奖励。” 李阡陌苦笑一声,冷冷道:“没想到我李阡陌有生之年竟有如此高的身价,他们真是太抬举我了。” “谁说不是呢。”纪道清嘿笑道,“有如此的身价,你死也该瞑目了。” “现在说这个似乎太早了。”李阡陌忽然冷声道,“我李阡陌得罪了两大宗门,还能活到现在绝非侥幸,当然也被人追杀过,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呵!”纪道清闻言冷笑道,“师兄,你听到没,他这意思是我们也会死在他手里呢。” 万云流嘿嘿冷笑:“这小子大概是失心疯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才三藏修为就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他话音刚落,纪道清着急道:“师兄,闲话莫说了,待我去擒住他,然后咱们一起去逍遥谷领赏去!”他说罢已经踏出一步,势若掷丸流星,五十丈的距离一闪而过,双手一张,朝李阡陌合拢过来,空气瞬间扭曲,出现了两只巨大的大手,势要将李阡陌和铃铛一起抓住。 他的神通如此之快,李阡陌根本无法躲闪,危机关头只能将铃铛猛然向后推去,两只虚幻的大手合在了一起,将李阡陌严严实实地握住,只露一个头在外面。 “阡陌哥哥!”铃铛被推出去后在半空中定住,着急大叫,立刻就哭了起来。 远处万云流见铃铛居然可以凭空定在空中,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喃喃道:“飞行神通,这小女孩是神通修士?” 铃铛喊叫着就朝纪道清飞过去,大声道:“放开我哥哥,放开我哥哥……” 纪道清发现铃铛居然御空而来,不敢怠慢,分出一直手来对着铃铛拍出,这一掌几乎使出了全力,掌印凝若实质,扑面面而来,就要盖在铃铛身上。 李阡陌见状着急大叫:“铃铛,快躲开,躲开!” 但已来不及了,铃铛合身撞在了纪道清的掌印之上,青色掌印瞬间土崩瓦解,纪道清只觉得胸中一闷,似是受了重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铃铛已经到了他跟前,速度奇快,只见她举着小拳头对着他打来,口中兀自叫喊:“放开我哥哥!” 纪道清刚才见识了她的厉害,赶忙松开了李阡陌,双手合于胸前,浑身青光大放,撑起一层浓厚的护罩包裹着自己。 铃铛一拳打下,轰隆一声巨响,纪道清如被雷劈,直直地飞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接着又是一声轰隆巨响,一座山尖倒塌,纪道清撞在山尖之上,被乱石掩埋。 李阡陌和万云流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倒塌的山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击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没有合道大能的实力绝对做不到,而且纪道清的气息已经消失,明显是死了,随意一拳就击杀一个命轮后期的高手,那实力可想而知。 “哥哥,你没事吧。”铃铛抱着李阡陌的胳膊摇晃了几下,李阡陌立刻惊醒,指着万云流大叫:“铃铛,快把那人也杀了!” 万云流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就逃。 铃铛却懵懂地望着李阡陌,不解道:“什么,哥哥要我杀人?” “哎呀,他逃了,快去杀了他呀!”李阡陌急得直跳脚,可惜他的修为太低,根本追不上万云流,就算追上了也打不过。 铃铛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铃铛不能杀人,铃铛害怕。” 就这么一小会的工夫,万云流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李阡陌知道已经没有了挽救的机会,暗叹一声,喃喃道:“完蛋,又把天剑宗给惹了。” 这下东胜神洲是说什么都不能待了,必须立刻离开。 三天之后,李阡陌和铃铛踏上了蜃楼城里的传送阵,交了一万斤灵石后二人一起走了进去,下一刻便出现在通天城的传送阵上。 西荒之原是西牛贺洲的散修聚集地,幅员十万里,通天城就在其中央,也是五洲之内最高的城池,地处三千多丈的高峰之上,城内有一座两百多丈高的巨塔,直破云层。 铃铛看到通天城内的处处奇景,欢呼雀跃不止,李阡陌瞧她疯疯癫癫的样子,生怕她忽然发癫惹出什么祸端来,买了张西牛贺洲的地图后,便拉着她的手往城门处奔去。 他拉着铃铛一路疾行,铃铛自然不乐意,一路吵吵嚷嚷地喊叫,李阡陌初时还回她两句,后来嫌烦了,便充耳不闻,任她喊叫骂人也不理睬。 谁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阡陌正自跑得飞快,忽见前方一个白衣青年窜了出来,堪堪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便停下脚步,将此人打量了一番,只见他五官端正,面颊削瘦,书生打扮,手持一柄法宝纸扇,扇面画有山河秀丽图,身上白衣是凡人书生常穿的儒衫,上面写有诸多文字墨宝。 李阡陌望着面前的白衣书生,眉头缓缓蹙起,刚要说话却被对方抢了白:“兀那贼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强抢良家女子,岂有此理,还不速速将放这位姑娘离去,否则......否则......” 李阡陌被他说得一顿怔忡,却见四周闲散修士尽都围将过来,心中更加不悦,截口打断道:“否则怎样?” “否则我......我......我......”书生连道了三个我也没说出否则怎样,一时间惶急无比,四周围了许多瞧热闹的散修,见他如此模样尽都哄笑起来,其中有人说道:“这柳书生还真当自己是圣贤了,自己就那么点微末本事还天天想着声张正义,实在好笑的很啊。” 这柳书生原本是一个落魄书生,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饱受书中圣贤思想熏陶,有点书呆子气,整天想着要管尽天下不平事,今天见李阡陌拉着铃铛匆匆而来,又见铃铛一个劲挣扎叫骂,猜想李阡陌是个采花色贼,便跳出来打抱不平了。 柳书生被众人一顿嘲笑,倍觉窘迫,忽地脑中灵光一闪,道:“否则我便让......让城守押......押你去本......本城断事处,让城......城使给你问罪。”他说得结结巴巴,显是底气不足,周围众人原以为他要说什么豪气的话来,原来却是报告城守,一听之后再次哄笑起来。 柳书生又被嘲笑,更觉羞窘,双颊臊得通红,过得片刻,他收束心神,嚷声道:“我虽然修为远不及你,但我要行圣人之义,绝不容你这等恶贼逍遥法外。”他说完这句后底气顿时壮了起来,展开纸扇轻轻摇动,之前的窘迫之态尽都烟消云散。 121章:褚楚(上) 李阡陌懒得与他在此纠缠,将铃铛往身边拉了拉,冷冷道:“她是我妹子。” 柳书生冷笑道:“她若是你妹子的话被你拉着的时候又怎会一直挣扎叫骂。” 李阡陌甚觉无奈,淡淡道:“你若不信,大可亲自问她。” 柳书生看向铃铛,铃铛见柳书生看向自己,嘻嘻一笑,向他招了招手。柳书生看着铃铛的笑脸,心中顿时一阵迷乱,不觉间便恍了神,痴痴地望着铃铛,嘴角还流出了少许口涎。 周旁瞧热闹的人见状又都嘲笑讥讽了起来,柳书生被众人的笑声惊醒,方觉自己失态,赶忙向着铃铛施礼,歉然道:“小生失礼了,姑娘莫怪。” 铃铛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粲然直笑,柳书生再次向她施礼,道:“敢问姑娘,你身旁这人可是你的哥哥?” 铃铛嬉笑回应:“不是,他不是我哥哥。” 李阡陌闻言愕然,眼睛瞪得滚圆望着她,心道:“这小丫头这时候不会给我闹什么花样吧,若是惹出什么大麻烦来那可了不得。” 柳书生闻言得意至极,挥舞着折扇指着李阡陌,眉飞色舞道:“你这淫贼,果然狡猾的厉害,强抢女子还满口胡言,我若是方才信了你的话,便要遭天打雷劈了,你速速放开这位姑娘,我也就不多为难与你。” 李阡陌也不理他,只是看着铃铛,淡淡道:“你没有话要说了么,再不说我就要被人抓走啦。” 铃铛嘿嘿一笑,忽然嚷声道:“他是我的相公,不是我哥哥。”说罢一把紧紧搂住李阡陌的右臂,李阡陌连甩两次都没将她挣开。 众人闻言尽皆愕然,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捂腹笑道:“笑死某啦,笑死某啦,柳书生本想英雄救美顺便讨个便宜道侣,谁晓得却是碰到了个有主的花,没来由地便成了棒打鸳鸯了,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促狭柳书生,柳书生不胜羞窘,自觉无地自容,展开折扇挡住脸面,灰溜溜地挤出人群逃也似地走了。 众人见热闹已毕,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临走时还津津有味地议论着方才之事,不时有大笑之声传来。 李阡陌待人都散去了,狠狠瞪了铃铛一眼,道:“谁让你胡说八道了!” 铃铛连眨大眼望着他,不解道:“我哪有胡说八道了?” 李阡陌冷哼了一声,道:“以后不许跟别人说我是你相公,要说我是你哥哥。” 铃铛闻言神色大变,低头瘪嘴道:“你不要我了?”说罢一滴泪珠顺着长长的睫毛滑落,散发出晶莹亮光。 李阡陌瞧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顿时一软,只须臾间,他又猝然惊醒,暗骂道:“该死,我怎能被她蛊惑。”想到这里便转过身去,不再瞧她,来个眼不见为净。 铃铛却不愿让他如意,脚下移了一步,便又到他面前,依旧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李阡陌又转回头去,铃铛再次移至他面前,如此往来三次,李阡陌索性将眼一闭,心道:“来吧,看你还能如何,老子看不到你啦。” 铃铛见他闭上眼睛,便伸出手来将他双眼的眼皮分开,口中喃喃道:“看着我,看着我......” 李阡陌一把格开她的双手,叱道:“别闹了,你若不听话,我便再也不理你啦。” 铃铛一听此话赶忙抱着他的右臂摇晃着撒娇道:“阡陌哥哥不生气,不生气,铃铛听话,最听话。” 李阡陌冷哼一声,心中怒气渐平,带着她向前走去,道:“既然你说了听我话,那以后可不许在别人明前说我是你相公,要说我是你哥哥,知道么?” 铃铛委屈道:“你不是说过要娶我的么,你又想抵赖了?”说罢眼泪又要往下掉。 李阡陌温言道:“现在还没娶你啊,等我娶了你后你便可以告诉所有人啦。” “哦......”铃铛点了点,缓缓道,“我知道啦。”听语气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李阡陌料想她应该不会再捣什么乱,便也不急着赶路了,两人缓缓往西城门方向走去。 走了约有两盏茶的工夫,李阡陌听见前方的赌坊内传来喊叫声和女子的哭声,猜想里面估计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默念闲事莫理,不禁加快了脚步。 偏偏事与愿违,路过赌坊门口的时候,铃铛停下脚步,探头往赌坊理瞧,口中喃喃道:“那个姐姐好可怜啊。” 李阡陌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能有多可怜。”说罢便要拽她离开,但铃铛站在那里便如生了根一般,李阡陌连拽了三次都未能撼动她分毫,不禁恼道:“铃铛,你又不听话了。” 铃铛转头莫名道:“没有啊,我哪有不听话。”李阡陌怒哼了一声,道:“那我拽你,你怎地不随我走?” 铃铛嘻嘻一笑,道:“你只拽我,却又没说话。”李阡陌只觉头大如斗,做了三个长息才舒了胸中的郁气,缓缓道:“别看了,快快随我走吧。”说罢转身便走,谁料还是未拽动铃铛,他不禁回首怒道:“怎地还不听话。” 铃铛畏缩地嗫嚅道:“可是里面的那个姐姐好可怜的,我们不管她么?” 李阡陌淡淡道:“天下间可怜人多了去了,若是每个都要我去管一管,那我不要累死么?” 二人正自交谈,街上许多人往此处涌来,口中尽都叫喊着:“快,快,快,有热闹瞧啦,褚江海卖女儿啦......” 李阡陌见状愣了一下,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那群人便夹带着他和铃铛,冲进了赌坊之中。他看了看身旁的铃铛,见她满脸欢喜的样子,心中气闷不已,直想破口大骂,却又怕引来众怒,只得将这口气咽了下去。他正自生气,却听身旁一个中年散修道:“唉,这个褚江海当真是畜生不如啊,为了还赌债,居然要拿自己女儿抵债,褚楚摊上这么个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旁边一个声音尖细的散修道:“嘿,烂泥扶不上墙,褚江海这老废物四年前就因为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害死了自己的道侣,现在又来害自己亲生女儿了,作孽啊,可怜褚楚这么年轻漂亮,却要便宜了杨震岳那个**,唉.......” 李阡陌闻言不禁好奇,问道:“欠债怕什么,只管躲城内不就好了,反正城内又不能动武,谁敢将他怎样?” 那两个散修转头来看着李阡陌,笑道:“小道友是新来的么,他借债的时候可是签下了欠债契约符的,只要带着这个契约符去断事处找城使,城使立刻便会派人将欠债人抓来,让他还钱,还不了钱就还命。” 李阡陌闻之动容,惊呼道:“怎地这般的残忍。”另一个散修嘿然道:“嘿,若是不残忍点,那不是人人都欠债不还了,那褚江海四年前便是因为没钱还债,差点被城守处死。” 李阡陌奇道:“咦,后来怎会放过他的?” 那散修笑道:“嘿,哪里放过他了,只因他道侣替他受刑死了,那傻婆娘也真是,救这个祸害做什么,现在又来祸害自己的女儿了......” 李阡陌听了这番话后胸中惊怒交迸,他不禁想起那背叛了自己和母亲的李逸之,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怒火莫名燃起。 这时,铃铛扯了扯李阡陌的衣袖,脆声道:“哥哥你怎么不看啊,那个姐姐好可怜,那个长胡子的欺负她,那个老鼠脸的也欺负她......” 李阡陌游目看去,只见一个黄袍中年人坐在赌桌旁,一脸亵笑地望着墙角。墙角蜷缩着一个白衣少女,看上去也就比铃铛打了一点点,十五六岁的样子,蜷缩在墙角低声哭泣。在她面前跪着一个中年人,留着一绺山羊须,只听他半劝半求地说道:“褚楚啊,你就当可怜可怜爹爹吧,等爹爹赢了,定将你赎回来。” 褚楚满面泪水,悲痛欲绝道:“你就知道赌,当年妈妈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这么点时间竟将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心中悲怒交加,说到最后时竟激动得浑身直抖。 褚江海老泪纵横道:“褚楚,爹知道错了,爹以后再也不赌了,你就答应爹了吧,咱们与扬震岳都认识好几年啦,你去了他那他定会好好待你的,爹爹求你啦。”说罢便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周围众人见状纷纷指点议论,聒噪起来。 褚楚默不作声,只是抱膝埋头哭泣,褚江海瞧她还不答应,顿时惶急起来,又道:“褚楚,爹爹最疼你啦,爹爹怎会用你抵债呢,其实爹爹早就想将你许配给杨震岳啦,我与他拿的那些灵石其实只不过是彩礼......” 褚江海说到这里已被众人的咒骂声淹没,围观者尽都骂他厚颜无耻,畜生不如之类的话,褚楚也是凄然地摇头哭泣。 那边杨震岳却是没了耐心,不耐道:“褚老鬼,你行不行啊,若是不行便算了,你随我去找城使公断,倒也不用难为你女儿了。” 褚江海闻言大惊失色,赶忙爬至他面前,哀求道:“千万莫要,千万莫要,杨道友,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便是绑也要将他绑去与你拜堂成亲。” 杨震岳嗤笑道:“谁要与她拜堂成亲了,那些凡俗的一套本大爷可不喜欢,直接送至我房间与我洞房即可,哈哈哈......”他说罢得意至极,哈哈大笑起来,褚江海跪在地上赔笑。周围众人见状不禁嘘声四起,纷纷对褚杨二人鄙夷不已。 李阡陌正看得认真,忽觉铃铛扯自己衣袖,便转头问道:“做什么?” 铃铛眨着眼望着他,道:“阡陌哥哥,这个姐姐看上去好可怜哦。” 李阡陌给了她一记白眼,没好气道:“你看得懂么,怎么就知道她可怜了?” 铃铛歪着头认真道:“铃铛看得懂啊,那长胡子的人和那个尖嘴三角眼的人欺负那个姐姐,那个姐姐被欺负了,就哭啦,哭的好伤心啊。” 122章:褚楚(下) 李阡陌闻言顿觉无语,喟叹一声,道:“算啦,我便帮她一帮吧。”说罢分开挡在身前的三个人,走进了场中。 杨震岳见一个年轻修士忽然走了出来,修为还比自己高,不禁皱眉道:“阁下是谁,越群而出有何赐教?” 李阡陌刚想说话,却见铃铛忽然窜上来,指着杨震岳鼻子,高声喝道:“我哥哥说要教训你这老鼠!” 众人闻言尽都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杨震岳双眼细长呈三角状,下巴颇尖,门牙有点突出,咋一看确实像老鼠。 杨震岳听得这句话不禁暴跳如雷,作势就要来打,但立刻又想起这是在城中,便收起架势,怒目直视李阡陌和铃铛二人,冷哼不已。 铃铛见杨震岳气得满面通红,不禁拍手欢笑,又指着跪在地上的褚江海,道:“还有你这长胡子的山羊,我哥哥也要教训你!” 褚江海被她说得一顿怔忡,眨着眼望着李阡陌,不知如何言语。 “住嘴!”李阡陌喝道,“铃铛,从现在起,我不让你说话,你便不许说话!” 铃铛吐了吐舌头,抬起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眨着大眼笑眯眯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向杨震岳拱手行礼,自报了假名,依然叫“秦天”。那杨震岳蹙眉道:“阁下到底有何事,是否真如这位姑娘所言,要来教训我等,若是如此,你只管教训,我绝不还手。” 李阡陌淡淡道:“她胡言而已,你们不必当真,我其实是想替这位褚道友还债,他欠你多少灵石,我代他还给你便是,还望你不要再为难那位姑娘了。” “你替这老东西还债?他可欠了我整整三千斤灵石啊。”杨震岳眉头大皱,盯着李阡陌看,过了半晌,又道,“你莫不是也看上褚楚这丫头了吧,这可不行,万事总有先来后到的。” 李阡陌眉头微蹙,冷声道:“我只不过瞧这个女孩儿太过可怜,这才出手的,这是三千斤灵石,把契约符拿来吧。”他说着便取出三只灵石玉匣放在地上,每一只两尺长宽,半尺高。灵石若暴露在空气中便容易泄露灵气,于是便有工匠打造出玉匣来装纳灵石,以防灵石的灵气外泄。玉匣有三种规格,十斤,百斤,千斤,他这三只玉匣便是千斤玉匣,每一只装满的话便是千斤灵石。 杨震岳看了看面前的三个玉匣,上去一一打开查看,发现每个玉匣中满满的都是灵石。他面色立刻转阴,抚颚沉吟起来。 李阡陌瞧他神色不对,猜想他必是有诡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喝问道:“三千斤灵石给你了,契约符拿来吧。”说罢伸出手来讨要。 那褚江海也是墙头草一般的货色,忽见杀出了个李阡陌这个大救星,赶紧跳至他身边,色厉内荏地对着杨震岳叫道:“没错,快把契约符拿来。” 李阡陌见褚江海居然如此见风使舵,心中鄙夷之意已升至极限,转头便对他叱声道:“你给我滚开!” 褚江海被他叱得一怔,随后喏喏连声道:“我滚开,我滚开.....”说话间便走至墙边站着。 杨震岳沉吟了许久,忽然抬头道:“三千斤灵石,不够。” 李阡陌看向杨震岳,冷冷道:“那要多少才够?” 杨震岳想了想,竖起一根指头,道:“一万斤!” 褚江海闻言尖叫起来:“怎么会这么多,三千怎么一下就要一万了,杨震岳,你摆明了害我啊......” 杨震岳蔑笑道:“你个老东西,人长的狗模狗样儿,生个女儿却是这般水灵貌美,老子好不容易让你上钩了,怎能轻易让别人破坏掉。”说罢双眼放光盯着蜷缩在墙角的褚楚,褚楚被他双目一看,心中惧怖,不禁缩得更紧。 众人正自议论纷纷之时,李阡陌忽地高声道:“好!一万斤便一万斤!”说话间又取出了七个玉匣摞在地上,这七个玉匣一取出来,人群全都往后退了两尺,这下本来拥挤的赌坊内更加拥挤了。 杨震岳瞠目结舌地望着十个玉匣,一时间搜肠刮肚竟找不出半句说辞来了。李阡陌走上前去,伸手道:“签约符给我,不然我们便让断事处来公断。” “对,交出契约符,交出契约符......”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叫喊起来,尽都站在李阡陌这边,铃铛见状也不顾什么不许说话的命令,跟着众人聒噪起来。 杨震岳见大势已去,哀叹一声,心道:“罢了,我就不信他们父女每次都能这么好运,下次一定要将褚楚给弄到手。”他想到这里,便取出契约符递与李阡陌。 李阡陌手持契约符,走至褚楚面前,褚楚见他向自己走来,心中不觉害怕不已,使劲往后缩,奈何后面便是墙壁,她还能往哪缩,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李阡陌看了更生怜意。 杨震岳见李阡陌向褚楚走去,心道:“不好,这小子果然也是打褚楚主意,我竟叫他给骗了......”他还在想着,却见李阡陌把契约符递给褚楚,淡淡道:“拿着,以后找你爹爹讨债。” 褚楚望着这张签约符,心中一阵恍惚,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言语。 李阡陌将契约符往前送了送,又道:“拿着,以后找你爹爹讨债。” 褚楚依然未动,褚江海看得着急,跑过来一迭声道:“我替她拿,我替她拿......”说着就要伸手来抓。 李阡陌缩手躲过了褚江海的一抓,转头冷冷道:“你凭什么替她拿?” 褚江海被他双目盯得发怯,干笑道:“我,我是她父亲啊,我自然能替她拿了。” 李阡陌悠悠道:“你不是将她卖了么,怎么还自称是她父亲?” “我,我,我......”褚江海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周围众人也指着他骂骂咧咧,言语颇为恶毒。 褚江海恼羞成怒,忽地梗着脖子叫道:“就算老子将她卖了,老子还是她父亲,她是我生的,没有老子便没有她!” 众人被他这一句喊得尽都静了下来,四周一片静寂。李阡陌被他这句话勾起了以往的回忆,他清晰记得李逸之也曾说过类似的一句话,想到李逸之,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满是悲意。铃铛见他忽然怪笑,心中害怕,抱着他胳膊弱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李阡陌不理会她,双目如刀一般盯着褚江海,道:“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人也敢自称人父,我呸!” “我怎么就不能了!”褚江海怒目大叫。 李阡陌冷哼道:“你杀害自己的妻子,又卖自己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做人都不配!” “放屁!”褚江海高声道,“我哪有杀死我妻子,你尽放臭屁!” 李阡陌冷冷一笑,道:“那我问你,你妻子怎么死的?” “她……”褚江海两眼发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 李阡陌继续道:“都说你妻子是为了给你还债而死的,但在我看来,这与你亲手杀死他有何区别,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你再次为了还赌债而把自己女儿推向火坑,她会是怎么想的。” 褚江海闻言愣住了,双眼有点迷茫,口中念念碎语:“灵心肯定会怪我,他肯定恨死我啦,肯定恨死我啦……” “没错!”李阡陌高声道,“她一定恨你恨得要死,因为她本来可以好好活着,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是你夺走了她的性命,你该死!” “我该死,我该死……”褚江海仿若失了心疯一般,不断呓语,状若痴狂,他说到最后忽然大吼一声:“我该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猛然刺向自己的喉咙,噗嗤一声轻响,全场顿时寂静无声,只见褚江海两眼翻白,喉部匕首插入三寸多深,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他的身子缓缓倒下,失去了生机。 “这时才知道悔改,似乎太晚了。”他摇头叹了一声,说罢便将那契约符攥成一个纸球,双手一搓,纸球立刻化为齑粉。做完这一切后,他一句话都没说,拉起铃铛的手,挤开厚密的人群走出了赌坊。 出了赌坊,李阡陌拉着铃铛继续往城门处走,走了许久却不见铃铛说一句话,奇道:“怎地这么安静了,你平常不是很能说的么。” 铃铛“呜呜呜”地哼了几声,双手连番比划,李阡陌何等聪明,一看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便笑道:“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铃铛赶紧喘息道:“啊呀啊呀,憋死我啦。” 李阡陌促狭道:“你就别装了,之前明明看到你趁乱的时候喊得可欢了。” 铃铛吐了吐舌头,道:“都被你瞧见啦。”她顿了顿,又道,“刚才你那么长的一段话说的好厉害啊,几下就把那个长胡子的给说死啦,我听人说过,这叫舌什么什么的......”她说着便挠头苦想。 李阡陌笑道:“是舌灿莲花吧?” “对,对,对!”铃铛激动道,“就是这个词,舌灿莲花,很厉害的。” 李阡陌淡笑道:“其实舌灿莲花是指人的口才好,能言善道,就像莲花一般地美妙,我一番话下来,说死了一个人,用这个词不大妥当。” “妥当的,妥当的。”铃铛连声道,“阡陌哥哥说话比莲花还美妙。” 李阡陌刚想说她几句,却听背后有人叫道:“恩公请留步。” 李阡陌脚步一滞,喃喃道:“她跟来做什么?”说话间和铃铛转过了身来,只见褚楚正背着褚江海的尸体站在两丈之外,双眼淡漠地望着他们。 铃铛一眼便认出她来,嘻嘻笑道:“咦,姐姐,是你啊,你也要出城么?” 李阡陌轻拍铃铛的头,止住她的话,这才面向褚楚,问道:“你找我何事?” 褚楚向前走了两步,将父亲的尸体放至一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李阡陌眉头一耸,惊道:“你这为何?” 褚楚面色不改,淡淡道:“我愿追随恩公,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服侍你左右。” 李阡陌眉头微蹙,摇头道:“我不会收留你的,你走吧。” 123章:收徒 储楚摇了摇头:“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便长跪不起,你若是转头就走,我立刻自刎于此。”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叹道:“唉,你这又是何苦。” 储楚缓缓道:“爹爹妈妈都死了,我心中也没什么牵挂了,你救了我爹爹,又杀了我爹爹,是我的大恩人,原本我是想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大恩的,但是你既然已有妻室,我也只能给你为奴为婢了。” 铃铛扑棱着双眼迷糊道:“哥哥,为何她说你救了她爹爹,又杀了她爹爹,还说你是她大恩人,好奇怪啊,我一句都听不懂。” 李阡陌自然知道储楚话中的涵义,但他懒得与铃铛解释,故作未闻,对着储楚道:“报恩便不必了,我身负极大罪名,还有不少厉害的对头,你跟着我只会受苦,朝不保夕。”他说罢就要转身离去,储楚却掣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双手倒握对着胸口,道:“恩公请听我说完。” 李阡陌转身望着她,眉头不自禁地拧起:“你说。” 储楚缓缓道:“恩公,此恩我必须要还,若是恩公不收留我,那我只能以性命相报了,只盼恩公能够将我爹爹的尸体掩埋了。” 李阡陌不耐道:“你想死便死吧,我是不会收留你的。”说罢就要转身,他一只脚才挪一半,却见储楚手中匕首猛然向胸口扎去,李阡陌见状大惊失色,不料她性情如此刚烈,原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没想到真会做出如此极端之事。 他脚下连踏逍遥游步法,身子如疾风一般窜出,双指一并,一道劲风点出,点倒储楚,他动作虽快,但还是晚了半步,褚楚的匕首已经扎进胸口,胸前衣裳被染得通红。 李阡陌握住她的手,运起真气进入她体内查看,只见匕首离心脏只差半寸,心头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暗呼惊险。 蓦地,空中飞来几道身影,却是三个身着皮胄的修士,他们落地之后便将李阡陌围在中央,其中一人厉声喝问道:“刚才是你出手杀死了这个姑娘和这个中年修士?” 李阡陌看了看这三个修士,修为都是命轮以上,想来应该是一直所说的城守了。他缓缓站起,拱手道:“在下并未伤害他们,那位中年修士是之前自杀的,这位姑娘也要自杀,在下出手阻拦,这才引动了真气。” 一个长须城守道:“不必多言,你跟我等去断事处找城使,自然便能知道真相。” 铃铛冲至李阡陌身旁,对着城守凶狠地叫道:“你们做什么,不许欺负我哥哥,否则我……我咬你们!” 李阡陌挥手止住铃铛,又向那长须城守拱手道:“各位请见谅,这位姑娘命在须臾,在下要赶紧替他疗伤,若是延误了时辰,只怕她性命堪忧。” 另外一个在李阡陌身后的守卫冷冷道:“我等职责是守卫城池安宁,救人于我等无关。” 李阡陌闻言只觉可笑不已,但他心中焦急,哪有空与他们辩论这些,低头沉吟了片刻,道:“周旁这几个看热闹的道友瞧见了方才的情况,你们若是不信可以问他们。” 旁边看热闹的七八个修士闻言一阵愕然,没料到居然会扯到自己头上,那三个守卫留一个人看着李阡陌,另外两个人分别找这些人询问情况,李阡陌则趁此机会给储楚喂下止血疗伤丹药。 那两个城守问完了证词,与那个长须修士一合计,对着李阡陌道:“嗯,你所说却是属实,那我等便不与你为难,后会无期。”三人说罢匆匆飞走,须臾便不见了身影。 李阡陌将储江海的尸体收入聚宝盆,抱着储楚去客栈替她疗伤。储楚这个伤虽说严重,对于李阡陌来说却甚是简单,内服止血生肌的丹药,外敷则用金疮药便可。 替储楚料理好伤势之后李阡陌带着铃铛走下楼来,要出客栈厅堂之时他心中颇为矛盾,他很想就此离去,偏偏到了客栈大门时却踯躇不前。铃铛瞧他面有难色,便问道:“哥哥,你是为那位姐姐的事为难么?” 李阡陌苦笑道:“你这时却是聪明了嘛,一眼便瞧出来了。” 铃铛缩头一笑,得意道:“铃铛本来就聪明,其实那个姐姐好可怜的,哥哥你要是走了,她会不会自杀呢。” 李阡陌长叹道:“这也正是我为难之处,没想到她性格竟如此刚烈。” 铃铛拽着他衣袖摇晃道:“那我们便带着她一起走嘛,我觉得那个姐姐挺好的。” 李阡陌踅至一张八仙桌前坐下,蹙眉道:“我得罪了好多大势力,带着她无异于拉她进火坑。” 铃铛也一屁股坐下,道:“那你不带她走,她现在就自杀啦。”李阡陌闻言一阵愕然,一番搜肠刮肚后发现竟无言以对,心中不禁自嘲:“枉我还自吹聪明过人,如今却是说不过一个心神失常的小丫头。”想到这里不禁喟然叹道:“好吧,带着她便是了。” 铃铛闻言不禁拍手欢跳,手舞足蹈地叫道:“哦......太好啦......以后有人陪我玩啦......” 李阡陌见状不禁莞尔,找掌柜又要了两间房,与铃铛上楼住了下来。 到了日落时分,李阡陌感觉到储楚气息变强,便来她房里查看,果然发现她已醒转。储楚见李阡陌到来,撑床便要坐起,牵动了胸部伤口,不禁痛叫起来,李阡陌赶忙伸手将他止住,温言道:“别要乱动,你这伤口刚要愈合,估计再过十个时辰便能下床了。” 储楚望着李阡陌,缓缓道:“恩公,你肯收留我了么?”李阡陌默然点了点头,储楚顿时喜笑颜开,竟流出了两滴眼泪。 李阡陌道:“不过,我有很多仇家,都是一些强大的修真宗门,他们势力很大,你以后跟着我,可能会很危险,你若什么时候要离开了,随时与我说。” 储楚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笑道:“不会,我不会离开,我不怕死。” 李阡陌轻叹一声:“好吧,我跟厨房要了一碗灵稞粥,待会就会送来......” 他话未说完,便有人敲门道:“道友,您要的灵稞粥来了。”李阡陌让伙计送了进来。 李阡陌接过粥,坐在床前淡淡道:“我没有准备什么补血培元的丹药,只能用这灵稞粥代替了,你似乎也有好长时间吃东西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每日还是要吃一餐才够的。”说罢便要喂她喝粥,储楚受宠若惊,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了,若是被主母瞧见可不好了。” “主母?”李阡陌闻言一愣。 储楚道:“我是你奴婢,你是主人,那位姑娘不就是主母了吗?” 李阡陌摇头苦笑道:“她是我妹妹。”他顿了顿,忽地神情严肃起来,道,“以后你千万莫要在她面前提我和她的关系。” 储楚虽然有点困惑,但她也知道身为一个奴婢不可探听主人的私事,便点头道:“知道了,主人。” 李阡陌蹙眉道:“你也别叫我主人,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储楚想了想,道:“那便称你为公子,称你妹妹为小姐,如何?” 李阡陌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我急着赶路,你赶紧将这粥喝了,早点痊愈,别耽误我行程。”说罢舀起一勺粥便往她嘴边送。 储楚慌乱道:“主......公子,我自己来便可以了。” 李阡陌没好气道:“你起都起不来,自己如何吃,别废话了,快点吃。”他语气强硬,储楚也不敢违逆他意,只得乖乖张口吃粥。 到了第二日午时,储楚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只是她失血过多,面色略显苍白,身子还挺虚弱,好在她修成了气海,有真气撑着,已可下床走路,只是不能持久。 李阡陌买来药材连夜炼制了一炉四转培元丹给她服下,到了傍晚时分已颇显效果。 隔日一早,李阡陌还在床上打坐,却见储楚推门进入他房中,为他备好了洗漱之物,她见李阡陌在修炼,不敢出声打扰他,忙完之后就准备退出房间。 李阡陌这时缓缓收功,出声喊住了她,褚楚赶紧走到他跟前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李阡陌见他面色红润,气息稳健,心知她伤势已完全无碍,便下床道:“储楚,你这般服侍我,我仍是不自在,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收你做徒弟算了。” “真的么!”储楚闻言大喜,两眼睁得老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真的。”李阡陌淡笑点头。 褚楚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便跪下磕头,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李阡陌受了她九拜,将她扶起,道:“不过,我现在朝不保夕,自己也是修为未成,只能收你为记名弟子,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再收你为正式弟子吧。” 储楚满面欢喜,连连点头,李阡陌又道:“我的宗门叫做天机宗,开山祖师是我的师父,大号原道真,我是现任掌门,叫做李阡陌,以后你就是天机宗的弟子了。” 褚楚迷惑道:“师父你不叫秦天啊?” 李阡陌笑了笑:“我仇家众多,在外行走的时候弄个假名掩人耳目而已,还有,你先别叫我师父,等你正式入门之后再叫吧。” “嗯,好。”褚楚点头,“我还是称呼你为公子吧。” 李阡陌继续说道:“以后你不是我的奴婢了,这些伺候人的事别做了,我当真不习惯。”储楚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李阡陌接着道:“你父亲的尸体我替你收着呢,你想怎么处理?” 储楚沉默了片刻,凄然道:“我母亲葬在城西五千里处的望夫山,我想将他与母亲葬在一起。”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你的伤也好了,我准备离开这里,你回房收拾一下,待会去铃铛房中碰头。” 三人收拾了一番之后一道走出了通天城的西门,出门后就用迷云障将她们包裹,一起向西飞去。 五千里的距离很近,他们很快就到了望夫山,在储楚母亲的坟前落下,李阡陌帮忙埋葬了储江海,还给他造了坟冢,立了碑铭,便如当年原道真帮他母亲做坟冢一般,他不禁由此想起原道真来,心中一阵酸楚,双眼涨得通红。 此间事毕,三人继续向西赶路,寻找地底灵脉,第一日下来,李阡陌一无所获,便寻了一个山洞过夜。 铃铛白天闹腾的太厉害,此时已独自睡了,李阡陌见储楚在打坐用功,不禁对她的修炼功法有点好奇,等他行气结束,开口问道:“储楚,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储楚自怀内掏出一卷蓝皮书籍,走过来递给他,道:“就是这本经书。” 李阡陌接在手中一看,只见书面上歪歪斜斜地写着“焚天诀”,他不禁失声笑道:“这经书的名字确实大气,只是这字怎地如此弯七扭八,跟蚯蚓似的。” 储楚闻言面颊涨得通红,低头羞赧道:“这字是我写的,这是我偷偷抄的副本,正本被我爹爹收藏起来了。” 124章:瑰宝 李阡陌点了点头,翻开这本经书仔细观看起来,此经约有数千字,两盏茶的工夫便看完了,他看完后合上经书沉吟道:“你这功法可算得上很上等的功法,只是这功法甚是玄奥,若是无人指点,颇难入门啊。”他将书还给褚楚,又道:“这功法乃是阳刚之法,创这功法之人想必是火灵根修士,所以你这功法最适宜火灵根修士修炼。” 褚楚点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爹爹妈妈一直都说修真之途险恶异常,他们只想我做个凡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所以他们一直都不让我修炼,我只有偷偷地去识字,偷来爹爹的经书抄了副本悄悄修炼。” “你是偷炼的啊。”李阡陌讶然问道,“你修炼多久了?” 褚楚想了想,道:“妈妈死后三个月我便开始修炼了,到现在快四年了。” “四年啊。”李阡陌沉吟点头,又问,“那你今年多大?” “十六。”褚楚如实作答。 李阡陌继续沉吟,喃喃道:“很好,你没错过最佳的修炼年纪,我精通望气之术,可以看出你是火系灵根,我来指点你修炼,再给你炼制一些丹药,相信你的修为应该能很快提升。” 褚楚闻言惊喜不胜,赶忙道谢。 李阡陌将通篇经文都给他讲解点拨了一番,褚楚被他这一点拨后只觉如醍醐灌顶,许多不解之处立刻明了,听完之后便原地打坐运功,李阡陌趁这空当取出丹炉来给她炼制丹药。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直便寻找灵脉边修炼,三个月间总共寻到了六个灵脉,有大有小,总计约比四十万灵石,李阡陌借助这些灵脉勤奋修炼,九转炼骨术提升到了四重巅峰。 铃铛有褚楚相陪,这三个月来安静了许多,天天让褚楚给她讲故事,褚楚便将她娘亲给她讲过的故事一一讲出来,只是铃铛每日都要听,便是她故事再多也难以应付了。 她无奈之下只得陪她玩一些游戏解闷,好在铃铛倒是很容易满足,即便是小孩子的游戏她也玩得不亦乐乎。 这段时间中,褚楚在李阡陌的帮助下修为突飞猛进,竟从引气一重一下窜到了引气七重,这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她哪里知道李阡陌给她的丹药乃是四转丹药,李阡陌自己在这境界之时也没这般待遇,当然,她天资上佳也是一大重要因素。 为了突破炼骨术第四重,接下来的三个月中,李阡陌一直寻找大灵脉,低于二十万的灵脉他直接放过去,因为他担心那灵气不够用。终于在三个月后被他寻到了一个储藏量近两百万的大灵脉,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立刻便在此处布下许多阵法,开始冲击炼骨术第五重。 三天之后,李阡陌借助浑厚的灵气突破成功,达到炼骨第五重,肉身强度十倍提升,内视之下发现骨头竟暗暗散发金色气息。 而褚楚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修炼下,已然进入了奇穴境界,打通了第五个奇穴“抬肩”。 西牛贺洲地广人稀,灵脉也比东胜神洲多了许多。整整一年的工夫,李阡陌一直东奔西跑地寻找灵脉修炼“九转炼骨术”,一年下来,他的炼骨术也已经达到了第七重的境界,距离第九重越来越近了。 褚楚也早已突破进了五行境界,可以吸收灵气修行,她跟在李阡陌身边有用不完的丹药和吸不完的灵气,修为攀升如飞。 他们两人沉浸在提升修为的乐趣中,铃铛却不高兴了,她生性好动多言,此时却连一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不是随着李阡陌奔波着寻找灵脉便是看着他们二人修炼,自然闷得发慌。 她起初试着趁他们修炼之时去打扰他们,好让他们陪自己聊天,最后被李阡陌一顿教训,连撒娇伎俩都失去了效用,李阡陌以“再也不理你”吓唬她,她便乖了下来,不敢乱闹了,索性孤身一人出去四处游玩。 李阡陌一开始还颇为担心,生怕她会遇到危险,后来得知她在外面把一个御空飞行的神通修士打得半死,他不禁自嘲起来,暗叹自己与她待得久了竟忘记她合道大能的身份了。 这日,李阡陌吸收完一个灵脉中的灵气隐隐觉得山内还有其他力量。他也是凭借高超的辨微能力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连“望气术”也瞧不出来。 他以土遁之术进入到山脉内部,凭感觉寻找着这股奇妙力量的根源,竟被他发现了一个古老的洞府。 这个洞府通往外界的通道已被封死,也无任何传送门可进,但李阡陌是以土遁术进来的,那通道封不封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进入洞府后感觉到那股力量又清晰了一些,便循着迂回的山洞往前走。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通道忽然急转,然后一个敞亮的洞府便出现在了面前。他望着山洞中央,在两个一人高的石堆上悬浮着两样物事,散发出阵阵金光,那股奇妙的力量便是自那两件物事上传来的。 李阡陌将“望气术”运至极限,之后便一阵怔忡,只见那两件物事周围布着两个阵法,一个防御阵法,一个欺天阵,这两个阵精妙无俦,便是李阡陌再研究个几十年阵术也自叹不如,且这两个阵法融合为一体,相辅相成,唯一破解方法便是同时将这两个阵法破解掉,否则一切都是惘然。 李阡陌来到这两个阵法前,将这两个阵法仔细瞧了许久,最后发现这防御阵居然是一个小型的紫薇星斗阵,只不过被舍去了大部分的星辰,此中星辰只有二十八星宿和北斗七星,而且此阵会产生能量护壁,与真正的紫薇星斗阵不一样,破解之法也不相同。 得到这个发现他不禁欢喜得手舞足蹈起来,隐隐猜到布下这个阵法之人极有可能是隐龙道尊。 他会如此判断原因有二:其一,欺天阵乃是《隐龙真经》中的阵法,只有隐龙道尊才会;其二,紫薇星斗阵也是隐龙道尊创出的阵法,这个阵法与紫薇星斗阵如此相似,应该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这两个阵法以李阡陌现在的能力是可以解开的,最难之处在于要同时解开这两个阵法方可,不然这两个阵法相衍相生,只解开一个的话立刻又因为另一个阵法而死灰复燃。 他沉吟了许久,对着阵法拜了一拜,喃喃道:“隐龙师祖,弟子李阡陌得到你的传承,虽然脱离了逍遥谷,却依然是你的传人,你在此处留下这两件宝物的用意恐怕也是要留给你的传人吧,这两个阵法便如当年那紫薇星斗阵一般,是你对弟子的考验吧,弟子斗胆来破阵啦。”他说罢便兴奋地破解起阵法来。 这两个阵法确实难度颇高,似乎不在紫薇星斗阵之下,李阡陌穷极所学也是进度颇缓。 但一日之后,他自阵法之中又有新的领悟,与自己这些年来所学阵法的玄奥相互印证,竟发现了一丝破阵的法门,他不禁暗自心喜,顺着这个法门一路破解下去,两个阵法的力量当真逐渐衰弱。 又过了三日,他双手同时刻画出最后两道阵纹融入两个阵法之中,只见阵法突然大亮起来,过了三息工夫又消散了。亮光甫歇,一股强大的金系力量扑面而来,冲得他气为之闭,赶忙运足真气去抵抗。 他运转真气之后,却发现这股力量并无攻击之意,心中不禁好奇,走至那两件宝贝前凝眼细观。只见左边的那件宝贝是一柄透明的剑,如水晶一般晶透,奇怪的是:这剑上除却发出骇人的金系的力量外竟无半点法力波动。 李阡陌按捺心中的狂喜之情,兴奋道:“难道说,这竟是隐龙道尊留下的道兵。”他想了想,自语道,“错不了,隐龙道尊留下的剑,定然是一柄道兵。” 看完了剑后他又将目光落在右边的那个宝贝上,只见那个宝贝居然是一堆金色的液体,便如被盛在容器中一般,兀自缓缓流动。 他看了后暗觉奇怪,心道:“这液体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竟如被盛在容器中一般呢,定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它......”想到这里他不禁浑身一震,背后流出一层冷汗,这两件宝贝无故悬空在此,自然是有什么阵法之类的在托着它们,而他竟因一时兴奋到现在都未察觉,若那阵法能够害人的话,他早已死去千百回了,想到这里他便后怕不已。 他退后两步,再次将望气术施展出来,隐约看见这两个宝贝周围布置着三丈大小的的阵法,他俨然被这阵法笼罩其中,这些阵法复杂无比,以他的实力竟看不出有多少个阵法,也瞧不出一丝头绪,其玄奥程度让他叹为观止。 125章:浣火精晶 李阡陌惊叹之余不禁自嘲:“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易理一道有多么高深的造诣,和隐龙道尊比起来何止是天壤之距。” 他知道这些阵法并非攻击之阵,心中安定了许多,上前继续查看那些金色液体,想弄明白这些液体到底是何物。 他观察许久,忽然想起在真君洞府中曾得到过一个玉鉴,这玉鉴中内容是《宇宙奇珍宝典》,《宇宙奇珍宝典》记录着宇宙中各种奇珍异宝的资料,想到这里,他立刻取出这枚玉鉴,放在灵台处读取其中内容。 没过多久,李阡陌忽然将玉鉴拿离灵台,双目放光叫道:“哈哈,这竟是金之本源,哈哈,好极,好极......” 他开心的双手叉腰大笑起来,只是笑了一会儿便停住了笑声,眉头蹙起,自语道:“金之本源便在面前,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吸收,怎么才能将它带走呢。”说罢左踱右踅,抚颚沉吟起来。 又过时许,他猛一拍手掌,喃喃道:“对了,试试六阳葫芦。”说罢便掏出六阳葫芦开始祭炼起来。 六阳葫芦是宝器,需要达到命轮境界才能祭炼。 但李阡陌不同于常人,他同修五行功和隐龙功,而且还将九转炼骨术修炼到第七重,真实修为已和命轮初期的修士相差不远,祭炼这六阳葫芦应该不成问题。 果不其然,李阡陌的修为强盛,竟真能祭炼这六阳葫芦,只是速度甚慢,足足耗费了十二个时辰才祭炼成功。 祭炼甫成,他一跃而起,手持六阳葫芦便以神识查看其内部,他神识所致,只见葫芦中如海水一般汇聚着大片的绿色液体,散发出惊人的木之灵力,那便是木之本源了。 李阡陌看得一阵怔忡,随即开心道:“看来我这段时间时来运转啊,有空定要为自己占一卦,瞧瞧还有什么造化,说不定还能叫我找到个可以开宗立派的大灵脉呢。” 他说话间便爬到了那一人高的碎石堆上,举起手中的葫芦对着金之本源。只见他右手法诀一捏,那金之本源便开始化作阵阵金光往葫芦里钻,过了许久也不见那团液体有丝毫变小。 收取金之本源也是个十分耗时的活,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本源之力太多,足足耗去了他两天两夜的时间,当最后一串金光钻入葫芦之中时,周围阵法忽然大亮,竟开始运转起来。李阡陌大惊失色,转身撒腿便跑,他本以为这阵法会将自己困在里面,没想到他轻易便跑出四十多丈远,丝毫没有阻碍,他不禁心生好奇,停下脚步回首去看。 只见阵法已然停了下来,那原本放置金之本源的地方漂浮着一些金色文字,密密麻麻一大片,离得太远不怎么看得清。 他抬脚走近去看,看完之后不禁开怀大笑,原来这些字竟是隐龙道尊留下,他在留言中说,他有幸寻到两个四丈见方的浣火银砂,然后突发奇想,将这两块巨大的浣火银砂藏在此处,还布下两个奇异阵法将这两块浣火银砂炼化。 左边的那柄剑,是隐龙道尊用阵法将所有浣火银砂的精华聚集成一柄剑型所致,地下的那堆碎石便是失去了精华的浣火银砂。 而右边的那堆金之本源是另一块浣火银砂炼化而来。 隐龙道尊在此留下这两件稀世珍宝便是要留给自己的传人,为了不让这惊天骇地的珍宝被别人得去,他在此处设下了唯有自己传人才能破解的阵法,同时也当是对传人的一道考验。 李阡陌读完这些话后心中对隐龙道尊钦佩不已,要知道,浣火银砂是金系珍宝中的至尊,历来有多少道尊穷极一生也找不到一点浣火银砂,此物之珍稀可想而知。 隐龙道尊当真惊世骇俗,居然找到这么多的浣火银砂,并以大威能布下如此逆天的阵法,通过十万年的岁月来将两个浣火银砂炼化,得到浣火精晶和金之本源,此工程之浩大,就算是道尊见了也会动容。 李阡陌一番惊叹之后来到这柄晶莹的剑前仔细观望,隐龙道尊在那段文字中提到,这柄剑的材料乃是浣火银砂的精华,所以叫做“浣火精晶剑”,文字中还有交代,此剑奇重,可比得上一座山峰,且未摹刻任何法阵和道纹,算不上法宝,所以不能以寻常方法祭炼,需要用“血炼之法”祭炼才能取走,血炼的方法也在文字中给了出来。 李阡陌一剑割开自己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流,他握住“浣火精晶剑”的剑柄,念动血炼的咒文,手掌流出的鲜血尽数被“浣火精晶剑”吸收,在剑面行成道道纹络,如人体筋络一样。这“血炼之法”大概需要两个时辰,而且不可中断,否则施法之人会气血逆流,损伤心脉,轻则失去大量寿元,重则立刻毙命。 血炼已进行了一大半,眼看再过两盏茶的工夫便要完成了,山体忽然一阵剧烈颤抖,轰隆隆的响声从外面传来,似乎有人在使用神通法术。他 李阡陌自然感觉到了,心中略有不安,但他现在又不能过分分神,强自镇定了心神继续血炼。 那响声越来越清晰,最后一声巨响竟是在山洞中远远传来,竟有人以法术强行破开被封的通道,闯了进来。 过了片刻,人声渐近,终于,三个人影出现在了洞天之中。 只见这三人年纪不大,都身穿蓝色长衫,修为都在命轮一重初期,他们进来之后就看见李阡陌手举一柄晶莹发光的长剑坐在石堆上动都不动,心中不免讶异。 三人交换了眼神之后,一个头梳高髻的年轻人拱手嚷声道:“这位道友有礼,在下昆仑派常明风,和师弟葛青松,费无极途径此地,观见此山中灵能四溢,这便进来查看,却不料此间洞府竟有主人。” 李阡陌见他们来到,心中着急,他的血炼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若是此时被他们给扰了,他估计要一命呜呼了。 当此尴尬时候,他心念急转,见他们如此自报家门了,不答却也说不过去,只得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那三人见李阡陌居然不起身答话,对他们态度如此冷淡,不禁心生怒气,但那常明风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目前未摸清李阡陌虚实,不敢贸然行事,便又出言试探:“这位道友,敢问此处可是你的洞府?” 李阡陌又嗯了一声,费无极见状暗怒,冷声道:“常师兄,莫要与他多废话了,此人居然如此傲慢,敢不将我们昆仑派放在眼中,让我上去教训教训他。”说罢便要上前。 常明风伸手将他拦住,低声道:“莫冲动,此人如此倨傲定有他道理,你看看他手中拿的那柄剑,看上去似是稀世奇珍,却又没有一丝威压,很是古怪。” 费无极兀自不服,嘀咕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定是他运气好,捡到宝了。” “捡到宝?”常明风闻言一怔,随即抚颚沉吟,他记得这里之前有一股奇异力量散发出来,所以他们师兄弟三人才会过来,不过他们似乎晚来一步,被眼前这人抢了先,他手中那柄剑似乎就是宝物。 但这只是他的猜想,他一向小心谨慎,做事都是三思而后行,当此时刻,他犹豫起来。 李阡陌双眼虽闭,但通过神识看见他们三人踯躇不前,心中欢喜叫道:“对,就这样,再犹豫会儿,再犹豫会儿便好了......” 常明风思量再三,觉得此事诡异,面前这人如此模样似在炼什么法术,但他手持宝剑不动,却又像在炼宝,但又不似平常所见的炼宝法门。他决定做进一步试探,想到这里,他往李阡陌所坐的石堆走去,边走边道:“这位道友,你这般坐着都不与我等说话,似乎在炼什么法术啊。” 李阡陌见他过来,不禁暗急,心知再不说话就要露馅了,于是便冒着危险分心二用,缓缓开口道:“在我府内莫要到处乱走,此处阵法机关多多,你若着了道儿,可别怪我。” 常明风闻言定下脚步,双目左顾右盼,面上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嘿嘿笑道:“你一个三藏大圆满修士的洞府,能有什么厉害的阵法机关。”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瞧这洞府似乎并不是你的。” 李阡陌冷哼了一声:“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常明风道:“我和两位师弟之前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瞧见此山隐隐发光,明明是重宝出世的征兆。” 李阡陌淡淡道:“那定是你们眼花了。” 常明风越发狐疑,刚要说话,却听得背后葛青松叫起来:“啊,常师兄,我知道了,这是浣火银砂的气息,我是金灵根,这感觉绝对错不了。” “什么!”常明风闻言惊愕,细看李阡陌手中的长剑,不置信道,“他手中这剑是浣火银砂?” 葛青松点头道:“错不了,虽与师伯的那一小块看上去不一样,但那浓郁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常明风忽地低头冷笑一声,蓦地掣出一柄法剑,纵身往李阡陌攻去。 常明风的法剑撑起了两丈多长的剑罡,如一阵疾风杀到,眼看离李阡陌只剩下半丈之距,李阡陌双目陡睁,射出两道骇人精光,忽然站起,张口发出一声巨吼:“滚!” 这一声如惊天之雷,伴随着这一声吼,李阡陌身子周围忽然射出剧烈真气,如狂风过境,得脚下碎石乱飞,常明风被他沛然罡气一撞,倒飞而回,落地后连退三步才定住身子,粗气喘个不停,望向李阡陌的双眼尽是惊骇之色。 李阡陌站在石堆之上,如巍峨高山,气势无匹,吓得昆仑派的三人不敢动弹,其实他背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他命悬一线,正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完成血炼,若是再慢一时半刻,估计早已丧命。 常明风退回两个师弟身边,蹙眉望着李阡陌,冷声道:“这位道友,你到底是谁,你又怎会有浣火银砂这等稀世珍品做成的剑?” 李阡陌对于他刚才的行为十分恼怒,跳下石堆,抚了抚手中的剑,淡笑道:“要问我名字啊,我叫叶一,树叶的叶,一二三的一。” 126章:扯后腿 “叶一?”常明风脱口念了声,忽然发觉不对,怒道,“臭小子,你敢耍我。” 李阡陌哈哈笑道:“乖孙儿,我耍你便又怎么了,你方才可是要杀我呢。” 葛青松忽然高声道:“野外寻宝,能者得之,两千多年前五洲高手共抢南明离火,还不是被神通最厉害的道虚真人抢去了,这便是最好的例子。” 李阡陌闻言嗤笑:“你说话怎地这般不要脸皮,就你那黑脸黑皮的模样也敢自比道虚真人。” 葛青松闻言气急,大喝道:“我哪有自比道虚真人,我只不过是举个例子......” 李阡陌冷冷一笑,截断他的话:“这已不算是野外寻宝了,这宝剑是我的,现在跟我姓。”他顿了顿,嘿笑着道,“你们若是还想要抢宝的话,那便是杀人抢宝了,有违正道作风,只怕会败坏了你们昆仑的名声啊。” 李阡陌怕他们出手抢夺,便以此话将他们一军。常明风和费无极闻言尽皆无话可说,但葛青松完全抵不住此剑的诱惑,只因他是金系灵根,若是一般金系珍宝也就罢了,但这是金系至宝,不是一般珍宝可比拟的,他犹豫了片刻后,咬牙叫道:“我们只想抢宝,不想杀人,你若要命,便丢下这宝剑滚吧。” 李阡陌舞了个剑花,冷笑道:“抱歉的很,这宝剑我是万不会丢下的,你们若想要,连我命一起取去便是了。” 葛青松面色阴霾,冷声道:“那就别怪我杀人夺宝了。” 常明风急声道:“不成,葛师弟,我们若是杀人夺宝,这事传出去叫宗门知道,我们会被责罚的。” 葛青松忽地高声道:“责罚便责罚,你不知道这浣火银砂的珍稀程度,若是我们能将这宝剑抢回去,师尊和掌门真人也不会责怪我等。” 费无极恼道:“葛师兄你胡说八道什么,掌门真人怎会是这种人!” 常明风站在一旁虽未说话,却也眉头紧皱地望着葛青松,心中颇难下决定。 葛青松剑指李阡陌,激动道:“他手上的那柄剑,似乎不是一般的浣火银砂,这等奇珍比两千多年前五洲高手争夺的南明离火还要珍贵,如此奇珍被我们遇见,怎可轻易放过!” 常明风和费无极闻言尽皆骇然,转眼朝李阡陌手上的宝剑望去,脸色变幻不定,心思左右摇摆。 葛青松见两个师兄都已动摇,继续蛊惑道:“这小子才三藏大圆满的修为,杀他还不是轻而易举,此处就我们三人,有谁会知道我们夺宝杀人的事。只要我们夺得了珍宝,便会受门内师长的重视和悉心栽培,成为核心弟子也是必然之事,我们的道途必定无可限量。” 常明风和费无极二人听得他的一番话,眼睛渐放光彩,正气之心在欲望之中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他们二人同时走至葛青松身边,掣出法剑道:“好,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将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罢三人齐齐手持法剑向李阡陌一步步逼将过来。 李阡陌手持长剑,神色凝重地望着紧逼过来的三人,心中寻思着破敌之策,他有自信与一个命轮初期的高手周旋,但同时对付三个却是没什么把握。 三人离李阡陌还剩七八丈的距离,忽地齐齐而动,飞也似地攻了过来。李阡陌有“望气术”神技,他们才刚发力便被他瞧了出来,随着他们一起而动,身形绕至了左边,手中长剑倏地斩下,直取费无极。 那三人各发了一记神通,却被李阡陌提前躲了开去,心中均都一凛,现下又瞧见李阡陌攻向费无极,都要上来帮忙。 李阡陌这一剑没有附带一丝法力,只因这浣火精晶剑不属于法宝,无法传递和容纳任何法力真气。 费无极见他这剑平平无奇,举剑向迎,只听得“嗤啦”一声响,一道鲜血溅出三尺多高,李阡陌长剑斩断了费无极的法剑,切入费无极的身体中,此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斩入费无极的法宝和身体时如过虚空,无丝毫滞涩之感,直接将他劈成了两半,。 “哗”地一声响,费无极已经变成两半,满地都是鲜血和内脏,当真是“肝脑涂地”。 李阡陌和那另外二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过了片刻,那两人同时惊呼一声:“费师弟!”双双奔了上去,望着满地的内脏和鲜血发呆。 李阡陌也愣住了,他虽然杀过不少人,但如此血腥手段还是第一次,他愣愣抬手看着浣火精晶剑,喃喃道:“这剑竟如此锋利?” 常明风闻言猛然抬头,怒目直视李阡陌,咬牙切齿道:“恶贼,你居然杀了我费师弟,我们和你没完!” 葛青松也满面阴沉道:“师兄,他手中那柄剑锋利的邪乎,千万别让他近身了。” 常明风默默点了点头,双眼一刻未从李阡陌身上移开。 李阡陌此时已经平复了心中的波澜,他微一沉吟后暗自忖道:“虽然杀那费无极是无心之失,但事已至此,只能把这两个也杀了,若是让他们逃脱了,又要结下昆仑派这个大敌。”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左手一绕,龙牙祭出,左手持龙牙,右手持浣火神剑,攻向常葛二人。 常葛二人也猜到了李阡陌是要杀他们灭口,立刻展开身法与他周旋,始终不让他近身。 李阡陌与他们二人游斗了一个多时辰,渐处下风,毕竟这两人都是命轮修士,他面对两人,根本就无法发挥自己优势,连碰到他们都难。 又斗了半柱香的工夫,常葛二人发现李阡陌技穷,顿时心喜,开始轮番使用神通之术攻击他,神通到底是神通,不仅威力奇大,而且能波及的范围相当远,李阡陌顿时陷入险境,只能依靠巧妙步法躲闪,只要一个不慎,他便会万劫不复。 此时的李阡陌自然万分着急,心念急转,寻思破敌良策,他刚躲过常明风一道强烈的剑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神奇的宝贝,那便是在十万大山中得到的真兵-嗜血妖藤剑。 一想到这里,他便收起了龙牙,从聚宝盆中取出嗜血妖藤剑,真兵一出现,他感觉浑身瞬间充满了力量,来自两个命轮修士的威压顿时消失不见。 他暗运真气灌入真兵之中,一股巨大的威势忽然铺盖而出,镇压全场,常葛二人被着威势欺压,身形尽都一滞,体内真气运行速度竟缓了下来。 这真兵虽然被封印了,但到底是真兵,就算是被封印了还有如此威力,根本不是寻常法宝能比拟的。 “玄龙九变!”李阡陌瞧准时机,大喝一声使出了玄龙九变秘法,速度陡然提升两倍,瞬间滑过十丈多远的距离,一剑斩向葛青松头顶。 葛青松瞧得真切,心中惊骇之余奋力躲闪,但真兵的威势压迫得他无法发挥全力,速度也大减,到底慢了一步,被李阡陌的浣火神剑砍中手臂。 “啊——”葛青松张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持剑的右手被李阡陌一剑斩下。 “葛师弟!”常明风惶急惊呼,想要上前救他,才踏出一步却停了下来,他生性谨慎,自知李阡陌突然取出如此大威能的法剑来似乎不同寻常,自己的真气和速度都大幅下降,若是上前救人,只怕自己也可能小命不保。他想到这里便起了逃跑之心,脚下摆好了脚步,眼角瞥视进来时走的通道。 葛青松被斩断了右手,虽然受伤,却更激发了逃命潜能,速度陡升,身子急速后退,一下逃开近二十丈。 李阡陌自然不能让他逃走,纵身向前,又是一剑斩下,但此时正好玄龙九变的效果消失了,被葛青松躲了过去。 常明风见李阡陌与葛青松纠缠,忽然叫道:“葛师弟,你要撑住,我这就回去搬救兵!”话音才落,人已消失在了通道中。 葛青松闻言一惊,失声道:“师兄,你怎么......”他话未说完,忽觉胸口一痛,低头来看,只见李阡陌的嗜血妖藤剑已刺入他胸口,他感觉全身的精血和生命精元如江河决堤一般奔入这紫色的木剑中,生命之轮迅速变小,只须臾功夫便已消失,而他的身体如融化的冰雪一般慢慢减小,最后连骨头都没剩下。 李阡陌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嗜血妖藤剑还有这样的能力,能吞噬人的气血精元,不过他没空多想,转身冲入通道之中去追常明风。 七拐八弯之后,他奔出了山洞,发现常明风已在三里多外的天空中,立刻祭出飞梭追了过去。 九转炼骨术果然神奇,不仅使得李阡陌的肉身变强了,就连速度都大幅提升,借助这飞梭的帮助,他的速度竟比常明风快了少许,如此坚持下去的话,估计半天就能追上。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他离那常明风近了少许,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缩到了两里。 这时,他感觉到背后有气息追来,是铃铛,约在十里之外。铃铛隔着老远扯开嗓子大喊:“阡陌哥哥,你别跑,你站住......” 李阡陌见铃铛赶来,不禁大喜,心想:“铃铛乃是合道大能,虽然神智不清,但威能仍在,让她帮我追赶那常明风还不是易如反掌。” 铃铛很快便追上了他,一把拽住他胳膊叫道:“哥哥不守信用,又要抛下铃铛自己跑掉!” 李阡陌急道:“铃铛别闹,快给哥哥追上前面那人。” 铃铛撅嘴道:“我才不要,我去追他,你又要趁机会逃走啦。” 李阡陌急声叫道:“快去追啊,不然我就糟糕啦!” “不去,我不去。”铃铛依旧摇头。 李阡陌气急败坏大叫:“好,你不去,我去!”说罢便要继续追赶,谁知铃铛拽住他胳膊不放,撅嘴叫道:“哥哥不许走,不许走!” “放开我,放开,你撒手!。”李阡陌使劲掰她手,急得近乎大吼。 铃铛被他一吼顿时小嘴一瘪,泪眼汪汪,张口大哭起来,但两只手依旧不放开,姥姥抱住他的胳膊。 李阡陌使劲掰了一阵后无果,发觉到那常明风的气息已到了几十里开外,心中一急,叱声怒吼道:“别闹!快放开我!” 铃铛被他一叱,哭得更凶,口中呜呜道:“呜呜......哥哥不喜欢铃铛了,哥哥讨厌铃铛了......” 李阡陌顿时头疼不已,再次使劲去扳她手,还是扳不开,试了七八次后,不禁心神颓然,喟然叹道:“罢了,天赐这小祖宗来扯我后腿,我活该命中有此一遭。” 127章:苦战 李阡陌刚感叹完,便见褚楚御剑飞来,她见二人神色古怪,铃铛还在哭喊,不禁奇怪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小姐怎么哭了,还有,你这几天去哪了,可急坏我们了。” 李阡陌转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天机的常明风,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慢慢说。”说罢便要往回走,铃铛兀自拽着他不放,他心恼她坏自己大事,心中自然很不痛快,转头怒喝,“放手,我回去你也不让么!” 铃铛被他一喝,心中既委屈又害怕,哭得更加大声了但住李阡陌的手却松开了。 “哼!”李阡陌重重哼了一声,驾驭飞梭往回飞去,褚楚见李阡陌满面怒色,心中虽是奇怪,却也不敢去多问,来到铃铛身边一番哄骗安慰后终于将她弄了回去。 李阡陌回到山洞中坐着生着闷气,看见褚楚扶着兀自抽泣的铃铛走了进来,便开口道:“来我这里坐。” 褚楚扶着铃铛来到他身边坐下,李阡陌看着铃铛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不禁一软,惭愧暗忖:“唉,我这是怎么了,铃铛心智失常,思想便如七岁孩童,我居然与她计较此事,当真是糊涂了。”他越想越觉愧疚,伸手替铃铛去拭泪,歉然道:“铃铛,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对你喊的,别哭了,哥哥知道错了……” 铃铛起初兀自生闷气,不搭理他,但哭声却小了,李阡陌好一阵道歉加安慰之后,铃铛终于破涕为笑,又甜蜜地叫起了“哥哥”,李阡陌心中稍安,开始与他们讲诉此事的始末,一番话讲完,铃铛歪头想了想,脆声问道:“哥哥,是不是那人如果逃掉了,就会有好多人来杀我们啊?” 李阡陌纠正道:“是杀我,不是你们。” 褚楚一本正经道:“我们跟在你身边,杀你便是杀我们。” “好吧,会有好多人来杀我们。”李阡陌闻言无奈长叹。 铃铛倏地起身,往外跑去,口中叫道:“那我去喊那人回来,让他别叫人来杀我们。” 李阡陌将她一把拉回坐下,哭笑不得道:“那人早跑得没影了,去哪寻他。”铃铛闻言低垂下了头,轻声道:“哥哥对不起,铃铛做错事啦。” 李阡陌摆手道:“不关你事,你就算不拽我,以我速度也不一定追的上他。” 褚楚靠着李阡陌坐下,满面凝重道:“公子,那我们接下来在外面行走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了,昆仑派在西牛贺洲势力颇大,你杀了他们两个弟子,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阡陌点头:“这个我知道,我自有妙法应付。” 褚楚好奇道:“有何妙法?” 李阡陌诡异一笑,默运真气,隐脉之中真气攒动,只见他模样和气息缓缓变化,最后竟化作了一个高大威武的壮汉模样。 褚楚瞧得目瞪口呆,铃铛则拍手欢叫:“哈哈,哥哥会变戏法,好厉害,哥哥再变一个,再变一个……” 李阡陌笑了笑,缓缓解释道:“我这法术叫做‘欺天术’,可以改变样貌和气息,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分辨不出来。”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这‘欺天术’还未够纯熟,遇到法相高手会被察觉气息的差异,希望莫要碰到这样的高手。” 褚楚闻言默然点头,面有忧色,铃铛歪着脑袋看着李阡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三人聊了片刻便各自休息,李阡陌已经多日没有休息,血炼的时候又消耗了大量的精元血气,此时颇觉疲乏,躺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睡着了。 铃铛见没人陪自己说话,又不敢扰他们,索性也倒头睡觉,她虽是大能高手,但因真气无法自控,吃喝拉撒睡跟常人一样。 他们三人继续在西牛贺洲寻找灵脉,外出之时分外小心,时刻注意周边的动静,昆仑派果然悬赏二十万灵石寻找李阡陌的下落,不过只张贴的追缉令,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阡陌听说之后不禁暗笑,他现在拥有绝世奇珍,身价何止二十万斤灵石,就算是一整座超大的灵脉也比不上他手中浣火精晶剑的万分之一。 又过了一年,散修中传出惊人消息,李阡陌身份曝光,名字和前尘旧事尽都被翻了出来,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拥有准道兵和得到浣火精晶剑的事情也被人传了出去,各方高手都跃跃欲试,全在打他宝贝的主意。 又过了半年,其他洲域的修真之士闻讯赶来西牛贺洲寻找李阡陌,权当是撞运气,看来奇珍异宝对修士的诱惑相当的大。 李阡陌很想离开西牛贺洲,目前这里已经是一个是非之地,但他的“九转炼骨术”已炼至第八转,只需再找到一百多万的灵脉便可功成,西牛贺洲灵脉多,他舍不得离开这里,况且他修真城里肯定有大量高手在等他,他现在去修真城只怕是自投罗网。 他经过慎重的思量之后决定继续在西牛贺州寻找灵脉,只是行动必须更加小心。 又过一个月,李阡陌的九转炼骨术越发精进,这日,他带着褚楚和铃铛在空中寻找灵脉,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气息自地面飞起,直奔空中,一个命轮六重的高手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阡陌见状神色凝重,拱手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拦住我等去路?”他说话之时已经打量了一下来人,只见他身穿蓝色长袍,头梳高髻,眉目俊朗,鼻梁挺高,胸前还绣着昆仑派的标识。 他发现这人是昆仑弟子,心中不禁暗忖:“奇怪,我的欺天术虽然不够纯熟,但还不至于被一个命轮修士瞧破吧。” 那人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嘿嘿笑道:“你就是李阡陌吧?” 李阡陌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道:“阁下说什么呢,在下秦天,不认识什么李阡陌。” 那人唧唧阴笑道:“李阡陌,你就别装了,我们昆仑派正在通缉你,你现在的名字可是响遍五洲啊,听说你有一门可以变幻模样和气息的法术,但你再怎么变,身边这两个女子可变不了。” 李阡陌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从褚楚和铃铛这一条线索发现自己身份的,这人也算是聪明之辈了。 事已至此,他也不必掩藏了,扬声道:“阁下好机智,居然能用如此方法认出我,李某佩服,还请问阁下大号。” 那人得意非凡,神采飞扬道:“我乃昆仑派精英弟子谢天奇,奉命捉你回瑶池,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让我束手就擒,你想得未免太轻松了。”李阡陌冷冷一笑,体内真气已经暗暗调动,随时准备应战。 谢天奇闻言狞笑:“如此说来,我只能带你尸首回去交差了。” “只怕你还没那能耐!”李阡陌冷声猛喝,忽然欺身上前,一拳击向谢天奇胸口。 “找死!”谢天奇也沉喝一声,身形一晃,右手虚抬,一掌拍下,虚幻的掌印朝着李阡陌头顶压下。 李阡陌见状赶紧施展花间游的身法,忽然调转方向左移,躲过这一掌,速度陡然提升,尽一切力量接近谢天奇,他现在达到了炼骨八重,肉身强悍无比,近身作战不敢说合道之下无敌,但对付命轮高手还是绰绰有余,谁要是被他近了身,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谢天奇仗着自己修为告绝,有意卖弄,并未动用任何法宝,而是徒手与他对搏,他身为命轮修士,徒手也能使出威能无比的神通,李阡陌速度和法力都不及他,只能依靠强悍的肉身支撑。 谢天奇似乎知道他的肉身不一般,作战之时根本不让他近身,手中神通不断,或拳或掌,一直往李阡陌身上招呼,李阡陌侥是肉身强悍也禁不住他如此折磨,半个时辰下来已经弄得伤痕累累,他现在顶多也就能跟命轮初期的修士斗斗,面对命轮中期高手还是有所不敌。 一旁的铃铛和褚楚在远处看得十分着急,奈何她们两人也帮不上忙,只能观战,李阡陌实在无法抵挡谢天奇的攻势了,忽然取出嗜血妖藤剑握在手中。 有此剑相助,来自谢天奇的威压顿时消失,他的速度提高了几分,谢天奇忌惮他手中的真兵,更加不敢让他靠近,一直将距离控制在五丈之外,不让他逾越分毫。 李阡陌咬牙暗恨,他这近身作战的方法是跟白目学的,但如今却发现如此鸡肋,肉身再强有个屁用,速度不够快根本追不上别人,他真不知道为什么白目战斗之时的速度可以那么快。 二人又斗了小半个时辰,李阡陌依旧无法沾到谢天奇的衣角,而他已经快不行了,被谢天奇打到现在,身上衣服几乎都浸了一层血,一旁的褚楚看得心疼,直掉眼泪,但她却一直一言不发,生怕惹得李阡陌分神。 128章:倔强的褚楚 谢天奇见李阡陌“浴血而战”,越发得意,趾高气扬大叫道:“李阡陌,你这点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卖弄,只要你跪下叫我三声爷爷,然后双手送上真兵和浣火银砂,本大爷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李阡陌满面冷峻,冷哼一声大叫:“孙子!” 谢天奇闻言大怒,咬牙狠声道:“小杂碎,找死!”话音刚落,他已一指点出,指风如利剑过空,奇快无比,嗤嗤直响,李阡陌勉力躲闪,但还是慢了一点,被指力击中腰侧,他咬牙低吼一声,中指的地方立刻皮肉翻卷,鲜血直流,口角也流出少许鲜血。 谢天奇见状得意非凡,哈哈大笑道:“李阡陌,快快束手就擒,送上真兵和浣火银砂,再不投降本大爷只能痛下杀手了!” 李阡陌抬袖拭去眼角鲜血,猛然大叫:“我投降你大爷!”话音未落,已经一拳朝谢天奇击来,“找死!”谢天奇嘴角一扬,冷笑一声就要躲开,就在此时,李阡陌忽然气势暴涨,速度陡然提升了双倍都不止,拳间放出五彩之光,五彩的光芒中又有一道金色光辉,圣洁而又暴虐。 “怎么可能!”谢天奇脸色陡变,失声惊叫,他知道自己已经躲不开了,立刻双手结印,祭出一件青铜古镜横于胸前,绽放青色的古朴光辉,那古镜散发出阵阵沧桑气息,笼罩五丈方圆。 李阡陌已经运用出了秘法“玄龙九变”,这门秘法他轻易不用,一旦用出来,要么追求一击必杀,要么是被逼到了绝境。 只见他金色的拳头破空而至,暴虐地撕开了谢天奇青光护罩,谢天奇惊得眼都快凸出来了,咬牙大喝一声,挥拳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如天际滚滚之雷,两人相碰之处绽放出耀眼亮光,几乎将日光掩盖,褚楚被那光亮耀得手捂双眼,待亮光散去,她赶紧放下手来去看,发现李阡陌和谢天奇一起从空中栽下,两人均已失去了意识。 “公子!”褚楚惊叫着御剑冲了下去,离地面还剩五丈之时将他接住,但那下坠之力实在太大,侥是她修为不弱也被这下坠之力带得掉下了飞剑,跌落在地,但为放李阡陌摔伤,她用自己做了垫背,落地后被压得口吐鲜血,胸前剧痛无比,差点就压断胸骨。 而几乎就在同时,远处十丈外“砰”地一声响,地皮一阵轻颤,谢天奇落地,他们二人从数百丈高空掉下,那下坠之力何其恐怖,褚楚抬头瞄了一眼,只见谢天奇的脑袋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一丝气息都没有,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匆匆查看了一下李阡陌的伤势,发现内伤极重,她对于这个也不算太了解,反正只知道李阡陌还有气息,只要他还没死,她就要尽一切力量将他救活。 “褚楚姐姐,哥哥怎么样了!”铃铛从天上冲下来,急匆匆地询问。 “他受伤了,我们赶紧带他回去疗伤!”褚楚说完不再多言,抱起李阡陌御剑就走,直奔暂时居住的洞府。 “褚楚姐姐等我!”铃铛叫了一声追了上来,跟她并肩飞行。 一炷香后,褚楚和铃铛终于回到了洞府,李阡陌之前在这里布下了许多幻阵和欺天阵法,他们在里面十分安全。 褚楚轻轻将李阡陌放在草铺上,取出一粒内伤丹药喂他服下,接着便开始替他运功疗伤,铃铛由于心智有问题,懵懵懂懂,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还好褚楚现在的修为已经不低,持续运功了半个时辰后李阡陌渐渐醒转,他抬眼看了看周围,发现已经回到了洞府,顿时宽心不少,勉力说道:“褚楚,我这伤……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事,静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你别浪费……真气……” 他话未说完就再次昏了过去,褚楚急声呼唤,没有任何作用,只得再次运功给他度真气。 她到底修为有限,两个时辰之后,真气用尽,面色灿若金纸,嘴唇发白,铃铛在一旁看得担心,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怯声问:“褚楚姐姐你怎么了,你脸好白啊,你嘴也好白啊,你不是生病了吧。” “我没事。”褚楚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回答,随手摸出了一只瓷瓶,倾出几粒回元丹服下,打坐调息。 大约调息了四个时辰,褚楚真气已经回复得差不多,她扶起李阡陌,再次替李阡陌运功疗伤,她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进入李阡陌身体后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完全不知去了哪里,但她性格执拗,她在这个世界只关心李阡陌,所以一定要救他,别说是真气耗尽,就算是要她性命她也不会皱下眉头。 又过了将近三个时辰,李阡陌依旧没醒,褚楚的真气再次耗尽,这次的情况比较严重,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真气,体内空空荡荡,再无力量压制住心中魔障,许多负面的情绪顿时涌如脑海,侵蚀她的神智,这是反噬,真气耗尽后的正常现象。 褚楚毕竟经历过丧母和丧父的悲剧,这就是她内心的一道巨大魔障,也称心魔,平时有强悍的真力压制,不会怎么样,现在她体内真气全无,这些心魔顿时奔涌而出,狂袭而来,如果她不能将这些心魔压制,很可能就会走火入魔,最轻的下场就是像铃铛这样变得疯疯癫癫,神智失常,严重的话会当场丧命。 “我要救公子,我不能死,我要救公子……”褚楚口中不断呓语,她现在只能靠不断出声提醒自己来保持神识不灭,不被心魔控制,母亲惨死的画面和父亲的嘴脸一幅幅画面出现在她脑海,她不断在脑中想着李阡陌的笑脸,来驱散这些心魔。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颤抖地取出药瓶,再次倒出几粒回元丹服下,坐在原地打坐回复真气,全身不断颤抖,浑身汗如雨下,将衣裙浸得湿透。 一旁铃铛看到她如此模样吓得所在墙角直哭,口中不断叫唤:“褚楚姐姐你别吓我,哥哥你醒醒,我好害怕……” 李阡陌一直没有醒来,褚楚不断给他度真气疗伤,她忘记自己到底是第几次耗尽真气了,也忘记被心魔侵袭了多少次,她有点麻木了,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为的就是救李阡陌。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整整五天,李阡陌一直没睁眼,到了第六天,褚楚再次耗尽了全身真气,心魔涌来,他口中不断念叨着“我要救活公子”,颤抖地掏出药瓶来服药,多日来的劳累终于使得她身体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双手一软,药瓶滚落,丹药撒了满地。 “我要救活公子……”她近乎疯狂地叫着,趴到地上去捡丹药,但因为体力早已透支,趴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起身,趴在地上无法起来,泪水自她双眼流下,只听见她口中还在低声念叨,“公子,救活公子,救活……” “嗯。”一声呓语忽然传来,是李阡陌的声音,褚楚心头的魔障瞬间被一扫而空,身上也忽然有了一些力气,她激动地爬到李阡陌身畔,惊喜大叫:“公子,你醒啦,你醒啦……” 她开心得大叫,眼泪已经再也无法克制,扑簌簌滚落下来,落在了李阡陌的胸口。 李阡陌缓缓睁开眼,看到褚楚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痛,撑地坐起,轻拍她头:“放心,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褚楚双袖齐抬,擦拭泪水,忽觉一阵困意用上脑海,眼前一花,耳朵中似有百万蜜蜂在鸣叫,浑身一软,昏了过去。 李阡陌赶紧伸手将她抱住,轻按她手腕脉搏,他能从人筋脉之中查出时辰季节,自然也能查看出她之前做过了什么。 当他知道褚楚为了救自己而耗尽真气二十几次的时候,一颗心再也无法平静,伸手轻抚她青丝一般的秀发,双眼发红道:“褚楚,你为何要这么傻,我都说我不会有事的。” 129章:传道授业 李阡陌心中激动难以抑制,泪水几乎就要落下,忽然听到墙角一声惊喜叫唤:“啊,哥哥你醒啦!”话音刚落,铃铛已经跑过来抱住了他胳膊。 “嗯,我醒了。”李阡陌将泪水逼回,挤出一丝笑容。 铃铛看着李阡陌怀里昏迷的褚楚,歪着头道:“怎么哥哥刚醒,褚楚姐姐又睡着了呢?” 李阡陌将褚楚放到自己之前睡的草铺上,对铃铛道:“褚楚姐姐太劳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别吵她。” “嗯,我一定不吵她。”铃铛乖巧点头,两只大眼闪亮闪亮地看着李阡陌。 李阡陌取出一粒归元丹喂褚楚服下,缓缓运起真气替她推拿,过了两柱香的工夫才停止,这样有助于她恢复真元。 褚楚太过劳累,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时辰,她醒来时正好是清晨,刚起身就看到李阡陌微笑坐在身边守着,心中顿觉温暖无限,起身道:“公子,你伤势怎么样了?” 李阡陌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已经炼骨八重,再怎么重的伤只要静躺几日,内息会自动调节运功痊愈。” “啊,我白忙了啊。”褚楚闻言沮丧地垂下了头。 李阡陌轻怕她头,笑道:“没有白忙,我都感动得掉眼泪了呢。” 褚楚抬头惊讶地望着李阡陌,过了半晌才喃喃道:“公子掉眼泪会是什么样子?” 李阡陌闻言一滞,干笑两声道:“今天外面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有利于你恢复元气。” “好。”褚楚点头起身,由李阡陌往洞外走去。 “我也去,我也去!”铃铛欢叫着跑了过来,抱住褚楚手臂不放,惹得褚楚一阵笑,李阡陌笑着抚她头,三人一起走出洞府。 外面果然阳光明媚,空气幽香,令人心情怡然,李阡陌搀着褚楚在林中走了片刻,忽然停下,转头道:“褚楚,你跟随我多日,我一直没空教你什么,今天就开始教你天机宗的秘术吧。” 褚楚闻言一喜,赶紧就要跪地拜谢,李阡陌伸手拦住,淡笑道:“繁文缛节,全都免了。” 他松开褚楚,缓缓讲道:“我们天机宗最厉害的技艺是易理阵法,云侵孤虚,你知道什么是云侵孤虚么?” 褚楚懵懂摇头。 李阡陌淡然一笑,负手踅步道:“云侵孤虚,临机果,料敌明,包含甚广,总的来说,我们天机宗的秘术包括数术,易理,构物致理,其他先不说,单是易理一门,就涉及到天文,地理,阵法,医卜星象,阴阳五行,而这其中种种,单是一门就极其繁杂,而它们之间又有很大关联,可以说,我天机宗的弟子,必须拥有极大智慧,否则这些根本无法掌握这些东西。” 褚楚听他说了这么长的一大段,不禁忐忑道:“公子,我……我怕我笨得紧,学不会。” 李阡陌笑了笑,道:“你还没学,怎么知道学不会。” 褚楚垂头搓弄衣角,局促道:“可是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却连听都没听过,我怕学得不好,公子你怪我。” “没事的。”李阡陌温言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你若当真学不会,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强求你。” 褚楚闻言犹豫了片刻,终于抬头道:“好,我试试。” 李阡陌微笑点头:“那我现在就开始教你《洛书》,此乃一切易理之基础。” 他说着便祭出龙牙,在地上刻画,同时口中说道:“《洛书》的结构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 等他说完,地上已经画好了一个九宫图,他在九个空格里按照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写下从一到九的九个数字,道:“你算一算,横着竖着斜着,相加,得到的结果分别是多少?” 褚楚仔细一算,片刻之后,惊叫起来:“全部都是十五!” 李阡陌微笑点头:“没错,这是最简单的,下面我要讲更深一层的,《洛书》数字本太一下九宫而来,以四十五数演星斗之象。九宫八风图配合八风,八卦,中央一宫,即《洛书》的中宫,乃周围八宫的核心。紫薇(北极星)之位恒居北方,可以作为中心以定位的标准。九宫是据北斗斗柄所指,从天体中找出九个方位上最明亮的星为标志,便于配合斗柄以辨方定位,发现九星的方位及数目,即《洛书》的方位和数目。《洛书》九宫数,以一、三、七、九为奇数,亦称阳数,二、四、六、八为偶数,亦称阴数。阳数为主,位居四正,代表天气;阴数为辅,位居四隅,代表地气;五居中,属土气,为五行生数之祖,位居中宫,寄旺四隅。”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头看褚楚,只见她扑棱着一双大眼迷茫地看着自己,明显对于自己刚才的话一句都没听懂,他不禁自嘲一笑,暗暗自责:“我真是急躁,她第一次受教,我怎能讲这么快。” 于是他又重新将刚才话讲给褚楚听,这次是一句一句讲,每说一句都会解释其意思。 褚楚虽然不及李阡陌聪慧,但也不是很笨,李阡陌讲个一两遍她便能懂,但她的记性确实不及李阡陌,学过的东西过个十几天便记不清了,还得不断复习,如此一来就挺耗费时间了。 大约过了一年,褚楚终于艰难地学完了《洛书》,这一年里,李阡陌的炼骨术已经突破到了第九重,想要修炼到第九重大圆满,估计还要上百万的灵石,同时他也开始“聚元成轮”,将身体内的生命精元往方寸天中聚集,这个工程有点浩大,怎么说也要一两年才能完成,他现在提前做好了准备,等到炼骨术完功的时候就可以一举突破到命轮境界,不用多做耽搁。 他以前急着寻找灵脉,现在反而不着急了,因为他有事可做,那就是指点褚楚,做人师父便如做父母一般,会对自己的弟子充满希望,即使自己教得辛苦,那也是心甘情愿,这一年里,褚楚在易理方面进步还算可以,《洛书》已经基本掌握,而且她还学会了炼丹术,她是火系灵根,心细如丝,是个炼丹的好材料,一年时间就踏入了二品丹师的境界,十分难得。 《洛书》学完继续学《河图》,褚楚已初入门道,学《河图》之时速度明显提高,又过一年,褚楚终于学完了《河图》,已经可以独自研习易理了,李阡陌也变得轻松起来。 李阡陌在这一年里寻找到了不少灵脉,九转炼骨术第九重已经接近尾声,很快就要完功,褚楚在大量灵气的培育下也将修为提高了三藏大圆满境界,而且已经开始“聚元成轮”,如此快的修炼速度,放眼整个须弥五洲也找不出第二人,就连李阡陌当初的修炼速度也比不上她。 李阡陌掐指算了下,就自己目前情况来看,九转炼骨术完功还需要二十万斤的灵石,只要再找一到两个灵脉便可以了。 为了这九转炼骨术折腾了好几年,现在终于要成功了,他自然激动不已,带着铃铛和褚楚继续去寻找灵脉。 这两年来外面的风声已经没那么紧了,他又急着完成炼骨术,就不再步行寻找灵脉了,带着铃铛和褚楚在空中寻找,安全起见,他还是用欺天术改变了铃铛和褚楚的样貌气息。 130章:强敌(上) 虽然只要再找到一点灵脉就可以完功,但这最后的一点灵脉还真难寻,李阡陌带着铃铛褚楚在空中飞了将近一个月,竟没找到一个灵脉。 正当李阡陌郁闷无比的时候,一道强大的气息忽然从地面飞起,直奔他们而来,几乎瞬息之间就到了李阡陌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李阡陌神色凝重地望着此人,眼前这人身穿黑色衣衫,面色泛青,头发蓬松,看上去虽然年轻,但气息异常强大,估计已经达到了法相境界。 忽然被如此一个高手拦住去路,他已经猜到此人的目的,但还是故作疑惑地拱手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拦住我们去路?” 那黑衣青年看了看李阡陌,嘿嘿一笑,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些人寻你寻破了头,却不料被我撞了个正着。” 李阡陌心中暗道糟糕,看来自己的欺天术无法瞒得过这法相高手,但他为拖延时间寻思对策,便故作笑颜道:“道友说什么呢,在下怎地听不明白呢。” 那黑衣人嘿嘿阴笑道:“李阡陌,你就莫要装了,你这变模样的把戏可糊弄不了我石浩然。” “道友原来叫石浩然?”李阡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再次拱手问道,“不知道石道友找我何事?” 石浩然淡笑道:“我们万毒门掌门想见见你,叫我来请你去我们宗门小叙一番。” 李阡陌闻言双眉一蹙,道:“对不住,我有要事在身,分身乏术,你回去代我与你们掌门说声抱歉。” 石浩然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阡陌故作茫然道:“石道友此言何解,倒叫我迷糊了。” 石浩然嘿然道:“嘿嘿,你这小子装傻充愣的功夫真是不错。”他顿了顿,又道,“好吧,既然你定要装傻,那我便告诉你吧,你杀死了昆仑派的精英弟子,他们悬赏二十万斤灵石买你人头呢。” 李阡陌眼珠一转,冷笑道:“昆仑乃是正道大宗门,你们万毒门是魔道宗派,什么时候万毒门的高手居然听昆仑派调遣了,当真奇怪的紧,难道万毒门已被昆仑派吞并了。” “放你娘的臭狗屁!”石浩然顿时满面怒色,叱声骂道,“昆仑派算个屁,没被我们万毒门吞灭便不错了,还妄想吞灭我们。” 李阡陌嘲笑道:“你既然如此瞧不起昆仑派,那为何却要为他们的悬赏来为难我,这不是自甘下作么?” 石浩然被他说得一怔,随即双手叉腰哈哈笑起,道:“你若不是装傻便是傻得可以,我哪里是为那一点点悬赏而去的,算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为的是你身上的真兵和浣火银砂剑,这两件珍宝均是惊天之物,岂能在你这蝼蚁一般的散修身上玷污了,我劝你还是速速交出来,我也好留你一条全尸。” 李阡陌闻言默然,传音入密对储楚说道:“储楚,你先离开,我好想脱身之计。” 储楚望着李阡陌,摇了摇头,李阡陌再次催促,储楚仍是不肯离去,他不由暗道:“这两个女人当真没有一个能叫自己省心的。” 正自这时,忽然又有两股强大气息自东方飞速而来,都是法相高手,那两人速度奇快,只数息工夫便到了跟前。 只见一人白衫,一人青衣,李阡陌虽然不认识这二人,却识得这两人身上的道服,白衣人是东胜神洲奕剑门弟子,青衣人是东胜神洲万魔宗的弟子。 石浩然斜睨了一眼这二人,不禁嘿然冷笑:“余千琼,你们万魔宗何时与奕剑门同流合污了?” 余千琼刚要答话,却被白衣人抢了先:“石浩然,东西可乱吃,话不可乱说,我奕剑门乃名门正派,怎会与魔道勾结,同流合污这四字我原句奉还。” 被称作余千琼的青衣人眉头皱了皱,淡淡道:“我们是来的时候碰巧遇见的,大家都在寻找这李阡陌,自然懒得较量了。” 石浩然闻言面露警惕之色,强做笑颜道:“凡是都有先来后到,这李阡陌是我先寻到的,自然算我的,你们不可坏了规矩啊。” 余千琼闻言再次蹙眉,并未说话,白衣人却怒声道:“什么先来后到,什么狗屁规矩,自古以来天地间的奇珍异宝都是谁拿到手了算谁的,你这还没到手呢,我们自然可以出手争夺。” 李阡陌听到这里忽然朗声道:“既然是谁拿到手了算谁的,那我拿到手了,你们却来争夺,这又是何意呢?” 那白衣人闻言不禁词穷,搜肠刮肚竟无言以对,石浩然见状顿时眉飞色舞,哈哈笑道:“古灵风,你这可是搬起砖头砸自己脚啊,哈哈......” 古灵风拧眉恼道:“笑什么,你还不是一样,不也出师无名么。” 石浩然嘿笑道:“错啦,错啦,你那句话与我无关,况且,我无需师出有名,我是魔道,杀人夺宝这点屁大的事对我来说可谓名正言顺啊,哈哈......”他心中得意,说到最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古灵风冷哼一声,忽然道:“要说师出有名,我也有,李阡陌杀害我奕剑门精英弟子,有倒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今天就是要带这小贼回去交代的,你们两人要是敢阻拦,便是与我奕剑门为敌!” 石浩然闻言嗤笑:“我们是魔道,你们自称正道,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余千琼终于开口,只听他淡淡道:“既然我们三人都想抓这李阡陌,那不如就比试一场,谁赢了,李阡陌和宝物全都归谁,如何?” 古灵风冷哼道:“那也得先收拾了这小子,这小子在各大势力的搜寻下居然躲藏了这么多年居然没被抓到,肯定狡猾得厉害,这次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你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话了。”石浩然闻言点头赞同。 古灵风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面向李阡陌,道:“小子,自古以来,这天材地宝都是能者居之,你只是个修为低微的散修,想独占这两大奇宝未免自不量力,我劝你将那两件宝物交给我,我可以向我宗门请示,收你入我奕剑门,以后有我奕剑门护你,谅谁也不敢来寻你晦气。” 石浩然闻言气得脸色发白,怒声大喝:“古灵风,你也太不要脸了,我们都以说好了比武决定,你居然如此引诱,你们正道宗门当真不要脸!” 余千琼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眉头紧蹙望着古灵风,似乎对他的行为也很是不齿。 李阡陌听了古灵风这番话后拧起双眉,只觉这所谓名门正派的嘴脸当真恶心,刚要反口讥讽几句过过瘾,却见铃铛忽地指着古灵风,大骂起来:“你这只白兔子,你才不自量力,我哥哥才不要去你那什么狗屁的剑门,你们快点滚蛋,否则我哥哥把你们脑袋全都扭下来当球踢......” 古灵风脾气暴躁,被铃铛指着鼻子一顿臭骂之后顿时火冒三丈,瞪眼怒喝:“贼丫头,你骂谁呢,找死!”话音未落,他以合身冲了过来,举手就朝铃铛脸上扇去。 他旨在立威,并未使用神通,但却也因此后悔不跌,只见李阡陌身子一旋,忽然挡在铃铛身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阡陌握住古灵风手腕后心中顿喜,他如今已是炼骨九重,肉身强悍异常,合道之下的修士若是被他近身了,下场会很惨。 古灵风见李阡陌居然抓住自己的手腕,不禁一阵冷笑,运转真力想要挣开,谁知李阡陌的手就像一道金刚箍一样箍在他手腕上,任他如何催动气海也挣脱不开。 古灵风顿时有点慌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阡陌右手发力一扭,只听“嘎啦啦”一阵脆响,古灵风顿时杀猪一般嚎叫起来,左手臂膀被拧成麻绳一般,至少断了五六截,后方的余千琼和石浩然看得心头一跳,震骇不已。 古灵风到底是法相高手,惨叫一声后顶着剧烈的疼痛挥起右手,一拳击向李阡陌的面门,神通随之而出,形成巨大拳影,瞬间就要打到李阡陌的脸上。 “哼!”只听见李阡陌冷哼一声,左手探出,直接破开他的拳影,一把将古灵风的右手也给抓住,古灵风顿时心头一颤,失声大叫:“不要!” “嘎啦啦……”又一阵脆响传来,古灵风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云层,听得余千琼和石浩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131章:强敌(下) 李阡陌望着惨叫不已的古灵风,冷声道:“你倒是狂妄的厉害,我便看你死了还跟谁去狂妄去。”说罢就取出了嗜血妖藤剑,古灵风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再也顾不上胳膊的疼痛,抬脚就踢向李阡陌的下身,李阡陌双腿一并,将他的脚给夹住,猛一发力,又是一阵脆响传来,古灵风再次发出凄厉惨叫,右脚骨头已被夹碎。 “受死吧!”李阡陌抬起真兵,一剑刺想古灵风胸口,他剑刚刺出,忽然听见嗤嗤声响,破空之声急速而来,他赶忙将身子躬下,一道细长劲气从他头部上方穿过,离他头顶只差一寸。 他停下动作转头一看,只见余千琼右手食指伸出,又点出一指,这一指点向他胸口,他冷然一笑,将古灵风一拽,挡在身前,“噗”地一声闷响,木灵风胸口被贯了一个血洞,那指力穿过古灵风的身体后来势不减,直接冲向他胸口。 李阡陌脸色一变,手腕一转,嗜血妖藤真兵倒转回来,挡向这道指力。 “啪”地一声闷响,指力撞在剑上,巨大的冲击之力如潮水涌来,势不可挡,将李阡陌击得退了三丈多远才定住身形,握剑的右手酸麻不已。 李阡陌定住身子后满脸震惊地望着余千琼,没想到他一指之力竟有如此之威,法相修士果然强悍无比,难怪叫做大神通修士。 余千琼眯眼望着李阡陌,淡淡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能耐,居然能躲得开我的破天指,我倒是小瞧你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劝你还是将古灵风放了,他心脉被我击伤,生命精元正在流失,若是不及时医治便会殒命,到时候整个奕剑门都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古灵风心脏被击穿,伤口鲜血直涌,好在他早已结成了生命之轮,一时不会丧命,只是身体虚弱不堪。他惨呼了几声后叫道:“李阡陌,你速速将我放了,不然我们奕剑门不会放过你的。” 李阡陌满面阴沉,冷哼道:“可笑,若是我落入你们手中,你们会放过我么?” 石浩然冷然道:“定无活理。” “既然如此,那还废什么话!”他说罢手腕一转,木剑刺入古灵风腹部,木剑入体之后疯狂吞噬着古灵风体内的血肉精元,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只数息的功夫便只剩下一套衣衫了。 李阡陌将剑一抖,古灵风的衣衫自空中落下,随风飘荡而去,石浩然和余千琼望着飘荡而去的衣服,不禁一阵默然,他们都是法相境界的高手,修行了上百年才有这身难得的修为,没想到这李阡陌行事竟如此狠辣,当着他们两个法相高手的面便将一个法相高手给杀了,且杀的轻松无比。 虽说是那个古灵风轻敌在先,但李阡陌杀人时的轻松果断绝对与他这年纪不相符,他们此时的心中除却震惊之外还有点兔死狐悲。 李阡陌看向石浩然和余千琼,冷然道:“我不喜欢杀人,但谁若要来侵犯我,我我绝不会手软,我与你们二人并无仇怨,我劝你们还是走吧,别为了珍宝送了性命。” 石浩然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笑道:“你当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肉身有古怪,似乎很厉害,但就算这样你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修为上的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他说罢掣出两根乌黑发亮长近两尺的修罗刺来,随时准备来攻。 李阡陌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他退至铃铛身边,轻声道:“铃铛,帮哥哥打他们,成不?” 铃铛望了望那两人,面有畏惧之色,怯声道:“不行不行,铃铛不会打架,铃铛打不过他们的。” 李阡陌道:“谁说你不会打架的,上次你还将一个命轮高手打得半死的呢。” 铃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要摸我脸,我不给他摸,他就扯我衣服,我就推他,然后他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李阡陌闻言有点头大,铃铛虽然修为高深,却难以发挥出来,神通也尽都忘得光光,现在只会飞行神通。 储楚来到铃铛身边,凑到她耳边悄声道:“这两个人要杀公子呢,你若不帮他,公子就死定啦。” 铃铛扑棱着双眼,道:“哥哥那么厉害呢,打不过他们么?” 李阡陌摇了摇头,道:“储楚,别让铃铛帮忙了,她这样子我也不放心她与人交手。” 储楚点了点头,凝望着李阡陌,缓缓道:“那我和公子御敌。” 李阡陌轻捋她鬓角的长发,摇头淡笑道:“你留着性命为我报仇便成了。”储楚闻言默然,她确是想与李阡陌同生死,但想到若是李阡陌死后连报仇的人都没有,心中不禁凄然,只得缓缓点头,泪水潸然流下。 石浩然嘿笑道:“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与女人卿卿我我,快来受死吧。” 李阡陌转身面向石浩然和余千琼,取出浣火精晶剑握在左手,喝道:“来吧。”话音未落便已冲了过去,浣火精晶剑直取石浩然。 石浩然冷笑一声,飘然躲开,双手修罗刺剪出,两道交叉劲气如巨大剪刀一般夹下,那道劲气如此凌厉,若是被剪中,只怕他立刻就要身首异处。 李阡陌控制飞剑下沉,堪堪躲开这一击,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余千琼已经一掌拍下,偌大的掌印覆盖十数丈方圆,铺天盖地压下来。 这掌印不仅覆盖范围大,而且来势凶猛,速度奇快,李阡陌赶紧驾驭飞梭急速向下冲去,落地后就向前窜出了二十丈远。 地面忽然一阵颤抖,他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背后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型大坑,足有三尺多深,就像一个干涸的荷塘。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石浩然又攻了过来,两柄修罗刺交叉挥下,两道冗长的劲气交织成一只巨大的剪刀扑面而来,宛若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蛟龙。 李阡陌心中暗自叫苦,拔腿便跳,花间游的步法已经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地面上顿时出现了好几个他的身影,又是一声巨响,地面震颤不止,大坑旁边又被修罗刺划出两道巨大的沟壑。 命轮境界叫做神通修士,而法相境界叫做大神通修士,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命轮修士虽然能调动天地间的元气,但因为能力不足,调动的真气十分有限,所以只能使用一些小神通,那些神通的威能是有限的。 而法相修士就不同了,他们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元气,任何神通都能释放,而且威力巨大,所以叫做大神通修士。 石浩然和和余千琼这两个大神通修士轮番出手,威能岂会一般,李阡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命躲逃,狼狈不堪。 储楚在一旁双眼含泪看着,拳头捏得发白,好几次她都想冲过去帮李阡陌,铃铛一直拉着她不让她去,只能躲在一旁为李阡陌担忧。 褚楚的心一直悬着,铃铛则不同了,她也看不出李阡陌现在命悬一线,还在兴奋地为他加油。 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余千琼没了耐心,双掌齐出,两道巨大的掌印从空中按下,笼罩方圆三十多丈的范围,掌力还没到,劲风便压得地面处处龟裂开来,形同蛛网。 “他妈的!”李阡陌咬牙暗骂了一声,他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只能硬拼,瞬间将自身的真气催动到了极限,气海之中如掀起了海啸,浑身筋脉之中的真气如黄河咆哮,体表处处青筋全都凸了起来。 余千琼在空中睨了他一眼,不屑冷哼:“哼,不自量力!”说话间他猛一发力,掌力变得更加雄浑,虚幻的掌印居然绽放出青色光辉,犹如一道遮天穹顶,气吞天下。 “呀!”李阡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不仅动用了玄龙九变秘法,而且用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口鼻之中竟开始流血,显然是运功超过自身的负荷,震伤了自己的筋脉。 “轰隆……”巨响之声震彻云层,地面扬起了漫天尘土,从天空看去居然无法看见任何东西,这股尘土从中间辐射出去,一直奔出将近一里才慢慢停下。 “公子!”褚楚尖叫一声冲进了漫天灰尘中,铃铛在后面跟了上去,口中不断大叫,“褚楚姐姐等我,别丢下我……” 余千琼低头看向下方扬起的尘土,什么也看不见,他忽然双眼一眯,惊奇道:“好小子,这样都没死!” 他虽然看不清尘土里的情况,但却能通过神识感觉到李阡陌的气息,李阡陌的气息虽然很弱,但仍是连绵不断,没有要死的迹象。 尘土中传来褚楚焦急的呼唤声和铃铛哭泣声,过了好久,那漫天的灰尘终于渐渐散去,露出了里面的光景,只见地上印着两只手掌形的深坑,比之前的那个还大还深,李阡陌躺在掌印中心,身体有一大半陷入了泥土中,满脸都是鲜血,模样十分吓人,铃铛正在李阡陌身旁抹泪哭泣,褚楚边哭边呼唤他。 132章:又见白目 褚楚将李阡陌从泥坑中拉了出来,铃铛上前使劲摇晃他,哭叫大喊:“哥哥你醒醒,你别吓铃铛,铃铛害怕……” 李阡陌被他这一摇晃,竟醒了,张口就吐出一大口鲜血,有气无力道:“别摇了,我浑身都快散了。” 铃铛赶紧松开了手,泪水涔涔直下,哽咽道:“哥哥你怎么吐血了。” 李阡陌咳了一声,挤出笑容,道:“没事,有时候小小的吐点血对身体好。” 铃铛兀自不信,她虽然单纯,却不傻,看得出来李阡陌受伤了,一把抱住李阡陌的脖子,哽咽道:“哥哥你受伤了,你放心,铃铛守着呢,铃铛不会让人欺负哥哥......” 李阡陌咳嗽了一阵,咳出一口血,褚楚蹲下身子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李阡陌气息奄奄道:“褚楚,我今天在劫难逃了,假如……假如我真的死了,你要……好好照顾铃铛。” 他话音刚落,褚楚的泪水奔涌而出,早已泣不成声。 “还有,你帮我去一趟逍遥谷,找五音宫的孔雀师姐,代我转话给她,我不能完成对她的承诺了,我......我对不起她。”他说到这里两眼发红,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褚楚悲不成声,不断点头,泪水潸然不断。 “儿女情长,无聊。”石浩然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冷哼了一声落了下来,余千琼也跟着缓缓落至地面,他们两人落地后径直朝李阡陌走来。 铃铛见状倏地站起,展开双臂挡在李阡陌身前,带着满脸泪水高声道:“你们这些坏人,欺负我哥哥,我不许你们碰他!” 余千琼斜眼瞧了瞧铃铛,冷然道:“让开。” 铃铛昂头高叫:“不让,我不会让你们欺负哥哥的!” 石浩然上前一步,抽出修罗刺,狞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阎罗殿报到吧!”话音刚落,修罗刺倏地伸出,携带一股凌厉劲气直取铃铛面门。 铃铛本能地将头一偏,轻易躲了过去,石浩然和余千琼见状双双愣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石浩然到底是法相高手,惊讶之情稍纵即逝,抬起右手一挥,修罗刺带出一道七丈长的劲气横扫而出,如滚滚浪潮扑来,躲无可躲。 铃铛早已忘却了神通法术,自然看不到那股劲气,只觉有一股很大的力攻来,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便调动起来抵抗这股力量。铃铛体内真气强横无匹,石浩然的剑气如水入江海,一点未见反应,只掀得铃铛衣裙飘荡了一下。 石浩然见状气急,挥起修罗刺还要攻击,却被余千琼从后方攥住手腕,他转头怒喝:“你拦我作甚,大不了得到的宝贝后我们一人一个便是了。” 余千琼摇头道:“不是这个问题,此女古怪,让我出手试试。” 石浩然看了看他,收起架势,悻悻道:“好吧,你试试。” 余千琼暗运真气,倏地连拍三掌,只见空气都开始出现波动,这三掌大有名堂,叫做“阳关三叠”,三掌的掌力一重叠一重,大有合三为一的妙处,其势无匹,余千琼出道以来在同辈之中未尝一败,靠的就是这一手阳关三叠。 铃铛站在原地,感觉到巨大掌力袭来,不禁伸出双手去推,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余千琼强劲无比的掌力瞬间土崩瓦解,一丝不剩,他和石浩然如被山撞,倒飞而出,飞了二十丈才摔落在地,落地后又滑了十多丈远,停下来后根本无法站起来,大口大口吐血。 李阡陌见状开心得哈哈大笑:“啊哈哈,这两个家伙活该,啊哟哟......”他笑得太用力,触动身上的痛处,连声痛叫起来。 铃铛见那两人突然倒飞出去不起来了,心中开心不已,转身来抱着李阡陌胳膊,脆生生道:“哥哥,铃铛吓跑他们啦。” 李阡陌赶忙道:“铃铛,把他们两个杀了。” 铃铛头摇得拨浪鼓也似:“铃铛不敢杀人,杀人不好。” 李阡陌轻叹一声,转头面向褚楚:“褚楚,你去杀了他们。” “好。”褚楚点头,抬步朝着余千琼和石浩然走去。 那两人见褚楚手持法剑走来,再笨也知道她是来做刽子手的,惊恐无比,想要挣扎起身,奈何他们体内筋脉寸寸而断,气海都散了一半,若不是有生命之轮撑着,估计尸体已经冷了,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他们在地上挣扎半晌也没能起身,褚楚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抬起了法剑。 石浩然惊惶大叫:“别杀我,别杀我,你若杀了我,我们万毒门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万魔宗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余千琼也跟着大叫,他一直表现得潇洒清逸,处变不惊,但现在到了生死关头,他再也淡定不了了。 褚楚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你们差点就杀了公子,该死!” 死字才出口,她已一剑斩下,余千琼和石浩然的头颅同时滚落在地,眼睛还瞪着褚楚。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石浩然的头颅依然在碎语,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褚楚转身回到李阡陌身边,道:“公子,你伤得好重,我扶你回去疗伤吧。” 李阡陌点了点头:“对,刚刚的大战估计会引来千里之外的高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褚楚赶紧扶起李阡陌,三人一起飞回了洞府中。 到了洞府中李阡陌才彻底放心,取出疗伤丹药服下,盘坐在草榻上调息疗伤。 九转炼骨术不愧是一大奇术,他受了那么重的一掌居然没有伤到根本,而且这炼骨术达到九重后疗伤效果简直神奇,真力所到之处,破损的筋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大约过了一日一夜,李阡陌缓缓收功,跳下草榻,褚楚惊喜上前问道:“公子,你的伤痊愈了?” 李阡陌淡笑道:“痊愈谈不上,好了七八成吧,剩下的修养个七八天应该就可以了。” “啊,那太好了。”褚楚闻言欢喜至极,差点开心得叫起来,她见李阡陌笑望着自己,立刻就收敛起欢愉之情,背过身去手揉发尾,不敢看他。 他们三人在这里继续待了几天,李阡陌的伤势基本已痊愈。 这天,李阡陌练功累了,躺下休息养神,这才躺下没多久,他忽然一下弹坐起来,褚楚和铃铛也被他的动作吵醒,铃铛揉眼嘟哝道:“哥哥,你怎么啦,做噩梦了么?” 褚楚则担忧道:“公子,是不是有敌人寻来了?” “嘘,别出声。”李阡陌让她们噤声,自己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仔细感觉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忽然睁眼大笑起来:“哈哈,这混蛋来了,这混蛋找来了,好极,好极......”他口中一迭声叫着“好极”,人已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洞去。 褚楚和铃铛瞧得莫名其妙,衔尾追了上去,随着他往东飞去。 约莫飞了七十里,忽听地面的荒地之上传来一声粗吼:“哈哈,李阡陌,俺就知道你小子在这里,哈哈,叫老子好找。” 李阡陌哈哈大笑一声,道:“你也是,死哪去了,老子等得头发都白啦!”说罢便冲了下去,落在一个肥大的身躯之前,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看清他的样貌,郝然正是白目。 白目嘎嘎一笑,上前施展自己绝技“熊抱”,一把将李阡陌抱住,使劲勒了一下,李阡陌知道他在戏耍自己,但他此时已非往日,“九转炼骨术”练就的金刚之身怎会怕他的熊抱。 他嘿嘿一笑,也同样施展“熊抱”抱住白目,奈何白目身子太大,他竟抱不下,力气使不到完足。 白目感觉到李阡陌手臂上的庞然大力,松开手惊讶道:“你腕上力气现在不小啊,都快比上俺啦。” 李阡陌闻言嘿嘿直笑,抱臂昂头,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呀呵!”白目咧嘴道,“好小子,几年不见,尾巴快翘上天啦,拽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儿,来来来,跟俺比比力气先。” 李阡陌刚要说话,铃铛上来抱着李阡陌的胳膊嬉笑问道:“哥哥,你认识这只黑白色的熊吗,他好奇怪啊,居然会说话。” 白目闻言双耳一颤,动作僵住,两眼滚圆地瞪着铃铛,指着她鼻尖道:“你才是熊,你全家都是熊!” 铃铛闻言也是大怒,美目瞪圆,左手叉腰,右手指着白目鼻尖:“你本来就是熊,你长的一副熊样,不是熊是什么,我长的这么好看,才不是熊呢!” 白目闻言不禁火冒三丈,气得直顿脚,撸着膀子就要上前与铃铛放对,被李阡陌上前一把抱住。 白目连番挣扎,口中一连声叫道:“撒手,莫拽老子,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晓事的死丫头。” “你才是死丫头,你全家都是死丫头!”铃铛蹦跳着大骂,同时还对着白目做鬼脸吐舌头。 她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白目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李阡陌甩开三丈多远,冲上前去就扭着铃铛玩起了摔跤。 白目本以为以自己强悍的力气定然能将铃铛稳稳拿下,却不料铃铛也不是善茬,居然与他对摔起来。 133章:强敌环饲 白目身材肥胖高大,铃铛小巧玲珑,对比鲜明,看上去有点滑稽。二人扭打在一起,最后居然翻滚在地互掐起来,同时口中兀自对骂不停,李阡陌抱臂在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褚楚来到李阡陌身边,担忧道:“公子,他们这样不会出事吧。” 李阡陌摇头淡笑:“没事,他们都是胸无块垒天真无邪的个性,让他们好好玩玩吧。”说罢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兴致勃勃地观看二人扭打。褚楚在他身畔站着,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二人,生怕铃铛受伤。 二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了一盏茶的工夫,白目到底肉身强悍,渐渐占了上风,铃铛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在下面动弹不了了,急得直叫,白目得意至极,眉飞色舞大叫:“怎样,小丫头,你服不服,服不服......” 铃铛挣扎了数次都未能脱身,顿觉委屈,鼻子一凑,嘴巴一瘪,双眼已泪水汪汪,接着便哇哇大哭起来。 白目哪料到这么强悍的丫头说哭便哭,一时慌了神,赶紧起身哄她,却没半点作用,反而见她哭得更凶了。白目顿时惶急无策,抓耳挠腮也想不出办法来,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一般团团直转。 褚楚在一旁瞧得掩口直笑,白目听见了褚楚的笑声,转头来看,见李阡陌面带戏谑笑容望着他,赶紧冲上来急道:“李小子,你快帮帮俺,这丫头这么大人了怎地说哭便哭啊,你快帮帮俺。” 李阡陌抱臂望天,淡笑道:“我帮不了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揩干净。” 白目瞪眼急叫:“俺不成啊,她怎么哄都不听,哭得可带劲儿了。” 李阡陌嘿嘿一笑,道:“这容易啊,你扮个鬼脸把她逗笑了不就成了。” “对对对,俺去试试。”白目闻言连连点头,跑至铃铛身畔蹲下,对她做鬼脸,铃铛看了两眼继续嗷嗷大哭,白目又连换了几个鬼脸,依然不见效果。 李阡陌见状笑骂:“你这扮得什么狗屁鬼脸,我是要你去逗她笑,不是让你去吓她。” 白目想了想,伸出双手拉开自己的嘴,竟拉了半尺长,舌头往外一吐,舔到了自己的鼻尖,铃铛瞧他如此滑稽样,被逗得破涕为笑,便又让他做别的好玩鬼脸给自己看。 白目使出浑身解数变鬼脸,变了几个花样后就难以翻新了,他见铃铛神情不悦,赶忙使出自己的一个杀手锏,动耳朵。 白目的耳朵一寸多长,半圆型,可以做好几个动作,铃铛从未见过如此好玩之事,顿时欢喜不已,差点没要白目把一对耳朵送给自己。 二人如此一闹,关系立马融洽了起来,才不一会儿工夫,便如老朋友一般聊起来。后来他们两人聊到吃喝,当真如遇到知音一般,完全将李阡陌和褚楚晾在一旁,聊个没完没了,大有相逢恨晚之意。 二人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才将美食美酒都聊了个遍,铃铛听白目说灵酒好喝的不得了,立马嘴馋,跑来拽着李阡陌的胳膊一顿搡,吵嚷着要喝灵酒。 李阡陌顿时头大如斗,整个西牛贺州只有通天城有灵酒,不过那里肯定有很多人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他怎么能去。 他只得去问白目还有没有,白目起先是梗着脖子说没有,李阡陌瞧他模样不似在说真话,便连番追问他,白目被他问的不耐烦,只得叫道:“好啦,好啦,俺这还有一坛,最后一坛啦。”说罢掏出一只酒坛,递给李阡陌。 铃铛瞧见灵酒,伸手就要来抢,被李阡陌躲了过去。 李阡陌稳住铃铛,转头笑问道:“白目,就一坛么,你定是还有,都取出来吧。” 白目哭丧着脸道:“俺当真没有了,就这一坛还是俺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俺都一年多没灵酒喝啦,特地留着这么一坛,嘴馋的时候就掏出出闻闻,过过瘾。” 李阡陌摇头笑道:“你这混蛋,难怪见到我这么开心,敢情不是惦记我,是惦记我的灵酒啊。” 白目双眼一瞪,大义凛然道:“那怎么成,俺可惦记你啦。”他大眼咕噜一转,忽然嬉笑道,“当然也惦记你的酒。” 他这滑稽的模样顿时逗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白目也跟着嘿嘿傻笑。 白目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住,气呼呼道:“李小子,你可不晓得俺为了找你可花尽了心思呢,俺从东胜神洲一路飞来这里,可累死俺啦,路上还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人当俺是妖修,真他娘的晦气。” 李阡陌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抚掌笑道:“那些修士怕是被你整的够惨吧。” 白目龇牙咧嘴道:“那是自然,都被俺杀啦。” 李阡陌闻言一怔,蹙眉道:“你怎地下如此狠手。” 白目瞪眼大叫:“俺不杀他们,俺就死啦,他们定要说俺是妖修,追着俺杀。”他顿了顿,又道,“况且,那些人是来这里寻你晦气的,俺先杀了一拨,免得到时候你对付起来麻烦。” 李阡陌沉默了片刻,摇头叹道:“他们是寻我而来,你将他们都杀了,这笔债自然就转到我头上了。” 白目眨巴着双眼不解道:“怎地就算你头上了,明明是俺杀的。” 李阡陌懒得与他解释,摆手不耐道:“算啦,不谈这些烦心的事了。” 铃铛再次向李阡陌要灵酒,李阡陌瞧着白目直咽口水的模样,顿觉好笑,对铃铛说道:“铃铛,这酒是白目哥哥的,你与他一起喝吧。” 铃铛看了看白目,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灵酒瞅,拍手嬉笑道:“白目哥哥是馋嘴猫,白目哥哥是馋嘴猫。” 白目瞪了他一眼,怒道:“还敢笑俺,你自己就不馋了么,再敢笑俺,俺就不给你喝了,一口气将它统统喝光。” 铃铛对于他的怒目视若不见,嘻嘻一笑道:“既然白目哥哥也馋嘴,那咱俩一起喝吧。” 李阡陌见铃铛答应与白目分享美酒,便去抠了两块石头,用真气将其磨成两只石碗。白目则趁机取出一只山猪燃起篝火烤了起来。 四人围着篝火坐下,喝酒吃肉,白目和铃铛分享灵酒,李阡陌和储楚则喝普通水酒。 白目见铃铛一口接一口地喝,顿时心痛不已,急声道:“唉,小丫头,你别寡喝酒啊,就这么点灵酒,喝完便没啦,来,吃肉吃肉。”说罢割了大块猪腿肉塞给她,铃铛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抱在嘴边啃了起来。 李阡陌看了看白目的修为,赞道:“你突破的时候费事儿,突破后修为倒是涨得挺快啊,才四年工夫就命轮五重啦。” 白目咧嘴一笑,道:“那次突破是个特例,跟俺们貔貅一族的锻体秘法有关,俺就不方便告诉你啦。” 李阡陌点头自语道:“难怪我在伏牛村等你那么久都不见你来。” 白目道:“那后来你怎地不等俺了,叫俺好找。” 李阡陌叹道:“还不是因为逍遥谷,他们的人去那找到我了,我不得已才离开的。”他顿了顿,又道,“我走的时候特意走路离开的,好留下一路气味让你寻来,但还是没等到你。” 白目闻言拍腿大叫:“啊呀,俺咋就没想到呢。”他连拍脑袋叫道,“是了,是了,当时俺一想到以后没酒喝就慌了神了,就忘了循着气味去找你了,该死,该死。” “你这死胖子,成天就晓得吃喝。”李阡陌闻言不禁失声大笑,骂他没心没肺。 过了三天,白目嘴巴又馋酒了,李阡陌身上连普通水酒都在三天前喝光了,更别说灵酒了。白目先开始嚷着要喝灵酒,李阡陌摇手不应,他又退而求其次地要喝普通水酒,李阡陌无奈之下便让储楚陪白目去附近的孟嘉城中买酒。 待白目和储楚回来之时,只见白目口中骂骂咧咧,似乎在外面又受了气了。李阡陌上前一问,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城中买酒之时碰到了不少修真门派的弟子。 凡人城池中有修真之士出现自然比较醒目,白目和储楚刚至城中便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黑天宗的一个弟子看上了储楚的美貌,见她是一介散修,便想将他收了做炉鼎。于是便与白目和储楚起了口角,白目一向没有口德,黑天宗弟子被他骂得差点气晕过去,自然就呼朋唤友来为难他们俩。 那些人的修为有高有低,最高的已是命**圆满,最低的才大龙大圆满。 白目与那些人一顿周旋,他皮糙肉厚,自然没受什么伤,那些门派的弟子可没那么好运了,竟被他打伤了十几个,而且个个都是筋断骨折,不修养上个把月绝对好不了。 储楚将这些事一一向李阡陌陈述之后,李阡陌眉头皱起了眉头,他抚颚沉吟了良久,神色凝重道:“孟嘉城离这里仅四百多里,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我在这附近?”他又想了想,心中愈发不安,起身在山洞中踱起步来。 白目见他左踱右踅,瞧的甚是心烦,粗声道:“你走来走去做甚呢,俺被你晃得眼花。” 白目的话音刚落,李阡陌感觉到远处有许多修士的气息围了过来,他顿时浑身一震,大惊失色道:“糟糕,那些家伙跟在你们后面找到了我藏身的地方。” 白目闻言跳起,惊叫道:“什么,俺们被人盯梢了?俺怎地不晓得?” 李阡陌轻叹一声,道:“估计那盯梢人的修为要比你高两三个大境界。” 白目此时也感觉到了包围过来的修士们的气息,约有三十个之多,一向没正经的脸上也罩上了愁云。 那些修士来得极快,须臾便至,领头之人郝然是那五行宗的汪心仁,他的身边还有三个五行宗的弟子,凌云子,肖龙子,和潘仁毅,这三人曾与李阡陌有过交际,汪心仁就把他们带来一起寻找李阡陌。 不久前,汪心仁他们一伙人来到孟嘉城,在暗中发现了白目和储楚来买酒,便猜想白目可能与李阡陌在一起,于是汪心仁便跟踪白目和储楚,找到了李阡陌的藏身之处,他的修为已经是合道大能,掩藏气息的本事自然高超,所以就连白目都没发现自己被盯梢。 李阡陌感觉到周围逼近的气息,有四面楚歌之感,真想土遁逃跑,但又不能丢下铃铛褚楚和白目。 134章:合道大能 “李阡陌,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他们正在山洞中着急,外面汪心仁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目狠一跺脚,咬牙嚷道:“奶奶个熊,居然欺负到头上来啦,老子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说罢便要往外走。 李阡陌一把将他拽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急,我早已在周围布下了杀阵,他们若敢进来,定叫他们好看,若是这阵法挡不住他们,我去拖住他们,你带着铃铛和褚楚逃走,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放屁!”白目瞪眼骂道,“这等没出息的事俺才不做,要逃你去逃,俺来顶住他们。” 褚楚也走至李阡陌身畔,决然道:“公子,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走的。” 铃铛跑了过来,抱住李阡陌的胳膊,撇嘴道:“我不跟胖子走,我要跟着阡陌哥哥。” 李阡陌见状无奈地摇头一叹:“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山洞外的汪心仁和众多修士叫喊了许久,也不见李阡陌出来,便纷纷提议进山洞去看看。 众人都念着李阡陌身上的重宝,便一致决定进山洞,汪心仁生怕李阡陌身上的宝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第一个冲了进来。 众人一行四十多个修士,来自大陆各个势力,纷纷涌进了山洞之中。 汪心仁带着众人在蜿蜒的山洞中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前方开阔起来,便都冲了过去,原来是个小洞天,但却不见李阡陌的人影,也不见有其他通道。 众人正觉奇怪,忽听一个叫道:“糟糕,是陷阱!”话音未落,只见洞天之中华光大放,一个阵法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原来李阡陌知道自己迟早会引来敌人,便在此处布下了困杀组合阵法,并以欺天阵掩藏,敌人一旦来袭,便引君入瓮,然后就是瓮中捉鳖了。 他这次布下的困阵乃是从云龙真君的洞府中的防御阵中衍化而来,他自名为“天罡困神阵”,此阵一旦启动,便形成强大的能量护壁,此种护壁只可进,不可出,将里面的人完全困在里面。而他这次布下的杀阵,是《隐龙真经》中的阵法,叫做“八卦游龙阵”。 众人忽见自己被困阵中,顿时都慌了神,纷纷叫喊着往回逃窜,奈何撞在了能量护壁上无法出去。于是便纷纷施展神通冲击阵法能量壁,但一时却难以撼动。 又过片刻,杀阵启动,只见阵法一百八十八个阵结之中释放出道道光箭,纵横交错着冲击阵法中修士,其威力可比拟法相修士的神通攻击。一阵光箭交错下来,竟有三个修士被当场击杀,其余约有八成人都或轻或重地受了伤。 阵法运转,众人只觉身体忽然变重,纷纷从空中掉落下来,而落地之后便发现地上腾起熊熊火焰,这火焰不是一般的凡火,竟能穿透护体真气,直接伤害修士肉身,几个修士大意之下被火裹住全身,滚地嚎叫起来,他们的一些朋友纷纷使用水系法术灭火,奈何却是徒劳无功,只须臾功夫,那几人便已失去了气息,被烧成了木炭,火势越来越旺,众人集合于一处合力施展神通才勉力抵住火势。 又过片刻,一阵狂风忽然卷起,风吹火猛,大火顿时如洒了油一般窜起十数丈高,渐渐形成一头张牙舞爪的火龙,火龙借助风势摇头摆尾地冲向众人。众修士见状纷纷叫苦不迭,奈何他们现在已骑虎难下,只得集合在一处拼尽全力去抵抗,火龙连冲三下,把众人的阵型冲的七零八落,十几人被火龙粘了边,只数息间便被烧成了灰烬。 杀阵威力无比,这火龙也是阵中最强攻势,只短短一盏茶工夫,四十多名修士只剩十个左右了。 五行宗的人因为有汪心仁这一大能高手保护,并未受什么损伤,但凌云子也被火龙吓得不轻,惊恐地叫道:“雨师兄,这火龙当真如此厉害,连你对付不了么?” 汪心仁冷笑一声,传音入密道:“我自然对付的了,这阵法虽然厉害,但我乃堂堂合道大能,还没将它放在眼里,我之所以不破除这阵法,就是想要让李阡陌杀了这些人,也免得有人与我们抢宝物。” 凌云子等人闻言连连点头,但此事又不好直口说出,只得暗暗对着汪心仁竖指称赞。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修士们也无法抵挡火龙的攻势,全都被烧了成了灰烬,只剩下五行宗的四人了。 汪心仁看着最后一人被火龙吞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方毕,他浑身气势陡然拔高,挥拳击出,直取火龙,劲力所至,火龙溃散成一片片火花,洒了满空,绚丽无比,但只过了片刻,这些散落的火花又聚集在一起,火龙重生,气势丝毫不弱,扭动两下之后再次张大龙口朝汪心仁扑来。 汪心仁冷笑一声,双掌合十在胸前,分开之时双掌之间喷出一阵飓风,夹渣着阵阵雨水,雨点疾若飞箭,直奔火龙而去,那飓风之力巨大无比,火龙竟无法前进分毫,火龙疯狂扭动身子想要向前,但却只能在原地挣扎徘徊。 风中所夹雨水越来越多,便如滂沱大雨一般,火龙张开大口,发出痛苦嘶叫。 汪心仁见状更加得意,将真力催动得更加完足,这些雨水又变做了片片鹅毛大雪,大风夹杂着暴雪冲击着火龙,每一片雪花撞击在火龙身上都让火龙的火势衰弱不少,火龙越发势微,火龙的身子在急速缩小,由十多丈缩短到三丈,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竟被风雪完全扑灭。 这火龙乃是此杀阵最强杀招,火龙被破,杀阵也相当于被破,无法发挥威力。 杀阵虽破,困阵仍在,汪心仁飞至空中,笑看困阵壁垒,扬声喝道:“李阡陌,我知道你便在这山中,你的阵法确实有些门道,不过,再强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徒然。” 他说罢竖掌成刀,猛然劈下,一道凌厉气劲如巨大的灵刃一般砍在阵法壁垒之上,震得法阵颤抖不已,还发出嗡嗡声响,整座山头都跟着颤抖起来,洞府中不断有碎石簌簌落下,可见这汪心仁的力量何其强悍。 李阡陌本在山洞之中闭目静坐,忽然站起身来,满面凝重道:“糟糕,我的阵法对付不了这个大能高手,我们必须赶紧逃跑,要不然他出来了我们便都玩完。” “那还等啥,赶紧跑路!”白目惊叫跳起,就要撒腿逃跑。 李阡陌一把将他拉住:“你带着褚楚一起走,她修为不够,飞得慢。” “屁事真多!”白目烦躁地叫了一句,拉着褚楚一起飞走,李阡陌和铃铛紧跟而上。 他们四人一路向西逃跑,一连飞了三个多时辰,也不知飞出了多远。李阡陌忽觉背后有强大气息追来,仔细一探,竟是汪心仁。 他不禁暗暗叫苦:“合道大能果然厉害,甩了他那么远居然还是被追上了。” 白目无奈道:“李小子,现在怎么办,要不咱回去跟他打一架,上次这小子在俺手上栽了大跟斗,笑死俺了。” 李阡陌蹙眉道:“我们两个肯定不是他对手,合道大能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他顿了顿,摇头叹道,“最气人的便是这修为,若不是老子的修为不够,无法布下那九龙玄黄阵,那混蛋早就连同那伙人一起送命了,那还轮到他来活蹦乱跳地来追杀咱们。”他说到此处便觉气苦。 白目瞪眼粗声大叫:“现在说这话有屁用,咱逃也逃不过,俺要回去跟他打你也不让,难道真要让他追上一刀一个杀了不成。” 李阡陌看了看铃铛,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铃铛,铃铛也是合道大能,也许能对付他。” 白目惊讶地望了铃铛两眼,道:“难怪这小丫头劲儿那般大,敢情是个合道高手啊,嘿嘿,好极好极,俺们有救了。” 褚楚转头对铃铛说道:“铃铛,后面那人追杀公子呢,若被他追到,公子可就惨啦,你要帮帮公子啊。” 铃铛回头看了看:“有人要欺负哥哥么,我怎么看不见?” 褚楚微微一笑,道:“是的,有人要欺负你哥哥,他很快就会追上来,你要不要揍他一顿保护你哥哥呢。” 铃铛小拳头一捏,挥舞了两下,满面怒色道:“谁敢欺负哥哥,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他们这边一路说着话,汪心仁已渐渐追了上来,过了一盏茶工夫,汪心仁距离他们仅剩一里多远,李阡陌自知逃跑已然无望,便和白目等人落在了空旷荒地之上,等候汪心仁的到来。 汪心仁身若疾风,转瞬便至,与他们对视而立,相聚不过十丈多远。 汪心仁轻弹衣衫,笑望李阡陌,道:“想必你就是那人人都在寻找的李阡陌吧。” 李阡陌微扬起头,坦然道:“没错,正是老子。” 汪心仁点头嘿笑:“好,四年前你在南赡部洲杀死了我五行宗的弟子,此事没冤枉你吧。” “没错,人是我杀的。” 汪心仁抚掌笑道:“好,好的很,我原以为你会抵赖,既然你已承认了,那倒省去了我的一番口舌。”他顿了顿,又道,“自古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李阡陌,我给你三条路选,如何。” 李阡陌刚要回答,白目却嚷道:“狗屁的三条路,俺们为何要你给俺们路,俺们自己的路俺们自己走,你是上次的屁还没吃够是不是,快快给老子趁早滚蛋,不然老子再打你个骨断筋折,然后喂你吃屁。” 汪心仁转头怒视白目,咬牙冷哼道:“你这只貔貅,死到临头还猖狂,上次我太大意了,才叫你有机可乘,今天且看我如何炮制你。” “炮制你大爷!”白目两眼瞪得滚圆,龇牙咧嘴骂道,“你以为你是合道大能老子便怕你了么,嘿嘿,就你那副怂样,头上顶一坨狗屎便到处人五人六地招摇撞骗,今天你遇到俺们,定把你给打回原形,让你夹屁而逃.......” 135章:疯狂的铃铛 白目一旦开骂便滔滔不绝,而且骂得十分阴损,许多话汪心仁这辈子都没听过,简直长见闻了。 他气得面若酱猪肝色,额头青筋凸起,最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孽畜,你找死!”说罢便是一拳挥出,拳劲快若闪电,白目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中拳飞了出去,飞过二十多丈距离才“噗”地一声落下,落下后又滑了十几丈远,肥大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沟渠。 铃铛和储楚惊呼一声就冲过去扶他,李阡陌初时也是一惊,但感觉到白目中拳后气息虽乱,却未有损元迹象,便放下心来,转头冷冷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为难我朋友,有何事都冲我来便是。” 汪心仁冷笑道:“我便是五行宗千年以来最具天资的弟子汪心仁,你连我都不认识,当真孤陋寡闻的厉害。” 李阡陌也冷笑道:“你要么是脸皮太厚,要么就是不要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自吹自擂的。” 汪心仁闻言大怒,双眉竖起,叱声道:“找死!”说罢再次挥拳击向李阡陌。 李阡陌本已将“隐龙望气术”运至极限,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他竟丝毫反应不过来,拳劲转眼便已攻至他跟前。 正当他要运力硬接这一拳之时,一个身影忽然自后方窜出,挡在他身前,挥起拳头便是一拳迎上。 “嘭”地一声闷响,一阵剧烈劲风鼓起,直刮得李阡陌眼无法睁开,往后连退十几步才定住,四处飞沙走石,周围二十丈之地处处龟裂,泥石全都翻起。 劲风停下,只见铃铛怒气滔滔地瞪着汪心仁,小拳头兀自举着。 汪心仁不料这么一个女孩儿居然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他自刚才一拳之中感受到她如波涛一般汹涌的劲力,若不是他后来使足了全力几乎就要被那一拳击飞。 他眯眼盯着铃铛,满面讶然之色,似在猜想铃铛的身份。 铃铛气愤的厉害,以致于气息粗重,胸口连番起伏,汪心仁不知她深浅,但秉承有礼不怪的原则,阴沉着脸拱手道:“这位姑娘好厉害的修为,不知是哪个宗门的,似你这般高手,我应当听说过你的名号。” 铃铛手指汪心仁,怒声大叫:“你这个大坏人,你欺负胖哥哥,还欺负阡陌哥哥,你是坏人!” 汪心仁闻言一顿怔忡,只觉眼前这个姑娘虽然修为高深,但说话稚气十足,便如七八岁孩童一般,心中不禁愕然。 李阡陌瞧见汪心仁的神色,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暗叫糟糕:“千万不可让他知道铃铛神智有问题,不然即使铃铛修为高过他也不是他对手。” 想到这里,他便扬声叫道:“汪心仁,这位姑娘身份神秘,你不必去猜想什么,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要吓破你的胆,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免得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汪心仁心思缜密,哪会这般容易糊弄,他既然已经发现铃铛的言行异常,自然不会放过,他不理李阡陌,再次拱手向铃铛问道:“在下五行宗汪心仁,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铃铛没好气道:“我叫铃铛,我告诉你,不许你欺负阡陌哥哥......” “铃铛,闭嘴!”李阡陌生怕她言多有失,当即便喝令她噤声。铃铛被他一喝,心中顿觉万分委屈,鼻子一凑,嘴巴一瘪,双目中已蒙了一层泪光。 李阡陌见状心中连呼糟糕,果然,汪心仁见她言语稚气,说哭便哭,就像七岁的孩童,顿时已证实心中猜想,不禁抚掌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阡陌阴沉着脸问。 汪心仁兀自抚掌,开心道:“我之前一直疑惑,四方高手追杀你,你却能活到今日,本以为你修为有多高绝,却原来是仗着身边的女人保护。”他嘿嘿阴笑了几声,又道,“而且还是个心智失常的女人,你倒也真会享受,看这姑娘修为高绝,又神智不常,便将她骗来做炉鼎,五洲之内数你最下作了。”他说罢嘿笑不止,满脸嘲弄之意。 李阡陌闻言剑眉倒竖,怒喝道:“汪心仁,你别胡说八道,是我杀了你们宗门弟子,与他人无关,你别要辱了人家好姑娘的名声!” “好姑娘?”汪心仁闻言嘿然冷笑,哂虐道,“我调查到你不仅杀了你师父,还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若是好姑娘有怎会与你这弑杀亲父猪狗不如的畜生在一起!” “放你娘的一被窝臭狗屁,他什么时候杀你爷爷了!”李阡陌还未说话,白目已经叉腰腆肚走了过来,指着汪心仁又是一顿臭骂。 “我爷爷?”汪心仁闻言一愣,随即才醒悟,“哎哟,他说李阡陌的父亲是我爷爷,那李阡陌不就是我老子,这小子又拐着弯儿骂我呢。” 想到这儿,他便气不打一处来,瞪眼咬牙道:“你这只该死的貔貅,方才那一拳居然没敲断你骨头,皮肉倒是挺厚的,你又皮痒讨打了?” 白目嬉笑道:“俺刚才是有点皮痒,不过乖孙儿你当真孝顺的厉害,知道爷爷皮痒,立马便给俺挠了挠,乖的很,乖的很。” 李阡陌闻言大叫:“死胖子,你占我便宜!” “俺哪有?”白目大眼咕噜噜地盯着李阡陌。 李阡陌怒道:“你方才说他是我儿子,现在又说他是你孙子,你这不是占我便宜是什么!” “哎哟,大意了,大意了。”白目嘿笑道,“那俺是他叔叔,成不?” “这还差不多。”李阡陌满意点头,抱臂望向汪心仁,只见他早已气得面色发青,双唇苍白。 汪心仁双拳捏得嘎巴作响,满面阴鸷道:“看来不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你们当真不知道我的厉害!”他说罢气势陡升,浑身衣衫无风而动,右手猛然拍下,空中气流扭曲,形成一只巨手,覆盖天地,往他们头顶罩来。 李阡陌只觉如天塌一般,被一股无形气势压得动弹不得,双脚陷入泥土中尺许。白目修为高出李阡陌许多,面对此等威压倒是能够动作,只见他举起双掌运力往上方的掌印推去,奈何如蜉蝣撼树一般,毫无作用。 那巨大的掌印转眼便要拍在他们一伙人的头上,李阡陌虽然肉身强悍,却感觉到浑身每一个角落都传来似要断裂一般的疼痛,这种痛楚前所未有,可见汪心仁的这一记神通如何强悍。 在此危机时刻,铃铛忽然抬手一掌,只见一个更大的掌印冲天而起,有拨云见日的无匹之势,汪心仁的掌印一遇到铃铛的掌印便开始溃散,只眨眼之间,他的掌印便消散不见,好似重来就没存在过一般。 铃铛一击救下众人后,如变了一个人一般,面露狠戾之色,浑身杀气腾腾,犹如从地狱走出的恶魔,双眼赤红,只见她身子倏然奔出,拖出一道长长的幻影,一掌击向汪心仁,巨力涌出,形同一座山岳,直取汪心仁。 汪心仁眉角一颤,脚下连番踏步,身子若掷丸流星一般,瞬间滑出半里开外,躲开铃铛这一击,他之前所站之处早已被铃铛一掌推出了一道巨大的深坑,就像一座干涸的水潭。 铃铛如鬼神附体一般,得理不让人,再次踏步上前,往汪心仁追去,手中法诀一掐,又是一指点出,攻向汪心仁的面门。 指力快若闪电,空气竟变得扭曲起来,汪心仁看得心头一跳,仓猝间连旋身子,荡开三丈多远,堪堪躲开这一指。 轰隆一声巨响,他身后十丈外的一块万斤巨石被指力击中,化作漫天碎石洒落一地。 汪心仁躲避之时掣出了一柄圣器法剑,发出一声厉咤,法剑一扬,剑芒吞吐,如一轮残月从天空劈下,势要将铃铛斩成两半。 李阡陌失声惊叫道:“铃铛小心!”他虽喊得极快,但那剑芒更快,话还未说完已到了铃铛面前。 铃铛临危不乱,不知从何处掣出了一柄漆黑的长刀,刀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甚是诡异,她长刀一拖,一道乌黑刀芒如黑幕一般将剑芒笼罩,如鲸吞鱼虾一般便将剑芒给吞没了。 刀芒去势不止,直奔汪心仁而来。 汪心仁这次当真惊骇无比,咬牙大喝一声:“五行诛灭剑!”,手中长剑忽然暴起十丈多长的剑罡,散发五彩之色,光华夺目。 “是五行诛灭剑!”李阡陌看得再次失声惊叫起来。 这“五行诛灭剑”乃是五行真经中的极厉害的神通,只有修为达到合道大能的高手才能施展,以五行之力凝聚五行剑罡,其威力巨大无比,几乎可达到无限不催的程度,当然,其威力与施展者的修为也有很大的关系。 汪心仁五行剑罡暴起,手擎巨大长剑迎向刀芒,只听轰鸣之声震耳,如炸雷连连,褚楚竟被这声音震得吐出了一口淤血。 场上泥沙翻飞,遮天盖日,汪心仁惨叫一声被击飞至百丈开外,剑罡早已消失,握剑的右手满是鲜血,颤抖不已,他刚想起身,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热血,显然在刚才的一击中受了不轻的伤。 铃铛却是气定神闲,又一次向汪心仁杀去,汪心仁眉头一皱,口中念动法诀,把头一低,对地面一撞,忽然钻入地底不见了。 铃铛失去了目标,顿时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是土遁术!”李阡陌说着便凝神搜查地底,只见汪心仁已逃至了几十里开外,速度快得惊人。他不禁摇头轻叹一声:“追不上了,被他逃走了。” 136章:泰在东南 铃铛静立在原地收起黑刀,血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明亮。 李阡陌喂褚楚服下一粒疗伤丹药,快步来到铃铛身边,关切道:“铃铛,你没事吧?” 铃铛茫然转过头来,水灵大眼望着李阡陌,懵懂道:“哥哥,刚才怎么了?”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你打跑了那个坏人,你忘记了么?” 铃铛想了想,摇头道:“不记得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李阡陌不禁好奇:“怎么会都不记得呢,你好好想想,你用一把黑色的长刀,一下就把他打伤了。” 铃铛蹙眉沉思,依然一无所获,倒觉得头痛欲裂,不禁抱头**起来,李阡陌看得心疼,赶忙将她揽在怀中安慰道:“不碍事,不碍事,想不起来咱就不想了,不想了,反正那坏人已经走了,我们不管他了。” 铃铛脑中疼痛渐散,点头嗯了一声,模样甚是乖巧,李阡陌见她如此模样,心中不禁暗叹:“李阡陌啊李阡陌,你又欠下了她一笔人情债,你将来该如何还她啊。”想到这里他不禁喟然长叹。 铃铛抬头看他,奇怪地问:“哥哥,你叹什么气啊?” “没事。”李阡陌摆手一笑,挽着铃铛来到褚楚和白目的身边。 未待他们开口,褚楚说道:“公子,此地已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了,我们还是离开吧。” 李阡陌点头沉吟道:“离开是一定要离开的,只是该去哪里才不会被那些人寻到。” “这容易的很。”白目笑道,“咱离开这西什么什么洲便是了,让他们在这里使劲儿转悠吧。” 李阡陌蹙眉道:“通天城里肯定有无数高手在等着我,我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白目白眼一翻,道:“那就不走传送阵呗,俺来的时候不也没走传送阵么。” 李阡陌摇头道:“这一路回去路途遥远,我们若是飞回去定会在途中被人发现。” 白目白眼一翻,一屁股坐下,道:“那算啦,俺就这么点计策啦,你自己想法子吧。” 李阡陌沉吟许久,抬头道:“我也想不出太好的去处,离开西牛贺洲肯定是行不通的,而且我的九转炼骨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咱们只能寻个隐蔽的地方躲躲。” 这时,褚楚小声说道:“公子,你不是会算卦么,何不卜一卦算算吉凶。” 李阡陌点了点头,掏出一枚铜钱,原地丢了六次,形成一道卦象。 白目急切探头急问:“如何,如何,是吉是凶啊?” 李阡陌笑了笑,忽然心血来潮,看向褚楚,道:“褚楚,你也跟着我学了两年的易理了,这一卦你来解读。” 褚楚赧然一笑,道:“有公子您这样的高手在,我怎敢献丑。” 李阡陌摆手轻笑,道:“不碍事,我也想瞧瞧你学的如何。” “那我就献丑了。”褚楚点了点头,开始解读卦象,“此卦天在上,地在下,是一否(pi第三声)卦,卦曰:否,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变爻呢?”李阡陌问。 “变爻.......”褚楚沉吟片刻,摇头歉然道,“对不起,公子,我不知道这一卦如何变爻。”说罢满面惭愧之色。 李阡陌提醒道:“看动爻,神兆机于动。” 褚楚闻言依旧摇头,脸上惭愧之色更浓,李阡陌暗自叹息,但见她如此愧疚模样,便也不忍心责备,只微笑道:“此处可以用时利变爻,八数剩几?六数剩几?” 褚楚闻言忽地抬头,喜道:“我知道啦。”说罢掐指算起,口中念念有词。白目被他们二人的对话弄得莫名其妙,嘟哝道:“你们说的什么玩意儿,俺一句也听不懂。” 过得片刻,褚楚开心道:“算出来了,此卦变爻落在上九,爻辞曰:上九,倾否,先否后喜。” 李阡陌笑着接道:“否终则倾,何可长也。” 白目粗声嚷道:“听不懂,听不懂,说明白点。” 褚楚笑嘻嘻道:“白目师叔,公子这一卦的寓意可理解为否极泰来。” 李阡陌微笑点头:“嗯,‘否极泰来’这四字解释的言简意赅,恰到好处。” 白目扑棱着双眼道:“俺就不信,俺们一直在这待着,怎会否极泰来。” 李阡陌道:“自然不可待在这里的,卦象中显示泰在东南,我们往东南方去便是了。” 白目翻眼狐疑道:“你莫不是骗人的神棍吧,说得这么玄乎。” 李阡陌给了他一巴掌,没好气道:“你大可以别跟来,以后便没人给你买酒喝了。” 白目闻言双耳一颤,眼睛瞪得老大,叫道:“俺自然跟你走,俺可舍不得你呢。” 李阡陌嗤笑道:“你这张破嘴有三大用处,第一便是喝酒吃肉,第二便是骂人,第三便是睁眼说瞎话。” 白目嬉皮笑脸道:“错啦错啦,睁眼说瞎话排第二,骂人排第三。”说罢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欢笑了片刻后结伴往东南方行去,为免招来敌人,他们收敛了气息步行前进,好在他们修为都算可以,一天几千里的路途不在话下,只是铃铛讨厌一路奔跑,嚷嚷着要飞行赶路,李阡陌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背着他赶路,可把小丫头开心坏了。 他们向东南行了三个月,居然找到了一处灵脉,相当于二十多万斤的灵石。这对李阡陌来说简直是及时雨,有了这个灵脉,他的九转炼骨术就可以大功告成,到时候就能成为真经中所说的“大罗金身”。 他立刻就带着众人进了深山开凿洞府,布下一系列的阵法后便开始闭关修炼。 半个月后,李阡陌轰然出关,整个洞府都被摧毁,强横的气势把其他三人全都震飞出了山腰,远远只看见深山中一道紫色之光冲天而起,而且还有龙吟之声传来,响彻云层,李阡陌从紫色光辉中御剑飞出,浑身竟隐隐透着金光绽绽,看得他们三人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一切异象归复平静,李阡陌来到他们三人面前,白目乐哈哈道:“恭喜恭喜,李小子,你终于炼成了这劳什子的大罗金身,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看你的大罗金身厉害还是俺的貔貅之身厉害。” 李阡陌没有答话,皱眉看了看远方,道:“方才的异象万里之外可见,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赶紧离开。” “啊,对对对,咱快走,快走。”白目连声叫唤着就飞到了空中,然后挠了挠头问,“李小子,俺们去哪?” “继续往东南。”李阡陌说完带着褚楚和铃铛往东南方向飞去。 他们往东南飞了一天后改为步行,三个月后,到了一处荒山边缘,地图上注明前方叫做“不归山”。此山脉幅员甚广,南北绵延近万里。 眼看不归山绵亘前方,形如一尾蛰伏的金龙,白目瞧见前方官道之上有一家酒肆,不禁馋起酒来,叫道:“好小子,咱去那酒肆喝点酒润润嗓子吧,赶了这么多天路,都累死俺了。” 李阡陌瞧他那副馋样,点头笑道:“好吧,过去歇歇脚。”于是,一行人便快步来到酒肆前,围着一张方桌坐下。 137章:不归山 店伙计见有客人来,欢笑迎接,白目点了一大桌酒肉后,那伙计乐颠颠的便去了。 伙计刚走,白目便不悦道:“这劳什子破店连烤全羊和乳猪都没有,熟牛肉那玩意吃起来多不带劲儿。”说罢拾起筷子将碗碟敲得叮当作响。 李阡陌笑骂道:“行了,你安稳点吧,我们这是在逃命呢,你还真晓得享福,有肉吃便不错了,还没让你吃笋子呢。” 褚楚则好奇道:“白目师叔,你已经是命轮修士了,早已应该辟谷了,怎么还吃这些凡俗杂粮?” 白目双眼一翻:“辟个劳什子的谷啊,俺就喜欢喝酒吃肉。”他顿了顿,补充道,“肉要大块的。” 正说话间,店伙计给他们端上了酒菜,白目一把抢过伙计手中的酒坛,拍开泥封便往嘴里倒。李阡陌早已用“欺天术”将他变作了人类模样,此时他看上去是一个肚子圆圆的胖子,喝酒模样真吓人。 白目喝得太急,酒水淋了一肚皮,那伙计瞧了直呼可惜,摇头叹道:“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 李阡陌闻言笑问:“酒家,为何这般说?” 伙计歉然一笑,道:“客官,不瞒您说,我们店的这醉仙酿可是百里闻名的,那是我们掌柜的祖上传下的酿酒秘方,味道醇厚丰韵,甘甜生津,若不是掌柜祖上传下遗训,不让进城开店,估计我们家掌柜早便成了一方富商了。” 李阡陌闻言轩眉一笑:“当真有你说的这般神奇么,我来试试。”说罢斟了一碗酒,送至口边,酒香夹着一阵淡淡的灵气钻入鼻中,他心中微讶,一口将酒饮尽,果然感觉这酒甘甜醇厚,回味留香,且还蕴含着淡淡灵气,绝不是一般凡品。 那伙计见李阡陌一口便将一碗酒喝尽,急声叫道:“哎哟,使不得,客官,使不得啊。” 李阡陌捧着空酒碗疑惑道:“如何使不得?” 那伙计道:“我们这醉仙酿喝起来确是好喝,但后劲也厉害的很啊,一般人喝上个半斤,能睡三天,你这空腹便这般猛喝,可是要醉好几日呢。” 李阡陌哈哈一笑,指着白目,道:“我这便叫猛喝了,他那是什么,牛饮?” 伙计尴尬一笑,道:“我瞧他块头那么大,便料想他酒量定是很好,况且,我怕扰了他......扰了他......” 李阡陌见状不觉莞尔,心道:“敢情这伙计是怕了白目膀大腰圆的凶悍样子,不过这伙计人却是不错的。”想到这里,他不禁问道:“酒家,你们店还有多少醉仙酿,我都要了。” 伙计板着指头想了想,道:“还有三十二坛,六百多斤。”他顿了顿,又摇头道,“不成不成,这醉仙酿都卖给你了,那别的客人来了我们拿什么招待。” 白目一把阁下空酒坛,瞪眼粗声道:“再酿便是了。” 伙计把头摇得拨浪鼓也似:“不成不成,这醉仙酿很难酿的,不仅材料难弄,且工序麻烦的紧,没个把月休想酿出一坛来。” 李阡陌想了想,道:“那你们留下两坛,卖三十坛给我。”说罢取出两只硕大的金锭递给伙计,“不知这些钱够不够买三十坛。” 那伙计瞧见这两个金锭,眼都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迭声道:“尽够了,尽够了。”说罢从李阡陌手中取过一个金锭,道,“一个便够了。” 李阡陌笑道:“另一个就当是打赏给你的,哪天你若不想做伙计了,用这些钱自己开个店也是好的。” 那伙计闻言受宠若惊,接过金锭便要跪下给李阡陌磕头,李阡陌将他拦住,打发他去取酒。 三十坛酒,足有六百斤,那伙计搬了十几个来回才搬完,虽已累得直喘气,但他摸着怀里的金锭便暗暗欢喜。 须臾饭罢,李阡陌向伙计打听了一下不归山的情况,便进了山去。 “不归山”之上光秃秃一片,偶尔有几根杂草,入眼全是焦黄的山石和泥土,李阡陌进山之后查看山脉地气,发现此处灵气枯竭,便如荒漠一般,也难怪如此荒芜。 没有了青草绿树,自然也就没有飞禽走兽,凡人若是深入此山之中,过不了几天便会断水绝粮而死,正因如此,此山才得名为“不归山”。 他们一行人深入山脉五千里,在一处绝壁上开掘出一座洞府,布下一些阵法之后便在此处住下。 这一住便是大半年,此地灵气干涸,不适合锻体修士修炼,但李阡陌和褚楚都达到了三藏大圆满境界,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灵气,只要凝聚出生命之轮便能突破境界。 期间李阡陌尝试突破境界失败,失败后竟元气大伤,调养数月才康复。 褚楚却寻到了突破的契机,成功凝聚出了生命之轮,达到命轮境界,让她欢喜不已。 这日,褚楚刚突破不久,坐在山洞外望着远处绵延的群山发呆,背影有些萧瑟,李阡陌知道她肯定是想起过去的伤心事了,便她身边坐下,铃铛这跟屁虫也跑了过来。 “褚楚,想你爹爹了?”李阡陌问。 褚楚摇头淡淡道:“我在想妈妈。”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动,感慨万千,沉默半晌后喟然道:“我也时常想念我妈妈的。” 铃铛在一旁嘻嘻笑道:“原来哥哥也有妈妈的。” 李阡陌拍了拍她头,笑道:“自然是有的,难不成我是树上长出来的?” 褚楚转头问道:“公子的母亲在哪里呢?” 李阡陌闻言一阵惆怅,抬头看着天空的白云,叹道:“与你母亲在一起,她们若是碰到一起了兴许能成为朋友吧。”说罢望着天边飘荡的白云,眸中尽是惆怅之意。 “对不起,公子,我不知道你母亲也......”褚楚满面歉然。 李阡陌摆了摆手:“不碍事,这么久了,我也习惯了。”他沉默了片刻,忽道,“褚楚,你还恨你爹爹么?” 褚楚抱膝淡淡道:“不恨了,人都死了,还恨他做什么,他毕竟是我爹爹。”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阡陌,道,“只是我无法再去爱他,像其他的儿女一样去爱自己的爹爹。”说罢双目之中已蒙了一层晶莹泪光。 李阡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模样颇为矛盾,过得片刻,才缓缓道:“其实你爹爹还不错,比我爹爹好多啦。” 褚楚先是一愣,随即茫然道:“你爹爹怎么了,他也做了什么错事么?” 李阡陌沉默了片刻,涩声道:“错的离谱了。”他说罢取出一壶酒猛灌了几口,续道,“他害死了我妈妈。” “啊!”褚楚闻言惊呼,没想到李阡陌竟有和自己相似的遭遇,不禁有同病相怜之感,她见李阡陌神情萧索,便安慰道:“公子,你别太伤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许你爹爹迫不得已才牵连了你母亲,不似我爹爹那般,嗜赌成性......” 李阡陌摇头苦笑道:“若他真像你爹爹那般倒好了,你爹爹至少还是很爱你母亲的,他也一直念着你母亲。” 褚楚睁大眼睛,好奇道:“那你爹爹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呢?” 李阡陌将事情尽都说了出来,褚楚听后直惊瞠目结舌,半晌才不置信道:“他竟然雇人杀害你和你母亲?” 李阡陌咬唇点头,又猛灌了两大口酒,褚楚不知如何安慰他,一时间不敢言语。 李阡陌喝了几口闷酒,道:“后来,我把他抓回了逍遥谷,在母亲的坟前……把他……杀了。”他说到这里,双眼发红,悲苦之情溢于言表。 “啊!”褚楚听得掩口惊呼,没想到李阡陌竟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双眼满是惊骇地望着李阡陌,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般。 李阡陌声音发涩:“我也不想杀他,但他死不悔改,我真的很伤心……”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悲情,眼眶中莹光晃动,但他强行忍住,没有落下泪来。 褚楚见他如此伤心,心疼不已,但此事太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时间不知所措。李阡陌自哀片刻,忽地抬头站起,强笑道:“我当真没用,来安慰你却把自己心情弄得一塌糊涂。” 褚楚摇头认真道:“怎么会呢,公子你心性坚韧,那种事若换了是我,我只怕不是疯了便是自寻短见,一死了之。” 李阡陌淡笑不语,转头去看铃铛,只见她倚着洞壁睡着了,双颊微红,发出轻微鼾声。凝望着铃铛,他心中百味杂陈,想到她这几年来随自己东奔西跑,落破受苦,且真心待自己,自己却一直想要甩开她,心中不禁一阵愧疚。 褚楚见他看着铃铛时的温柔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酸,脱口道:“公子,你与铃铛......”她见李阡陌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后面的话便问不出来了。 李阡陌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与她的事说来话长了,总之是个误会。”他说罢弯腰抱起铃铛,往山洞内走去。 褚楚望着李阡陌的背影,心情变得格外地复杂起来。 138章: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一晃又过了一个多月,李阡陌忽然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顿时欣喜若狂,赶紧做了一番部署,开始闭关冲击命轮境界。 冲击命轮境界比较消耗时间,凝聚生命之轮太过艰难,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他在那坐了将近二十天,依旧没有出关的迹象。 常人凝聚生命之轮最多十几天便能完成,但他的肉身太过强悍,绝不同于一般人,所以生命精元异常强大活跃,难以收聚控制,他此刻才明白为何白目冲击命轮境界时会耗费那么长的时光。 既然急不得,他便打算慢慢耗,一丁一点地聚集着生命精元,这样算起来,至少要三个多月才能凝聚出生命之轮,他此刻也没其他选择,只能用时间慢慢磨, 两个半月后的一天,褚楚在陪铃铛玩耍,白目在洞中闷得慌,准备掏酒来喝,却发现聚宝盆中连一个酒坛都没有了,他不禁怪叫起来:“啊,没酒啦,这可咋办,这可咋办!”说罢焦躁地原地转起圈来。 铃铛见状不禁拍手欢叫道:“胖哥哥又嘴馋啦,胖哥哥又嘴馋啦,羞死啦,羞死啦......” 白目闻言气得直翻眼,但他知道铃铛脑子有问题,不与她计较,踅转了片刻之后便往洞外跑去,边跑边嘀咕道:“管不了了,老子出去找酒喝。” 褚楚闻言一惊,跳起上前一把将他拽住,急道:“白师叔,你不可出去,公子闭关前千叮万嘱,在他出关前我们都不可走出山洞。” 白目肚里酒虫发作,哪管她说什么,大手一甩,便将褚楚甩出几丈远,道:“怕啥,俺就出去找点酒喝,出不了啥事的,俺去去就回,快的很。”说罢便风一般地走了,临走还放了一个臭屁,直熏得褚楚头晕目眩,赶紧服下解毒丹药闭息打坐,铃铛也被熏得不轻,但他修为深厚,体内真气自动运转之下便抵抗住了。 白目出了不归山的地界来到大半年前喝酒的酒肆,此时他变回了貔貅的模样,一到酒肆便将仅有的一桌客人都得落荒而逃,掌柜和伙计也被他吓得半死,钻到桌子底下直发抖。 白目将掌柜和伙计从桌下揪出来,粗声嚷道:“躲啥,躲啥,俺来吃酒又不是吃你们,你们躲啥!” 掌柜是一中年人,模样挺斯文,此时被白目揪在爪中便如小鸡一般,簌簌发抖,颤声道:“熊,熊大爷,饶命啊,饶命啊,我家中有八十岁老母要侍奉,还有妻儿要养活,我肉是酸的,你可千万莫要吃我啊。”他说话间泪水已淌了出来,他又指着店伙计,道,“你吃他吧,他年纪比我轻,肉嫩,好吃,您可千万莫吃我啊。” 伙计闻言吓得双眼睁得如田螺一般,惊恐交迸,急道:“梁掌柜,你怎能,怎能这般害我,我家中也有老母和妻儿要养啊。” 掌柜哭丧着脸道:“小范啊,你放心,等你死后,你老母和妻儿我代你养,你婆娘又年轻又花俏,我很乐意的。” “去你娘的!”伙计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敢打老子婆娘主意,老子死都不放过你......”说罢就挣扎着要打掌柜。 白目将他们二人分开放下,喝道:“吵什么吵,再敢聒噪老子将你们手脚都砍下来吃咯,疼死你们。”那二人闻言立刻闭嘴,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 白目望着他们二人乖乖的模样,不禁心中得意,大马金刀往桌边一坐,牛气哄哄道:“老子可以不吃你们,只要你们将你们店的好酒都取出来,让老子喝个痛快便成了。” 那掌柜和伙计闻言如蒙大赦,赶忙道:“小的这便给您取酒去。”两人说罢一溜烟地钻进了酒肆中。 那掌柜一进屋便跺脚痛恨道:“啊呀,我早该设个后门的,不然我们现在便可以溜走啦,该死,该死!” 伙计没好气道:“后门有什么用,瞧这家伙定是个妖精,会腾云驾雾法术的,我们能逃得掉么。” 掌柜想想觉得也对,点头道:“说得也是,逃不掉,逃不掉。”他顿了顿,又道,“咱还有多少坛醉仙酿?” 伙计道:“昨日我在酒窖里看过啦,只有七坛了。” 掌柜道:“给他取两坛出来,灌醉他。” 伙计不屑道:“他哪里喝得下两坛,一坛下肚便叫他睡三天了。” 掌柜点头道:“说得对,说得对,这酒珍贵得很,不能给他那么多,就给他一坛吧。” 二人边走边说,转眼已至酒窖前,过来时许,两人抱了一坛醉仙酿出来,搁在白目面前。 白目盯着酒坛,双眼挤得如绿豆一般,龇牙咧嘴道:“怎地只有一坛,将你们店的所有醉仙酿都取出来给俺,不然俺就吃了你们,然后再去吃你们妻儿老母。”说罢还张牙舞爪地做凶狠模样吓唬他们。 那二人自然害怕的要死,唯唯连声地再次钻入内屋,将剩下的醉仙酿都取了出来。白目看了看地上排成一排的酒坛,狐疑道:“就这么点儿?” 掌柜哭丧着脸道:“熊大爷,你可饶了小的吧,就这么几坛了,其他都是些一般的酒,估计大爷您看不上眼啊。” 白目点头道:“其他酒俺还真看不上眼,七坛便七坛吧。”说罢大手一挥,将七只酒坛尽数收入聚宝盆中。 掌柜和伙计眼睁睁地看着七只酒坛消失在眼前,顿时瞠目结舌地愣在了那里。 白目和将酒收起后志得意满,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满意道:“嗯,你们表现的不错,老子满意的很,便不吃你们了,咱后会有期吧,嘿嘿。”说罢猛一蹬腿,踏空离去,留下掌柜和伙计二人留在原地发呆。 白目兴高采烈地回到洞府中,铃铛见他如此欢喜模样,上前吊住他脖子,嬉笑问道:“胖哥哥,你刚才去哪玩啦?” 白目嘿嘿一笑,双手叉腰道:“俺去打秋风去啦。” 铃铛歪头奇道:“打秋风?秋风是谁啊,你为何要打他,他不乖么?” 白目嘎嘎怪笑道:“秋风么,就要多打打才乖,很好玩的。” 铃铛雀跃嚷道:“我也要打秋风,我也要打!” 白目大手一拍,道:“好,俺下次去打秋风的时候,带上你便是。” 褚楚上前将铃铛拉了回来,道:“铃铛,你别听白师叔瞎说,他哄你呢,打秋风便是强取豪夺,是不道义的行为,被公子晓得会不高兴的。” 白目瞪了褚楚一眼,道:“放屁,什么不道义,哪里不道义了,大不了等过段时间让我兄弟送点钱过去便是了,老子现在嘴馋得厉害,不喝酒不行,就当是跟他们赊的便是了。” 褚楚敬他是长辈,不敢与他顶撞,低头不语。 铃铛见褚楚言语吃亏了,叉腰指着白目,大叫:“胖哥哥,不许你欺负褚楚姐姐。” 白目双眼一翻,摇头晃脑道:“俺哪有欺负她。” 铃铛鼓着嘴道:“你有,你就有,你说褚楚姐姐放屁,褚楚姐姐这么好看,怎么会放屁,只有胖哥哥才会放屁,你放的屁臭死啦!”她说罢又是吐舌头,又是做鬼脸。 白目翻着白眼哼道:“小丫头,俺本来还准备请你喝酒的,既然俺这么不招你待见,还是自己喝吧。”说罢取出一坛醉仙酿自斟自饮起来。 铃铛这下傻眼了,望了望褚楚,又望了望白目,不知如何是好。白目提着酒壶一口接一口地喝,不时还发出阵阵舒服的**,直赞这酒多么多么美味,时不时还笑眯眯地看着铃铛。 褚楚见铃铛想喝酒又不好意思“背叛”自己,便温言道:“铃铛,你去随白师叔喝酒吧。” 铃铛把头一扭,撅嘴道:“我不要,哥哥跟我说过,对朋友要有义气,我不能背叛你。” 褚楚闻言心中一暖,带着铃铛走至白目跟前,轻声道:“白师叔,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喝吗?” 白目嘿笑道:“你们两个小女娃娃喝哪门子的酒啊。” 铃铛一听便不乐意了,出手如电,一把抢过了白目手中的酒坛,叫道:“我偏要喝!”说着便举起酒坛要往嘴边送,才举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白目眨眼纳闷道:“怎地了,怎地不喝了。” 铃铛将酒坛递给褚楚,水灵的双眼连眨,道:“褚楚姐姐,给你喝。” 褚楚心中一阵感动,拿起两个石碗摆在地下,道:“一起吧。” “嗯!”铃铛用力点了下头,端着酒坛便将两个石碗倒满,与褚楚一起喝起来。 白目哈哈一笑,又取出一只酒坛,陪着二女喝了起来。 三人喝得正开心,山洞忽然一阵剧烈颤抖,外面传来“轰隆”巨响,洞顶石屑簌簌落下,不少落入了他们的酒碗中。 三人同时一怔,白目随即起身怒道:“马拉巴子的,是哪个王八羔扰老子的酒兴,老子非捏死他不可!” 说罢一把掼碎了石碗,起身就要出山洞,褚楚赶忙上前拦住他,道:“师叔,你不能出去,外面那些人气息那般强大,定是来寻公子晦气的,我们被发现了。” 白目这才猝然惊醒,运起神识一探查,发现外面居然有几十个高手,境界大多在法相期以上,而且还有不少合道大能,他拍脑叫道:“哎哟,瞧俺这记性,一喝酒便啥都忘了,那些人怎会找到这里来的,现下怎么办?” 褚楚惶急道:“我也不知道,公子正在闭关,万万扰他不得,我们定要护他周全。” 白目闻言眼瞪得鸡蛋也似,叫道:“那么多人,修为还那般高,怎么护他?” 褚楚咬了咬牙,坚定道:“护不了也要护,命陪上也要护,公子之前在周围布下不少阵法,应该能拖延一段时辰,现在只能盼他早点出关了。” 白目一翻白眼,啐道:“他出关顶个屁用,顶多也就是个命轮修为,还不及俺呢。” 139章: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褚楚见他说李阡陌的不是,顿时心中不快,不忿道:“公子足智多谋,会有法子退敌的。” 白目嗤笑道:“你小女娃娃懂个屁,这是对敌打架,比的是神通法术,你以为比读书认字么,脑袋聪明管个屁用!” 铃铛抱住褚楚的手臂,害怕道:“褚楚姐姐,这山洞怎么晃起来啦,会不会塌下来啊。” 褚楚轻拍她手臂:“铃铛放心,山洞有公子的阵法撑着,塌不了,外面那些高手才是最危险的。” 铃铛迷糊道:“什么高手啊?” 褚楚惆怅叹道:“那些人又来杀公子啦,这次来的人可比上次厉害多啦。” 铃铛闻言小脚一跺,怒道:“那些坏蛋又来欺负哥哥了么,他们敢进来,我就揍扁他们......” 铃铛正自怒声连连,白目忽然惊叫:“糟糕,他们再这么攻打下去,李阡陌那小子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褚楚闻言浑身一震,扭头去看李阡陌,果见他坐在结界之中,眉头紧蹙而起,隐现痛苦之色。她见状不再多想,脚下一动便往外冲去,口中兀自叫道:“我去阻止他们。” 白目苦叹一声,迈开两条粗短腿跟了上去,铃铛见他们二人都冲了出去,叫了声“等等我”也追了上来。 他们三人来到了山洞外的平台上,只见四周空中围着好几十个修士,一见他们出来,目光全都聚到这里。 汪心仁身边除却凌云子等人外又多了三个老者,都是须发苍白模样,威势还在汪心仁之上,一看就知道是合道高手。 五行宗一伙人有四个大能高手,自然将自己当做了领军人物,汪心仁冷喝道:“白目,快叫李阡陌出来受死,别再整天躲躲藏藏跟缩头乌龟一样。” 铃铛闻言怒叫:“你才是缩头乌龟呢,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 白目怒眼横她,叱道:“小丫头,你干么抢俺的话!” 褚楚顿足急道:“白师叔,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白目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汪心仁,扯开嗓子道:“听到没,姓汪的,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 汪心仁面色不悦,随即转为狞笑:“你们便摇唇弄舌吧,我让你们逞一会儿口舌痛快,等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顿了顿,又道,“今日我们聚集了八个大能高手在此,我们门派也来了三位巨擘长老,我就不信你们今日还能逃脱了去。” “巨擘高手!”褚楚闻言大惊失色,失声道,“他们居然来了三个合道二重的高手,这可如何是好。”说罢惶急无比,不知所措。 白目也是眉头拧成麻花状,喃喃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尽力吧。” 他虽说的低声,但汪心仁等人何等修为,自然尽都听在了耳中,为首一个面容削瘦的五行宗长老嗤笑道:“尔等有何资格与我一战,当真是飞蛾扑火,不知死活。” 白目心道:“他们这般厉害,打的话定是打不过了,不过老子还有一张嘴也挺厉害的,便与你们鬼扯一会儿拖拖工夫吧,看李阡陌那小子能不能及时出关,说不定他真有什么逃跑的法子呢。”想到这里,他便打着哈哈道:“汪心仁,你跟风吃屁的本事不小啊,俺们跑到这地方来都被你们寻着了,你们是怎么找到俺们的。” 汪心仁得意道:“这还要多亏了你啊,你若不去山外的那个酒肆买酒,我们又怎会知道你们在这里呢。” 褚楚闻言怒视白目:“白师叔,我就说不让你去买酒吧,这下闯祸了,引来这么一帮厉害的高手,你可害苦公子啦。” 白目心中自然内疚万分,但他死要面子,哪愿意被这小姑娘责备,大手一挥,不耐道:“得了,俺不就是嘴馋去买点酒么,你再唠叨,老子就拍屁股走人啦。” 褚楚闻言气急,想要再埋怨他几句,但又怕他当真一走了之,便住了口,只得以目光剜他。白目转头面向汪心仁,嘿嘿笑道:“你果然是跟着老子的风,吃着老子的屁追过来的啊,老子的屁好吃不?” 汪心仁似乎已经习惯了白目的破嘴,被骂也不恼怒了,冷笑道:“好吃的紧,待我将你擒下了之后,我会让你吃个痛快的。” 白目嬉笑道:“不必啦,不必啦,老子没你那奇怪嗜好,老子喜欢吃肉。” 一旁的一个逍遥谷弟子不耐道:“雨道兄,何必与这妖修多言,不如速速将他拿下,再去把那李阡陌抓来。” 白目双眼一翻,瞪着那逍遥谷弟子,叱道:“哪里来的小娃娃,不躲你娘怀里吃奶,跑这里来乱放什么臭屁,老子与大人说话,何时让你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插嘴了。” 那逍遥谷弟子名叫何长明,是逍遥谷天工坊三大弟子之一,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法相境界,在天工坊中最得李云相重视。 他未曾遇到过白目这般满口胡言的人物,被他一番话骂得面红耳赤,张口便要喝叱,谁知他还未张口,白目便又指着他骂道:“你这小王八羔,修为倒是不低,见识恁地短,跟娘儿们一样儿,老子乃是太古异兽貔貅,哪是什么狗屁妖修,你是瞎了眼还是瞎了心了,老子与人说话,你偏要皮痒跳出来找骂......” 何长明被他一番话骂得火冒三丈,脸上青紫交替,终于忍无可忍,怒喝一声便掣出三柄火红色的法刀,向白目攻来。 白目见状嘎嘎一声怪笑,大喝一声:“来得好!”赤手空拳便迎着何长明的三柄法刀冲去,浑身护体真气撑开凝若实质。 何长明见他欲赤手接自己的“火龙刀”,心中顿时冷笑,将法力催至极致,“火龙刀”上顿时腾起束束火焰,宛若小太阳一般炽热,分三个方向斩向白目,扬起漫天火海,将白目包裹在其中。 白目冷笑一声,身形陡然加快,如一道残影一般穿过火海,瞬间划过二十多丈的距离,挥拳砸向何长明。 何长明大惊失色,没想到白目竟然不怕他火龙刀上的真火,速度更是如此之快,竟在自己之上,他望着硕大的拳影迎面而来,疾步一错,躲至了二十丈开外。 他刚定住身形,白目居然后发先至,再次向他攻来,双拳笼罩十丈方圆。这一次白目来得更急,何长明自知避无可避,便祭出一张六角铜牌,上面刻有八卦图案。这铜牌一经祭出,便涨至三丈大小,护在身前,散发阵阵青蓝之光,急速旋转。 “破!”白目暴喝一声,双拳齐出,两道硕大拳影轰在铜牌之上,发出整天声响,宛若炸雷,铜牌被砸得四分五裂,散落开去,而那何长明也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扬起一片血雨。 远处一个逍遥谷弟子见状大惊,踏步上前飞身将何长明接在怀中,赶忙伸手试探鼻息,只觉他气息恹然,受伤奇重,他惊怒交迸,伸手指着白目,气得浑身发颤:“你,你,你.......” 白目咧嘴笑嘻嘻问道:“你是结巴?”他举手间将人打了个半死,还在这里嬉皮笑脸嘲弄对方,其他逍遥谷的弟子见了尽都火冒三丈高。 抱着何长明的那个弟子叫做侯飞云,也是天工坊的精英弟子,刚刚踏入法相境界不久,他将何长明交给身后一个修为较低的师弟,对着身旁两个师弟道:“姚师弟,卫师弟,这里属我们三个修为最高,我们三人齐上,定要拿下这只妖修,为何师兄报仇!” 那姚卫二人对视一眼,用力点头,三人齐齐祭出法宝,向白目攻了过来。 白目见三个法相初期高手向自己杀来,即刻换转方向,乱飞不止,以防被他们围住。 三个逍遥谷弟子都是李云相门下的精英弟子,他们本来连同何长明一共四人,经常联手对敌,练了一套小合击阵法,四人联手对敌可击败十个同修为的对手,如今阵法少了一人,顿时没了威力,连白目的边儿都摸不到。 白目带着他们三人一顿晃悠,那三人追赶不上,气得漫天大骂起来,四周众多修士见状尽都笑起,但却无一人出手相助,隔岸观火。 逍遥谷的三个弟子顿觉面子上挂不住,姓卫的那个弟子恼羞成怒,忽地取出一只一人多高的大铜钟,高举在头顶,钟口对着白目。 白目看见大钟后双耳一抖,喃喃道:“这是啥玩意?”他虽瞧不出这钟的作用,却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他正纳罕之间,姓卫的弟子挥掌猛击铜钟,只听见“嗡”地一声响,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颤动,褚楚听见这钟声只觉心血上涌,顿时头晕目眩,差点就要晕倒。 许多围在四周的修士尽都为之动容,这些人中有许多西牛贺洲的散修,他们瞧见这逍遥谷弟子的这一只铜钟竟如此厉害,尽都吃惊议论起来。 那铜钟对着白目,大部分的威能都施加在了他身上,白目只觉脑袋仿似被铁锤夯了一般,眼冒金星,大头直晃,差点就从空中摔下来,声音消散许久之后他还感到眼花耳鸣。 另外两个逍遥谷弟子怕被钟音波及,全都退到一旁等待时机。 姓卫的弟子见这一击颇有奇功,顿时兴奋不已,挥掌又拍铜钟,再次对准白目攻击。 这音攻依靠法术提高威能,却有着一般法术神通难以企及的速度,三十多丈的距离转眼便至,根本容不得白目反应。白目将牙一咬,浑身气势提升至极点,忽地便迎着这一波音攻冲了上去,钟音未落他便如掷丸流星一般划过三十丈的距离,一击便将那卫姓弟子打飞出去,将铜钟擎在了手中,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都目瞪口呆,被白目强悍的行为折服。 侯姚二人见卫师弟忽遭重创,惊怒交加,快速飞出,将卫师弟抱在怀中,只见他胸口凹陷下去,气若游丝,满口直冒鲜血,若不是早已结成了生命之轮,只怕早已丧了性命。 侯姓弟子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拔开塞子便往他口中倾倒丹药,姚姓弟子则手撑他后背度真气给他。 白目将铜钟抱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好奇道:“这破玩意的声音倒是挺恼人的,俺也试试。”说罢暗运真气,对着铜钟便是一拳,只听得“嗡”地一声震天巨响,比那卫姓弟子击打出来的声音还要大上一倍,周围许多修士尽都布下隔音结界也被震得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140章:山穷水尽 白目敲钟时钟口朝下,钟声响起,只见下方地面二十丈方圆的黄土尽都被音波震得四散开来,成了一个大坑。 白目见状乐道:“乖乖隆的冬,这玩意好,好得很,不用祭炼也能用。”说罢调转钟口,对准逍遥谷的众多弟子,嘿嘿笑道,“看老子用劳什子道还劳什子身。”说罢便挥拳敲响铜钟。 那些逍遥谷弟子见白目将钟口对准自己这边时已吓得魂飞魄散,侯姚二人修为最高,赶忙联手布下了两道隔音结界,他们结界刚布置成功,白目已然敲响了铜钟。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嗡鸣,更胜之前,钟声摧枯拉朽,隔音结界瞬间土崩瓦解,众多逍遥谷弟子尽都口吐鲜血,还有三个弟子被钟声夺了心神,如被箭射中的飞鸟一般,往地面栽落而去。 侯姚二人修为高超,被钟声震得岔了气,伤了灵台,但他们到底功力深厚,立刻便镇定下来,俯身冲下将那三人接住。 白目见一击竟然将九个逍遥谷弟子都击伤,顿时欢喜不已,又要敲钟攻击,却觉一道杀意袭来,赶紧挪动肥大的身子,躲开十丈,只见一道幽蓝剑芒划过,直击铃铛和褚楚。 白目先开始瞧得一惊,想要抢上前去救援,但又想到铃铛修为超绝,便不再担心,转头去看施法之人,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手持长剑立在风中望着他。 那道剑芒转眼便到了铃铛和褚楚的面前,铃铛本能地挥手去挡,一股劲力窜出,瞬间便将那道剑芒击溃,众人瞧得尽都一呆。 白目望着那迎风而立的中年修士,瞪眼粗声道:“你又是哪个?” 那中年人轻捋长须,傲然道:“奕剑门木万承。” “奕剑门有你这么老的弟子?”白目扑棱着大眼望着他,满面疑惑之色。 木万承蹙眉道:“我乃奕剑门传法长老。” “长老是什么,长的老么?”白目歪着大脑袋问,惹得许多围观的修士都笑起来。 木万承闻言暗恼,叱声道:“你这妖孽,莫要与老夫打马虎眼,老夫问你,我那孩儿木灵风可是被你和李阡陌杀害了?” 李阡陌杀木灵风之时白目估计还在来西牛贺洲的路上,他哪里知道这茬事,继续扑棱着眼睛,道:“你说啥呢,俺咋就听不懂?” 一旁的汪心仁见状冷哼道:“这厮装傻,我去对付他。”说罢就要冲过来。 他身旁的一个长老伸手将他拉住,摇头道:“你急什么,兵对兵,将对将,这样的小喽啰让木万承对付便成了,我们可是来对付那个丫头的。”说罢便转眼朝山洞口的铃铛看去。 正在此时,山洞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目光移向洞口,只见李阡陌缓步从山洞中走出来,站在洞口,汪心仁失声叫道:“是李阡陌,他出来了。” 那白眉长老眼睛眯成一条线:“他就是李阡陌么?” 汪心仁点头:“就是他,虽然变换了模样和气息,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另一个峨冠长老点头道:“这小子修为不怎么样,这个变换气息和模样的法术倒是很神奇,抓住他后定要好好拷问一番,让他吐出这个法术。” 汪心仁微笑道:“三位长老在此,他便是有九头六臂也休想逃脱出去了。”三个老者被他一番恭维,甚觉受用,纷纷微笑点头。 周围众多修士瞧见李阡陌出来,顿时聒噪了起来,对着李阡陌指指点点,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做出头鸟。 李阡陌环目四顾一番,轻声道:“怎么了,你们不是要寻李某的晦气么,李某便在这里,你们怎地都不上来呢?” 汪心仁冷笑道:“李阡陌,死到临头了还耍威风,他们可不是怕你,乃是给我们五行宗面子。” 李阡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周围的那些修士虽然很不爱听汪心仁那番话,但他所说全是事实,五行宗四大合道高手在此,其中三个巨擘修为,谁敢轻举妄动抢他们的彩头。 白目望见李阡陌出来,欢喜地扛着大钟冲至他身边,嬉笑道:“小子,你终于出关啦,害得老子好等啊。”他将李阡陌浑身上下瞧了瞧,蹙眉道,“咦,你又突破失败啦?” 李阡陌轻叹一声,摇头不语。 褚楚观察入微,见李阡陌面色不对,关切道:“公子,你面色不大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阡陌依旧摇头,只字不说。 白目不悦道:“你怎地一句话都不说,哑巴了?”说罢哐当一声将大钟扣在地上。 李阡陌听到钟声只觉血气上涌,顿时脸涨得通红,“哇唔”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褚楚和铃铛见状都大惊失色,一左一右扶着他急问情况。 李阡陌摆手轻声道:“不碍事,不碍事,我只是身子不大妥当,调息调息便好了。” 五行宗白眉毛的长老冷哼道:“都走火入魔伤了灵台和心脉了还强撑,李阡陌,你作孽太多,老天也在惩罚你呢。” “走火入魔?”褚楚闻言惶急惊叫,“怎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话间便急的流出两行泪水。 白目也蹙眉问道:“小子,你怎么会走火入魔的,突破不了干嘛硬撑,这下好了,拖着你这病怏怏的身子,再给老子三条膀子也搭救不了你。” 李阡陌啐道:“你还说,还不都怪你!” 白目双眼睁得滚圆,粗声叫道:“这怎地又怪俺了,俺又没扰你......” 李阡陌截口打断他:“还说没有,若不是你将这破钟敲得震天响,老子怎会走火入魔。” 白目闻言愣住,这才知道,原来李阡陌是被钟声扰了心神,这才会走火入魔。 李阡陌又厉声道:“还有,别以为我闭关了便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你嘴馋出去打秋风,这些人又怎会寻到这里来,害死了我不要紧,还连累了铃铛和褚楚。”他言语激动,内息顿时岔乱,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带着咳出大口鲜血。 褚楚见状顿时惶急万分,哽咽道:“公子,你莫说了,莫说了,注意身子。”说罢连番往他体内度真气。铃铛在一旁见李阡陌咳出了大口鲜血,心中十分害怕,但他神智懵懂,浑然没有主意,只是抱着李阡陌痛哭。 白目被李阡陌一顿训斥,心中十分内疚,垂下头来不再言语,仿似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李阡陌见他如此模样,心中不禁自责,暗道:“我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怪白目,这些人是我得罪下的,他这般拼命护我,我怎可怪他。”念及至此,他不禁惭愧万分,神色一黯,伸手搭在白目肩膀,轻声道:“兄弟,对不住,我不该那般说你的,我.......” 白目忽地抬头道:“是俺对不住你,俺不该不听你话,俺就因为嘴馋,却害了你和铃铛褚楚,俺做错事儿啦。”他说着便泪盈双眸,几滴泪水滴落到了白白的肚皮上。 李阡陌见状更觉惭愧,伸手替他拭去泪水,闻言道:“白目,男子汉莫要轻言哭泣,即便是哭,也要泪向肚中流,大庭广众流眼泪只会让旁人笑话。” 白目梗着脖子,指着被泪水打湿的肚皮:“俺这就是泪向肚中流啊。” 他言语中透着无限纯真,侥是李阡陌现下身陷绝境,也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白目茫然眨眼道:“你笑什么,俺说错了么?” 李阡陌轻叹一声,摇头淡淡道:“你没说错。”说罢转头面向汪心仁,抬声道:“汪心仁,我想和你谈谈。” 汪心仁闻言有点错愕,随即嘿笑道:“好啊,你说。” 李阡陌道:“那两件宝物,我愿意双手奉上,我的性命,也由得你们取去,只是,我有个要求。” 汪心仁还未答话,他身边一个灰衣长老抢先发问道:“你不过是一直待宰的羔羊而已,有何资格谈要求。” 另一个峨冠长老却道:“吴师弟,我们且听听他要提什么要求。” 那灰衣老者点了点头,道:“说吧,什么要求?” 李阡陌道:“人是我杀的,宝物也是在我这里,所有事情都与我的朋友无关,还请你们放他们离去,我任凭你们处置。” 话音刚落,周围众人尽都一怔,褚楚和白目首先叫起来:“不可以!”褚楚挽着李阡陌的胳膊,哽咽道:“公子,你知道褚楚不怕死的,褚楚死也要跟公子死在一起!” 白目瞪眼道:“臭小子,你晓得俺是最讲义气的,你去俺家乡方圆万里之内打听打听,任谁提到俺不夸俺讲义气的......” 李阡陌抬手止住白目,轻声道:“别说啦,我今日在劫难逃,你们本来便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我能为你们做的便是在此刻为你们求一道生路了。” 褚楚双眼泪水直流,连连摇头道:“公子,你若执意要褚楚走,褚楚立刻便自爆生命之轮死在你面前。” 李阡陌闻言不禁一滞,他明白褚楚的个性,一向说到做到,见她如此决绝,他一时间没了言语,便准备来劝白目。 白目睁大双眼,摇头道:“你莫要赶俺走,俺是不会走的,俺拼了最后一口气也要护你周全。” 李阡陌长吸一口气,道:“白目,就当我求你,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铃铛想想,你帮我带她离开。” “铃铛不走!”铃铛忽然大叫,两只明星一般的眸子盯着李阡陌,扑棱扑棱地眨着,再次大声道,“铃铛不要离开哥哥!” 141章:戮神刀 李阡陌蹙眉道:“铃铛,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听话的么?” 铃铛嘴巴一瘪,双目已是泪光盈盈,凄楚道:“我不要离开哥哥,死都不要。”说话间将拽着李阡陌的双手攥得更紧。 李阡陌闻言仰头闭起了双眼,过了许久,他摇头叹道:“罢了,我们一伙人今日便葬送在这里吧,黄泉路上也好结伴。” 汪心仁见状讥笑道:“好一个生离死别啊,李阡陌,可不是我等不够仁慈啊,你也看到了,他们自己不愿离去,怪不得我们。” 李阡陌张眼看向他,目光冰冷,寒声道:“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我李阡陌做事一向无愧于天,有倒是怀璧其罪,我就不信,若我身上没有这两样宝物,你们又怎会如此兴师动众来追杀于我,还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念着我那两件宝物。” 汪心仁负手高声道:“你杀害我五行宗弟子在先,我们五行宗追杀于你,在情在理。”李阡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其余一些与李阡陌没有任何仇怨的修士听了他的一番话后羞愧难当,尽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言语。 木万承为摆脱杀人夺宝的恶名,上前一步高声道:“李阡陌,我的孩儿木灵风来到西牛贺洲之后便丧了性命,可是你所为?” 李阡陌胸口气堵,咳嗽片刻,嘿嘿笑道:“你的儿子死在西牛贺洲与我何干,在西牛贺洲死去的人都算我李阡陌头上么?” 木万承冷然道:“我门内小弟子回报,我孩儿寻到你的踪迹后来便去追你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你敢说不是你杀了他。” 李阡陌闻言仰天大笑,牵动伤势,再次咳出了几口鲜血,冷笑道:“他来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没错,他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反正今日落在你们手中,我也不指望能够逃脱,所有罪过都是我所为,你们满意了!”他说到最后几乎吼叫,再次牵动伤势,狂咳不止。 逍遥谷的侯姓弟子忽然发话道:“你这贼子,杀害授业恩师,背叛师门,你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上,你这猪狗不如的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白目闻言怒目圆睁,喝骂道:“放你娘的一万个臭狗屁,俺瞧你似乎皮痒的厉害,来来来,跟爷爷先比划一万回合先。”说罢便要搬起大钟上前厮杀。 逍遥谷各弟子尽皆负伤,哪里敢与他再战,见状纷纷祭出法宝往后退去,如临大敌。 众多修士纷纷对着李阡陌嘘声,大骂李阡陌狼子野心,尽都做出要替天行道的慷慨模样。 李阡陌瞧见众人的嘴脸,不禁发声冷笑,笑声之中尽是凄惨之意。 五行宗那个吴姓长老缓缓道:“白师兄,费师兄,嘴皮子也磨得够多了,咱们还是速速将这贼子拿下吧,免得夜长梦多。” 另外两人纷纷点头,汪心仁笑道:“三位师叔,杀鸡焉能用牛刀,便让我来打头阵吧。” 白姓老者蹙眉道:“你不是说过那个女娃娃很厉害么,你有把握对付她?” 汪心仁拱手道:“若是我不敌,再请三位师叔出手不迟。” 费姓老者轻捋白须,点头道:“好,你先去会会那个女娃娃,也好叫我们看看她的神通和来历。” 汪心仁得令,转身便冲向李阡陌,一掌拍下,掌印如天盖降临,气势不凡。 白目惊叫:“铃铛,快打回去。” 铃铛怔忡片刻,举手便推,一道更大的虚无掌印冲天而起,击溃汪心仁的掌印,向汪心仁拍来。 汪心仁掣出法剑,一声沉喝,五彩剑罡爆起十丈多长,对着掌印刺下,隐有霹雳声响,震人心神,周围众修士见了都齐声喝起彩来。 那五彩剑罡确实厉害,破开铃铛的掌印向他们攻来,铃铛玉足一跺,冲天飞起,伸出两个拳头便往剑罡上砸去。汪心仁见状大喜,心道:“任你修为高深,也不可赤手敌我五行剑罡,真是自寻死路。”想到这里,他将劲力尽数灌注于剑罡之中,顿时五彩光芒大盛,耀人眼球,许多修士都被光芒刺得闭上了眼。 李阡陌失声大叫:“铃铛,躲开,不可力敌!” 二人出手如风,不等他喊完,拳劲已与剑罡相碰,发出震天声响,如滚雷一般久久不绝,二人各自倒飞而回,汪心仁的剑罡即刻溃散,嘴角渗出鲜血,铃铛的双手则是鲜血淋漓,入目心惊。 李阡陌捧着铃铛的双手,心疼得差点流泪,责备道:“傻丫头,你不要命啦,用手去接他的剑罡神通。” 铃铛摇头认真道:“他要害哥哥,我不能让他得逞。” 白目望着铃铛血淋淋的双手,叹道:“好啦,这下连铃铛都受伤啦,俺们没戏了。” 李阡陌苦笑道:“我根本便没打算这次靠铃铛救我们,对面可是有三个巨擘高手,铃铛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储楚道:“我记得上次小姐祭出一柄黑刀出来后非常厉害,小姐,你祭出黑刀试试?” 铃铛懵懂道:“什么黑刀,我没有刀啊?” 储楚道:“你似乎祭炼了一柄黑刀法宝,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内窥气海,看是否能找到它,然后将它取出来。” 铃铛茫然摇头:“哥哥教过我什么内窥的,但是我学不会。” 储楚闻言顿觉失望,轻叹道:“那便算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白姓老者查看了一番汪心仁的伤势,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小丫头的修为确实高深的厉害,赤手便能接下汪师侄的全力一击,还将他震伤。” 吴姓老者道:“她神智失清,方才那一拳并不是她真实实力,我估摸她的真正修为当是合道二重初期。” 他们三人谈话声音虽不大,周围众人却都听得清楚,当听到铃铛修为在合道二重初期之时,众人尽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神经兮兮的小女孩竟是巨擘高手,许多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急躁着上前找晦气。 白姓老者缓缓道:“既已试探出她的修为,那我们也别闲着了。 费姓老者微笑上前,道:“几百年不出手了,没想到一出手便是与一个小丫头动手,当真让人难以预料。” 三人说话间便向李阡陌踏空走来,大袖飘飘如闲庭信步,飘逸若仙,铃铛横身挡在李阡陌身前,怒目相向,鼓着腮帮子大叫:“不许你们靠近哥哥!” 吴姓老者淡然一笑,道:“女娃娃,先接老夫一招。”他谈笑间左手倏抬,一条火龙绕臂而出,盘旋变大,片刻工夫便涨至好几十丈长。 “是真罡炎龙!”一旁的木万承见状失声惊呼。 那尾火龙张口长吟,声震云层,方圆千里之内皆闻其声,一声长吟过后,它便盘旋向着李阡陌等人冲来。 李阡陌瞧见这尾火龙,脸色变得煞白,他对火之一道颇有见识,知道这尾火龙的来历。这尾火龙其实是一件法宝,叫做“真罡炎龙”。 炼制真罡炎龙这样的法宝,必须具备两大主材,分别是真罡炎火和蛟龙元神。真罡炎火乃六品火种,可遇不可求的珍稀天材,而蛟龙元神必须是七品妖兽蛟龙的元神,七品妖兽有着巨擘巅峰的修为,要获得其元神何其之难。 收集齐这两大材料之后,法宝主人需亲自炼制,将真罡炎火和蛟龙元神融合,龙遇猛火,自然挣扎,炼制之人需要不断以自己元神去奴役蛟龙元神,镇压它的反抗,如此持续三个月,此法宝方能成型。 这些方法说起来容易,做的时候却是难度惊人,但相对应的,这真罡炎龙的威力也是极为惊人,在中品圣器之中可称极品。 铃铛看到火龙杀来,怒喷了一口气,双目颜色忽然变得赤红,小脚一跺,身子倏地拔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刀。 “小心!”李阡陌和那白长老同时惊叫。 李阡陌自然是为铃铛担心,而白长老则是为吴长老担心。白长老紧接着叫道:“那是修魔洞的戮神刀!” 话音方落,铃铛已一刀斩向火龙,只见长刀拉出一道黑芒,如幕布一般将火龙斩为两截。火龙惨呼一声喷出一道赤炎龙息,直取铃铛。那道紫色的龙息来得极快,眨眼之间便到了铃铛跟前。 她一刀方出,收让不及,只得将刀一横,撑起一道弧形黑幕挡于身前。龙息冲击在黑幕之上,铃铛的真气如被火焰吞噬一般,转眼便消失不见。只听得铃铛一声惨呼,倒飞而回,落在李阡陌身畔,浑身被火焰灼得焦黑,眉毛头发被烧了大半,身上伤口血流不止。 白目瞧得心惊肉跳,惊问道:“这是什么火,竟如此厉害,连护体真气都能吞噬?” 李阡陌赶紧替铃铛把脉,眉头蹙起,过了片刻才缓缓道:“还好只是被火龙的气息打到,伤得不重。” 铃铛周身真气方才被火焰烧尽,才会后力不续,此时真气续上,身子也有了力气。她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头发,惊声尖叫起来:“啊,我的眉毛,我的头发,都被烧啦,都烧没啦。”说罢蹲下身子抱头大哭起来,众人瞧得莫名其妙。 那吴姓老者一举击败了铃铛,但却没有丝毫开心之色,眉头拧成麻花一般,他的火龙被铃铛斩成两截后化作两团火焰便要溃散,他赶忙上前收住,惊怒交迸道:“怎么会,他怎会有克制元神的戮神刀,这不是樊天那老魔的成名法宝么,怎会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142章:铃铛的身份 吴长老的真罡炎龙虽然霸道异常,但须知一物降一物,他的法宝之中融合了蛟龙元神,而戮神刀则是专门克制元神的圣器法宝,蛟龙元神被戮神刀一刀斩中,立刻便元神消散。 真罡炎龙便如生物一般,既然元神已死,那就只剩下一团无用火焰,自然难以成事了。 真罡炎火虽说是珍稀的六品火种,但若未经祭炼便想拿出来对敌未免有些痴人说梦。吴长老被铃铛毁了至强法宝,心痛至极,望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铃铛,心中是又气又恨,真想上去一把火将她烧成灰。 但他看到戮神刀便不敢轻举妄动了,蹙眉喝道:“小丫头,快说,你这戮神刀从何处得来,你与樊天老魔是何关系?” 铃铛哪管他喝问,继续蹲在地上大放悲声,她一向只听李阡陌的话,莫说是这么一个满脸长满褶子的老头,便是天王老子来叫她,她若不乐意,也休想让她搭理一句。 铃铛兀自埋头哭泣,李阡陌见他哭得伤心,便轻声安慰,谁知她连李阡陌的话都不理会,依旧埋头哭得稀里哗啦。 李阡陌无奈道:“铃铛,你又不听话了,你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铃铛停住了哭声,但脸依旧埋在膝盖上,不肯抬起来。 李阡陌轻拍了她一下,温言道:“起来让我仔细瞧瞧伤势。” 铃铛摇头高声道:“不要,我不起来!” 她忽然的奇怪举动让李阡陌甚觉茫然,周围的众多修士的也尽都疑惑不解,纷纷猜测这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李阡陌再次温言相劝,铃铛只是摇头不肯,始终埋头在双膝之上。 李阡陌甚觉无奈,转头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修士,叹道:“罢了,反正我们今日都是丧命于此,她的伤势还有什么打紧的呢。” 他刚说完,只听铃铛哽咽道:“我的眉毛头发都被烧了,一定难看死了,我不要让哥哥看到我这模样。”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便觉好笑,但于此危难之际,他又笑不出来,望着抱膝哭泣的铃铛,心中暗惭:“她这几年跟随我东奔西跑,居无定所,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还几次三番救我性命,没想到到头来却因为我害了她,我当真是不祥之人。”念及至此,他又想到自己死去的师尊,也是因为保护自己丧了性命,不禁悲情满怀。 那吴长老见铃铛浑不将自己当回事,心中怒气陡升,喝道:“小丫头,快回答老夫的话,不然休怪老夫手段狠辣!” 铃铛依旧不抬头,边哭边骂道:“死老头,臭老头,大坏人,大大坏人!” 那吴长老闻言暴跳如雷,将手一扬,一柄火红的法剑出现在了手中,其上红光闪烁,似有火焰缭绕。 他大袖一挥,手推剑柄,法剑倏地冒出大束金色火焰,向铃铛杀来,周围众修士远在百丈外都能感觉到那灼热的热浪。 吴长老天生火灵根,擅长火系神通功法,所炼法宝也尽都以火为主,他的法剑如流星一般击下。 铃铛感觉到热浪袭来,忽地站起身来,双眸再次变成赤红之色,她祭起那柄黑刀,迎着法剑便一刀撩出,叮地一声响,法剑被击飞出去,但火焰却如依旧冲向铃铛,地面的李阡陌等人见状都惊呼出来。 近在咫尺的火焰扑面裹来,铃铛忽地撑起一道青色罡气护住周身,金色火焰撞在罡气之上不断侵蚀,铃铛的面部被热浪灼得通红。她扬起黑刀在周身挥舞起来,只见劲力四射,将火焰推开十丈,火焰一被迫开之后气势大减,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而铃铛浑身也如烤乳猪一般,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红亮发光。吴长老握剑在手,轻咤一声,身子倏动,冲向铃铛,拖出一排的虚影,众人只觉看的双眼发花。 铃铛黑刀一转,忽地一刀撩起,幕布一般的刀气冲天而起,足有一里多长。吴长老身子倏晃,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躲了开去,众人瞧得惊讶,都惊叫起来,李阡陌也失声惊叫:“这是,这是业火分身术。” 只见天空中站着两个吴长老,两人手中持着的法剑尽都化作二十丈长的剑罡。一左一右杀向铃铛。 铃铛脚下旋动,举刀冲向两个身影,快若疾风,只听得叮叮当几声武器触碰之声,二人便各自分开。 吴长老定住之后轻咳两声,似乎刚才岔了气,而铃铛站稳之后直喘粗气,头发和衣衫又被焚去不少,脚上的鞋子也被烧坏了,露出被烧红的小脚丫。 李阡陌瞧得心痛,想要呼喊让她住手,但他又知道那是不可能之事,气愤之余便对五行宗和周围众人心生怨恨,他目光横扫众人,真想将他们各个炮制一番才觉舒服。 铃铛静立片刻,忽觉胸口有一股炙热之气上涌,直冲心脉,她来不及调动体内真气拦截,便哇唔一声吐出一口热血。 吴长老见状得意笑道:“小丫头,见识到老夫的手段了吧。”他嘿笑说着,脸色忽转,瞪目怒叱道,“快说,你手中戮神刀从何而来,樊天老魔与你是何关系!” “善哉,善哉。”一道悠扬的声音忽自远方传来,让人闻之心平,俗念皆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黑点自远方而来,虽然在数十里外,但只数息工夫便到了众人跟前。 李阡陌看着这翩然而来的两人,心中微讶,喃喃道:“难道他也来抢夺我的宝物么,唉......”说罢面露凄楚之意。 只见空中那翩然而来的两人一个身穿黄色僧袍,面白如玉,头上光滑锃亮,点着九个戒点香疤,竟是个年轻俊朗的僧人。 而他左手边那人形容伟岸,剑眉入鬓,隆鼻阔口,英俊之中透着一股正气,叫人望之形惭。此人李阡陌认识,正是年青一代中的翘楚人物,蜀山大弟子丹辰子。 那年轻僧人和丹辰子越过众多修士,飞至李阡陌他们所站平台之上,僧人首先合十开口道:“善哉,贫僧瞧这位檀越施主面色灰败,气血虚恹,似乎是走火入魔损了心脉和灵台啊。”他顿了顿,又道,“想必檀越便是李阡陌吧。”他说话之时温文尔雅,便如一位修养极高的大儒,始终面带微笑。 丹辰子拱手道:“李道友,数年一别,我们又见面了。” 李阡陌料想他们也是来取自己性命的,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感,淡淡嗯了一声,转头不再言语。 铃铛自空中冲了下来,持刀挡在李阡陌身前,口中一迭声念道:“不许你们伤害哥哥,不许你们伤害哥哥......” 那僧人再次合十唱诺道:“善哉,善哉,樊姑娘,贫僧终于找到你了。” 李阡陌闻言一怔,急问道:“你认识铃铛?” 僧人微笑道:“认识倒说不上,只是贫僧却是知道她的身份。”他转头看向吴长老,唱诺道,“吴前辈,你方才不是问这位姑娘的来历么,晚辈可以代她给你答复。” 那吴长老面色冷然,眯眼道:“好啊,你告诉老夫,她到底与樊天有何关系,为何会持有他的宝刀?” 僧人缓缓道:“十年前,樊天老前辈驾临西牛贺洲,他分别去了万毒门和我们迦兰寺,请我们帮他寻找一个人,他所寻之人正是眼前的这位姑娘。” 白长老冷哼道:“樊天号称破天老人,千年之前就已是合道四重的高手,要找一人又有何难,莫说是在五洲之土,便是跑到宇宙星辰之中,若他有意,也可手到擒来。”他顿了顿,嘿笑道,“有倒是出家人不打诳语,闻道师侄,你莫不是在打诳语吧。” 丹辰子闻言扬声道:“白前辈,此事我可作证,樊前辈也曾驾临我蜀山拜求此事,闻道师弟所言非虚。” 那白姓老者闻言面色不快,冷哼一声,道:“樊天乃魔道泰斗,你们迦兰寺和蜀山是正道泰斗,居然与樊天这等魔头打交道,当真乱七八糟。” 丹辰子淡淡道:“这等大事都由门内师长决断,我们只是门内弟子,无权干涉,前辈若要问罪,可去寻我师尊去。” 白姓老者闻言气急,但却无言以对,丹辰子的师尊是谁,那可是整个须弥大陆的泰山北斗般的人物,蜀山派的掌门人,整个修真正道的魁首,他这合道二重的巨擘在这里看似威风八面,但在蜀山掌门面前,连抬首说话都没资格。 吴长老见自己师兄言语上吃了亏,顿时不悦,冷哼道:“闻道师侄,说到现在你还是未告诉老夫想知道的事情。” 闻道歉然一礼,缓缓道:“这位姑娘姓樊名清影,前辈可听说过?” 李阡陌愣然道:“你说铃铛叫樊清影?” “你叫她铃铛?”闻道闻言一笑,点头沉吟道,“嗯,这名字清新脱俗,却也不错。” 吴长老眯眼缓缓道:“樊清影?莫不是那个号称魔道年轻一代第一翘楚的丫头,她是樊天的女儿?” 闻道淡笑道:“前辈果然见多识广,她正是樊天前辈的女儿。” 143章:佛道来援 周围众人闻言尽都骇然,许多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来找李阡陌的晦气,却牵扯到了樊天的女儿,樊天乃魔道魁首,凶名赫赫,这群人立刻就有打退堂鼓的打算。五行宗的三位长老也都皱起了眉头,似在沉吟。 丹辰子向这三位长老拱手朗声道:“三位前辈,还请瞧在樊老前辈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吧,让我等带他们回去交差。” 费姓老者闻言嘿嘿冷笑道:“罢手?你说得倒轻巧,你们两个小辈忽然跑来以为搬出个樊天便想坐收渔利么,这如意算盘也未免打得太响了。” 吴长老也应声道:“费师弟所言极是,且不论这姑娘是不是樊天的女儿,就算是了,你们带她走便是,李阡陌必须留下来。” 闻道和尚合十道:“三位前辈慈悲,贫僧的师尊和若拙真人再三叮嘱,命我二人务必将李阡陌和樊姑娘安全带回,还请三位前辈和各位道友行个方便。” “什么,若拙真人和观空大师也插手此事了?”白长老闻言大惊失色。 周围众人再次面露惊容,汪心仁冷哼道:“难道若拙真人和观空大师也惦记这李阡陌的两样宝物不成?” “罪过,罪过。”闻道惶恐道,“汪师弟所言犯了贪念,我迦兰寺绝无此想。” 汪心仁冷笑道:“那为何观空大师和若拙真人这两位高人会让你们来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此事说不通啊。” 众修士闻言也都点头称是,对着闻道和丹辰子指点议论起来。 丹辰子肃容拔声道:“我师尊和观空大师智取天机,他们行事的用意岂是你能揣摩的。” 汪心仁方要言语,那木万承叱道:“还说什么,依我看,萧若拙就是想和观空平分了李阡陌身上的两件宝物,敢情我们忙活了数年就为你们两大门派做了嫁衣裳。” 众修士闻言尽都气愤填膺,一想到这些年来整日追寻李阡陌所受的累与苦,现下终于寻到李阡陌了,原想可以分一杯羹,没想到竟为了别人做嫁衣,一念至此,纷纷聒噪起来。 “阿弥陀佛!”闻道口宣佛号,淡淡道:“各位如若不信,贫僧可发下心魔誓言。”他说罢便刺破手指,以鲜血为引发下了心魔大誓,众人见状尽都寂声,便是汪心仁和五行宗的三位太上长老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言语。 李阡陌见状也是一惊,他本以为这两人是为抢夺自己的宝物而来,没想到他们前来竟是要救自己,心中惭愧之余滋生感激之情,对着丹辰子和闻道长身一揖,道:“感激二位能在区区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只是敌人如狼似虎,你们若是执意帮我,不免又要有一场争斗,李阡陌不敢让二位为我涉险,你们还是请回吧。” 丹辰子淡淡道:“我们可不想来救你的,是师尊的号令不可违抗。” 李阡陌闻言一顿怔忡,不解道:“两位的师尊乃是当世高人,与在下素未蒙面,为何要出手救在下?” 丹辰子道:“我方才已说过,师尊他老人家的心思我们不敢揣摩,也揣摩不透。” 李阡陌沉吟片刻无果,索性不再想此事,心中乐道:“也好,有人来救我总比被这些人揉捏好,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修为如何,能不能打得过对面的这些高手。” 这时,白目叫道:“你们要救李阡陌?好极好极,那俺呢,你们师尊可有说要救俺?” 丹辰子淡然摇头:“没有。” 白目闻言气得捶胸顿足,朗声大叫:“怎么会,怎么可以没有俺,凭什么救李阡陌不救俺。” 闻道将白目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不知这位黑白色的道友怎么称呼?” 白目一拍胸脯,傲然道:“俺叫白目,是太古异兽貔貅。” “原来如此。”闻道微笑沉吟道,“白目道友行事无拘,胸中更是光风霁月,与佛性相合,不如入我沙门,将来或可成为一代大比丘。” 白目扑棱着双眼不解道:“杀门?杀什么门?” 闻道淡笑道:“贫僧的意思是邀请白道友进我迦兰寺,白道友愿意么?” 白目瞧了瞧他锃亮的光头,双耳一颤,头摇得拨浪鼓也似,一迭声道:“俺不要,俺不要......”“可惜,可惜。”闻道见状连道可惜。 铃铛双目赤红,警惕地望着丹辰子和闻道,道:“你们不是来害哥哥的?” 闻道合十道:“我们是来搭救你们的。” 汪心仁嗤笑道:“可笑,就凭你们二人也想搭救他们,你当我们这么多高手是无物么?” 闻道淡笑道:“我们二人只需拖上个一时三刻便可,师尊早已将此处之事通报给了修魔洞,相信修魔洞的高手须臾便至。” “什么!”五行宗三个太上长老闻言大惊,接着尽都露出愤怒之色。 费长老沉声道:“迦兰寺和蜀山居然与修魔洞勾结,当真好不要脸。” 李阡陌冷笑:“你们杀人夺宝,便要脸了么?” 白长老道:“你杀死我五行宗的弟子,自当血债血偿,此事说至天上去也是我等有理。” “对!”昆仑派的一个长老闻言道,“你还杀害我们昆仑山的弟子,自然也要偿还。”他们这一带头,众多修士尽皆聒噪起来,翻起各种能翻的旧账,总之一句话,便是要找他报仇。 李阡陌瞧见这些人的嘴脸只觉恶心,当下只是默不作声,望着他们嘿笑不语。 白长老道:“今日之事,二位师侄想必也清楚,我们追杀李阡陌只不过是要报血仇,此人杀害恩师,背叛师门,罪无可恕,天理难容,我们除了他倒可还天地一个清静,除去修真界一大祸害毒瘤,你们还是自哪来回哪去把,莫要蹚这趟浑水了。” 丹辰子淡淡道:“可能要叫白师叔失望了,师尊说了,救不下李阡陌,便不让我踏进蜀山半步。” 闻道合十道:“住持也是这般叮嘱贫僧的。” 吴长老冷然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也无话可说了,我们三人今日便要腆颜出手,看看这一代的后进到底有什么厉害手段。”他话音刚落,便与另外两个老者同时祭出了各自的法宝。汪心仁见一战难免,便也祭出自己的法剑,与三位老者并排而立。 丹辰子转首望了望闻道,淡淡道:“闻道师弟,你可对付几个?” 闻道合十道:“闻道不才,巨擘高手非同一般,对付一个已是勉强。” 丹辰子点了点头,淡笑道:“那便由你对阵白师叔,费师叔和吴师叔交由我来对付如何?” 闻道点头淡笑:“难为大师兄了。” 丹辰子摆手轻笑:“何须客气。” 他们两个后背面对三位巨擘前辈居然谈笑风生,视他们为无物,五行宗三大长老气得面若酱猪肝色,吴长老指着丹辰子怒叱:“好小子,好狂妄的口气,老子纵横五洲的时候你还未出生呢,老夫今日说什么也要叫你识得厉害。” 丹辰子目露利光,淡然道:“吴前辈莫要手下留情。” 吴长老闻言气得暴跳如雷,祭出火红法剑右手猛推,一道火箭一般的火焰冲击而下,直取丹辰子。 丹辰子沉喝一声,腾空飞起,背后铁翼倏展而出,伸出十丈多长,如风车一般旋转着迎向那飞剑。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火焰四散飞溅,过得片刻,火势渐衰,剑势力竭,被铁翼击飞而回,吴长老伸手将之握在手中。 二人初一交手,大有试探之意,丹辰子的实力叫这边三老心惊,白长老喃喃自语道:“早前便听说蜀山丹辰子有绝世之才,号称正道后进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费姓老者蹙眉拈须:“他虽说还未进入合道二重境界,但已具备巨擘的实力,我们五行宗为何没有这般的人才。” 丹辰子与五行宗之人对视而立,扬声道:“闻道师弟,你还不去请白师叔指教几招更待何时?” 闻道冉冉升至空中,向着白姓长老合十作揖,道:“闻道不才,望白师叔不吝赐教。” 白长老怒哼一声,道:“那便如你所愿!”说罢右手倏抬,法剑散发金色之芒,众人忽觉眼前一花,一道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虚空,直取闻道。 这一件速度之快,匪夷所思,闻道自知无力躲闪,左手虚划,右手虚按,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轮盘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只听得轰隆巨响,山峰震动,许多石屑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那剑芒击在了轮盘之上,闻道被击飞半里多远,满面潮红,如被霞照。 白长老一剑立威,还待再攻,闻道却是抢先出手,口诵经文,一指点向白长老,顿时一股无形指力袭向白长老,划过虚空之时嗤嗤作响。 这一指来得如此之快,一里多的距离眨眼便至,白长老面露讶色,但稍纵即逝,他手持金剑对准指力刺出,只听得叮地一声响,竟被击退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二人各自发出一击,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又复归对视之势,闻道合十恭敬道:“白师叔功法卓绝,晚辈不是对手。” 白长老心中暗忖:“这闻道功力居然如此高深,端地是个强敌,还是莫要与他强来,能说服他离去最好。”一念至此,他便冷声道:“既然知道不是我对手,还不速速退去。” 闻道缓缓摇头,淡笑道:“闻道已停留在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三十多年了,迟迟未能突破,师尊说过,若是能与巨擘高手全力一战,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今日能与师叔这般高手对战,闻道心中欢悦无限。” 144章:荒山之战 闻道说得彬彬有礼,其心甚诚,但在白长老听来却十分刺耳,他白眉倒竖,怒喝一声:“小贼秃,既然你诚心找死,那便莫要怨怪老夫了。”说罢长剑抡舞而起,只见漫天都是金色剑影,小的只有数尺,大的足有二十三丈长。 漫天金色剑影如潮水一般向闻道斩去,许多修士见状尽皆惊叫起来。 闻道见状肃起容颜,摘下脖上念珠,双手合十,疾念咒文,只见那串念珠眨眼间便涨至数十丈大小,单是一粒珠子便比得上一个笆斗了。 佛珠急速转动,散发阵阵**金光,将白长老的剑影抵挡在外,任那剑影再强再密,于他也不过是蕙风和雨,渺不沾身。 白目仰头瞧这二人斗法,只觉浑身热血贲张,蹦跳着拍手叫道:“好,俊光头好手段,这叫什么名堂,耍得不错!” 闻道双手一并,伸出食指,往白长老点去,口中轻念:“一指截天。”只见一只虚幻手影骤然出现,手势与闻道手势一般无二,往白长老攻去。 此虚影足足笼罩半里空间,去势极快,白长老躲闪不开,轻咤一声,鼓起数十丈的金色剑罡,一剑刺向那手影。 指剑相触,如炸雷忽起,轰隆震耳,亮光刺目,闻道和白长老尽皆满面通红,显然是将真气运至极致。 丹辰子看他们二人打斗了片刻,缓缓道:“吴前辈,费前辈,我们也该切磋一番了吧。” 吴姓老者冷声道:“既然你一意要战,那我们两个老骨头便陪你周旋一番,只不过,神通无眼,你若是伤了性命,可莫要怪我等。” 丹辰子淡淡道:“先伤了我再说。” “好大的口气。”汪心仁忽然大喝一声,一剑刺出,激起十丈多长的五彩剑罡如疾风一般攻向丹辰子。 丹辰子眼都不抬,背后左翼倏地伸出,忽涨二十多丈长,迎着汪心仁的剑罡便是一击,汪心仁只觉那只铁翼如山岳一般敦厚,势不可挡,被击退十几丈远才定住身形。 汪心仁一直以天才自居,向来眼高于顶,现下被丹辰子一只翅膀轻描淡写击败,顿时气血上涌,与真气相搏,将原本受了伤的筋脉伤势恶化,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吴白二老见状不禁心中暗凛,原本对丹辰子的一点小觑之心尽皆散去,各自将法宝攥紧在手,虎视眈眈地盯着丹辰子,如临大敌。 丹辰子见他们二人迟迟不攻,便凛然道:“既然两位前辈有意想让,那晚辈便得罪了。”他说罢脚步疾跨而出,身子划过一串幻影,周旁众人只瞧得两眼发花。 吴白二人更觉骇然,纷纷举起法宝向他攻去,丹辰子铁翼卷动,如螺旋风车一般,所有神通法宝无法靠近其身。 丹辰子转眼间便逼至了二老二十丈之内,双手倏抬,做鹰爪状抓向那吴白二人。 白目见状欢叫起来:“是这招,就是这招没错,俺上次看过。” 丹辰子双手虚空一抓,整个空间有扭曲之感,那吴白二人只觉自身所处空间似乎要裂开一般,而他们的身子也随着空间的扭动被拉扯,体内真气一阵错乱,如被重器击打在胸,差点便反攻心脉。 好在他们二人修为高深,丹辰子虽然神通强厉,却也无法重创他们,只片刻工夫,那股撕裂之感便消失不见,二老才从之前的一击中回过神来,兀自后怕,若是丹辰子是巨擘修为,那方才那一击,他们只怕早已性命不保。 丹辰子见这一击未能奏效,心知自己修为比不过二老,“鲲鹏铁爪”难以伤到他们,便伸出背后两张巨大铁翼,分一左一右攻向二老。 二老祭出法宝,施展各自的拿手神通,吴姓老者精通火道,神通大多与火有关,只见他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都闪耀着火光,奈何丹辰子铁翼厉害非常,将那些火焰尽皆挡住,一丝不漏。 费姓老者擅长水系神通,出手之际尽是冰寒之意,只须臾工夫便使得周围天空温度骤降。 李阡陌在下面凝神观看,只见丹辰子被冰火两重天包围在内,似乎极为危险,但他速度极快,如移形幻影,一双铁翼变化无方,威势奇大,虽说守多攻少,但却未落下风。 汪心仁在一旁观看丹辰子与两位太上长老斗法,见他面对两大巨擘高手居然进退自如,顿时脸色铁青,嫉恨之情悄然而生。 他观望了片刻,仍然不见丹辰子有败相,终于沉不住气,高叫一声:“二位师叔,我来助你们。”说罢祭出法剑攻向丹辰子。 “来得好!”丹辰子见汪心仁也加入战阵,不禁豪气陡升,猛然大喝一声,背后双翼卷起,包裹着自己急速旋转,如陀螺一般攻向吴姓老者。吴费二人见他如铁球一般攻来,双剑合在一处,齐齐斩出,只见一蓝一红两道剑气遮天盖日地击向丹辰子,落在他身上发出金属脆响,丹辰子也被这一击之力荡了开去。 他一被击开,身形陡变,双翼分击两个老者,右手一记鲲鹏铁爪抓向汪心仁,吴费二人这才发现他是声东击西,不禁慌了神,此时丹辰子的铁翼如刀剑一般击来,他们急忙挥剑抵挡,想要去救人也是分身乏术,只得眼看着汪心仁着了丹辰子的道。 汪心仁见丹辰子一抓击来,将剑罡撑起十丈多长,护在身前,他的剑罡乃五行之力所化,神奇之处不是吴费二人的剑罡可比拟的。但他修为比丹辰子差了九个小境界,神通再玄奇也派不上用处,只见丹辰子手呈鹰爪状猛然一抓,虚空一颤,隐约间可见涟漪一般的波纹,汪心仁惨呼一声,倒飞而出,口中喷出大串鲜血。 他倒飞出十丈多远才稳住身形,只觉体内真气错乱,筋脉受损不轻。 白目之前受了汪心仁不少气,此时见他吃了亏顿觉欢快无比,拍着巴掌高声笑道:“好,丹辰子,打的好,那一爪子叫啥名堂,如果没有,俺倒可以给你取个名字!” 丹辰子正与二老缠斗,见他忽然说出这话,便心生好奇,分出空暇来笑问道:“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白目欢喜道:“就叫老鹰捉小鸡如何。”他想了想,又摇头道,“不妥不妥,这汪心仁也不像小鸡,不如叫老鹰捉老鼠,着啊,就叫这个。” 侥是丹辰子正在与高手对斗,听到他这番话也不由莞尔,摇了摇头不再理他,自故专心对敌。 汪心仁此时已吞下丹药跑去山顶上打坐,白目天生的大嗓门,方才一句话喊出来能让十几里地的人听个清楚,汪心仁自然也没漏过去,将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他听到“老鹰捉小鸡”时只是冷哼一声,暗骂白目胡说八道,自忖自己天纵英姿,那小鸡萌物又怎能与他相比,但听到“老鹰捉老鼠”时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若在平时白目骂他是老鼠,他在拳脚上找回来便是,但此刻他被丹辰子两次一招击败,当真无地自容,受白目这一顿揶揄后更加怒气冲天,拾起地上的法剑,倏地站起,哪还管什么伤势轻重,持着长剑便往下飞去,对着白目后便一剑击下,脸上杀气腾腾。 白目见汪心仁忽然杀出,不敢有丝毫怠慢,举着大钟对着汪心仁便是一敲,只听嗡地一声巨响,周围的修士不及防备,十几个修为稍低的散修被钟声震晕,顿时簌簌落下,摔在地面成了肉泥。 汪心仁本就受了不轻的伤,此时被钟声一震,更是雪上加霜,一口鲜血如喷出,裹在了剑罡之中。 剑罡吸了汪心仁的精血之后华光大盛,忽地又暴涨五丈,到了白目跟前,白目躲闪不及,举钟相迎。 乓地一声巨响,白目被击得半个身子都陷入山石之中,他们所站平台顿时裂纹四起,轻轻晃了一下便往下塌去。 李阡陌被钟声所影响,再次吐出了一口血,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早已没了一点力气,眼看就要摔落下去了,褚楚一把将他抱住,腾空飞起。 褚楚才抱住李阡陌,忽觉一阵杀意袭来,转头一看,只见木万承一剑刺来,剑气如虹,击破虚空之时嗤嗤作响。 她修为低微,面对这一剑的威势居然无法动弹,她无奈之下便转了个身,将自己后背对着这道剑气,妄图以身子替李阡陌挡住这一击。 于此瞬间,李阡陌精神一阵恍惚,胸中百感交集,望着褚楚坚定的眼神,心中酸楚不胜,只不断念着一句话:“她为了救我竟不管自己死活”。 二人等了片刻不见剑气击来,再次转头,只见铃铛正挥舞着黑刀与木万承站做一团,木万承是合道二重的巨擘高手,一身神通自然不弱,身上散发出阵阵青色光芒,甚是威严。铃铛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刀挥舞之时黑气弥漫,包裹着一个青色光球到处乱窜。 白目和汪心仁算是杠上了,二人飞到光秃秃的山顶之上,另辟了一个战场,白目以大钟为武器,若是汪心仁靠近了,他便用钟砸,若是汪心仁离的远了,他便敲钟音攻。 汪心仁重伤之下难以发挥一半的战力,更是对那震人心神的钟声颇为忌惮,他无奈之下只得撑起两道隔音结界,但结界是死的,他只能待在结界里不出来,这样方能躲过白目的音攻,如此一来,白目就欢喜了,举着个大钟倏退倏进,立于不败之地,完全压着汪心仁打,汪心仁素来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般**,咬牙苦撑之时在心中痛骂白目,暗暗发誓定要将白目碎尸万段。 145章:楚星遥 白目在山顶上将铜钟敲得震天响,苦了雨临风也苦了李阡陌,李阡陌让褚楚布下三道隔音结界依然被那钟声震得再吐鲜血。 他气得咬牙骂道:“白目这杀千刀的,就那么喜欢敲那破钟么,老子都快被他害死了。” 许多修士见李阡陌再次吐血,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他隐觉背后流出冷汗,过得片刻,忽听一声厉咤,一个昆仑派的高手越众而出,高声大喝:“小贼子李阡陌,你杀害我昆仑派弟子,今日我来取你性命,为我徒儿报仇!”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双鬓斑白的中年人正满面怒容地指着他,他冷笑一声,缓缓问道:“你又是哪个?” 中年人负手狞笑:“老夫昆仑派长老夏亦秋,专掌派内刑罚,你若听说过老夫,便该知道老夫惩罚人的手段。” 李阡陌冷笑摇头,道:“没听说过。” 夏亦秋闻言面色不悦,冷哼道:“你见识短浅,自然没有听说过老夫,既然你的帮手被五行宗的各位道友缠住了,那便让老夫来好好炮制炮制你。”说罢双手摆开架势,便要施展神通。 褚楚见势不妙,抱着李阡陌竭力飞逃,但她与夏亦秋的修为有天壤之距,哪里能逃得出合道大能的手心,夏亦秋虚空踏步,两步便追了上来,一掌拍在她的后背。 好在夏亦秋没下杀手,出手甚轻,侥是如此,褚楚依然身受重创,惨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花落得李阡陌满头满脸,在他白色的衣衫上印成了一朵红色的花,格外显眼。 褚楚身遭重创,一时间浑身劲力全无,手中李阡陌被抛了出去,而她也一时提不上真气,随着李阡陌一起往地面落去,当此瞬间,她双目凝望李阡陌,李阡陌也望着他,不禁想到师尊原道真也曾这般舍命护着自己,也曾这般受伤将鲜血吐了自己满身,也曾这般为自己失去了性命。 时间虽短,但李阡陌识海之中的思绪却千翻万转,他因想到自己师尊的死而伤悲,又因看到自己的朋友为护自己丧去性命而自责,更因自己总是无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而怨恨自己,他心中反复地问自己:“为何我这般无能,为何我这般没用,为何总是让我的亲人朋友来保护我,为何总是让他们为我牺牲......”他心中反复的问着为什么,闭上双眼,眼角挤出一滴泪珠。 褚楚看着李阡陌不断变化的神情,淡淡一笑,柔声道:“公子,我们可以死在一起了,真好。”说罢伸手握住李阡陌的左手,紧紧攥住,生怕有人会将他们分开。 忽地人影一闪,夏亦秋冲了下来将他们二人稳稳接住,提着他们的衣领飞至旁边的山头之上,将二人扔下。 褚楚哀怨地看了看夏亦秋,心中暗殇:“唉,为何不让我随公子一起死了呢,那样多好。” 那些修士随着李阡陌的转移也纷纷飞了过来,昆仑派的弟子得意万分,尽都跑至夏亦秋身后狐假虎威地站着。 其中一个昆仑派的弟子上前一脚将准备站起的李阡陌踹翻在地,趾高气扬骂道:“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想挣扎,没人能救你了。” 褚楚看得惊呼一声,上前将他扶起,拥在怀中,对着那弟子怒喝:“不许你伤害公子!” 昆仑派的那个弟子哈哈一笑,道:“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小白脸儿,我看他除了长的俊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地地方嘛,怎地便这般招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小姑娘欢喜。”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褚楚,嘿嘿笑道:“姑娘你生得如花美人儿,何必随着这小子受苦,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你不如跟着我吧,我乃是......” “郭敖,住口!”夏亦秋满面怒容呵斥,“我们昆仑派乃名门正派,这些不堪之言以后休得再让我听见!” 郭敖被他一叱,当即罢口,退至一旁垂头称是。 “郭敖?”李阡陌抬眼望着他,气喘吁吁道,“老子记住你了,若是今日老子不死,方才那一脚老子定会双倍奉还给你。”他抬头缓缓扫了周围众人一眼,有气无力道,“还有你们这里的所有人,我会将你们一一记住,奉还今日之赐。” 郭敖身畔的一个小眼睛的昆仑弟子闻言嗤笑道:“你还真会痴人说梦,你能否过的今日另当别论,单是你这三藏境界的修为,我们这里随便哪一个都能将你捏死,你还提什么报仇,可笑。” “他今日修为不如你们,将来可不一定!”一个清冷而又美妙到极致的声音自天空传来,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清,抬头去看,只见一片硕大的云朵飘然而下,落地之后云朵渐渐消散,出现了四个美丽女子,特别是当头那女子,白衣飘飘,如新月清晕,似花树堆雪,那惊世容颜仿若绝尘仙子。 夏亦秋望着这四名女子,淡笑道:“原来是蓬莱岛的四位师侄,有那障天云帮你们掩藏气息,也难怪你们到了近前也未曾叫老夫发现。” 李阡陌转头来看那四人,却见楚星遥站在最前方,双眼目光毫不加掩饰地向他看来,尽是关切之色。 她身后两个女子身穿一青一紫过膝长裙,青衣的叫云瑶,合道大能的修为,紫衣的叫雨瑶,也是合道大能。 另外一个绿衣女子站在左后方,修为更在前面二女之上,似乎快接近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了。褚楚转头看见楚星遥,心中一怔,心中暗赞:“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我这模样在她面前该不会叫公子瞧不起吧。” 她看见楚星遥的眼神,暗暗忖道:“她怎么这般瞧公子,她认识公子么,她与公子是什么关系,她便是公子想念的那个孔雀许师姐么,不对,刚才那老头说她们是蓬莱岛的人,不是逍遥谷的......” 褚楚正自胡思乱想,绿衣女子已上前两步,带着三个师妹齐齐向众人行了个礼,缓缓道:“蓬莱岛秦玉鸾携云瑶师妹,雨瑶师妹,楚星遥师妹,见过各位道友和前辈。” 众多修士一时愣然,过得片刻才纷纷醒转,杂乱无章的回礼,有一个天剑宗弟子走上前来,对着楚星遥长身一揖,欢笑道:“楚仙子,好久不见,五年前一别后无恙吧。” 楚星遥瞟了他一眼,目光立刻回归到李阡陌身上,冷冷道:“我不认得你。”说罢径直朝李阡陌走去,那天剑宗弟子尴尬不已,灰溜溜地退回到人群里,隐隐听到有人在低声嘲讽:“这小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夏亦秋见楚星遥朝这边走来,伸手将她拦住,嘿笑道:“楚师侄,此人你不可靠近。” 楚星遥轻蹙峨眉:“为何?” 夏亦秋笑道:“此人是个奸恶之徒,弑杀生父和恩师,更杀害我正道弟子无数,我等正要给他治罪,你还请远离,以免沾染浊气。” 楚星遥淡淡道:“我只是要与他说两句话,片刻即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天哪,楚仙子怎么会跟这个小贼有交情?这不可能!” “放你娘的臭狗屁,楚仙子怎会与这畜生有交情!” …… 一些年轻的弟子嫉妒愤恨,看向李阡陌的目光更加凶恶。 夏亦秋眉头微蹙,片刻便展开,笑颜问道:“楚师侄与此人有交情?” 楚星遥点了点头:“有的。” 众人闻言哗然,再次聒噪起来,雨瑶见状叱道:“吵什么吵,都闭嘴!”众人被她一叱尽皆寂声。 秦玉鸾看了看李阡陌,转头面向云瑶雨瑶,蹙眉道:“星师妹怎会喜欢此人?”云瑶雨瑶同时摇头,秦玉鸾又道:“他为何会被别的女人抱在怀里,那个女子又是谁?”云瑶雨瑶再次摇头,秦玉鸾不禁嗔怪道:“你们二人就只会摇头么?” 雨瑶吐了吐舌头,缩头道:“师姐,我们本来就不知道,难道还让我们点头不成。”秦玉鸾闻言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楚星遥双目如星,冷冷盯着夏亦秋看,夏亦秋只觉被她盯得心头发慌,咳嗽一声道:“好吧,便让你与他说两句。”说罢移步让开。 楚星遥来到李阡陌身前蹲下,对着他淡淡一笑,周围众多修士瞧了直觉天旋地转,尽都为她笑容所倾倒,心中将李阡陌诅咒了千万遍。 “你怎么来了。”李阡陌开口道。 楚星遥道:“听说你遇到危险了,我来瞧你还好不好。” 他们二人这两句简单的话语,早已让褚楚失了神,她心中哀然自语:“果然,她识得公子的,这么美貌的女子居然是公子的朋友,我……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胡思乱想之后顿觉万分失落,但她转念一想,便自怨自艾道,“褚楚啊褚楚,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公子于你有大恩,你怎会有这般念想,安安心心的做公子的徒弟,修炼好神通法术跟在他身边便很好了。” 李阡陌咳了几声,气顺不少,缓缓道:“你……不该来的。” 楚星遥一时无语,嗔怪道:“你这人,真是......”她也不知如何说他,转眼看见褚楚,便问道:“你便是孔雀么?” 褚楚懵懂摇头,轻声道:“我叫褚楚。”说罢心中暗忖,“原来她也知道孔雀的,公子似乎对她没有太多情义,她都这般漂亮了,那孔雀该有多漂亮呢?” 楚星遥望着褚楚,向他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叫楚星遥。” 146章:变数 褚楚向她点了点头,淡笑道:“你的名字跟你人一样美。”她这番赞叹发自真心,楚星遥倒是第一次被女子如此称赞,微微一笑,道:“你也是,楚楚动人,人如其名。”她顿了顿,问道,“你与李阡陌是……” 褚楚闻言低垂下头,不愿回答,李阡陌却没瞧见她的神色,淡淡道:“她是我的弟子。” “哦。”楚星遥点头,一双秋水剪瞳再次盯着李阡陌,一刻也不愿离开。 褚楚却是心中一痛,暗道:“早说了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公子的弟子,更无其他,我又何必想这些奇怪的念头呢。” 这时,夏亦秋咳嗽一声,轻捋胡须,淡淡道:“楚师侄,人你也瞧过了,话也说够了,你可以离开了罢。” 楚星遥豪不理睬夏亦秋,玉口张阖之间用传音入密之法与李阡陌说了一段话,李阡陌神色平淡,点头嗯了一声。 众人自然瞧出来他们在说私语,虽有心窥探却也只能想想而已,楚星遥传音入密之后,缓缓道:“李阡陌,你今日反正难逃一死了,不如就将那两件宝物送给我如何?” 李阡陌还未开口,褚楚已急声大叫:“不可,宝物是公子的,谁也不能夺去!”她说话之时瞪着楚星遥,脸上怒色可鉴,心中早已气得不行,暗道:“没想到这女子也是为了公子的宝物而来,不是来搭救公子的,公子遇人不淑,当真可怜。” 谁知李阡陌却温言道:“褚楚,此人是我朋友,我命不久矣,将宝物给她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此言一出,众人尽皆瞠目结舌,心中都是一样的念头:“糟糕,我们拼死拼活抓了这李阡陌,到头来还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李阡陌话音方落,夏亦秋按耐不住了,冷哼道:“你是我阶下囚,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宝物自然归我所有,你即便敢送,楚师侄也未必敢接。” 楚星遥转头看向夏亦秋,点头肃然:“我敢接。” “你……”夏亦秋闻言气急,顿时语塞,过了时许,才道,“敢情你们是来抢宝的?” 秦玉鸾缓步上前,面带微笑道:“夏师叔言重了,你们这么多人在这为难一个还未结成生命之轮的散修,不也是为了抢宝么?” 夏亦秋淡笑道:“此子杀人无算,违逆天道,将霉头触到了我昆仑派的头上,我昆仑弟子岂能白白遭他杀害,老夫自然要将这笔血债给讨回来。” 秦玉鸾摇头淡笑:“修道之人,哪一个手上不沾染腥血,若是人人都似夏师叔这般有仇必报,那修真界将会乱成什么样呢。”她顿了顿,又道,“就算夏师叔要杀他偿命,一剑杀了他便是,夺他宝物却也说不过去,这难免叫师侄想到‘杀人夺宝’这四个字啊。” “你......”夏亦秋被秦玉鸾一番抢白说得哑口无言,“你”了三声也没说出个道理来,他索性把心一横,肃声道:“老夫不管,老夫杀一只妖兽便可拥有此妖兽全身之物,此子既然是老夫擒住,他的一切自然归老夫所有。” 秦玉鸾峨眉轻蹙,不悦道:“师叔将人比作妖兽未免太过荒唐了,你为何不将他比作牛马呢。” 夏亦秋怒哼一声,冷冷道:“比作牛马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道理。” “既然如此......”秦玉鸾说话间忽然出手,并指如刀,刺向夏亦秋胸膛,二人相距不过三丈,她忽然发难,夏亦秋仓促间难以躲闪,只得交臂在胸,撑起罡气硬接这一击。 秦玉鸾这一记“冷风刀”阴寒之气极重,劲气如利刃一般奔涌而出,周围修为低的修士被他寒气所侵,尽都打了个寒噤。 夏亦秋双臂之上真气鼓荡,与冷风刀对撞在一起,只觉双臂的血脉如被凝结一般,连真气都难以挪动分毫。 这一击冲击之力不大,夏亦秋原地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子,赶紧调动沛然真气疏通筋脉,三息过后才觉手臂慢慢恢复如常。 “秦师侄,你什么意思......”夏亦秋怒急发问,却忽然顿住,吃惊地看着秦玉鸾身后,只见楚星遥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那里,她左手扶着李阡陌右手扶着褚楚。 他急忙转身看向身后,只见几个昆仑派的弟子正大眼瞪小眼地不知所措,他不禁怒火中烧,厉声叱道:“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拦住她!”那几个昆仑弟子被他呵斥也不敢顶嘴,纷纷低下头去。 夏亦秋瞧见他们这副模样更加火大,张口骂道:“蠢材,都是一帮蠢材......” 他正自喝骂弟子,秦玉鸾已缓缓道:“夏师叔,套用你方才的那句话,李阡陌在谁的手上宝物便归谁,现在李阡陌在我蓬莱岛的手里,他的宝物自然便是我蓬莱岛的了。” 夏亦秋本已盛怒,被她此言一激顿时暴跳如雷,转身便指着秦玉鸾喝道:“秦玉鸾,老夫命你三息之内将李阡陌归还过来,否则休怪我昆仑山踏平你们蓬莱岛。” 一旁的雨瑶闻言忽然咯咯一笑,缓步上前道:“夏师叔何时坐上了昆仑掌门的位置了?” 夏亦秋闻言不禁一滞,负手冷哼道:“老夫还没那能耐做掌门。” “这便奇了。”雨瑶幽幽道,“夏师叔既然还没做上掌门,为何却扬言要踏平我蓬莱岛,即便是贵派的掌门真人只怕说这话时也要三思,即便说出来了,也要经过门内众位长老商议才可决议吧。” 雨瑶一番抢白说得他哑口无言,搜肠刮肚却无言以对,只得闷哼一声,挥袖冷冷道:“你小丫头口齿伶俐,老夫说不过你,不与你摇唇弄舌。”说罢心中暗恨自己急躁间口不择言,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雨瑶口舌上占了上风,又怎会轻易松口,她粲然一笑,缓缓道:“我知道啦,夏师叔定是觑觎昆仑掌门之位已久,心中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扳倒松鹤真人,然后自己坐上那掌门宝座,是不是?” “胡说八道!”夏亦秋闻言气得三尸神经直跳,跳脚叫道,“老夫从来没有这般想过,小丫头你再敢胡说八道......”他吃了刚才话语上的亏,现下不敢轻易放狠话,气急败坏大叫,“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此时,那些捉对拼斗的人瞧见这边状况有变,纷纷都停下手来,飞至这边山头上,分两边对视站立。 白目过来第一眼便瞧见了楚星遥,不禁奇道:“小子,你怎地又被一个娘们给捉了?” 李阡陌苦笑道:“白目,别胡说,她是我朋友。” 白目盯着楚星遥看了看,啧啧赞道:“小子,你好大的艳福啊,身边的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俏,嗯,这个最俊俏,嘿嘿……”说罢一脸坏笑地望着李阡陌。 楚星遥闻言脸颊一红,如染蔻丹,轻声对白目道:“我叫楚星遥,是李阡陌的朋友。” 白目摸着下颚嘿嘿笑道:“好,好,好得很,俺又多了个弟妹。” 李阡陌闻言真想抽他两巴掌,有气无力地啐道:“死胖子,你再敢乱嚼舌头根子,这辈子都别想老子给你一滴酒喝。” 白目咧嘴憨笑一声,将大钟反扣在地,道:“不说啦,不说啦,说话和喝酒比起来,俺还是喜欢喝酒的。” 白目话音方落,丹辰子,闻道,还有铃铛赶了过来,铃铛手持长刀,双目依然血红,浑身煞气腾腾,她瞧见李阡陌被楚星遥扶着,峨眉蹙起,刀指楚星遥,冷声喝问:“你是谁,为何搂着我哥哥?” 楚星遥微微怔忡,方要解释,却被李阡陌抢了先:“铃铛,别闹,这是我朋友,她来搭救我们的。” “朋友?”铃铛斜着头看了看楚星遥,刚放下去的长刀再次指着她,怒道,“她为何长这么漂亮!” 李阡陌顿觉愕然,苦着脸道:“我怎么知道?” 铃铛咬牙狠声道:“不行,哥哥的朋友不可以长的这么美貌,不然哥哥就会不要铃铛了。”她顿了顿,又道,“我要给她脸上划上两刀,这样哥哥就不会喜欢上她了。” “不可,你可别乱......”李阡陌大惊失色,急声大叫,说到一半便呛了气,咳嗽起来。 铃铛如着了魔一般,哪里听他劝,手中长刀一舞,已向楚星遥面门刺来。 长刀倏忽而至,诡异非常,侥是楚星遥有法相修为也难以躲闪,眼看刀尖离楚星遥面门只剩两尺,一只巨大的铁翼忽然出现,击在长刀之上,将之荡开四尺。 铃铛转身怒视丹辰子,喝道:“长翅膀的,你跟这女的是一伙的?” “不是。”丹辰子冷冷回答。 “那便别来找死!”铃铛大喝一声,再次举刀刺向楚星遥。 丹辰子铁翼再展,又将长刀格了开去,铃铛大怒,尖叫一声状若发狂,挥舞着黑刀便向丹辰子砍去。 丹辰子剑眉倒竖,双翼一合,迎空而上,连刀带气一同挡住,整个山头发出一阵轻微颤抖。铃铛一击无功,再次厉咤一声,抽刀横击,只见刀气纵横,横铺数十丈之地。丹辰子识得这一击厉害,不敢硬接,双翼一振,陡然飞至空中,躲开这一刀。 铃铛早已发了疯,拖着黑刀冲上空中,追击丹辰子,丹辰子不愿与她为敌,只守不攻,侥是他一对铁翼变化无端也打得甚为狼狈。好在他速度奇快,铃铛虽在修为上占优势,但丹辰子若是真心躲让,她也粘不到他分毫。 李阡陌见铃铛居然发疯似的与丹辰子较上了劲,不禁心急,连声发喊叫她停手,但他此刻受伤甚重,喊出的声音根本难以传至空中,反倒因此引得咳嗽连连,再次吐出不少鲜血。 楚星遥见他吐血,顿时一阵紧张,赶紧掏出一张白绢为他擦拭嘴角,道:“我瞧你这伤可不轻,需得尽快医治才行。” 李阡陌摆手淡笑道:“不碍事,小吐了一点血而已,吐着吐着便习惯了。” 147章:修魔洞 那边追杀李阡陌的一行人见铃铛忽然与丹辰子打了起来,不禁幸灾乐祸地瞧起了热闹,纷纷盼着他们二人斗个两败俱伤,这样就少了两大强敌。 木万承望着空中打斗的二人,欢喜得拈须直笑,白目瞧得不痛快,指着木万承骂道:“老东西,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木万承拈须得意道:“老夫自然笑可笑之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你说这丹辰子,他没事跑来凑这趟热闹,现下好了,被这野蛮丫头给缠住,他可讨不了好去。”他方才已与铃铛斗了好几百个回合,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勉强与她战了个平手,纵是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道袍早已破败不堪。 他自那一战中已然识得了铃铛的厉害,现下瞧见丹辰子与铃铛对战,自然欢喜不胜。 白目瞪眼怒喝:“你还笑,笑你姥姥个屁股!”说罢便提起那口铜钟,对着木万承用力一敲,嗡地一声巨响,空气一阵剧烈抖动,地面尘土被激得飞扬起来。 木万承乃合道二重的巨擘高手,哪里将他这一招看在眼中,只见他右手划了个圆,形成一个透明光亮的道图,轻而易举地便将钟声的音攻尽数截住。 白目见状怒急,还待再敲,却听储楚尖声叫道:“白师叔,别敲了,公子受不了这声音!” 白目闻言一怔,转头来看,却见李阡陌果然被他那钟声震得再次吐了血,白目搁下铜钟,跑至李阡陌面前挠头道:“啊呀,对不住,对不住,俺记性不好,老是给忘记了。” 李阡陌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你......你是故意的,你定是故意的。” 白目赶忙摇头:“俺不是,俺无心的,俺不敲了成不,俺不敲了。” 铃铛和丹辰子在空中又斗了时许,丹辰子出招愈发凌厉诡异,一双铁翼变化多端,有鬼神莫测之相,即便五行宗的三位长老也不得不叹服于他。 这时,东方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声音雄浑高亢,远在数百里外,过了数息,长啸再起,一伙人进入了在座高手的神识范围,五行宗那三位老者神色大变,费长老失声惊呼:“是修魔洞的人,他们来了。” 长啸之声每隔数息便传来一次,一共响了五次,一行身着黑衣的高手已飞至了众人跟前。 李阡陌虽身受重伤,眼力却还是在的,修魔洞来了约有十二个高手,每个人修为都在合道之上,最高的一个已然是合道三重巅峰的大贤高手。 这伙人一到现场便发出强大的气势威压,李阡陌无力对抗这股威压,只觉气息都快停了一般,楚星遥连同几位师姐一同布下结界,李阡陌这才感觉脱离了死亡边缘,口中粗气连连。 五行宗的白长老仰头看着空中这伙人,淡笑道:“樊海老魔,你怎么来了。” 修魔洞的众高手中走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斜睨了地面的众多修士一眼,峻声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大能高手看了看远处的铃铛,冷声道:“迦兰寺传信至我修魔洞,说我修魔洞的樊清影被你们围困在此,我们自然要来搭救了。” 白姓老者眉头一蹙,不悦道:“你又是谁,我与你家长辈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樊海淡然道:“这位乃是我修魔洞的少主,我们洞主正在闭死关,无法前来,只得由少主领人来搭救我们小姐,老夫和其他众长老只不过是少主的打手而已。” 白姓老者闻言一怔,喃喃道:“你是樊天的儿子樊清火?” 樊清火冷然道:“正是小爷!”他又看了看铃铛,转头瞪着吴姓老者,道,“吴长风,我妹妹身上的灼伤可是你所为?” 吴长风自知远不是修魔洞高手的对手,但他身为五行宗长老,又怎会向一个小辈丢低,负手挺胸,傲然道:“没错,她与老夫打了一场,受了点伤。” 樊清火剑眉一蹙,冷喝道:“谁许你伤她的!”说罢浑身气势陡升,一柄幽蓝法剑倏忽击出,直取吴长风。 那剑来势极快,初时只有三尺多长,划过百丈之距后竟涨成十丈多长的巨剑。 吴长风知道樊清火修为不低,当下不敢怠慢,撑起巨大剑罡,对着巨剑的剑脊一挑,发力奇巧,将巨剑挑翻回去。樊清火早已冲了上来,身形倏涨,化作二十多丈高的巨人,一把接住巨剑,挥剑便斩了下来。 “是巨灵神功!”吴长风见状失声惊叫,顿时不敢怠慢,将真气催至极致,火红的剑罡转为苍白之色,周围众人只觉热浪扑面而来,眉发欲燃。 吴长风左足一顿,冲天而起,右手持剑上撩,一道白光闪过,如惊雷过天,一闪而逝,将樊清火的巨剑震开十丈多远。 樊清火一击无功,兀自不忿,还要挥剑来攻,却被樊海叫住:“清火,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樊清火望了望樊海,怏怏收剑,身子变回原来大小返回樊海面前,歉然一揖:“叔父,清火无能,叫你失望了。” 樊海轻拍他肩膀,摇头笑道:“胜败常事,何必挂心,他比你多修炼了千年的岁月,你打不过他也属情理中事。”他看了看吴长风,转头对着樊清火淡笑道,“他资质有限,修行了一千多年才勉强踏入合道二重境界,此生恐怕也要绝步于此,而你天资优厚,只需稍加砥砺,百年之后便能将他踩于脚下了。” 樊海对着樊清火亦训亦劝了一番,樊清火点头受教,退至一旁,而吴长风在一旁听了却觉气恼不胜,奈何樊海所说尽是实情,他虽恼火,却也无力反驳,只得以眼神剜他,鼻中怒哼连连。 樊海自然瞧见了吴长风不痛快的神色,只淡淡一笑,左手倏抬,对着空中的樊清影虚空一抓,只见樊清影身子周围出现了一只巨大手掌,足足笼罩了三里多方圆,手掌甫一出现便渐渐收拢,势要将樊清影一把抓住。 丹辰子瞧见这手掌出现,自然知道是下方那个大贤高手所为,铁翼一振,瞬间滑出三里开外,逃出掌力的范围。 樊清影也竭力往外逃去,但她速度有限,只一息工夫便被那手掌赶上,被一把抓在了其中。 樊海也不多言,左手抽回,那手掌虚影也跟着快速返回,将樊清影抛了回来,樊海一把将她接住,缓缓飘落在地。 其余修魔洞高手也纷纷跟着落下,樊清影被樊海擒住,只觉浑身恹然无力,强提真气之时却发现筋脉之中空空如也,气海也是波澜不惊,毫无反应。 樊清影扭动挣扎,哪里能挣开樊海的手掌,只得高声骂道:“臭老头,快放了我,你敢伤害阡陌哥哥一根汗毛,我就杀你全家,叫你尸骨无存......” “阡陌哥哥?”樊海和樊清火闻言一怔,同声纳罕自语。随后,樊海呵呵笑道,“小丫头,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调皮,怎地连叔叔都骂了,你难道忘记叔叔最疼你的了么?” 樊清火上前问道:“清影,你说的阡陌哥哥却又是谁?” 樊清影根本不理睬他们,兀自谩骂,樊海和樊清火见状大皱眉头,不知所措。 李阡陌勉力走了过去,向樊海揖了一揖,缓缓道:“前辈,他口中的人便是区区在下,在下姓李,名阡陌。” 樊海瞥了瞥他,又瞧了瞧樊清影,只见她原本赤红的双目渐渐散去了血色,恢复以往的清明,其中还有泪光闪动。 樊清影一双清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阡陌,泪水成珠道:“阡陌哥哥,这坏人为什么抓着我,你帮我教训他,铃铛好难受。” 她这忽然转变,叫樊海和樊清火大惑不解,李阡陌却是温言道:“铃铛,你莫闹,这位前辈与你耍着玩呢。” 樊清影泪水不止,挣扎了几下无果,继续哽咽:“可是人家好难受,你快叫他放了我。” 李阡陌闻言无奈,再次向樊海拜了一拜,道:“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樊清影到底是樊海的亲侄女,他自然不会为难她,嗯了一声便松开了手,樊清影一得自由便一把扑入李阡陌怀中,差点将他撞倒。 樊清火见状眉头倒竖,上前便将他们二人分开,怒叱李阡陌:“你小子做什么,敢对我妹妹无礼!” 李阡陌想要开口解释,却觉百口莫辩,只得哑口听叱,丹辰子走上前来,对着樊清火传音入密道:“樊道友,令妹似乎心智出了问题,言行如同七岁孩童,此刻对你们也是毫不相识,似乎将过去的记忆尽都忘了。” 樊清火闻言愕然,随即转头看向樊清影,果见她拉着李阡陌胳膊嬉笑不止,浑不似以前的模样。 樊海见樊清火神色倏变,蹙眉问道:“丹辰子与你说了什么?” 樊清火将此事传音入密告诉了樊海,樊海听完双眉拧成了麻花,静默时许后幽幽叹道:“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樊海倏然转头看向东方,眯眼自语道:“哦,又有人来了,五洲各大宗门都来得差不多了。” 他虽说的低沉,在场众人却听得真切,尽都纷纷转头向东看去,只见碧空万里之上飘着朵朵白云,哪里有半个人影。 正当众人狐疑之际,忽有数百高手的气息进入了巨擘高手的神识范围,那些正道巨擘高手顿时又惊又喜起来。 过了时许,那些人来得近了,在场众人均都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足有数百之多,其中竟有许多合道三重的大贤高手。 148章:所谓的正派 只片刻工夫,那些人便来到了近前,密密麻麻一群,如候鸟迁徙一般。 那些人先后在山头落下,领先的一个身穿五行宗道服的老头环顾了一番四周,哈哈笑起来:“好,热闹,热闹。” 樊海见状嘿笑促狭:“玉机子,你既是出家之人,不找个清静之地静修,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玉机子手捋长须,得意笑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怠,静动之道,一切唯心,若是你心静了,身在闹市口也觉清静,若是你心躁了,便是身在枯潭深山之中也清静不了。” 樊海嗤笑一声啐道:“几百年不见,你依旧是臭屁一大堆。” 玉机子嘿嘿一笑:“那是因为你喜爱闻,老夫便放了。” 二人显然相识多年,只不过关系不大融洽,也许还有过争斗,是以一见面便针锋相对地相互揶揄了一番,结果似乎不分上下。 玉机子身后的另一个头发花白的道人缓缓踏前两步,悠然道:“樊老魔,你一向清高的厉害,怎地今日也为了这两件宝物前来蹚这趟浑水了,如此看来,你是假清高啊。” 樊海冷冷一笑,不屑道:“那两件宝物虽然贵重,老夫却没半点兴趣,修道一途若是一味假借外物,永远也难登堂入奥。” “好!”那个道人抚掌一笑,欢喜道,“既然你说不要,那待会还请作壁上观,莫要坏了我等好事。” “作不作壁上观老夫自有决断,何须你来指手画脚。”他瞥了那道人一眼,嘴角扬起,冷笑道,“况且,我们三百年前的一战还未决出结果,若是老夫一时技痒,说不定便要找你们较量一番。” 那道人顿时面色不悦,刚要说话,却听后面有人哈哈笑道:“玉清子,他出不出手有何重要,你可别忘了还有我们在这呢。” 话音刚落,只见一行五人身着蓝色道服走至一旁,其中竟有两个大贤高手,两个巨擘高手,一个大能高手。说话那人是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脸上全是褶皱,一头稀松的白发甚是蓬乱,胡子倒是梳得十分整齐。 玉清子转头看了看那枯黄的老者,冷冷一笑:“左三思,两百年前的那个亏还没吃够么,想要宝物固然不错,也要瞧瞧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你们万魔宗一万年来未出一个真人高手,都已没落至厮了,你不回去好好守着自家的道统,跑来这边送死当真不智。” 左三思似被他说中了痛处,面皮一颤,本来蜡黄的脸更加没了血色,他轻顿手中木杖,冷哼道:“老夫正是因为宗门没落了,才来此处争夺这两件宝物,这两件宝物每一件都可媲美两千年前的那株南明离火,我们万魔宗又怎会错过。” 一个万毒门的大贤高手闻言怅然叹道:“说到两千年前的那株南明离火,不觉叫老夫想起了那些往事啊,那时为争这件宝物,众修士可谓抢破了头颅,整个赤炎山埋骨千里,多少英杰高手死于那场争斗之中啊。” 天剑宗的一个长老接口道:“嘿,到最后还多亏了凌道虚,若不是他强行出手抢走了那南明离火,那场纷争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黑天宗的一位贤者高手闻言不忿,冷哼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这等道尊都动心的宝物自然人人都想要,争夺流血自然不可避免,那凌道虚抢夺了南明离火也便罢了,你却还要夸赞他,好没道理。”他想了想,仍觉不爽,又道,“况且,那凌道虚也没少杀人,且杀的都是巨擘以上的高手,使得我们现在各门各派都未缓过元气来。” 那天剑宗的长老被他一阵抢白,颇觉气闷,反口大声驳斥:“天地宝物本来便是强者居之,凌道虚道法高深,我们不敌他万分之一,叫他夺了那宝物去是心服口服,你在别人背后道人长短却是不知羞耻。” “你说什么!”黑天宗的那个高手闻言大怒,喝叱间便要上前动手,却被身旁同门拦住。 这时,三个白发老者越众而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的大能高手,这五人不是旁人,正是杀害李阡陌恩师的元凶:星楼三圣和李云相夫妇。 李阡陌看到他们出现后顿时怒气上涌,一时冲了心脉,只觉天旋地转,脚下趔趄两步便要晕倒,楚星遥离他不远,伸手便要来扶,却被樊清影抢了先,樊清影扶住李阡陌,转头看了看伸出双手的楚星遥,峨眉微皱,不悦道:“你是谁,不许你碰我哥哥。” 楚星遥想到樊清影之前那模样,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抿口讪讪退至一旁,神色有点落寞。 各方高手识得星楼三圣,知道他们三人都是合道三重大圆满的大高手,而且三人联手可敌合道四重的高手,自然不敢怠慢,奕剑门的一位长老当下便问道:“三圣有话要说?” 刘坤元微笑点了点头,缓缓道:“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李阡陌原本是我逍遥谷的弟子,唉,可惜啊可惜。”他忽地摇头慨叹,模样甚是悲痛,续道,“宗门不幸,竟出了这般无法无天的逆徒,居然害死了自己的恩师叛逃出谷,我那可怜的师侄原道真,就这般......这般不明不白地送了性命。”说至这里,他言语哽咽,眼中竟流出了少许泪花。 李阡陌倒在樊清影的怀中,将刘坤元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只觉心如针扎,悲愤之情难以抑制,满眼含泪嘶喊道:“你胡说,我没杀师父,是你,是你害死了师父,你这畜生,我要杀了你……” 他此时早已力竭,便是放声嘶喊也没多大声响,喉咙传出的全是哑音,也就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他的话。 他一番嘶喊之后,似是用光了所有力气,终于喊不出声来,只能睁着血红的双眼瞪着星楼三圣,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一般。 储楚在一旁瞧见他如此模样,只觉心疼得碎了也似,掏出白绢频频替他擦拭嘴角鲜血。 场中刘坤元抬袖拭去眼角的几滴泪水,继续说道:“这孽畜不仅杀害了自己的恩师,还害死了老夫的外孙,老夫此次来便是要亲自捉他回逍遥谷,送他去那祭天台上受刑,还望各位能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聒噪起来,只听奕剑门一人上前两步嘿嘿笑道:“刘老当真好笑,那李阡陌在西牛贺洲大开杀戒,一个阵法布下后坑杀各宗弟子不知多少,加上平日里所杀人数,没有一百也要有八十了,若是每个门派都以此为借口,那此事可如何了结。”众人闻言尽都点头称是。 闻道和丹辰子看见眼前这副场景,心中不禁一黯,丹辰子双眉蹙起,寒声道:“这些门派的长老前辈居然如此嘴脸,想要抢夺李阡陌宝物之心居然毫不掩饰,当真叫人气愤。” 闻道则合十默念:“罪过,罪过。” 白目听见丹辰子的话,嗤笑道:“掩饰了又怎样,还不一样是要夺宝杀人,那些巨擘以下的人倒还会打着报仇的幌子来追杀李阡陌,这些老家伙仗着修为高超,自然天不怕地不怕地摆明了道道来抢夺咯。” 丹辰子暗恨,取出一枚玉珏捏碎,一道符咒之光快速游出,瞬间便消失在空气中不见了踪影。 149章:泰山北斗 迦兰山之上峰峦如聚,绵延千里,一座宏伟的寺庙坐落于最高的兰若峰之上,隐隐似有金光散发,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了金色,能散发出如此圣洁之威的寺庙,放眼五洲只有一座,那便是迦兰寺。 迦兰寺内殿阁**宏伟,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前院几个凡人正在蒲团之上朝着金色佛像叩拜,模样虔诚无比。 中院殿堂之中许多僧人正对着佛像默诵经文,那阵阵梵唱之音夹杂着钟鼓木鱼声响,闻之便让人有肃清脱俗之感。 寺庙后院是一片翠绿的竹林,生长的十分茂密,阳光无法穿透,略显幽暗,顺着羊肠小道前行数里可见一座凉亭,上有匾额书写三个大字“法华亭”。 此时法兰若亭中围坐着三位老者,正围坐在石桌边,一旁搭着一只小灶,正在煮着茶水。 “哧……”一声尖锐声响,锡壶中茶水开了。 三位老者静静坐着,一动不动,仿似没听见一般。 其中一位老者是个光头僧人,他身穿黄色僧袍,斜系火红袈裟,眉须皆白,聚在一起难以分辨,他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目光紧盯着锡壶嘴喷出的白气,似乎在等待什么。 “好了。”他忽然说了一声,倏然伸手提起锡壶,揭开紫砂壶盖将茶水倒入其中,只两息工夫便倒满,又立刻盖上壶盖,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左手边那老者身穿灰白道袍,苍白头发随意挽成一个道髻以木簪固定住,竟是曾经搭救过李阡陌的“疯道人”,他看了老僧的泡茶动作嘿嘿笑道:“和尚,你这泡茶的动作倒是流利了不少,只是,这茶却没以前的好了,都闻不到一丝香气了。” 右手边那老者也是道士打扮,只是衣着装扮要比疯道人讲究许多,头发眉毛胡须虽然又白又长,却梳得一丝不乱,他听了疯道人的话后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 老僧淡然一笑,倒了两杯茶推至他们面前,道:“此茶名为‘雨过晴空’,二位檀越不妨指点一二。” 疯道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嘿嘿笑道:“味道么,道士尝不出来,但是这檀越的称呼可得改改,道士穷得很,分文不名,没什么东西能布施给你,你莫要施主檀越的乱叫一通了。”说罢哈哈笑了起来。 右边的老道听了疯道人这句话也抚掌笑起,点头道:“是极,是极,道士我也没什么布施给你,大家都是出家人,便别施主来,檀越去的了。” 那老僧呵呵笑道:“两位说得有理,和尚不这么叫便是,品茶吧。” 锦衣老道浅饮了一口茶水,双眼忽然一亮,嘴角不自禁地扬起,叹道:“观空啊,你这茶虽然十分清淡,不及以前的茶那么香,但却清新无比,愈发有空灵之韵,以茶观道,似乎你的道法又更上一层楼了啊。” 原来这毫不起眼的老僧竟是迦兰寺的住持观空,闻名五洲的两大神僧之一。 观空淡笑摇头:“到了我们这样的地步,若不能成为真君,谈何更上一层楼。” “错了,大错特错。”锦衣老道连连摇头。 观空白眉轩耸,扺掌道:“哦?错在哪里?愿闻其详。” 那老道指着疯道人,缓缓道:“你以为我们二人对战老疯......凌师叔,谁赢谁输。” 观空合十道:“自然是凌师叔赢。” 疯道人摆手淡笑道:“这里又没外人,莫要师叔师叔地唤我,浑身都不自在,还是叫我老疯子或者疯道人来得痛快。” 那道士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我们与老疯子同处合道四重大圆满境界,为何你我二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可见当中差距仍是天差地别。” 观空沉吟片刻,觉得他说得有理,不禁合十连叹:“百尺竿头,百尺竿头。” 疯道人见他如此模样,皱眉道:“嘿,瞧你这番痴顽模样,居然能成为一方大比丘,当真叫道士好生不解。” 观空微笑道:“参佛可以智慧不够,千万不可佛心不足。” 疯道人本想与他辩论一番,但瞧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心知这一辩下去甚是无趣,当即便罢了口。 锦袍老道又饮了一口茶,转头面向疯道人,满面困惑道:“老疯子,五洲之内天才之辈层出不穷,为何你就选定了那个叫做李阡陌的小子?” 疯道人闻言嘿笑不语,有意卖弄玄虚。 观空忽然道:“老疯子智取天机,定是衍算出了那李阡陌的特别之处。” 疯道人闻言拍手大笑:“哈哈,若拙啊,你这次可被观空抢了先了,没错,道士确是算出李阡陌那小子的种种过人之处才想收他为徒的。” 原来那锦袍老道竟是蜀山的掌门萧若拙真人,他与观空号称正道的泰山北斗,身份尊贵无比,但这疯道人在他们面前不仅挥洒自如,而且他们两个对这疯道人似乎十分恭敬,丝毫不敢怠慢,这疯道人的身份则显得分外神秘起来。 萧若拙闻言奇道:“哦?他有何过人之处,能否说来听听。” 疯道人拈须一笑,满脸诡秘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 萧若拙和观空闻言微觉失望,全都苦笑摇头,不再追问。 疯道人嘿嘿笑了笑,又道:“不过,道士可以告诉你们,这李阡陌的命途可谓多灾多难,道士我给他算了算,单是踏入合道境界之前的道路便已经一路崎岖了,他怀宝其罪,树敌颇多,这一路走来艰辛异常。” “阿弥陀佛。”观空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之色,“他如今才三藏修为便引来了各大宗门的追杀,既然你有心收他为徒,何不指点他一二,让他早点躲开这些灾劫?” 疯道人连连摆手,叹息道:“道士何曾不想,但命为天定,我若是指点他了,势必改变他的命途,到时天道降下灾劫在道士身上也就罢了,若是连累了纯阳宫,你叫道士以何颜面去面对吕祖?” 若拙笑问:“你这般救他便不会改变他命途了?不会遭天谴?” 疯道人忽然肃容,道:“道士以三百年的寿元换取了三次救助他的机会,其他的,便要看他自己造化了。” 若拙和观空闻言动容,若拙嘴巴张阖两次,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他们知道这疯道人早已寿元不多,用三百年的寿元换三次救人的机会,这简直就是用性命交换,如此大的魄力,让他们暗自叹服。 三人静默片刻,若拙忽道:“丹辰子掐碎传像符鉴了。” 疯道人闻言一喜,道:“哦,他们终于耐不住宝物的诱惑,又来了么,快显出看看。” 萧若拙伸出双指轻划,一道道符文出现了空中,形成一个悬空的镜子,镜子中渐渐出现了许多人影,此画面中所发生的事正是李阡陌所在之地发生的一切。 荒山之上,李云相指着李阡陌,愤怒喝问:“李阡陌,我问你,何星宇韩健瞿远他们,还有洪云赵飞,一共八人,是不是你杀的?” 李阡陌侧头呸了一声,冷声道:“他们死了,与我何干。” “你还狡辩,何星宇他们遇到你便去追你,还发出了门派信号,然后就死了,洪云和赵飞我死在了去你家路上山林里,浑身骨头摔得粉碎,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李阡陌冷哼一声,道:“如今说这话还有什么意思,杀了又如何,没杀又如何,难道你还会放过我不成!” 李云相还要质问,忽听一个白衣散修不耐道:“行了行了,李云相,我等给你老丈人面子才让你问他几句,你可莫要没完没了了,这小贼说得不错,杀了又如何,没杀又如何,反正他今日难逃一死,还问那许多做什么。” 李云相回首瞥了那人一眼,只见他虽然头发苍白,但面皮光滑圆润,养颜有术,此人正是西牛贺洲一位有名的散修,叫做杨林。 这杨林早在千年之前便成为了大贤高手,一身玄功厉害非常,在修真界极有名声,李云相不敢得罪这样的高手,当下便罢口不言,悻悻的退回到三圣身后。 杨林踱至场中,摸了摸光溜的下巴,嘿嘿笑道:“老夫也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就是为了这小子身上的宝贝来的,相信你们各位的来意与老夫也是一样吧。”他说罢眯起双眼,扫过众人。 在场众人虽说言行之中都表示要抢夺李阡陌的宝贝,但若要他们亲口明说出来却是不敢。 过了片刻,才陆续听到一些魔道修士点头称是,正道修士和大部分散修要么闭口不言,要么矢口否认。 “好,好得很!”杨林忽然抚掌大笑起来,众人瞧得莫名其妙,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刘坤元白眉一皱,不悦道:“杨林,你笑什么?” 杨林拍手不止,笑道:“老夫欢喜啊,既然你们这些人只是为报仇而来,那定是对那宝物不在意了,老夫少了这许多的竞争对手,怎能不欢喜呢。” 严坤山双眉一拧,大声叱道:“你放什么屁呢,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们说对这宝物不感兴趣了?”周围许多正道修士也聒噪责问起来,其中不乏许多大贤高手。 杨林面对这么多人的责问依然面不改色,嘿然道:“嘿,方才老夫便问了,你们是不是为这宝物而来,你们全都不承认,怎地现在全都不承认了,人可以不要脸,但却不能这般恬不知耻吧。”他说罢满脸戏谑之色瞧着众人,那些聒噪之人竟被他一段话挤兑的哑口无言。 杨林一语压制众人,愈发得意,一拍手掌,高声道:“好,既然你们都是来报仇的,那便去那边空地候着,老夫先把宝物取出与魔道和散修道友们商量分配之法,这小子的命便留给你们处理了。” “杨林!”刘坤元沉声冷喝,满脸冰霜之意,“你莫要欺人太甚!” 杨林嘿笑道:“老夫哪里欺人了,还望指教。”他转身又对着魔道修士们拱手道,“各位,你们说老夫哪里欺人了,老夫自己怎未察觉?” 魔道修士自然与杨林站在一边了,闻言纷纷笑道:“没有,杨兄何时欺人了,是那刘老儿信口胡扯。” 杨林得他们声援更觉信心倍增,背负双手瞧着星楼三圣,双眼之中满是挑衅之色。 迦兰寺后山法华亭,疯道人忽然站起,面色不悦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两千年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一点都不长记性。” 萧若拙起身问道:“现在就去么?” “还等什么?”疯道人不悦道,“再等下去的话,我那未来的徒儿就要被他们大卸八块了。” 150章:焚香驱敌 荒山峰顶之上,众人正为抢夺宝物而闹口舌,吵嚷一片,忽见三个人如从虚空中走出一般,骤然出现在场中央,十分突兀。 这三人虽未露出半点气息,但所有人都惊得立刻闭上了口,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大气都不敢出。 星楼三圣失声惊叫:“疯道人?” 这忽然出现的三人正是若拙真人,观空大师,还有疯道人,他们三人出现后,众人先是震惊,后是奇怪,惊得是若拙真人和观空和尚这两大真人级的高手忽然来了,奇得是这邋遢无比的老道怎会与这两大泰山北斗一齐出现,他是何身份。 众人正已惊异地眼神看着他们三人,忽听一人颤抖惊叫:“你......你......你是......道虚真人?” 疯道人循声转过头看一看,只见杨林正满面惊恐地指着自己,他白眉一扬,淡笑道:“哦,你居然识得道士?” 众人闻言尽都愣在了当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宇宙广袤,奇才辈出,每个道尊真君的一生都极富传奇色彩,道虚真人是唯一的一个例外,他只是一个合道四重的真人,但他传奇的一生,比真君和道尊还难以让人置信。 道虚真人本名凌道虚,原是一个书生,他虽读圣贤之书,却心思怪异,离经叛道,独步高蹈,他的文章也是不拘礼法,独树一帜,所以屡试不中。 直至二十八岁那年,他看透了这浊浊尘世,投身道观做了方外之士,不再理红尘琐碎。 谁知他做了道士也不安稳,屡次触犯道观规矩,喝酒吃肉样样都来,最后被道观赶了出来。他离开道观后便遍访名川大山,寄情山水,或许是时来运转了,他游历华山之时竟运用自己所学易理穿过了纯阳宫的护山大阵,无意间看到了刻在山壁之上的《五行真经》。 他得到《五行真经》之后便按照经中所述开始修行,一晃过三十五年,竟成功开辟了气海,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虽无永生之道,却有长生之法,于是他便再次来到纯阳宫,想要拜入纯阳门下。 当时纯阳宫十分落魄,连一个大贤高手都没有,几乎就要沦落为三流小门派,时常受其他大派欺凌,对于弟子筛选不严格,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虽说凌道虚入道太晚,按理难有成就,但他具备五行灵根,还修炼了五行真经,于是纯阳宫便收下了早已白发苍苍的凌道虚。 凌道虚入门之后见纯阳宫屡次遭受其他门派欺凌,心中自然愤慨,便发奋修行,誓要让纯阳宫扬眉吐气。 偏偏事与愿违,他错过了最佳的入道时期,修行进度缓慢得叫人揪心,光是度过练气阶段他就花掉了整整一百年,差点就要死于寿元枯竭,后来锻体阶段又耗去了他两百年的时光。 门内师长见他修行进度如此缓慢,都对他不抱希望,估计他此生就要止步于灵台阶段了。 不过凌道虚到了灵台阶段之后修行速度倒是快了许多,仅仅百年的功夫便渡过了灵台阶段,这对天资聪颖的弟子来说或许太长,但对凌道虚来说却是相当快了。 令人吃惊的发生了,凌道虚居然踏入了合道境界,那时整个纯阳宫中只有一个最有天资的后辈弟子踏入合道境界成为大能,而凌道虚则是第二个,整个门派的师长们都异常震惊。 凌道虚的惊人之处还不止于此,他进入合道境界之后修为进步神速,仅仅四百年的功夫,便从合道一重初期达到了合道三重大圆满,成为一代贤者。 他凭借如此高超的修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纯阳宫的掌门,当时的一个门派听说纯阳宫出现了大贤高手,便十分不屑,前来挑衅生事。 凌道虚为人爱憎分明,之前纯阳宫饱受这些修真宗门的欺凌,他早已隐忍多时,此时正好借题发挥,强势出手,居然是合道四重真人的修为,他以大威能将此宗门的道统给灭了。 凌道此举可谓石破天惊,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纯阳宫再次受人重视起来,多次有人前来找他切磋,不论对方什么修为,都在他手中惨败而回,他的修为也快速攀升,最后稳固在合道四重大圆满境界。 两千年前,南赡部州赤炎山出现惊世奇珍-南明离火,五洲高手齐聚赤炎山争夺这旷世奇宝,各门各派出动大量高手,打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整座赤炎山尸横遍野。 道虚真人闻讯赶来,将火种强行夺走,面对众多高手的围攻,他谈笑应对,其中有真人高手祭出传世道兵,却被他徒手夺下,好在后来道虚真人将此道兵还给了那个宗门,自此之后,道虚真人当之无愧地成为了五洲第一高手,无人敢轻缨其锋。 若仅仅是如此,他还算不上传奇,他真正神奇的地方,是因为他违反了修真界的常律。 对于修士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生命,修士的寿元虽长,但也是有限的,合道四重大圆满的修士寿元最多只有四千年,而道虚真人抢夺南明离火的时候已经五千岁,现在已经七千岁,快接近真君的寿元了,单就这点而言,从古至今数百万年,他是第一人。 众人一听说此人便是名震天下的道虚真人,尽都骇然,天魔宗的一个老者小声埋怨道:“该死的,不是都说道虚真人死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旁边一老者摇头叹道:“若是来了别的真人,我们还可以凭借身后的宗门势力与他周旋一番,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这完全断了我们的念想啊。” 道虚真人并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眯眼看着杨林,道:“你是如何识得道士的,道士怎地不记得见过你。” 杨林眉角一抽,神情变得不自然,言语中满是仇恨之意:“你老人家纵横绝顶,当然不记得我这小人物,当年你在赤炎山谈笑间灭杀各派高手,是何等威风,我正好就在当场。” “哦,原来如此。”道虚真人淡笑点头,“想必你的亲人也在当场吧,还死在了道士的手上,是不是?” 杨林闻言一怔,讶道:“你怎知道?” 道虚真人淡然道:“瞧你这满脸的恨意,似乎想要吞了道士一般,道士眼又不瞎,瞧不出来么。” 杨林言语上落了下风,见识和修为上更是不及道虚真人半点,顿觉此生报仇之愿只是空想,心中不胜凄然。 道虚真人深谙观言望色之道,自然瞧出了杨林的心中所想,缓缓道:“你可知,修道之人,若为一己私欲而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终究难成正果,因为他们的心已不在道,你今日来抢夺他人宝物,便已落了下乘,你此生若还想报仇,我劝你趁早回去,好好修行,永远都别再做今日之事,最好连想都莫要想。” “一己私欲?伤天害理?”杨林闻言冷笑不止,笑了片刻才咬牙寒声道,“当年你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去抢夺南明离火,还杀了那么多的人,我的伤天害理与你比起来又怎么能及你半分?” 道虚真人白眉一轩,淡淡一笑,道:“道士抢夺南明离火,自然有道士的原因,总之不是为自己,至于杀人么,道士只杀该杀之人,当年那场大战对我动手者至少有数百人,其中被道士杀死的却只有一百二十人,而这一百二十人的底细道士都清楚的很,俱都做过极大的伤天害理之事,道士只不过替天行道罢了。” “放屁!”杨林闻言变了颜色,高声怒喝,他骂出之后又觉后悔,害怕他抬手之间便将自己给灭杀了,但他又想到此人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怎能在他面前丢低,便继续怒目相向,将心中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道虚真人冷笑道:“你心中既然如此害怕,又何苦强撑,不如趁早离去了,也免得劳烦道士动手了。” 杨林眼珠急转,忽道:“你是前辈高人,我乃一介后辈,你若对我动手既违背了修真界的道义规矩,又失了你的身份,你应该称量得其中得失。” 道虚真人闻言嘿笑道:“当今修真界有哪一个不是道士的后辈,如此说来道士还找不到人打架了?”他哈哈笑了一声,又道,“去他妈的狗屁规矩,道士最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须知柿子要挑软的捏,欺负你们这等不中用的小辈可是道士的拿手好戏,这一点逍遥谷的星什么三圣的是知道的。” 众人闻言一愣,全都将目光移到星楼三圣身上,只见他们三人甚是窘迫,犹豫了片刻之后,三人齐齐行礼拜道:“参见道虚真人前辈。” 道虚真人理都不理他们,迈步走至李阡陌面前,微微一笑,道:“嘿嘿,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李阡陌长身一揖,恭敬道:“拜见疯......凌老前辈。” 道虚真人托起他的身子,哈哈笑道:“无需多礼,无需多礼,道士不喜欢这一套,若要拜我,以后做我徒弟的时候好好拜便是了。”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肃然道:“虽然你是前辈高人,但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百年内我不会拜你为师。” 众人闻言震惊,没想到道虚真人居然要收这李阡陌为徒,而李阡陌更让人吃惊,居然直接拒绝了。 他们原以为道虚真人听后必定大怒,谁知道虚真人不怒反喜,拈须笑道:“道士晓得,道士晓得,道士很喜欢你这一点,说过的话便要做到,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也不更改,很好,很好。” 他这般大度赞扬倒让李阡陌有点惶惑,不知如何言语了,道虚真人又道:“李小子,道士在你拜我为师之前可救你三次,这一次便算第一次了,你可要记好了。” 李阡陌觉得心中有愧,赧然道:“李阡陌一介无为散修,怎敢劳动前辈屈尊大驾,这叫我惶恐的厉害。” “放屁!”道虚真人忽然瞪眼喝道,“道士若不救你,你今天若能逃得出这一劫道士便随你姓!” 李阡陌本是客气话,不料他竟呵斥起来,当真觉得此人修为虽高,性情却是古怪的厉害,当下不知该如何应答,生怕再触怒了他。 道虚真人也懒得多说废话,转身踅至场中,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昂头傲然道:“你们给道士听好了,道士不管你们与李阡陌有何仇怨,命你们一炷香的时辰内给我滚得远远的,一炷香后若被道士看到任何一个人,修怪道士手下无情。” 他说罢便取出一根线香,弹指点燃,随手一丢,线香插入坚硬的岩石之中,随风轻晃,青烟飘飘,焚得很快。 151章:风云变幻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言行震慑住,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道虚真人威势虽大,但让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快到手的两件绝世珍宝,委实不甘心,一时间竟无一人离开,全场静谧。 道虚真人扫了他们一眼,扬眉嘿笑道:“都不走么,那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他脸上之前还在微笑,突然间便如翻书一般尽是冷峻之色,背负在身后的右手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变幻,霎时间罩上了一层浓厚的乌云,遮天盖日,一眼望不到边际,乌云在道虚真人头顶上空形成一道巨大漩涡,散发着惊天威势,宛如一头可以吞噬天空的巨兽,随时都会压下一般。 众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就有许多人顿足飞起,想要逃走,忽然,有人高呼一声:“且慢!” 众人纷纷停住动作,循声望去,却是星楼三圣之一的刘坤元在叫喊,他踱前一步,怒声大叫:“道虚真人,你不能这样!” “哦?我为何不能这样?”道虚真人嘿嘿冷笑望着他,满脸戏谑之色。 刘坤元闻言好似吃了死老鼠一般,一张老脸拧成了苦瓜,他眼珠一转,转身向观空和若拙作揖行礼,恭声道:“若拙真人,观空大比丘,凌道虚如此欺凌后辈,两位难道坐视不理么?” 若拙淡淡一笑,没有言语,观空口宣佛号,道:“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道虚真人要救人,某家自然不能阻拦。” 待观空说完,若拙接口道:“况且道虚真人也是我等的前辈,他要出手,我们又有何办法。” 刘坤元愤懑道:“两位乃是修道界泰山北斗,怎可说出如此话来,那李阡陌是弑师杀父的孽障,还到处诛杀正魔两道的弟子,罪大恶极。就算道虚真人依仗高绝法力维护他又怎样,他终究是一个人,我们五洲各大门派联合起来的话,就算他是真君修为我们也不惧怕。”他叹息了一声,又道,“若拙掌门,五洲之内数你蜀山最为强盛,而你和观空住持的威望也是最高,若是你们来主持道义,谅他道虚再厉害也不敢与五洲所有宗门对抗。” 道虚真人在一旁眯着双眼将他一番话听完,缓缓拍手笑道:“不错不错,道士确实还没那本事对抗五洲所有宗门。”他拍手渐止,脸上笑容也缓缓消失,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刘坤元,刘坤元与他目光相对,顿时呆住,接着灵台之中一片混沌,过了时许,他渐渐回复神识,只觉灵台剧烈扭曲,头痛欲裂,接着浑身如被抽筋一般疼痛,惨呼一声便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血,整个人变得委顿不堪,而身上的强大气势也随之消失。 严坤山和玉坤空见状一阵怔忡,随即惊呼一声扑至刘坤元身畔替他查看伤势,过得片刻,只听见严坤山惊叫道:“他境界跌落了!” 众人闻言大骇,仔细去感觉刘坤元的气息,果然发觉他的修为境界已从合道三重大圆满跌落至了合道三重第一个小境界,足足跌落了九个小境界。 严坤山和玉坤空见刘坤元竟被道虚真人下重手打落了九个小境界,均愤怒不已,但他们自知绝不是道虚真人对手,不敢出手还击,不过口头上的讨伐还是免不了的。 严坤山怒指道虚真人,怒声喝道:“凌道虚,我等一直敬你是前辈高人,对你礼敬有加,你居然对我们师兄下如此重手,你若不说出个理由来,便等着逍遥谷与纯阳宫开战吧!” 道虚真人拈须一笑,缓缓道:“礼敬有加?不见得吧,他当着道士的面怂恿若拙与观空对付道士,当道士是空气么?” 玉坤空不忿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应出如此重手!” 道虚真人右手双指轻弹两下,玉坤空和严坤山二人如被山撞,倒飞而出,落地滑出三十多丈远,停下来后双双吐血不止。 在场虽有数百修士,但却静谧无声,众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道虚真人一不高兴就会拿自己开刀。 李云相惊叫一声跑过去抱起严坤山和玉坤空查看伤势,发现他们二人的境界也跌落至了大贤初期。 李云相愤怒不已,抬头怒视道虚真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道虚真人跨前一步,三十丈的距离形同虚设,一步就来到玉坤空和严坤山的面前。他们二人虽然满腔怒气,却也怕的要命,一脸惊恐地望着他,心中忐忑不安。 李云相站起身来,直视道虚真人,拔声道:“你有何招数只管冲我来,休要再伤害我师伯!” 道虚真人嘿嘿一笑:“你还没资格让道士出手,一边玩泥巴去。”说罢继续向前,也不知他是如何动作的,眨眼间便已提着玉坤空和严坤山二人来到刘坤元身畔。 刘青正在照料刘坤元,忽见道虚真人提着两位师叔走了过来,惊惶不已,颤声大叫:“你,你......你想做什么......” 道虚真人将严玉二人扔在地上,痛得他们惨哼不已。 他扔下二人之后,冷然问道:“李阡陌的师尊原道真是你们三人杀害的吧。” 星楼三圣本在想法缓解自己的内伤,忽然听见这句话,顿时愣住,刘坤元咳嗽一声,缓缓道:“我们怎么会杀原师侄,原师侄乃是被他的弟子李阡陌害死的。” 一旁的若拙真人问道:“你敢发心魔大誓么?” 刘坤元闻言一怔,沉吟片刻后,道:“我何须发誓,我们星楼三圣名声在外,又怎会栽赃一个小辈。” 道虚真人嗤声冷笑:“你们三人有个屁的名声,臭名远扬倒是真的,你们当道士像三岁小孩一般好糊弄么,明明是你们杀死了原道真,却要诬赖到他弟子身上,这便是你们逍遥谷的作风么。” 星楼三圣想要辩驳,但发现无言以对,纷纷偏过头去默不作声,众人听了道虚真人的一番话,纷纷议论起来,全场一片嗡嗡之声。 “不会吧,原道真是星楼三圣杀的?他们还嫁祸给李阡陌?” “谁知道他们谁真谁假,说不定是凌道虚想要给李小贼开脱呢。” “哼,管他们谁杀的,我只知道我儿子是李阡陌那小贼杀的……” …… 在场众人全都猜疑不定。 道虚真人忽然又道:“你们三个嫁祸罪名给他就算了,还要对他赶尽杀绝,这一条便触怒道士了,他若被你们杀了,道士上哪去找人做徒弟呢!” 李云相闻言怒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出如此重手,居然将三位师叔的境界都打落了九个小境界,你,你......”他本想用个恶毒的词来骂他,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骂了。 道虚真人冷笑道:“掉落境界又怎么了,又死不了,老夫今日只是替李阡陌对他们三人稍做惩戒,至于大仇,还要他日后亲自去报。”他转头环视了一番周围的众人,淡笑道:“这支线香已焚了一半了,等香焚尽若还让道士看到你们,你们就等着埋骨于此吧。” 他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逃也似地四散飞走,比来的时候还快。 过了时许,线香燃罢,周围只剩蓬莱岛和修魔洞的各个高手了。 樊海走上前来,哈哈笑道:“道虚真人,你不会也要我等离去吧。” 道虚真人拈须道:“你若不为难李阡陌,愿在此处待多久便待多久。” 樊海蹙眉道:“我也不想为难李阡陌,只是我那侄女,我必须将她带回去啊,让她独自在外漂泊,我们放心不下,加上她现在灵智也不正常,当真叫人忧心。” 道虚真人点头道:“此事道士管不上,你去与李阡陌商议。” 樊海转头看向李阡陌,李阡陌自然已听得真切,见他望向自己,心中不禁一凉,他虽一直想要摆脱铃铛,但眼下她叔父要接她回去了,他竟感到万分不舍,他转念想到自己灾劫之身,留她在身边只会拖累她,便狠下心来道:“你们要带她走,那便带走吧。” “不可以!”褚楚忽然抓住李阡陌的胳膊,大声叫起来。 樊海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小丫头,你是谁,凭什么出来插嘴!” 褚楚不理睬他,只是看着李阡陌,央求道:“公子,不能让小姐与他们走,你知道小姐只认你的......” 李阡陌摆手打断她:“褚楚,他们才是铃铛真正的亲人,我凭什么阻拦他们带走铃铛。” 褚楚被他这一句说的语塞,怏怏垂下头来,满脸郁结之色。 梵清影已恢复了一向懵懂的样子,抱着李阡陌的膀子嚷道:“哥哥,铃铛的亲人在哪里,你说谁是铃铛的亲人?” 李阡陌指了指樊海和樊清火,咳嗽了两声,缓缓道:“左边的是你叔叔,右边的是你哥哥,他们来带你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哥哥也一起去么?”梵清影一连三问,李阡陌沉默片刻,道:“他们带你回家,哥哥便不陪你去了。” “不成!”铃铛撅嘴大叫,“我跟哥哥走,哥哥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李阡陌摇头苦笑,涩声道:“那里是你的家,你要回去见你的爹爹妈妈,我去干嘛。” “你去见铃铛的爹爹妈妈啊,然后让他们帮咱们成亲。”她说至这里开心至极,在李阡陌面前手舞足蹈起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樊清火蹙眉道:“成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阡陌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个误会,你们带她回去吧。” “什么误会啊,才不是误会呢!”樊清影高声嚷道,“你亲口答应我的,说找到铃铛的爹爹妈妈后就会娶铃铛,现在铃铛叔叔和哥哥都在这啦,你快随我们一起去见铃铛的爹爹妈妈。” 李阡陌低头不语,不愿跟她回去,樊清影见状上前拉住他衣袖,撒娇道:“哥哥你跟铃铛去见爹爹妈妈吧,那样你就可以娶铃铛啦。”他摇晃着李阡陌,如以前一般撒娇,但李阡陌这次铁了心,闭上眼不理她。 樊清影见李阡陌不理睬自己,心中顿觉委屈,小嘴一瘪,眼睑轻颤几下,双眸之中已是泪光莹莹,珍珠一般的泪珠颗颗落下,只听见她不断哽咽:“哥哥骗人,哥哥不守信用,骗人……”。 李阡陌心中万分愧疚,但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面对的,长痛不如短痛,绝不可泥足深陷,所以这次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樊清影如何胡闹也不再理她。 他被樊清影的哭声弄得心如刀绞,便抬头望着道虚真人,道:“道虚前辈,可否带晚辈离开这里?” “你想去哪里?”道虚真人笑问。 李阡陌想了想,道:“去蜀山看看吧。” 152章:否极泰来 “蜀山?”道虚真人拈须点头,“好,就去蜀山。”他转向观空,道,“和尚,我们这两个道士就先走了,就此别过吧。” “后会有期。”观空和闻道二人双手合十道别。 白目乐颠颠地跑过来,拉了拉道虚真人的袖子,咧嘴嬉笑道:“真人,真人,带上俺呗,俺也要去蜀山耍耍。” 褚楚也急切上前道:“我也不要与公子分开。” 樊清影见状蹦起叫道:“阡陌哥哥你要去哪,我也要跟你一起。” 李阡陌淡淡道:“前辈莫理她,我们走吧。” 道虚真人点了点头,双手分别握住李阡陌和白目,李阡陌则牵着褚楚,只见他们四人无风而动,形如流星划过天际,忽闪而过,瞬间别便消失不见,其速之快,如穿越虚空,简直匪夷所思。 若拙转头向樊海道了个别,和丹辰子一起追了上去。 樊清影见李阡陌撇下她独自跑了,当场便要去追,但道虚真人的速度何等之快,岂是她能追得上的,只须臾工夫便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她伤心之下落在地上抱头大哭,悲声大放之下声传百里。 李阡陌被道虚真人携带着在空中飞行了时许,穿过西牛贺州的边界,进入了中庭圣洲,进入中庭圣洲不久,只见下方地面峰峦如聚,奇峰叠出,好一番壮丽景象,难怪古人会有诗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又过少顷,忽见前方一丛高峰刺破云层,绵延数千里,其势磅礴,隐隐有金光发出。 李阡陌看得失声惊叫:“此山竟如此了得,地脉之气如此丰厚,简直世间罕有!” 凌道虚闻言哈哈笑道:“小子,那就是蜀山了,有道之源地之称,怎会是一般的山脉能比拟的。” “道之源地?”李阡陌不解道,“为何会有如此说法?” 道虚真人拈须一笑,道:“这个么,只是个传说罢了,不过空穴来风必有因由,以后你慢慢便会知道了。” 他们飞得极快,数千里的距离转眼便至,李阡陌停在护山大阵外观望着壮丽的蜀山,心中惊叹不已。 若拙真人走上前来,微笑道:“李小友,快随老夫进去坐坐吧。” 李阡陌还未来得及答话,白目已欢喜叫道:“好极好极,俺要进去瞧瞧,这山又大有好看,定有不少野兽,俺又可以大饱口福啦。” 道虚真人忽然道:“进去就不必啦,我还是带李阡陌回华山吧。” 若拙闻言一怔,不解道:“李小友不是要来蜀山么,这都到门口了,你却要带他走,为何?” 凌道虚缓缓道:“他当初说要来蜀山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去哪,是不是,小子?”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满脸微笑地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虚真人确实明察秋毫,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想尽快离开那里,一直听说蜀山人杰地灵,就想来看看。” 凌道虚接口道:“况且他走火入魔伤了灵台和心脉,我要带他回华山疗伤,不能在此多耽搁了。” 若拙真人闻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挽留了。” 两方互做简单辞行之礼后,凌道虚便带着李潜白目和褚楚三人往东胜神洲赶去。 他们赶到华山之时,天色已暮,凌道虚唤来一名弟子给褚楚和白目安排了住处后便带着李阡陌往外走去。 穿过太极广场往西北行了一顿饭的工夫,来到一处高台前,李阡陌看着这座高台,心中一惊,这是一座观星台,他感觉到这观星台台上布满了极其高深的阵纹,以他对阵法的研究竟瞧不出此阵的威能与功效,神奇无比。 道虚真人拈须笑道:“想必你也瞧出来这是一座阵法了吧。” 李阡陌点头:“惭愧的紧,这阵法高深无比,晚辈瞧不出此阵的效用。” 凌道虚望着高大的观星台,似有神往之色,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此阵名为星芒夺天阵,乃纯阳宫祖师吕洞宾所创,你瞧不出作用来也属正常。” 他顿了顿,又道,“星芒夺天阵可凝聚宇宙之中的星光之力化入人体,疗伤强体自是不在话下,在阵中修炼还可提高修为进度,五洲之中能与此阵相比者屈指可数。” 他虽说得淡然,李阡陌却惊骇无比,他也深谙阵法之道,知道阵法主攻杀伐防御已属不易,而凝聚星辰之力强化人体和修为的却只在《隐龙真经》中看过,他离那种修为还差很远,想到此处,他便对吕洞宾的阵法造诣佩服不已。 道虚真人接着道:“这阵法虽好,但却有一大弊病,启动此阵需消耗巨大的地脉之气,吕祖留下遗训,此阵每隔千年才可开启一次,否则华山便会成为一座废山,侥是如此,我纯阳宫的地脉之气也早已不复当初,所以才会人才难出,势力远低于其他宗派。”他说到最后之时神色微有落寞,李阡陌瞧在眼中,心中暗慨:“道虚真人傲绝天下,也会有忧心之事,他一个人背负着整个纯阳宫的兴荣使命,实在不容易,万一哪天他坐化了,不知纯阳宫将会是何命运,他应该便是在担忧此事吧。” 道虚真人沉默了片刻,轻拍李阡陌后背,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今日道士便将这星芒夺天阵借你用一次,快快入阵吧。” 李阡陌闻言一怔,双手连摇,惶恐道:“不可不可,这阵法一千年才能开启一次,怎可在我身上浪费了,不可不可。” “他娘的!”道虚真人叱声,“老子让你进你就进,哪来这许多废话。”说着便提起李阡陌的衣领将他一把扔到观星台上,随后双手连划,刻下诸多奇妙阵纹,只见观星台上空忽然一片闪亮,光芒徐徐转动,阵法已然开启。 李阡陌想要往外冲,却被阵法挡在了里面,他方要喊叫,却听道虚真人悠悠道:“小子,阵法已开,停不下来了,五年的工夫,你在里面好好把握。”说罢一甩长袖,转身扬长而去。 李阡陌又试着冲了数次,尽都无功,终于瘫坐在地,心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便好好利用这阵法疗伤修炼吧。” 李阡陌修炼之时走火入魔,心脉和灵台受了极重的损伤,以他强悍的肉身或许死不了,但此生修为恐怕要止步于此,但这阵法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效,源源不断吸收星光之力转入他体内滋养心脉和灵台,同时强化他的肉身,一年之后,他的伤势已基本痊愈,而且肉身强度竟再一次提升。 春秋更替,悄然无息,五年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李阡陌出阵之日,道虚真人带着褚楚和白目来到高台前在阵外等候。 此时阵中一片混沌之色,从外面无法瞧清里面的状况,褚楚在阵外翘首以盼,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白目坐在一旁使劲地啃着一只烤熟的土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阵法运行之速渐变缓慢,最终停了下来,只见李阡陌闭目端坐在阵台之上,身上白光缭绕,正在突破境界。 褚楚刚想冲上前去,却被道虚真人抬手拦住,他拈须笑道:“不错不错,都开始突破命轮六重了,我就说我没看错人。” “什么!”白目闻言蹦了起来,手中烤肉都被丢到了一边,双眼瞪得滚圆望着李阡陌,粗声道,“他都开突破命轮第六重了,没天理,怎会如此之快,老子才命轮第八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老子便要被他反超了过去。”他说罢急的团团转了起来。 褚楚见状轻声叱道:“白师叔你莫吵,公子在突破呢,你可别再害得他走火入魔了。” 白目梗起了脖子叫道:“怎么了,怎么了,俺就吵,怎么了,俺都要被这小子超过了,还不能让俺吵吵!” 道虚真人发现李阡陌身上气势开始变化,眯眼笑道:“似乎要突破成功了。” 果然,李阡陌身上白光骤然消失,伴随着大量元气进入身体之中,而他身上的气势也是越发高涨。 如此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李阡陌的气势升至极限,忽然停止吸收元气,仿似世界为之一静,下一刻,他已缓缓站了起来。 李阡陌飞身下了阵台,向他们三个逐个问好,白目翻眼回道:“好个屁,好个屁!” 李阡陌闻言正自纳罕,却听道虚真人笑道:“好小子,进速不慢啊,都命轮六重了。” 李阡陌谦虚道:“这得多亏了前辈的阵法,若让我自己修行,哪有这般快。” 道虚真人笑道:“阵法再好,也需有那天分,小子,道士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否也该报答一下呢?” 李阡陌闻言一滞,心道:“唉,这天下果然没有无偿的午餐,欠下人情债是最难还的。”想到这里,他便抱拳道:“前辈有何差遣,但请吩咐,只是拜师一事,我暂时不能答允。” 道虚真人摆了摆手,道:“不是此事,是让你为道士送个东西。” 李阡陌一听,心中不禁纳罕:“若是送东西也未免太简单了点,为何非要让我去送?”他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便问出口,只是淡淡道:“阡陌绝不推辞,不知是送何物,送去何方,送与何人。” 道虚真人取出一柄带鞘的长剑,递与李阡陌,缓缓道:“你将此剑送至东海流波山,亲自交与蜀山杭玉舟手上,待他用完之后,再将此剑带回来。” 153章:帝惊天 李阡陌伸手接过长剑,仔细观看,发现剑柄古朴,顶端雕刻着双龙抢珠,剑身在鞘中,看不见,剑鞘青色,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充满了沧桑气息,剑鞘还刻着奇怪的符文,交织出道纹痕迹,他通过天子望气术可以感觉到剑鞘上强大的封印之力。 一柄剑需要道纹封印,那这剑的力量自然十分强大,此剑由道虚真人手中传来,自然不是凡物。 李阡陌刚接过宝剑,道虚真人叮嘱道:“这口剑威力太大,不要轻易出鞘,也不可存放于储物宝盆中,聚宝盆经受不了它的威压。” 李阡陌闻言一惊,讶然失声:“难道……这是道兵?” 传说中道尊炼制的兵器因为太过强大,所以道尊之下的强者无法祭炼,也无法将之存放于聚宝盆中,只能随身携带,道虚真人说了这样的话,也难怪他会惹你这谁道兵。 道虚真人微笑摇头:“不是道兵,是真兵。” “真兵不是可以存放在聚宝盆中么?”李阡陌闻言疑惑不解。 道虚真人笑了笑,道:“一般的真兵自然可以,但这柄真兵太过强大,几乎进阶道兵,你只能随身携带过去了。” 李阡陌闻言震惊,万没料到这柄剑竟如此厉害,几乎接近道兵,他的嗜血妖藤真兵与之相比也差了很远,他顿时惶恐道:“前辈,这柄剑太过贵重,晚辈修为低微,只怕不能胜任送剑使命。” “放屁!”道虚真人白眉一耸,不悦道:“你试都没试呢,怎么知道不能胜任。” 李阡陌汗颜道:“我只怕保不住这柄神剑,若被别人抢了去,我百死难赎。” 道虚真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手拈白须,傲然道:“谁若要抢剑,你告诉他,这剑是我纯阳宫掌门信物,我看谁敢来抢!”他说罢微微昂头,一股傲然之气直冲云霄,李阡陌心中似有热血涌动,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我辈修士逆天修行,最需具备的便是一颗无畏无惧的道心,若是连这都没有,有再高的天资也是惘然。” 一念至此,他用力点头道:“好,我一定将此剑安全送到。” 褚楚急忙叫道:“不可,公子,流波山正在发生大战,公子去了会有危险的!” “大战?”李阡陌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 褚楚将事情一一与李阡陌说明,原来东海之东无尽海域的天魔族沉寂了两万年死灰复燃,两个月前蜀山广撒铁剑令号令正道各宗门齐聚流波山共抗天魔,人魔大战死伤无数,天魔势众,人族数量处于劣势,各派已增援了两次人手,依然有不少人在大战中殒命。 李阡陌面色微变,毅然道:“天魔来袭,我乃人族一员,更加不可置身事外!” “可是!”褚楚急道,“那里很多人跟你有仇,他们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此事你大可放心。”道虚真人摆手道,“李小子你只需将这柄剑带在身上,绝不会有人敢动你分毫,等到危机时刻再将这剑借与杭玉舟,用完之后给我送回便可。” 褚楚依旧一脸担忧之色,咬唇沉吟了片刻,道:“我随公子一起前去,不然我不放心。” 道虚真人淡笑道:“你就莫要去了,让白目随他去吧,你随道士留在纯阳宫,道士可以指点指点你。” 李阡陌闻言欢喜道:“褚楚,还不快谢谢真人前辈,能得他指点一二,你今生受用不尽,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褚楚闷闷不乐地向道虚真人作了个揖,神色甚是怏怏。 道虚真人抬头看了看天,幽幽道:“时候不早了,小子,你这就出发吧,不必拖延了。” 褚楚急声道:“这就要走了么,明日走不行么?” 道虚真人嘿嘿一笑,调侃道:“怎地,小女娃你这么快便舍不得了么?” 褚楚被他挤兑得一阵脸红,羞赧扭过头去,道:“我哪有公子刚刚出关,我怕他没休息好。” 李阡陌淡然一笑,道:“不碍事的,我精神好得很,既然如此,那我便出发了。” 道虚真人大袖一挥,道:“我送你们到山门外,一路保重,我还会派我唯一的女弟子去接应你,以策万全。” 他大袖挥出,李阡陌和白目二人忽地便被一阵旋转的狂风卷起,转眼已到了华山之外。 东海流波山距离华山百万里,即使李阡陌和白目速度奇快,也要十日左右的时光,他们出了纯阳宫便立即御风飞起,直奔东方赶去。 二人披星戴月飞了六日,终于抵不住长途跋涉的疲惫,就近寻了一处山洞,准备歇一下再赶路。 他们刚走进这座山洞,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修士正坐在洞府中央修炼。 李阡陌和白目看到那黑衣青年之后顿时愣住了,他们实在没想到这山洞已经有主了。 那黑衣青年感觉到有人逼近,双眼陡然睁开,眸中闪过一道冷芒,无尽的杀意顿时笼罩整座洞府,白目和李阡陌浑身打了个冷战,暗叫糟糕,他们刚准备转身离开,那黑衣修士已经飞速冲来,双拳齐出,分击李阡陌和白目,此人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两股巨大的拳劲如滔天之浪滚滚而来,眨眼便至,整个山洞都剧烈颤抖起来。 李阡陌心中震撼无比,这滔天威势简直无法阻挡,只有合道大能才能散发出来,没想到这黑衣修士年纪虽轻,修为竟如此了得。 李阡陌双臂交叉于胸前,将真气运至十足,准备迎接黑衣青年的一击,白目怒吼一声,挥舞着榔头般的拳头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山头震颤不止,山洞中碎石簌簌落下,洞壁都瞬间爬满了道道裂纹,似乎随时都会崩塌,许多碎石顺着山坡滚落。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山洞到底还是塌了,就在同时,两道黑影狼狈窜出,直接轰向另一个山头,又是一阵巨响,李阡陌和白目贴在了另一座山头上,留下两道人形的深坑,而山头上已经布满了裂缝。 他们刚想喘一口气,一道黑影闪现,那黑衣青年崩毁半座山头,冲了出来他出来后二话不说,大拳一挥,一道硕大的青色拳影对着李阡陌和白目击来,势要将他们俩打成肉泥,李阡陌急声大叫:“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那黑衣青年闻言停住了手,阴沉着脸道:“有何话说?” 李阡陌抱拳道:“道友莫急,我等以为这是无人洞府,实属无心,莽撞之处请尊驾见谅。” 白目气呼呼地瞪眼嚷道:“李阡陌,与这家伙有啥好说的,问都不问就打俺,他娘的比俺都嚣张,揍死他!” 李阡陌瞪了他一眼,喝道:“住口,别多事!” “李阡陌?”那黑衣青年蹙眉轻吟了一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五年前闹得修真界人人喊杀的李阡陌,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看了看李阡陌背在背后的宝剑,笑道,“你背后背的那柄宝剑便是人人争夺的真兵么。” 李阡陌闻言暗呼糟糕,但脸上却是神色未变,摇头道:“非也,我背后这柄乃是纯阳宫道虚真人的佩剑,我受他之命前往流波山送剑。” “道虚真人么?”黑衣青年沉吟道,“我倒是想起来了,五年前各派高手围杀你,最后是道虚真人突然出现救下了你,为你化解了危机。”他顿了顿,又道,“你以为搬出道虚真人来便能唬住我了么,我帝惊天若没有逆天而上的道心将来又怎能成为一代道尊,区区道虚真人又何足道哉。” “他娘的!”白目龇牙咧嘴大骂道,“老子受不了了,你这不开眼的小崽子,你算什么东西,连道虚老头都不放在眼里,你有种去找道虚真人比划比划,你若是能在他手上走过一招,老子便管你叫爷爷,若是走不过,你便给老子跪下叫爹爹。” 帝惊天生性高傲,被白目如何一骂顿时双眉倒竖,轻叱一声:“你找死!”说罢全身威势陡升,右手倏抬,一拳已然击向白目。 白目也知道帝惊天威能惊人,不敢怠慢,祭出青铜巨钟,挥舞着击向拳劲。 三年前,道虚真人帮白目重新祭炼这口铜钟,在里面掺了少许苍冥钨砂,其坚固程度百倍提升,威能也大幅增强。 拳劲击在钟身上,只听得嗡声大作,声震百里,白目调转钟口,对准帝惊天,喝道:“小赤佬,尝尝你白爷爷的无敌镇魂钟!”说罢挥爪猛拍钟身, “嗡……”又是一身巨响,虚空一阵剧烈抖动,帝惊天被钟声击中,翻滚倒飞出去,直飞了将近半里才定住身子,他身后的山壁竟被钟声轰出了一个黝黑大洞,裂纹顺着洞口蔓延而出,布满了整个山壁,便如蛛网一般。 白目还要再次敲钟攻击,却见帝惊天身形忽闪,拖出一道残影,向白目杀来,白目再次敲响巨钟,但帝惊天速度太快,虽被音波干扰,却未被击中,转眼已攻至白目跟前,白目哈哈一笑,大叫一声:“来得好,跟老子拼肉身,老子要你哭爹喊娘。” 说罢收起铜钟挥拳与帝惊天硬捍,两**触,只听得嘭一阵闷响,白目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砰”地一声落在山林中,引得地面一阵剧烈颤抖,他的气息也变得似有似无了。 “跟我比肉身,找死!”帝惊天一击挫败白目,收回右手负在背后,傲然冷哼。 李阡陌见白目输在肉身上,初时一阵错愕,随即醒转过来,惊呼一声便要冲下去查看,却见帝惊天如鬼魅一般移至他身前挡住了去路。 李阡陌满面凝重地望着帝惊天,惊讶莫名,心中暗忖:“此人到底是谁,看年岁如此年轻,修为却高得厉出奇,而且肉身和速度都强横无比,便是白目这等怪物都在肉身和力量上输给了他。” 帝惊天嘴角微扬,面带戏谑笑意,缓缓伸出右手:“把剑给我。” 李阡陌蹙眉道:“此剑乃是纯阳宫掌门的佩剑,不可给你,你若拿了去只怕没命用。” 帝惊天冷笑道:“愚不可及,我说过我不惧怕道虚真人,你既然不肯交出来,那我便让你尝尝骨断筋折的滋味。”他说罢便倏然出手,右手虚空一抓,只见天空出现一只虚无大手,笼罩半里方圆,往李阡陌笼罩而来。 李阡陌眉头一颤,往后急退,奈何这大手速度更快他几分,倏忽而至,李阡陌赶忙运转玄龙九变秘法,速度陡增。 帝惊天微一错愕,随即不屑冷笑,大手一转,一把便将李阡陌攥在了手中,李阡陌心中剧震:“这到底是什么人,我在他手上竟无丝毫还手之力,连遁逃都做不到?” 帝惊天一出手便将李阡陌抓获,顿时得意非凡,哈哈大笑道:“你这蝼蚁一般的小修士怎配得上如此神兵,此等瑰宝自然该由我帝惊天来掌控!” 李阡陌被他攥在手中,浑身劲力全无,一时间只觉屈辱无比,高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种报上万儿来,好叫我输得明白!” 帝惊天得意一笑,趾高气扬道:“那便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本大爷帝惊天,乃是万魔宗不世出的天骄之子,将来要证道成尊的人物,你这小蝼蚁若要找我报仇,随时恭候。”他狰狞一笑,又道,“不过,眼下我倒要好好炮制你一番,叫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已然一拳打在李阡陌腹部,李阡陌无力抵挡,只觉气海之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全都揉作了一团一般,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帝惊天一拳击出,望了望李阡陌,面色微讶,随即狞笑道:“好,好得很,你的肉身也挺结实,这样便可多挨几拳了。” 154章:二十年的战约 帝惊天说着又是一拳击在李阡陌胸口,他这一拳提高了劲力,只听得“嘎啦”一声脆响,李阡陌胸骨断了数根,口中鲜血直吐,但他却只哼哼两声,咬牙嘶吼道:“二!” “你说什么?”帝惊天蹙眉不解。 李阡陌咳嗽两声,喘息嘿笑:“老子在数你打了老子几拳,将来十倍还回来!” 帝惊天闻言眉毛一扬,哂虐道:“好得很,那我便多打几拳,打到你不能数为止。”说罢右手一挥,又是一拳击在他面门,直打得他鼻血横流,只听李阡陌咬牙数道:“三!” 帝惊天见状摇头自语:“居然连一颗牙都没掉,看来你的肉身也挺强啊,不过很不巧,你遇见了我帝惊天。” 他说罢抓住李阡陌的双手发力一拧,只听得嘎啦嘎啦两声脆响,李阡陌双臂脱臼,他再也忍受不住那般疼痛,张口惨呼出来。 帝惊天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眉飞色舞道:“终于忍不住了么,跟我较劲,也不看看我的手段。” 李阡陌惨呼一声之后低垂着双臂,双目赤红地瞪着帝惊天,凶狠的目光似欲择人而噬,只听他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以后好好修炼,我要你后悔今天......” “啪”地一声脆响,李阡陌还未说完,帝惊天已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李阡陌整个脸颊顿时高高肿起,通红一片。 帝惊天吹了吹手掌,嬉笑道:“好厚的脸皮啊,打得我手都疼了。”他顿了顿,又道,“似你这般没用的废物也只能厚着脸皮说说狠话了,想要向我讨债?只怕你下辈子也别想了。”说罢高高举起右手,挥手又要扇他。 “住手!”帝惊天刚要再扇一巴掌,一声清冷喝声忽然传来,帝惊天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只见一道青色身影急速飞来,只数息工夫就到了近前。 这是一个秀丽绝尘的女子,眉黛春山,秋水剪瞳,身穿青色长裙,头顶流云髻,两道长长的鬓发垂于胸前,清丽脱俗的脸上双眉微微蹙起,眸中隐有寒意。 李阡陌看了一眼这个女子,不禁微讶,心中暗叫:“是她!” 帝惊天虽然性格嚣张,却不是冒失之辈,他见这女子修为竟在自己之上,绝非凡辈,微笑问道:“姑娘有何事?” 青衣女子冷声叱道:“放开他,否则便做我剑下亡魂!”说罢右手一挥,一柄锋利的法剑出现在手中,直指帝惊天,剑体寒光浮动,暗蕴极大威势。 帝惊天冷然一笑,转身正对她,一手提着李阡陌,傲然道:“你又是谁,修真界出了你这么一个年轻貌美而又修为高绝的同辈我居然不知道。” “纯阳宫虞剑秋。”美貌女子挽了个剑花,负于背后,冷冷地望着帝惊天。 “原来是纯阳宫的弟子。”帝惊天淡笑问道,“还不知是纯阳五子哪个门下?” 虞剑秋面色不改,冷声道:“家师道虚真人。” “凌道虚的弟子?”帝惊天闻言初时一惊,随即回复平静,后又哈哈笑起,道:“凌道虚藏得挺深啊,何时收了这么年轻的女弟子,都已到了合道二重的修为还不让外界知晓。”他说这话之时满脸亵笑,言下之意大有老牛吃嫩草的意思。 可惜虞剑秋入世未深,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只淡淡回道:“万魔宗将你一直掩藏至今,为何纯阳宫便不能掩藏我。” 帝惊天听闻此言如惊雷在耳,心中咯噔一下,暗暗道:“父亲一直将我雪藏至今,叮嘱我不到合道境界绝不可被外界知晓,这纯阳宫的小丫头是如何知道的?” 虞剑秋仿似能猜透他心中所想,继续道:“你是否觉得很奇怪,我是如何知晓你的事情的?” 帝惊天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道:“没错,你是如何得知我的事情的?” 虞剑秋淡淡道:“我师尊智取天机,一百年前神胎出世之时引得天现异象,各门各派纷纷衍算这神胎出在何方,但却都无果,你父亲帝龙的掩藏手法确实不错,但却瞒不过我师父,他早已卜算到了好运降临在你们万魔宗。” “智取天机?”帝惊天嘴角一扬,嗤声冷笑,“只怕是自吹自擂吧。” 虞剑秋闻言双眉一拧:“如此说来,你我一战在所难免了。” “正是。”帝惊天嘿嘿狞笑,看上去有点兴奋,左手提着李阡陌,右手握拳,拳上笼罩一层清影,杀气弥漫。 二人凝立蓄势,等待绝佳出击时机,谁都不愿先出手。 忽然,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西方急速飞来,目标就冲着这里。 帝惊天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帮手。” “我不认识他。”虞剑秋面不改色回道。 那人只数息间便到了这里,只见他身穿逍遥谷的墨色道服,迎风而立,衣发随风舞动,飘逸若仙,竟是逍遥谷大弟子-裴元。 裴元刚停下身子,便祭出一只翠玉毛笔,冷声大喝:“阁下何人,快快放开李阡陌!” 帝惊天嘿嘿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放人。” 裴元冷哼一声:“逍遥谷裴元。” “裴元?”帝惊天冷冷一笑,哂虐道,“我听说过你,逍遥谷新一代的翘楚,威风得不得了。” 裴元冷眼看他,不置可否。 帝惊天阴沉一笑,语气忽转:“不过你在逍遥谷再威风也没用,五洲之中似你这等所谓天才层出不穷,你当真还不入我法眼,我劝你趁早滚会逍遥谷去,不然今天就是你陨落的日子。” 裴元何等傲气之人,一听这话顿时燃起了怒火,双眉一竖,手中玉笔轻转,就要施展神通。 “等等!”虞剑秋忽然大声喝止。 “何事?”裴元闻言愕然停住,转头看她,满面疑惑之色, 虞剑秋道:“裴师侄,你不是他对手,我们联手对付他,救下李阡陌如何?” “你叫我师侄?” 虞剑秋点头道:“我是道虚真人第六个弟子-虞剑秋,家师命我暗中保护李阡陌,既然我们都想救他,不如合力对付此人如何?” 裴元看了看帝惊天,又看了看虞剑秋,不解道:“他才合道一重初期,根本不是我对手,何须二人联手。” 虞剑秋摇头道:“你有所不知,这人乃是魔体神胎,一般合道一重的修士根本不是他对手,我也没有必胜把握,但若有你相助,一定能赢。” “魔体神胎?”裴元闻言一怔,转头望向帝惊天。 帝惊天嘿嘿狞笑道:“你们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若是让你们联手,我确实敌不过,不过……”他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扣住李阡陌的喉咙,冷声道,“既然你们以多欺少,那我也不顾什么了,只要你们敢上前一步,我立刻便杀了这废物散修。” “你敢!”裴元大喝一声,就要上前,忽见帝惊天右手一紧,五指死死地扣住李阡陌的脖子。 “卑鄙!”裴元咬牙怒骂,双眼喷火似地瞪着帝惊天。 帝惊天得意笑道:“你有本事尽管过来,我杀了他之后立刻逃走,谅你们也追不到我,你们尽可试试。” 裴元无计可施,转头望向虞剑秋,虞剑秋微一沉吟,淡然道:“我师父说过,他要收李阡陌为徒,虽然李阡陌未答应,但他心里早已将他当做弟子看待,帝惊天,只要你敢动他一根汗毛,你们整个万魔宗就等着迎接我师父的滔天怒火,到时候万魔宗被夷为平地,还希望你别后悔。” “你敢威胁我。”帝惊天眯起双眼,绽出阴冷的寒光。 “我不是威胁你。”虞剑秋正色道,“我说的是事实,你若不信,尽可试试。” 她反过来将帝惊天一军,帝惊天顿时陷入两难之境,他口中虽说不怕道虚真人,但那只是狂妄之话,道虚真人连道尊留下的传世道兵都能徒手夺下,此等威能震怖五洲,他若燃起了怒火,万魔宗必定会灰飞烟灭,而他也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如此严重的后果,他不敢轻易尝试。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不知该如何解决。 “哈哈哈……”正当他们双方犹豫不决时,李阡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帝惊天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小杂种,你笑什么!” 李阡陌笑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很可笑么?” “有什么可笑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帝惊天说话间将手紧了紧。 李阡陌嘿嘿笑道:“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而且能拉上你垫背,知足了。” 帝惊天眯起双眼,寒声道:“哼,你是激我杀了你么,我可没那么蠢。” 李阡陌冷笑道:“我可没那种慷慨就义的魄力,你高估我了,我只是想要跟你赌一把,不知道你敢不敢。” “赌什么?” “我们二人单独对决。” 帝惊天嘿嘿冷笑:“我一个指头便能按死你这蝼蚁。” 李阡陌道:“当然不是现在,我是跟你定下赌约,二十年后的今天在此大战一场,生死各安天命,你敢么?” “二十年?”帝惊天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满是嘲意道,“二十年你就想赢我,你以为自己是谁,二十年后估计我已经是合道二重境界了,你恐怕还在法相境界徘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阡陌冷哼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就说你敢不敢与我赌。” 帝惊天闻言陷入沉吟之中,李阡陌这一招其实是给他台阶下,不然他早就可以丢下李阡陌,安然离开了,只不过那样太过丢人,所以他需要一个借口。 帝惊天眼珠转了转,点头道:“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 帝惊天指着虞剑秋和裴元,大声道:“你们两个只要发下心魔大誓,不将我的事情泄露出去,我立刻便可放人。” “这有何难。”虞剑秋立刻便咬破自己的指尖,渗出一滴鲜血,点在眉心,立下心魔大誓,裴元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立了誓。 帝惊天满意了,一把将李阡陌和长剑扔向虞剑秋,转身一旋,人已到了三里开外,只数息工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黑点,这时,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李阡陌,你这二十年就好好修炼吧,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二十年后来取你性命,到时候就连凌道虚也没有办法再护着你了,哈哈哈……” 这声音在云层中激荡,过了许久才慢慢散去。 155章:东海流波 虞剑秋伸手接住长剑和李阡陌,从空中缓缓落下,将李阡陌平放在地上,道:“你别运功抵抗,我给你疗伤。” 李阡陌咧嘴痛嘶一声,摇头道:“不用,内伤是小事,关键断了一些骨头,比较麻烦,你先给我接上胳膊,脱臼了。” “好。”虞剑秋轻轻拾起他的左臂,在关节处捏了几下,猛然一推一拧,“嘎”地一声脆响,左手已接上,她又如法炮制,帮他把右手也给接上。 李阡陌活动了一下双手,已经运转自如,他暗自庆幸自己修炼了九转炼骨术,不然刚才他连一拳都扛不住,现在只不过受了一点内伤,断了三根肋骨而已。 李阡陌站起身来对着虞剑秋和裴元行礼,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虞剑秋移步躲开,淡淡道:“我只是奉命保护你,你要谢便谢我师父去。” 裴元也道:“这也是奉了师父的命,他让我在外面若是碰到你,能帮就帮,我们逍遥谷欠你太多。” 李阡陌闻言想起了孙伯清慈蔼面容,不禁唏嘘:“没想到我已经跟逍遥谷闹到如此地步了,孙师伯还如此惦记着我。” 裴元点头道:“师父一直对你心怀愧疚,但他不能左右掌门和太上长老的决定,只能叮嘱我们不要为难你。” 李阡陌郑重向裴元拱手,道:“裴师兄,孙师伯的心意我李阡陌领下了,请代我向他老人家转达谢意,以后我若是与逍遥谷正式开战,绝不会动丹药堂一个人。” 裴元淡淡一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李阡陌提到丹药堂便想起了吕放,便问道:“裴师兄,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们丹药堂的吕放最近可好?” 裴元一听这话顿时双眼一亮,道:“说到吕师弟,可不得了,他的修为最近突飞猛进,我出谷之时他已经达到命轮五重境界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吕师弟好像与你感情不浅啊,听说你叛出逍遥谷的时候他怎么也不相信,还一直要出去找你,要不是念在师父对他恩情深重,估计也随你一起叛出逍遥谷了。”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暖,喟然叹道:“还请裴师兄替我带话给他,别冲动行事,我迟早会回去找他的,让他安心修炼,别管其他。” “一定带到。”裴元点了点头,向李阡陌和虞剑秋拱手:“虞师叔,李阡陌,我急着去东海流波山,就不在此处耽搁了,你们多保重。” 李阡陌点头微笑:“我在此养好伤便赶去,你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裴元说罢御风而起,直往东去。 李阡陌望着裴元消失的方向发呆,虞剑秋走了过来将长剑递给他,道:“师父的配剑,你收好了。” 李阡陌接过长剑,伸手抚摸剑鞘上的花纹,心中颇为感慨。 虞剑秋不解道:“我始终不明白,送剑的事让我来做便是了,师父为何要让你去。” 李阡陌淡淡一笑,抬头道:“真人他这是想为我造势呢,他想凭此告诉天下人,我是他的人,谁都不能碰。” 虞剑秋沉吟片刻,又疑惑问道:“我师父为何如此地看重你?” 李阡陌苦笑看着她,摇头道:“这个就要问他自己了。” 虞剑秋知道这事问不出答案,索性作罢,转头看了看四周,道:“师父说你们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还有一个人呢。” “糟糕,白目!”李阡陌这才想起白目来,惊叫一声撒腿往山坡后面跑去。 绕过小山包,只见远处有个大坑,四五丈方圆,走进一看,只见白目就陷在坑底,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李阡陌跳下去将白目扒了上来,放平之后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体内问题不大,五脏和筋脉受了一些震伤,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击。 李阡陌这才放心,晃了晃他,大叫:“白目,醒醒!” 没反应,他又叫了急声,还是没反应。 李阡陌直接扇了他两个大耳刮子,手都扇疼了,白目还是没醒。 他抚颔沉吟片刻,计上心来,附身到白目耳边道:“白目,起来喝酒啦。” 只见白目双耳一动,一咕噜坐了起来,大头东张西望,粗声叫嚷:“酒在哪,酒在哪!” 李阡陌对着他肥大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啐道:“死胖子,就知道喝酒。” “你打俺作甚!”白目转头怒目相向,忽然又转头四处看起来,疑惑道,“咦,俺怎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阡陌拍手起身,道:“你被万魔宗的帝惊天给打昏过去了,不记得了么?” 白目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跳起来气急败坏大叫:“晦气,晦气,太他娘的晦气了,居然遇到了魔体神胎这传说中的体质,晦气,晦气……” 虞剑秋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魔体神胎,你刚才不是昏过去了么,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 “老子眼又没瞎,这都看不出来么,这世上还有谁能在肉身上与俺们貔貅相比,肯定是魔体神胎错不了……”白目龇牙咧嘴大叫着,忽然停了下来,眨巴着双眼看着虞剑秋。 “你看着我作甚?”虞剑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看向其他地方。 白目凑到李阡陌身边拱了拱他,嬉笑道:“嘿,兄弟,你艳福不浅啊,又换人了。” “你别胡说八道。”李阡陌正色告诫道,“她是道虚真人的弟子。” “哦,是道虚老头的弟子啊。”白目笑哈哈地拍手,转到虞剑秋面前道,“你好,俺叫白目,李阡陌是俺兄弟。” 虞剑秋微微颔首,彬彬有礼道:“你好,我叫虞剑秋。” “俺好,俺很好,嘿嘿。”白目笑嘻嘻地盯着虞剑秋看,双手直挫,虞剑秋第一次被人如此看着,心中局促,再次转身躲开他的目光。 李阡陌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白目朝前走去。 “哎,你拽俺作甚,这是去哪啊……”白目粗声大叫,手脚乱舞。 “聒噪!”李阡陌喝道,“找个地方住下,养好伤再说。” 他们三人在附近山中找了一处遮雨的地方住下,李阡陌每天运转九转炼骨术疗伤,四天之后,肋骨断裂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这天一早,李阡陌觉得自己伤势已无大碍,便启程出发,前往流波山。 两日之后,二人抵达东海之边,其时正是日出时分,半轮红日刚从海面升起,映照得天空和海面一片彤红。 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海洋,不禁为这自然美景所醉,虞剑秋生性寡淡,虽然喜欢这美景,却只是静静看着,李阡陌则是轻叹赞美了数句,而白目则欢天喜地的叫唤欢呼不止,跳到海水里一个劲地打滚。 等到太阳完全跳出海面,朝霞随之散去,美景消失,三人继续往前赶路。 入海三万里,远远可见前方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片山脉,那就是传说中的流波山了。 流波山其实是一座大海岛,因岛面无平地,尽是高山绵延,由于方圆数千里内海水涌动对流,常起波涛,这山才得名流波山。 三人飞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流波山只是一座主岛,大约两百里方圆,周围还有数十座大大小小的海岛环绕着,依稀山林中修葺着屋舍,想必是各个门派和散修的暂居之地。 三人来到流波山前,被护山大阵阻挡,不久便有两名蜀山弟子前来问话,他们自报了身份后还出示了纯阳宫的令牌。 蜀山弟子见他们是道虚真人派来的,自然不敢怠慢,将他们迎了进来。 他们刚踏上流波山的地面,忽听远处传来叫声:“虞师妹,李兄弟,你们可来了,叫我们好等!” 他们三人转头一看,只见五个身穿纯阳道袍的中年人结伴飞来,为首那人大袖飘飘,背插一支拂尘,正是纯阳五子之首冯远山。 他们刚落下,李阡陌赶紧行礼问候:“拜见冯师叔。” 冯远山赶紧托住他手,不让他拜下,笑道:“莫叫我师叔了,既然我师父有意收你为弟子,你迟早有一天是我师弟,以后我们师兄弟相称便是了。” “这怎么可以……”李阡陌刚要说话便被冯远山打断:“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师弟。” 他指着身后的四人介绍起来。 冯远山和他的四个师弟合称纯阳五子,在修道界颇有名望,他们五人修为都是合道二重大圆满,冯远山排老大,老二叫李云迟,老三叫古沧海,老四叫欧阳昊天,老五叫上官清风,虞剑秋不在纯阳五子之列。 156章:七星龙渊 介绍完毕,李云迟微笑看向虞剑秋,道:“虞师妹,恭喜你啊,终于可以下山了。” 虞剑秋点了点头:“师妹刚刚入世,很多地方不懂,五位师兄多担待。” 冯远山刚要说什么,白目忽然粗声道:“兄弟,你与这帮道士之前便认识的啊?” 李阡陌笑着解释:“我师父在世时与冯师叔是好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易理阵法。” 冯远山听李阡陌说起了原道真,不禁暗叹一声,拍了拍李阡陌的肩膀,唏嘘道:“李兄弟,这些年你在外面东奔西走,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李阡陌淡然摇头:“其实挺好,人只要有了目标,再怎样也不会觉得苦累。”说话间眸中绽放异样的光芒。 冯远山点了点头,道:“你能这般想最好,走,咱们回住处聊去。” “好。”众人应声,一起往东走去。 主岛的东边有一群房舍,青砖灰瓦,是纯阳宫弟子的住处,纯阳宫近年来人才凋零,这次前来除魔的弟子只有三十多人,修为在命轮到道胎之间,合道大能只有纯阳五子和虞剑秋他们六人。 人少自然空房多,冯远山让自己弟子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然后带着他们去大厅中喝茶闲聊,询问门派的事情。 众人相谈正欢,院中忽然传来哈哈笑声,一道声音远远传入厅中:“李阡陌小友可在?” 冯远山闻言站起,微笑扬声:“李兄弟在此,杭盟主请进来喝茶。”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年长修士大步走了进来,青衣白发,满面笑容,一进门便笑呵呵道:“杭某不请自来,冯师弟可千万莫怪。” “杭盟主哪里的话。”冯远山也是笑容满面,命令弟子看座。 老者刚坐下,冯远山便道:“李兄弟,给你介绍一下,正道宗门为了合力对抗天魔,结成了天道盟镇守流波山,这位杭玉州长老便是我们天道盟的盟主。” 李阡陌起身拜礼,杭玉州赶紧抬手止住,乐呵呵道:“李小友,道虚真人传信给我,命你来给我送神剑,你带来了吧。” 李阡陌拍了拍背后的长剑,郑重道:“剑在这里。” 杭玉州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舔了舔嘴唇道:“可否让老朽开开眼界。” 李阡陌闻言犹豫,蹙眉道:“道虚真人交代,到危急关头才能借剑给你。” 杭玉州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这七星龙渊乃是道兵之下第一兵,我只想看一看,看完后立即还给你。” 李阡陌顿时为难了,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冯远山和声道:“李兄弟,就借他看看吧。” 冯远山都发话了,李阡陌点了点头,摘下背后长剑,走到杭玉州面前双手递上。 杭玉州激动地挫了挫双手,恭敬地接过长剑。 他接过长剑后激动无比,从剑柄到剑鞘摸了个遍,口中不断碎语:“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剑七星龙渊了么,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够……” “七星龙渊?”李阡陌沉吟了一句问道,“看杭盟主你如此激动,这真兵大有名堂么?” “当然!”杭玉州激动道,“道兵之下第一兵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道兵之下第一兵?”李阡陌怔忡低吟,暗暗惊叹。 杭玉州忽然抬头看向李阡陌,笑嘻嘻问道:“李小友,想不想听听这柄神剑的故事?” “当然想。”李阡陌淡笑点头。 杭玉州会心一笑,手抚长剑缓缓起身,道:“这柄剑的第一个主人乃是纯阳宫的祖师吕洞宾真君,两万多年前,吕洞宾天纵英才,早早地便踏入了真君境界,其修为在当时可谓一手遮天。他成为真君之后缺少一件趁手的法宝,便前往无尽的苍冥宇宙之中寻找奇珍,想要铸造一柄属于自己的法宝利剑,这一去便是两千年。域外天魔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得知我蜀山乃是宇宙之中的道之发源地,于是便有天魔开始侵入须弥星,目标直指蜀山这一片道家圣地。天魔入侵,人族自然团结起来奋起反抗,奈何天魔势众,便似永远杀不完一样,仅仅数十年工夫,他们便聚集数百万之众,那时的蜀山可谓危在旦夕。”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言语之中大有唏嘘之感,便似亲眼目睹了当年那场人魔对抗一般。 白目见他说至重要地方居然停了下来,顿时急躁大叫:“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李阡陌也问道:“是不是纯阳子真君出现扭转了局势。” 杭玉舟微微一笑,点头道:“李贤侄果然聪慧,猜得不错,正当蜀山岌岌可危之时,吕真君自天外归来,据说那时候的他身穿蓝白道袍,手持三尺青锋,便是这七星龙渊了,这七星龙渊可不是一般的真兵,乃是以浣火银砂炼制而成,而且吕真君天赋异禀,在其中摹刻的道纹早已超越真兵道纹的极限,几乎已接近道兵,吕真君发现天魔袭击须弥星,震怒无比,一剑斩下,剑气将整个天空都遮盖了,数十万天魔便被他一剑斩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怎么可能?”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失声惊叫,“一剑能斩杀数十万天魔,真君能有这般的威能?” “怎么不可能?”杭玉舟轻笑道,“真君也叫半步道尊,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可与天地相融,他们的一声怒吼能叫日月颤抖,一剑能斩碎天空星辰,区区数十万天魔又算得了什么。” 李阡陌闻言霎时愣在当场,惊骇于真君的可怕威能。 杭玉舟瞧见李阡陌惊骇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接着讲起来:“吕真君只出区区三剑,便将天魔屠杀过半,此举惊动了天魔族的高手,天魔的首领越众而出,欲与吕真君一较高下。这天魔首领也是一个真君高手,他一上来便祭出了从轩辕族夺去的真兵夔牛鼓,一击之下便将人族修士屠杀了十之七八。” 李阡陌再次惊问:“夔牛鼓是何物,一击居然能屠杀人族七八成的修士?” 杭玉舟摇头叹道:“夔牛鼓乃轩辕族之物,是轩辕族先祖轩辕真君用上古异兽夔牛的骨和皮炼制而成的真兵,他凭此鼓覆灭了当时五洲之内的第一大族-九黎族,两万年前,人魔交战之时轩辕族动用了这件法宝,却被天魔高手强行夺了去。” 白目闻言忽然笑嘻嘻地问:“看来那鼓跟俺的大钟一样,专攻音杀,有俺的铜钟厉害不?” 杭玉舟闻言哈哈笑道:“相差何止千万里,那天魔首领敲响夔牛鼓后,五洲之内皆可闻其声响,方圆百万里都被夷为平地,你说厉害不厉害。” 白目闻言双耳一颤,直吐舌头道:“乖乖不得了,这么厉害啊。” 李阡陌蹙眉问道:“后来如何,吕真君和天魔真君交手了吧?” 杭玉舟缓缓道:“自然是交手了,不过只一招而已,吕真君不愧为天骄之辈,天魔真君即便有夔牛鼓相助也接不下他一招,被吕真君一剑击伤,落荒而逃。魔首落败,人族修士便开始了反击,追杀其余天魔。奈何天魔数量太多,他们四处逃散,杀也杀不尽,后来许多天魔逃至了东海之东的无尽死亡之海,那里虚空法则混乱,危险至极,人族修士不敢过去,便在这流波山上成立了天道盟,以防天魔死灰复燃。” 他顿了顿,又道:“也有少数天魔散落在人族的五洲各地,这些天魔大多擅长土系法术,隐匿在地底逃过了人族的搜索,长年累月下来,他们遗忘了自己的先祖,变化为了地底妖魔。” 冯远山听到这里不禁抚掌笑赞:“杭盟主果然厉害,这些传闻我只知道个大概,没想到盟主竟如数家珍,连我派祖师的事迹也了如指掌。” “哪里,哪里。”杭玉舟笑了笑,忽又皱起了眉,喃喃自语道,“不过,道虚真人此次送来这柄七星龙渊,应该大有深意。” “难道……”冯远山闻言一怔,露出惊骇之色。 杭玉州眯眼拈须,神色凝重道:“没错,看来这次我们将要面对不止是天魔大军,还有夔牛鼓!” “夔牛鼓!”在场之人纷纷失声惊呼。 157章:质问 “此话当真?域外天魔真的会出动夔牛鼓?”李云迟再次惊问,满面震惊地望着杭玉州。 “这也只是老朽的猜测而已,希望是猜错了。”杭玉州满面凝重地叹息。 全场陷入了沉寂之中,个个面色沉重,气氛有点压抑,杭玉州转身把七星龙渊递还给李阡陌,和声问道:“李小友,住处可安排好了?要不要老朽替你安排个清净的住处?” 李阡陌接过七星龙渊,摇了摇头:“多谢杭盟主,不用麻烦了,我就住在冯师叔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嗯,也好。”杭玉州点头拈须,“道虚师叔特地关照老朽要好好照顾你,你若是有任何麻烦,尽管来找老朽。” “多谢杭盟主了。”李阡陌微笑答谢。 杭玉州转身面向冯远山,淡淡道:“冯师弟,今次叨扰了,天道厅中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老朽这便告辞了。” 冯远山起身笑道:“好,我送送盟主。” “不必啦。”杭玉州摆手淡笑,“留步吧,你们师兄弟好好亲近亲近,告辞。”他说罢大步出门,御风往西飞去。 待杭玉州走后,他们又聊了片刻,聊完之时天色已暮,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李阡陌回到房中上床入定,行气三匝之后缓缓收功,这时敲门声响起,白目声音传来:“嘿,李小子,俺方才在山里逮了一头野山羊,准备烤了下酒,你来不来。” 李阡陌哈哈一笑,跳过去打开门,道:“有就不喝是傻帽,走!” “俺就知道你会去。”白目咧嘴大笑,二人勾肩搭背走出了院子,挑了一处偏僻空地,架起柴火烤起了山羊。 赤红的火焰舔着焦黄的羊肉,二人坐在一旁喝酒,好久没有如此安心地喝酒聊天,一时间只觉快意无比,不知不觉间东方海面已经开始泛红,太阳将要钻出海面。 “嗡……嗡……”一阵急促的钟声忽然响起,传遍方圆数百里的小岛,声震天际。 “咋了,咋了,哪来的钟声!”白目大头左右顾盼,十分惊奇。 李阡陌转头看向西边,皱眉喃喃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难道天魔来袭?” 白目扯下一只羊腿撕啃,嘟哝道:“莫理他,俺们继续吃。” 李阡陌心中难安,心觉此事应当十分严重,于是他不再多想,倏然起身,道:“白目,咱去看看。” 白目眼都不抬,边吃边闷声道:“有啥好看的,就算是天魔来了让他们去打呗,不好看,不好看。” 李阡陌见状顿觉恼火,一把夺过他手中羊腿,高声道:“你倒是去不去?” 白目见李阡陌动火了,赶忙起身,将满是油腻的手在裤子上揩了揩,咧嘴笑道:“去,俺去还不成嘛。” 李阡陌见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再大的火气尽都消了,扔掉羊腿便乘风飞起,往天道厅飞去,白目也跟了上去,掏出酒壶边飞边喝,不浪费一点时间。 他们距离天道厅不远,只半盏茶的工夫便到,只见四面八方陆续有人往此处飞来。 李阡陌和白目刚刚落下就引起了轰动,许多认识他们的修士尽都围了过来,对他们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阡陌对此显得十分淡定,只当这些人不存在一般,白目则龇牙咧嘴地指着围观的修士一顿臭骂,那些被骂的修士岂会甘休,便也纷纷与他对骂起来。 议事厅前,谁敢喧哗!”忽然一声大喝传来,全场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转头去看,只见议事厅中走出一个高大青年,剑眉朗目,竟是蜀山大弟子丹辰子,丹辰子正双目如刀地扫了一眼人群,众人顿觉后背发凉,不敢出声。 丹辰子扫了一眼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道:“全都散开,有敢寻衅造事者,盟规伺候!” 众人闻言纷纷散了开来,但目光依然不愿离开李阡陌。 人群散开后,丹辰子便看到了李阡陌和白目二人,丹辰子大步走上前去,拱手道:“李道友,白道友,杭师叔让我来请你们进去。” 李阡陌闻言踯躅,犹豫道:“我并非天道盟中人,这样进议事厅似乎不大妥当吧。” 丹辰子淡然一笑:“有何不妥,杭师叔是盟主,他让进去,你进去便是了。” 李阡陌闻言也不再矫情,点头笑了笑:“好,恭敬不如从命。”说罢抬脚就要跟丹辰子进议事厅。 “等一下!” 李阡陌才准备往前走,一声高叫传来,紧接着,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蓝衫青年,竟是五行宗的弟子汪心仁。 “汪心仁?你有什么事?”丹辰子剑眉微蹙,心中不痛快。 汪心仁嘿嘿一笑,转眼望着李阡陌,道:“李阡陌乃是作祟奸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我们天道盟的地盘,更加没有资格进入议事厅,议事厅乃是各大势力的领袖前辈议事的地方,岂能容他进去!” “就是,就是,汪师兄说得对……” …… 周围的修士纷纷叫唤起来,声援汪心仁。 白目旋身看了一眼众人,转头对着李阡陌,粗声道:“兄弟,俺就说待在在那吃肉喝酒挺好,平白跑来受这些混账气作甚,走走走,走,俺们回去继续吃喝。”说罢就要拉李阡陌离开。 “白道友稍安勿躁。”丹辰子伸手拦住白目,转头面向汪心仁,冷然道,“汪心仁,天道盟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是轮不到我来做主。”汪心仁嘿嘿冷笑,“但我身为天道盟的一员,自然有说话的权力,我这是在质问,为什么李阡陌这样的一个奸贼废物会有资格进议事厅,在座如此多的精英弟子却没权力进去,我需要杭盟主给个合理解释!” “就是!我们需要盟主给个合理解释!” …… 众人再次起哄叫嚷,聒噪不休。 丹辰子见状面色阴沉,寒声道:“汪心仁,这里是天道盟,不是五行宗,你可知道聚众闹事是要受盟规惩处的。” 汪心仁昂头笑道:“我自然知道,我也没聚众闹事,我只是要个说法而已,天道盟可不是你们蜀山派的,是我们大家的,不能由你们蜀山一人说了算。” “就是,就是……” …… “都在吵什么呢!”一声威严的冷喝忽然传来,众人纷纷噤声,转头一看,只见须发皆白的杭玉州不知何时走出了议事厅,满面威仪地望着众人,喧闹的庭院立刻清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吱声。 汪心仁拱手朝杭玉州行了个礼,皮笑肉不笑道:“杭盟主,晚辈五行宗汪心仁有事要请教。” “请讲。”杭玉州大步走来,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汪心仁道:“我们天道盟乃是各大势力应蜀山之邀组建而成,其宗旨就是要维护天地正道,攘除一切邪魔外道,是也不是?” “没错,正是这样。”杭玉州拈须点头。 “好。”汪心仁猛一拍手,转身指着李阡陌,高声道,“晚辈有一事不明,既然我们要维持天地正道,那为何要放李阡陌这个奸贼进岛,现在盟主还要邀请他进议事厅,晚辈不解,也不服!” “就为此事?”杭玉州拈须笑了笑。 “就为此事。”汪心仁点头。 杭玉州淡淡一笑,将右手放至腰后,道:“那老夫来给你解释解释,我们天道盟一直强调,私仇事小,族恨事大,放眼在场各方势力,谁没有一些仇怨,但各位依然能够摒弃一切前嫌聚集在此,一起对抗天魔,为何?” 汪心仁闻言一愣,刚要说话,却听杭玉州又道:“李阡陌确实因为一些事情与各大势力有过冲突,其中原因我也就不说了,说了只怕各位面子上要挂不住,大家心知肚明便可,我要警告各位,在我天道盟内,严禁因私仇而争斗,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还有,李阡陌此次携带了道虚真人真兵配剑而来,代表的乃是道虚真人,他若没有资格进议事厅,还有谁有资格!” 杭玉州一席话毕,在场弟子纷纷垂头闭口,不敢再言语,汪心仁也是无话可说,咬牙怒瞪了李阡陌一眼,愤愤地退至一边。 杭玉州见无人再有反对意见,转身走进议事厅,道:“李贤侄,进来吧。” “遵命。”李阡陌应了一声大步走进议事厅,白目跟在后面,他跳进议事厅门槛后转头对着汪心仁做鬼脸,吐舌头,气得汪心仁咬牙切齿。 等他们进去后,厅外众修士纷纷议论起来, “这李阡陌到底何方神圣,竟被道虚真人如此看重,居然把真兵配剑送给他?” 一旁有人嗤笑道:“你连李阡陌都不晓得,据说他手中有一个真兵和浣火银砂制成的宝剑,就因为这个,他五年前可被五洲各派高手围剿过呢,那时候若不是道虚真人出手救他,他早死一万次了,我还听说他是道虚真人关门弟子。” “放你娘个屁!”有人骂道,“你哪只耳朵听见他是道虚真人关门弟子了,是道虚真人想要收他做弟子他不愿意,可傲气了......” “你才放屁!道虚真人收他做弟子他不愿意?你唬弄鬼呢?你以为他是谁啊,我估计他是打着滚地求道虚真人收他......” 人多口杂,众说纷纭,众人聒噪之下竟出了几十个不同版本的流言。 一旁的汪心仁双拳紧攥,气得额头青筋直冒,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李阡陌,你这蝼蚁一般的废物,怎么配拥有这一切,你的所有宝物都是我的,我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凌道虚看错了人!” 158章:丹辰子变身 李阡陌走进议事厅,只觉厅中甚是宽广,两旁分设多个长桌,桌前坐着各派修士,一见李阡陌进来纷纷投来惊讶目光。 冯远山伸手指了指纯阳五子坐的地方,道:“李小友,你坐那边吧。” “好。”李阡陌点头,与白目走过去,挨着虞剑秋坐下。 李阡陌刚入座,忽见一人豁地站起,高声道:“杭盟主,为何让此人来参加我们天道盟的议会。” 杭玉州刚要坐下,停了下来,转头一看,只见五行宗长老白苍云正望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味道,杭玉州顿觉不快,蹙眉道:“李小友为何不能参加?” 白苍云冷笑道:“李阡陌未入天道盟,这是其一,他身负我们正道各派弟子十几条认命的血债,这是其二,敢问杭盟主,如此阴狠的恶贼,怎配参与我们天道盟的议会。” “是啊,是啊……” 此言一出,在座修士纷纷聒噪起来,都觉得白苍云所言在理。 李阡陌闻言也是眉头紧凑,他见众人如此排斥自己,心知若是再强留下去只会给杭玉州徒增烦恼,便起身向杭玉州拱手,道:“杭盟主,既然区区如此不受大家待见,不如就此离开,免得耽误了你们议事。”说罢便要离席。 杭玉州抬手示意他坐下,环视了一下众人,缓缓道:“李小友对各派做过什么老夫不管,老夫只知道,在流波山之上,道盟内盟友必须摈弃前嫌,合力对抗外敌,况且李小友乃是代表道虚真人前来,按理说,老夫盟主的位置,当由他来坐。” “什么!”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嘈杂之声顿起。 过得片刻,昆仑派的一个长老起身怒喝:“荒唐,若让这毛头小子坐第一把交椅,我们昆仑派立刻退出天道盟!” “对!我们也是......”其他各派纷纷喝应。 李阡陌闻言一时间愣住,不知如何言语,杭玉州却是老于世故,嘿嘿笑道:“各位莫急,我虽与李小友说过此事,但他自认为太过年少,不肯当此大任,于是老夫便恬颜一次,继续当这盟主一职,哪天若是李小友回心转意了,老夫再让位不迟。” 众人闻言尽都静了下来,似在斟酌轻重,也不乏少数几个门派依旧喋喋不休,杭玉州见状白目一皱,望向五行宗的白苍云,道:“白师弟似乎还有话要说,有什么话不妨大声说出来,何必在那独自絮叨呢。” 白苍云见他点名让自己说,便也不客气了,昂首倨傲道:“且不论他与道虚真人是何关系,就算是道虚真人本人前来,这盟主的位置也不能说让便让的,须知天道盟盟主乃是各派公选推出,这才由你们蜀山长老来担当,若是这般轻易便要拱手让人,叫我等好生不服!” 有不少门派听了这话也跟着点头称是,杭玉州刚要说话,忽见蓬莱岛楚星遥倏然站起,蹙眉冷声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众人闻言全都静了下来,转头惊讶地望着楚星遥。 蓬莱岛二师姐秦玉鸾没料到楚星遥会突然站起发飙,赶忙扯了扯楚星遥洁白的长袖,低声道:“星师妹你做什么,赶紧坐下来。” 但楚星遥仿佛没听见一般,冷眼扫了一遍在场各派修士,冷声道:“杭盟主召集我等在此议事,定是有紧急要事商议,你们却在这里因为私仇蓄意攻击李阡陌,若是坏了大事,你们可担当的起?”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不少人面色不忿地瞪着李阡陌,想要说话,却又不好开口,过了片刻, “善哉,楚星遥师妹所言极是。”迦兰寺僧侣中站起了一个年轻和尚,竟是与李阡陌有一面之缘的闻道,闻道对着众人合十行礼,口宣佛号道,“各位何必再在无谓的事情上纠缠,且听听杭盟主召集我等前来有何要事吧。” 其他门派头领尽都点头赞同,白苍云见状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怒哼一声愤愤坐下,气闷得连灌了三杯酒水。 杭玉州见众人不再追究此事,转身落座,满面肃色道:“方才已耽搁了许多时辰,我便不多说闲话了,方才我蜀山斥候弟子通过定位传送符鉴来报,在东南方七万里处发现了天魔大军,约有十万之众,修为大多都在锻体阶段,领队天魔乃是合道二重大圆满的高手,合道二重高手约有十五,合道一重高手约有四十。” “什么,十万天魔!” “十万!以前只有几千啊,最多的一次也才一万多……” 杭玉州话音刚落,便有人惊叹起来,交头接耳者不在少数,满厅都是嗡嗡的说话声。 “各位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或者长老,非等闲之辈,可有什么对策,七万里的路程,相信天魔大军一天的工夫便会进入东胜神洲的范围,若不及早抵御,只怕千万苍生便要惨遭荼毒了。” 杭玉州这一问倒是让众人都静了下来,许久都未有人答话。 杭玉州见状缓缓蹙起了眉头,扫了一眼人群,点名道:“昆仑山的铁长老,你可有良策?” 那个铁长老看上去颇为年轻,修为不高,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杭玉州问他话,他也不起身,拈须缓缓道:“除了出动各派弟子抵御,我也没有什么良策,可是,天魔有十万之多,我们现在的弟子加起来也才五千,力量太过悬殊......” 他还未说完,杭玉州便抬手将他止住,扬声道:“天魔数量众多这个大家本来就知晓,你现在说这番没用的话似乎没有太大意思。”他说话间面色变得甚是不悦,言语虽然婉转,却也算是将那铁长老训斥了一番。 五行宗的白苍云长老闻言冷笑道:“那杭盟主倒是说说,你有何退敌良策,你既然能统领我们,自然妙策无方吧。” 众人闻言皆知那白苍云乃是故意挤兑,纷纷转头看向杭玉州,要瞧他如何应对。 杭玉州冷冷看了他一眼,缓步走下座位,轻拈白须,沉吟道:“大海之上对战,无处掩藏,突袭和阵法尽都无用,老夫觉得,唯有持兵以对” “得了。”白苍云闻言讥讽道,“敢情杭盟主变着法儿地让我等去送死呢?” 杭玉州早就看出他乃故意促狭自己,现下更是表现明显,不禁双眉一竖,怒目圆睁,叱声道:“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他呵斥之时释放出大贤威势,在场众人均觉胸口如压巨石,背后冷汗涔涔。 白苍云才合道二重初期的修为,哪里经得住他气势威压,浑身簌簌发抖,上下牙齿捉对厮杀,他赶忙作揖求饶道:“盟主开恩,盟主开恩,我错了,我错了。” “哼!”杭玉州冷哼一声,散去浑身威势,白苍云顿时停止抖动,额头汗如雨下。 杭玉州横眉扫过人群,满面阴沉道:“老夫不论是谁,敢在这里乱我军心者,休怪老夫手段狠辣!”他这话掷地有声,众人听后心头一颤,尽都不敢言语。 过得许久,丹辰子起身拜问道:“杭师叔,师侄觉得让五千修士去对抗十万天魔甚是不妥,即便是师叔要责罚,师侄也必须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杭玉州看了丹辰子一眼,并无责怪的意思,点头,道:“这个老夫自然知道,若是正面对敌,我们肯定不是对手,所以老夫决定兵分四路包夹天魔。” 李阡陌闻言一阵怔忡,随即起身拱手道:“杭前辈,赎晚辈多言,晚辈虽不知晓凡间行军打仗之事,但这包夹不是向来由人多的一方对付人少的一方么,天魔人数二十倍于我们,我们如何包夹?” “是啊,我们才五千人,对方十万呢……” 众修士纷纷疑惑发问。 杭玉州淡笑道:“这并非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而是先发后发的问题。”他顿了顿,开始部署,“天魔大军肯定前方力量最是强大,所以老夫会带领一千蜀山弟子和一千五行宗弟子正面迎战牵制,丹辰子带领迦兰寺,天剑宗,奕剑门,神农氏,轩辕氏的弟子从天魔后发突袭,一定要给予天魔重击,让他们产生混乱,剩余的人从右方突击。” “左边呢,难道空着?”奕剑门的一个长老问道。 杭玉州望向纯阳五子,淡淡道:“左方就交给纯阳五子去吧。” “就他们纯阳宫才三十几个人,如何能成事?”奕剑门长老闻言十分疑惑。 杭玉州却诡秘一笑,道:“他们才却是最叫老夫放心的。” 这时,逍遥谷的裴元起身道:“杭盟主,请赎晚辈多言,晚辈对于盟主的安排甚是担忧,难道将五千人分成四股后我们的战力能有所提升,难道如此便能以弱胜强?”他不待杭玉州说话,又道,“还有,你让丹辰子师兄带人从天魔后发突袭,你方才也说了,在茫茫大海之上,无法藏身,又如何突袭?” 杭玉州眯眼拈须待他说完,这才缓缓道:“裴师侄无需担忧,修士对战,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天魔虽然众多,但大多都在五行到三藏境界,反观我方,最低修为的也是命轮境界,所以我方战力与天魔之间悬殊并没有那么大。”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突袭一事,也许别人难以做到,但丹辰子绝对可以做到,出发的时候你便会知晓。” “好,我拭目以待。”裴元见他如此回答,也不再追问,便坐了下来,之后杭玉州又做了一些详细部署便下令出发。 各派头领纷纷走出议事厅,向门内弟子下达命令,杭玉州则让李阡陌和白目一起行动,前去对抗天魔,李阡陌也不好意思推诿,白目见有架打十分开心。 各派整顿了片刻在海边集合。 “丹辰子师侄,开始吧。”杭玉州转头对丹辰子说了一声。 “是,师叔!”丹辰子点了点头,猛然一跃,飞身跳入海中,瞬间化作一尾长达五里多长的巨兽,浑身乌黑,甫一入水激起千尺海浪,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159章:对抗天魔 “哈,是乌鲲,是乌鲲,哈哈,俺就晓得,俺就晓得,他果然是鲲鹏血脉,果然......”众人正自惊骇,白目忽然手舞足蹈地欢呼大叫起来,他喊的极大声,远近修士都听得真切,纷纷看向海中乌鲲,却见他由首至尾至少有五里长,背部乌黑,周身光亮无鳞,其口甚阔。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鲲啊。”李阡陌望着海中乌鲲,心中震撼,喃喃自语。 众人正自愣神,却听杭玉州朗声道:“天剑宗,奕剑门,神农氏,轩辕氏四派弟子听令,立刻进入乌鲲口中,丹辰子可带你们从海底潜入天魔后方,然后发起突袭,记住,一定要出奇制胜。” 在他说话的同时,乌鲲已张开黑洞洞的大口,海水哗啦啦地涌进他口中。 “进入他口中?”许多天剑宗和奕剑们弟子闻言惊呼出来,“被他吃了怎么办?” 各派弟子心中害怕,竟没一个人动。 杭玉州见状顿时怒气上涌,方要呵斥,却听李阡陌忽然朗声道:“丹辰子,劳驾了。”说罢顿足一跃,身子已经飞起,脚踏虚空,长衫挥洒间飞入丹辰子口中。 他刚飞进去,却听丹辰子的声音自乌鲲身上传来:“李阡陌果然胆识过人,白目,你朋友都进来了,不进来么?” 白目双耳一颤,左右瞧了瞧,昂了昂头,扯开嗓子叫道:“进去就进去,老子什么都不怕,还怕你吃了老子不成。”他虽是这般说,两腿却在微微发抖。 他一顿狠话放完,却未动一步,丹辰子促狭道:“怎地光说不做啊,你胆子都哪去了?” 白目右足一跺,身子向乌鲲口中飞去,龇牙咧嘴大叫道:“老子来了,你可别要吃老子啊,老子皮厚,当心你消化不了。”说话间已飞进了乌鲲口中。 其余众人纷纷左顾右盼,不知所措,杭玉州蹙眉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进去,死不了你们的。” 天剑宗,奕剑门,神氏,轩辕氏这四派领头的长老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接二连三飞入了乌鲲口中,四派弟子见长老们都已进去,便也不再迟疑,纷纷跟着飞入乌鲲口中。 待四派弟子尽都进了乌鲲口中,乌鲲合上巨口,缓缓潜入了海中,从空中望去,初时还能看见海底一个巨大的黑影,过了片刻便是连黑影也无法瞧见了。 裴元望着乌鲲消失于海中,向杭玉州拱手道:“没想到丹辰子师兄还有这一招,晚辈折服。” 杭玉州淡笑一声,朗声道:“我们也出发吧。”说罢带领众人御空往东南飞去。 杭玉州带着众人飞了进两个时辰,到了一片海域的小岛上落下,此小岛周围的海水阴阳交替,常年旋转回流,所以得名旋流海域。 杭玉州落下后对众人道:“天魔大军便在前方五千里,正往此处而来,左翼和右翼速速分开,待我们和天魔一交手你们便冲杀上去。” 左翼执事和纯阳宫的人纷纷领命离去,只须臾工夫便飞得不见了踪影。 杭玉州取出阵旗在原地部下了掩藏气息的阵法,让两千修士尽都处在其中,过不多久,天魔大军果然来了,黑压压的一片,遮天盖日,浩浩荡荡,声势十分吓人,许多弟子在下方看到天魔的阵势后吓得浑身发抖,低声道:“完了完了,这么多天魔,就算站着不动让我们杀也要杀到手软啊。” 杭玉州闻言白眉一竖,低声呵斥:“谁再敢说丧气话,我立刻取他性命!” 那弟子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捂嘴,不敢吱声。 杭玉州待他们来得近了,忽然历叱一声:“出手!”手中法剑祭出,只见一道虚无的剑影划破天际,青芒闪过,空中数里之内的天魔瞬间化为血雾齑粉。 得到杭玉州的出击号令,所有人族修士纷纷祭出法宝飞向空中,对天魔展开攻击,由于他们忽然袭击,天魔不及提防,先头部队乱作一团,只数息工夫,便有数千天魔陨落,扑簌簌落下,海面上飘了一层天魔的尸体,如下饺子一般。 他们的突袭让天魔大军一阵混乱,但那天魔首领也非等闲之辈,厉声喝叫指挥,只片刻工夫便稳住了阵脚,将大军前方的混乱形势给稳定了下来。 天魔大军形式稳定,则齐齐攻向天道盟众修士,足足数万天魔齐出手,两千修士哪里能抵挡得住,好在杭玉州神通强大,并未一味诛杀敌人,而是将大部分功力用于保护众人,是以天魔一番攻击下来,仅有数人受伤。 天魔首领见状自然愤怒不已,连番怒喝指挥,众天魔攻打得更加卖力,杭玉州虽然神通高强,但因为要保护正道弟子,无法发挥全部战力,一时间颇为被动。 天魔大军见人族修士节节退后,更加猖狂,纷纷大喊着往前冲,无尽的法术和法宝如下雨一般攻过来,若不是有杭玉州在,估计这两千修士已经全部丧命。 正当天魔攻势猖獗,左右两方忽然传来高声呼啸,左右翼的人族修士杀到,使得天魔大军一阵骚乱,前方的不少天魔不得不去支援左右。 约莫过了半盏茶工夫,天魔右方的局面得到了控制,而左方却是伤亡惨重。攻击天魔大军左方的是纯阳宫的人,其中最凌厉的就是纯阳五子和虞剑秋,这六人都是合道二重的巨擘修为,其中纯阳五子最为凌厉,他们五人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修炼了五行真经中的合击阵法“五行剑阵”,这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威力惊人无比,便是合道三重的大贤高手遇到这剑阵估计也得退避三舍,只见他们五人无时不刻不变换方位,如移形幻影,任何神通法术对于他们来说便如和风惠雨,缈不沾身。 他们五人笼罩数里,凡是进入他们五人笼罩范围内的天魔全都被诛杀,五行之力相生相克,五人形成了一只巨大的五彩光球,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只片刻工夫便将天魔大军的左翼冲得七零八落。 虞剑秋有五位师兄压阵,杀得肆无忌惮,一人一剑,在天魔大军中横冲直闯,所过之处尸体横飞,血染长空。 天魔首领见左翼有难,亲自带领大批天魔来支援,没想到一番苦战下来不仅毫无效果,还差点连自己都殒命在那“五行剑阵”之中,幸亏有好几个天魔高手来援才逃出了五行剑阵,心中惊魂不定,再也不敢去左边了。 战斗进行了一炷香时辰,已有近七千天魔陨落,正当天魔首领气得哇哇大叫之时,天魔大军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竟是一尾巨大的海怪忽然冲出海面。 这海怪便是丹辰子变身的乌鲲,乌鲲甫一出海,张开森然巨口,巨口之中立刻冲出上千的人族修士,个个手掣利刃法宝,呼喝着向天魔大军杀去。 许多天魔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冲来的人族修士砍去了脑袋。 乌鲲吐出众修士之后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大金鹏,双翼展开足有十里多长,只见他双翼扇动,浑身羽毛呼啸飞出,如漫天剑雨,呜呜作响,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芒闪过,近千天魔瞬间陨落。 金鹏直接冲入天魔大军之中,所过之处如摧枯拉朽,所有被他触碰到的天魔纷纷落入海水之中,只片刻功夫便又有五千天魔丧生在丹辰子的双翼之下。 天魔首领见状怪叫一声,领着十三个合道一重的天魔高手纷纷攻向丹辰子化身的金鹏,丹辰子不敢硬接,振翅往后方飞去,毕竟那天魔首领是合道二重大圆满的高手。 天魔首领恨透了丹辰子,带着十三天魔高手追了过去,因为丹辰子不仅诛杀了太多天魔,而且将天魔大军冲击的七零八落,他连挽救都无法做到。 李阡陌和白目冲进了天魔大军中,左冲右突,李阡陌右手持浣火精晶剑,左手持龙牙,四处厮杀,只几个照面便已诛杀了八个天魔。 白目则是手持巨钟横冲直闯,遇到天魔便挥钟砸死,遇不到便敲钟音攻,每次巨钟敲响便能震落好几个天魔,乐得他哇哇大叫,连声喊爽。 后方突袭的人族修士虽然是奇兵突袭,但天魔数量实在太多,混战之中死伤在所难免,才两柱香的工夫,后方便有过百人族修士殒命,而天魔也被杀死近万之数。 白目和李阡陌肉身强悍,在天魔大军中**西闯了许久也是毫发无伤,不知不觉间便深入天魔大军内部,李阡陌的浣火精晶剑所过之处无坚不摧,每一剑挥出都有天魔陨落。 白目更是杀伤力过人,拳打钟夯,加上音杀之术防不胜防,几乎每一息都能诛杀数个敌人。他们二人如此强横的手段自然引起了天魔高手的注意,有三个合道一重的天魔高手分别向他们二人杀来。 在如此混战之中,李阡陌感觉到有高手气息靠近,心中一惊,高声提醒白目,奈何白目离得太远,根本无法听到,被那两个合道一重的高手齐齐出手击中,往海面落去。 一个天魔高手忽然对李阡陌出手,但李阡陌提前预知,躲了开去,往回飞去,他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冒进,已进入了天魔大军的内部。 白目虽遭两个合道高手重击,却也并未受多大伤,在快要落至海面之时停住了身子,他刚要去找他两个袭击自己的天魔高手报仇之时,李阡陌大声喊道:“白目别冲动,速速与我退回后方去!” 白目虽说不情愿,但还是依法照做,与他一起往后方退去,那三个天魔高手却不打算放过他们,跟着追了过去。 他们二人十数息间便回到了天魔后方,李阡陌见那三个天魔追了过来,心中叫苦不迭,白目则是两眼一瞪,骂道:“马拉巴子,老子不找你们,你却来送死!”说着便将手中巨钟举了起来对着那三个天魔一顿猛敲。 那三个天魔到底是合道高手,这巨钟的音杀虽然厉害,却也无法伤害他们,他们只不过稍稍停顿了片刻便继续向前追来,不过他们身后的十几个天魔却遭了殃,被那钟声震得脑袋炸碎,如触火的飞蛾簌簌落下。 李阡陌见那三个天魔穷追不舍,便将左手宝器法剑换成了真兵嗜血妖藤剑,然后突然折返往那三个天魔杀去,白目见状也是欢喜地大喝一声:“瞧你白爷爷的手段!”举着大钟往其中一个天魔砸去。 那三个天魔不知李阡陌和白目近身作战厉害,并未躲闪,而是纷纷施展神通往他们二人攻来,李阡陌双剑交叉,往攻来的神通迎去,有真兵抵挡,即便是合道高手的神通也无法发挥威力,神通入体,他身子一阵摇晃,体内真气顿时紊乱,但去势依然不缓。 白目则是大钟挥舞,将攻来的两道神通都挡了开去,口中怪叫连连。三个天魔高手不料自己的神通居然会被两个命轮修士轻易挡住,正自惊骇,李阡陌和白目已然杀到他们跟前,李阡陌一剑斩向一个天魔高手,那天魔抽身后退,奈何慢了少许,“嗤啦”一声轻响,左臂已被斩下,痛得哇哇乱叫。 白目大钟砸向其中一个天魔高手,挥拳攻向另一个,两个天魔高手纷纷挥拳相迎,嗡地一声巨响之后,被大钟砸中的天魔如被山撞,直往海面落去,而另一个天魔与白目对拳,被击飞十几丈远才定住身子,左手阵阵抽搐。 160章:缩地成寸 天魔手臂被斩断,痛得发狂喊叫,引来不少天魔高手的注意,不远处的两个天魔合道高手见状飞速赶来帮忙,而之前的那三个天魔也再次向李阡陌和白目发出神通攻击。 李阡陌他们之所以能够重创那三个天魔,是因为他们太过轻敌,现在五个合道高手来攻,他们哪里敢硬接,掉头就跑,白目边逃边叫嚷,口中喝骂连连。 那五个天魔高手速度奇快,只片刻工夫便追了过来,距离缩短到一里都不到了。 丹辰子早已变回了人形模样,金鹏虽然体型巨大,神通范围广,但与高手对敌时却略显笨拙,俨然就是一个活靶子。他此时一人对付十四个天魔高手,虽说无法取胜,但他速度奇快,在天魔群中窜来窜去,倒也不至于受伤。他一直关注后方战场的变化,此时发现李阡陌和白目身处险境,脚下轻错数步,双翼一振,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瞬间突出众天魔高手的包围,来到了李阡陌身边。 白目一见丹辰子过来了,如见救星,扯开嗓子哇哇叫道:“啊呀,那个丹什么子的,你来啦,快帮帮俺,俺不成啦,哎哟,俺的屁股......”他说话间分了神,被天魔高手一记神通击在屁股上,将油腻腻的裤子烧了好大一个洞,依稀可见黑烟在冒,他转头看了一眼屁股,再次失声大叫,“哎哟,丹啥子快救俺,俺腚都露出来啦,快救俺……”。 丹辰子见他叫得中气十足,莞尔一笑道:“等你将我的名字叫囫囵了再让我帮你吧。”他说着转身冲向李阡陌身后的两个天魔高手,双手成爪,凌空一抓,虚空似乎一阵扭动。那两个天魔高手只觉胸口和丹田忽然似要被撕开一般,五脏一绞作一团,周身筋脉寸寸而断,吐出大口黑血。 白目见识过丹辰子这一招神通的厉害,欢喜地直想拍手叫好,稍一分神又被一记神通打中了屁股,哇哇乱叫带着那三个天魔四处乱窜。 那两个天魔中了丹辰子的神通后受伤不轻,身子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向海面,丹辰子得理不饶人,双翼倏伸,化作两道巨大的利剑,直直将这两个天魔刺了个贯穿,双翼一抖,那两具天魔高手尸体便往海面落去。 丹辰子两息间诛灭两大天魔高手,气势陡升,发出一声震天大喝,只见他双翼一展,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影如黑电般自他背后闪出,直直往天魔大军铺天盖地杀去,便若漫天箭雨一般,天魔大军瞬间便有上千天魔陨落,海面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天魔的尸体。 他这一番举动太过震撼,引得其他天魔高手纷纷赶来围攻他,一时之间,他竟被三十个天魔高手围了起来,其中竟有八个合道二重的巨擘高手,看来天魔高手已经发现丹辰子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将他一举歼灭。 丹辰子虽然战力极强,肉身强横,速度也极快,但他到底还是合道一重的境界,即便能越阶对战巨擘高手,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八个巨擘高手。 好在丹辰子体内有鲲鹏血脉,不仅本身速度极快,还与空间法则亲近,只见他将空间神通运用出来,速度陡然提高一倍,在天魔包围圈中四处流窜,快得如一道虚影,根本捉摸不到边际。 此时天魔高手全都去围攻丹辰子,李阡陌和白目倒是闲了下来,在一旁虐杀低阶天魔,时刻注意丹辰子的情况,只要丹辰子一有危险,他便上去捣乱一下,替丹辰子解除危机。 “李小子,你快瞧,快瞧,丹小子现在使的是空间神通,快得都看不到影子啦。”白目瞧见丹辰子运用空间神通,欢喜地大叫起来。 李阡陌本来还惊叹于丹辰子的速度,一听白目讲解便来了兴趣,问道:“白目,他这空间神通你会不会,难学吗?” 白目随手将几个不长眼的天魔打死,大头连摇道:“俺可不会,这空间神通一般人是学不来的,丹辰子的空间神通也是来自血脉传承,不是学来的。” 李阡陌闻言默然点头,仔细观看丹辰子的动作,将天子望气术运至极致,勉强可看出丹辰子的行气法门。 他尝试按照丹辰子的行气法门调动真气,却不见任何效果,心中十分奇怪,喃喃道:“为何我按照他的行气法门运功却无法掌握这门神通,奇怪......” 白目在一旁翻眼道:“空间神通岂是这般容易掌握的,想要学会空间神通必须先了解空间法则,掌握了空间法则的秩序之后才能循着空间法则去改变空间轨迹,然后才能运用出空间神通。” “你不是说你不懂空间神通的么,怎地会这般了解。”李阡陌讶然转头看着白目。 白目举钟拍死了一个不长眼的天魔,抱臂得意道:“俺晓得的东西多的你数都数不清,你哪里会知晓,空间神通的原理知道的人很多,但能领悟空间法则的人却是绝无仅有,即便聪明绝顶如真君也不一定能领悟空间法则,你就别妄想了。” 他这番话本是习惯性地促狭李阡陌,李阡陌听了不大痛快,心中不忿道:“哼,隐龙道尊留传了十万年的阵法我都破得了,我就不信还领悟不了这小小的空间法则。”念及至此他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丹辰子望,只见他所过之处虚空一阵阵扭动,如水波一般,他用天子望气术去凝神感受扭动的空间,仔细捕捉空间发生的变化,竟真的有所发现。 虚空法则位列三大法则之一,其法则之复杂玄奥不是凡人所能窥探的,便是丹辰子的恩师若拙真人也无法从中得窥玄机。 但李阡陌用望气之法能清晰感觉到虚空变动的法则,其驳杂程度初时让他吃了一惊,用瞬息万变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侥是李阡陌智慧过人,算究天道也觉头脑发胀,双眼发花。 但他性格执拗,绝不轻言放弃,暗运真气,意守灵台,方寸之中顿时一片明净,清除一切杂念,唯有对虚空法则的观察与领悟。 白目见李阡陌忽然愣在那里,被一群天魔殴打,急声大叫:“嘿,李小子,你发甚疯呢,不要命了?” 李阡陌根本不理他,白目嘟哝了一句:“这小子搞什么名堂。”说话间冲到他身边,大钟捭阖,将一群天魔全都砸扁,扑簌簌掉入海中。 他来到李阡陌面前,只见他双眼咕噜噜转动,一直盯着丹辰子看,立刻猜到他是在观察丹辰子的空间神通,便不打扰他,守在他身旁不让天魔靠近。 如此过了两柱香的工夫,李阡陌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大吼,右脚轻抬,一步踏出,身子如一道虚影一般窜了出去,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一里之外,简简单单一步,竟走出了一里远,白目惊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李阡陌见自己一步踏出一里多远,心中欢喜不胜,感受着空中遗留下的虚空波动,兴奋道:“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哈哈......”他欢喜之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再次踏步而行,每一步踏出都有一里多远。 他初窥空间法则门径,还不能娴熟运用这门神通,一步踏出后往往不能连上下一步,但他何等聪明,几番尝试下来便已渐感纯熟,两次施展间隔不会超过两息,只见他身影在空中窜来窜去,形如鬼魅。 丹辰子在诸多天魔围攻下虽然一味逃躲,但也清晰地感觉到李阡陌这边的虚空波动,他分神一看,发现李阡陌居然领悟了空间神通,心中暗自佩服,扬声叫道:“李阡陌,恭喜啊,你居然领悟了空间神通‘缩地成寸’!” 李阡陌闻言高声回道:“丹辰子,我能领悟这门神通还要多谢你啊,哈哈,这门神通叫做‘缩地成寸’么,恰当的很!”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停在了白目身边,白目赶紧凑上去谄笑道:“李小子,啊,不对,李阡陌,李大哥,你怎么学会这空间神通的,快教教俺,教教俺,俺也要学......” 李阡陌转头看了他一眼,得意一笑,道:“这个么,领悟虚空法则便成了,何需要教。” 白目闻言大翻白眼,郁结道:“俺哪能领悟虚空法则哦,这不是难为俺么。” 李阡陌哈哈笑道:“那我也帮不了你了,你注定与空间神通无缘了。” 白目闻言不悦地撅起嘴来,他正气闷,忽然发现丹辰子中招,失声惊叫:“不好啦,丹辰子吃亏啦!” 李阡陌闻言一惊,转头看去,果见丹辰子右手捂胸,口角渗出鲜血,身形略显滞涩,体内真气也不如之前那般精纯长直了,显然是受了伤。 丹辰子对李阡陌有救命之恩,李阡陌见他受难,不禁惶急道:“走,白目,我们去助他!” 白目闻言双耳一颤,惊声尖叫道:“俺没听错吧,或是你脑子受伤了?他们三十多个合道高手,其中还有八个巨擘高手,你要上去帮忙,这不是送死么?” 李阡陌眼望苦战的丹辰子,肃然道:“那也没法,道义所在,丹辰子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难。” “那咱也不能上去送死啊!”白目瞪眼大叫。 李阡陌抬头看天,悲壮道:“死又有何惧,若不是丹辰子曾经出手相救,我早就暴尸荒野了。”说罢掣出龙牙和浣火精晶剑化作一道虚影冲了上去,挥剑斩向一个天魔大能。 那天魔大能见李阡陌来攻,心中暗自冷笑,随手向他打出一击神通,李阡陌此时速度奇快,急转方向,躲开他的神通,一剑斩下,数丈长的剑芒直奔那天魔高手袭去。 那天魔高手正围攻丹辰子,哪愿理会他,撑起护体罡气,硬接下李阡陌的这记神通。 李阡陌见那天魔高手轻松接下自己的一击,不怒反喜,这乃是他惑敌之策“示敌以弱,攻之以强”。 那天魔高手接下李阡陌不痛不痒的一击后果然不再理会他,只专心围杀丹辰子,李阡陌快速欺身上前,浣火精晶剑无情斩下,晶莹利剑砍在天魔高手身上如过虚空,将这天魔高手一下劈作两半,扬起一片血雨。 161章:困境 李阡陌一剑将天魔高手劈成了两半,众天魔尽皆一愣,转眼来看,只见李阡陌正满身是血地望着他们。 高手对战,怎能分神,更何况他们的对手是丹辰子这样厉害的高手。 丹辰子趁着他们一愣神的工夫,突然发难,双手“鲲鹏铁爪”神通使出,两个天魔高手中招,口吐黑血,受伤颇重,丹辰子背后双翼暴涨数十丈丈,如两柄巨大利剑将另外两个天魔高手瞬间绞碎。 众天魔高手这才回过神来,哇哇怒叫着一窝蜂似地往丹辰子杀去,战圈缩得更紧,神通更加密集。 李阡陌自知方才一击毙敌实属侥幸,不敢再去硬撼天魔高手,他瞄准了那两个被丹辰子击伤的天魔高手,两步一踏,带起一道虚影到了其中一个天魔面前,挥剑便砍。 那天魔高手知道李阡陌手中宝剑厉害,不敢让他近身,转身就逃,但他被丹辰子伤得极重,速度大打折扣,李阡陌施展缩地成寸神通,一步追上,手起剑落,银光一闪,黑血飚飞,这天魔高手连带着法器被劈成了两半。 附近一个天魔高手见状怒得发狂,他们都是合道大能,却眼看着自己同伴被一个命轮修士杀死,如何能受得了这气,他怒吼一声便转攻李阡陌,大刀一挥,虚无刀影如垂天之幕斩下,势要将李阡陌劈碎。 刀气袭来,李阡陌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来,左脚疾迈,缩地成寸神通再次施展出来,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天魔高手的一刀,凛冽的劲气将他衣襟刮得粉碎。 那天魔高手一击未中,还要追杀上去,却忽然听见一声惨呼,转头便看见另一个受伤的天魔高手被白目一拳敲烂了脑袋,尸身正往海面落去。 李阡陌和白目二人的举动引得众天魔高手愤怒不已,顷刻间便分别有两个天魔来追杀他们二人,他们本欲往外逃去,奈何却被堵住了去路,混乱之下竟往包围圈中逃去。 丹辰子趁着压力陡减之际大发神威,双翼包裹全身突飞而出,旋转之中连击三个天魔高手,这三个天魔高手被他一碰便绞成了碎肉,连哼声都未来得及发出,而丹辰子也因此被两个巨擘高手的神通击中,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阡陌和白目不知不觉间便和丹辰子一起被包裹进包围圈中,好在天魔高手的神通大多往丹辰子身上招呼,李阡陌速度又极快,还能撑上许久,白目则没那么好运,被天魔神通打中了七八次,纵使他皮糙肉厚肉身强悍也渐感不支,口角渐渐有血迹流出。 李阡陌见白目又被一个天魔高手神通击中,蓦地拔出背后的“七星龙渊”,顿时,在这一瞬间,世界万物仿佛静止了一般。 此剑乃绝世神兵,深藏多年,一经出鞘便放出冲天神光,如天现双日,威压全场,众天魔被这惊天气势压制,行动骤缓,李阡陌趁机双剑齐出,将一直追杀白目的两个天魔高手劈成了两半。 丹辰子也趁此机会将全身功力运转至极致,一记空间神通击出,将三个天魔高手打成了重伤,使得它们无法继续参战。 白目见众天魔被剑威压制了修为,运足了力气将巨钟猛然一拍,李阡陌提前防备之下依然被震得头脑发昏,而其他天魔更是一震震头晕目眩,钟口所对方向的几个天魔更是摇头晃脑,手脚发软。 李阡陌和丹辰子趁着这大好的机会攻了上去,二人将全部手段使出,只三息的工夫,便诛杀了八个天魔, 待得众天魔高手醒转之时,三十多个天魔只剩十三个了。 那些天魔见原本的三十多个高手只剩十三个,纷纷发出愤怒的狂叫,再次缩小战圈将他们三人围在了中央。 这些天魔愤怒之下战力陡增,好在他们人数减少了许多,丹辰子虽已受伤,却仗着速度优势不再完全被动,但却苦了李阡陌和白目,他们二人修为太低,完全不是这些天魔高手的对手。李阡陌速度快,倒也能躲开大部分的攻击,但白目便成了人肉沙包,被天魔高手的神通法宝打得团团直转,一会儿工夫便口吐鲜血了。 丹辰子见状不得不展开铁翼护着他们二人,如此一来他们再次陷入了被动之势,李阡陌边闪躲边道:“丹辰子,对不住啦,我们不但没帮上忙,还拖累你啦。” 丹辰子却哈哈一笑,高声道:“哈哈,你莫这般说,若不是你们帮忙,现在我还被三十多个天魔高手围攻着呢,况且,你们不畏这些天魔的高超修为来冒死助我,单就这份情谊我丹辰子就已感激不尽,此次大战结束,我定要与你们焚香结拜!” 白目一边揩着嘴边的鲜血,一边骂道:“你姥姥的,老子都被打的吐血啦,你们还有心思闲聊,丹什么子的你还笑的那般欢喜,气死老子啦!” 丹辰子道:“白目你莫急,我们只需再撑半个多时辰便成了,现下天魔大军的数量已然不足一半,相信杭师叔他们很快便能来助我们了。” 他们三人在十三个天魔高手的围攻之下亦挡亦躲,好不容易撑了三炷香的工夫,李阡陌已感觉自己后力难续,真气有匮乏之感。 此时战场之上天魔数量不足两万,剩下的天魔大多是修为较高的精英。 天魔大军的左翼已完全溃败,被杭玉舟的正面侵吞,纯阳五子见任务完成,本欲去助右翼,但虞剑秋却叫道:“五位师兄,我去帮李阡陌,师尊交代不可让他出差池。”说完便往天魔大军后方杀去。 纯阳五子也担忧这个小师妹的安危,便跟了过去,虞剑秋刚至天魔大军的后方,便见李阡陌他们被十三个天魔高手包围,手持法剑清喝一声便杀了上去。 她还未冲到战圈,忽然感觉到一股凌厉气势压头杀下,她心中一惊,旋身一闪,只见一道森然剑影倏然斩下,距离她不过一丈距离,这一剑斩空,落在了下方海面,将海水劈开,分成了两道巨浪。 虞剑秋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青面獠牙头生双角的天魔正持剑朝自己杀来,修为合道二重大圆满,竟是这天魔大军的首领。 虞剑秋顿时面冷如霜,挥剑迎战,手中法剑撑起了一道二十多丈长的剑罡,散发五彩光辉,绚丽夺目。 远处的五行宗白苍云长老见状失声惊叫:“是五行诛灭剑,那女子居然会五行诛灭剑!” 一旁的费长老也震惊道:“那女子是谁?” 汪心仁飞了过来,目中露出阴冷之光,道:“据说那是道虚真人的第六个弟子,看来就因为学了五行真经而雪藏至今。” “什么,道虚真人的徒弟!”白长老闻言惊道,“那可怎么办,要不要杀了?” “不可!”费长老决然道,“凌道虚道法通玄,绝不可贸然行事,此事必须回去通报掌门,让掌门真人决断。” “嗯,言之有理。”白长老点头。 (这是第二更,下一章《大阴阳合气术》,23:00更新。) 162章:大阴阳合气术 天魔大军死伤殆尽,数量越来越少,两柱香之后,只剩一万不到了。 围攻李阡陌的那群天魔自然看到了场中的败势,他们知道这次必定要陨落再次了,于是攻击得越发疯狂。 又过一炷香,天魔数量只剩三千,已经比人族修士还少了,那些天魔在杭玉州的剑下形如朽木,一剑挥下便死一片。 那群围攻李阡陌的十三个天魔知道大势已去,同时发出了一声狂叫,然后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起来。 白目一边揩着嘴边的鲜血一边粗声叫道:“嘿,李小子,他们这是念往生咒么?” “往你个大头鬼!”李阡陌没好气骂道,“他们又不是佛门弟子,念什么往生咒,这是在施展强大的秘法呢!” “没错,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丹辰子出言提醒。 他话音刚落,所有天魔的声音忽然停止,只见这十三个天魔忽然变得双目血红,诡异无比,其中一个巨擘天魔一掌朝丹辰子拍下,仅一瞬间,修为暴增至合道二重巅峰,几乎要突破到合道三重的境地,那速度和力量简直惊人。 巨大的掌印笼罩而来,形如虚天之盖,丹辰子瞳孔收缩,铁翼忽振,形如一道虚影划破天空,堪堪躲开这一招,躲开之后心中后怕不已。 他还未站稳,忽见附近的一个天魔欺身而来,迎面便是一拳,拳光泛着清影,劲气环绕,势不可挡,丹辰子咬牙暗暗叫苦,再次扇动双翼躲开,好在他速度确实够快,不然估计已经重伤。 这些天魔施展了秘法之后始终只有一人出手,而且出手的威力奇狠无比,全都盯着丹辰子招呼,白目和李阡陌倒是闲了下来。 白目闲的无聊,转头看向李阡陌,到:“嘿,李小子,丹辰子一个人在那忙,俺们这样闲着是不是很不厚道?” 李阡陌没有答话,运转天子望气术仔细观察十三个天魔,过了片刻后忽然发现了什么,大声惊叫:“丹辰子小心了,他们这是一门可以传递修为的秘法,可瞬间将所有人的修为转移到一人身上!” “什么!”丹辰子闻言一怔,这时又有一个天魔攻来,他躲无可躲,撑开巨大铁翼旋转而上,双翼与那天魔的法剑相撞。 “轰”地一声惊天巨响,丹辰子倒飞而回,口中拖出一串血花,再次受伤。 “糟糕!”李阡陌惊呼一声,赶忙道,“白目,趁他们出手的时候攻击其他天魔,他们那时候真力转移了,就是个泥娃娃,弄死他们!” “好嘞!”白目欢快地应了一声,举起大钟随时准备出手。 丹辰子倒飞出去,一个天魔伸出手来,幻化出虚无大手向他抓去,势要将他制住,丹辰子虽然受伤,但神威还在,他咬牙冷哼一声,铁翼刺啦啦地旋转起来,形如巨大风车,对着那虚幻的手影一顿绞,同时脚下一踏,划过一道虚影,躲了开去。 而李阡陌和白目趁着天魔出手之际同时攻向了另外的天魔,李阡陌手持七星龙渊,对着一个天魔迎头斩下,神剑威势绽放,这天魔注定殒命。 但天魔的这个秘法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只见这天魔全身气势忽然暴涨,所有天魔的修为瞬间传递到他身上,达到合道二重巅峰修为,只见那天魔轻轻一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轻描淡写地躲开了李阡陌的一剑。 白目的对着一个天魔敲响大钟,钟口的空气一阵波动,音杀之击瞬间便至,但那天魔也在瞬间忽然提升修为,钟声击在他身上如和风絮雨,微不足道。 “可恶!”李阡陌气得大叫。 白目则龇牙咧嘴道:“他娘的,不行啊,他们修为转换得太快了,比俺眨眼都快。”他转头见看到外围已经围满了人族的修士,不禁气得大骂,“他奶奶的,他们都已经完事儿了怎地不来帮帮俺们,是要看着俺们被弄死么,他姥姥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此时的天魔已经尽数诛灭,所有人族修士都在外面围着,将剩下的这一干天魔高手包围起来,但却没有一人上前来帮忙。 上官清风皱眉看着场中局势,担忧道:“大师兄,我们不上去帮帮忙么?” 冯远山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小师妹虽然战力不错,但毕竟缺乏战斗经验,这次对上了合道二重大圆满高手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她好好练练。” “那李阡陌呢,我们不帮他么?”古沧海问。 冯远山眯眼看着李阡陌,缓缓道:“他们那边必须盯紧,这小子果然惊人,居然能在这十三个天魔手下撑这么久,委实不简单,让他继续,一旦发现危险随时准备出手搭救。” “好。”其他四人同声应和。 杭玉州此时也站在一旁观战,一个蜀山弟子飞到他身旁,满面焦急道:“杭师叔,大师兄不行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杭玉州拈须笑道:“若是这样便不行了,他还是丹辰子么,放心,我们蜀山的大弟子可不是只有这点能耐的。” “让开!”一道清冷喝声忽然传来,众人循声一看,只见楚星遥手掣晶莹法剑急速飞来,满面冷峻之色,直奔围困李阡陌的那些天魔杀去。 “这……楚仙子这是做什么?” “啊……她又要去救李阡陌那小杂种,他娘的,那小贼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楚仙子这么看重他……” “你放屁,楚仙子才不会救他,楚仙子是去诛杀恶魔而已!” …… 外围围观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全都与李阡陌有仇,睥睨他身上的宝贝,巴不得他被天魔打死,就因为他在包围圈里,这才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 楚星遥刚靠近那群天魔,忽觉杀气来袭,骤然停住身子,只见一道剑气在她前方斩落,几乎贴着衣衫落下,险而又险。 她转头一看,只见与虞剑秋激斗的那个天魔首领怒目看她,杀气腾腾,不容许她靠近那群天魔。 “哼!”楚星遥冷哼一声,手掣晶莹法剑朝他杀去,剑气激荡,竟使周围温度骤然下降,许多靠得近的修士触不及防,被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天魔首领冷笑一声,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天魔语言,展开大剑再次对楚星遥斩来,虞剑秋冷喝一声,五行剑罡忽然杀到,将天魔首领的一剑击开。 她逼退天魔首领之后高声道:“蓬莱岛的师侄你快点走开,他修为太高,你不是对手!” “不行!”楚星遥冷声道,“我一定要救李阡陌,谁敢挡我我就杀谁!” 此话一出,外围看热闹的众男修心碎了一海,本来还有人想上去帮她,但听到这话后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蓬莱岛的弟子快速赶来,发现楚星遥居然与天魔首领大战在一起,纷纷急叫起来。 云瑶和雨瑶想都不想,手持法剑就要冲上去帮忙,二人才飞出几丈远,却听后方秦玉鸾高声喝道:“站住!” 云瑶雨瑶愕然定住,转头疑惑地望向秦玉鸾,雨瑶性急,急声问道:“大师姐,为何叫住我们,星师妹有危险!” “是啊!”云瑶也道,“星师妹才道胎修为,对方可是巨擘巅峰高手,随意就能灭杀她了。” 秦玉鸾眼观楚星遥,淡淡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锻炼机会,让她好好打一场,比任何修炼都来的重要。” “可是,对方可是巨擘高手啊!”雨瑶着急大叫。 “我知道。”秦玉鸾缓缓点头,道,“你们放心,纯阳宫的虞剑秋师叔是道虚真人亲传弟子,虽然才巨擘初期,但战力不凡,有她关照,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们三人在这掠阵,万无一失。” 云瑶雨瑶闻言面面相觑,过得片刻之后也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同时点了点头。 场中白目还在“岂有此理”地怒叫着,李阡陌大声骂道:“叫什么叫,赶紧扰乱这群该死的天魔,不能让丹辰子落败,不然我们三个就死定了,别指望外面那群人了,他们巴不得我们死呢!” “他奶奶的,老子跟你们拼啦!”白目猛然大喝一声,举着大钟就朝最近的一个天魔砸去,李阡陌手持双剑攻向另一个天魔。 白目一钟砸下,那天魔威势陡然提升,大手一伸,幻化出神通之手,将白目的铜钟抓住。 白目使劲回夺,纹丝不动,不禁破口大骂:“他娘的,丑八怪,快点撒手,不然老子一屁把你嘣死!” 那天魔忽然又伸出了左手,一把将白目攥在了手心,白目怪叫一声,使劲挣扎,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李阡陌见状大惊,脚下连踏,快步而来,一剑就朝那个天魔斩下,那天魔此时修为超然,速度奇快,根本不惧怕他的缩地成寸,侧身躲过他的一剑。 李阡陌神剑虽然锋利,但必须靠近斩杀,根本无法对天魔构成威胁,连那天魔的边都粘不到。 丹辰子有心来救白目,但他此时可谓自身难保,天魔频频对他出手,要不是他速度奇快,估计已经死透了。 “啊,救命啊,疼死老子啦……” “李小子,救救俺,俺要死啦……”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现在还在那边看热闹……” …… 那天魔将白目握在手中使劲揉搓,只听得白目哇哇惨叫。 杭玉州在外围看得眯起了双眼,忽然提气在胸,高声道:“丹辰子,不必忌讳什么了,放手一杀吧,今日就是你的成名之战,让在场各位瞧瞧我们蜀山弟子并非浪得虚名!” “好,谨遵师叔之命!” 丹辰子闻言一怔,嘴角上扬,露出罕见的微笑,看上去有点兴奋。 他话音刚落,浑身忽然耀出青红之光,双手画圈,渐渐合于胸前,左手泛着青光,右手泛红光,威严无比。 “这是……难道是……”远处五行宗的白苍云长老忽然瞪大的双眼,满脸震惊之色。 丹辰子双手在胸前相合,浑身忽然发出惊天之气,直冲天际,众人被那强烈的光耀得挡住眼睛,直感觉天空出现了一个青红色的太阳。 此时的丹辰子背后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他的双眼一青一红,森然可怕,左肩扛日,右肩载月,**肃穆,如帝君降临,威仪天下。 “是大阴阳合气术……真的是大阴阳合气术!”场外的白苍云看见如此惊天异象后震骇无比,惊得双嘴都无法合拢。 (今天最后一更,下一章《阴阳合气,有我无敌!》)求顶,求花花。 163章: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那围攻的十三天魔被丹辰子气势所震慑,他们知道这肯定是一个惊天秘技,威力无比,怎能让他得逞,只见一个天魔瞬间汲取了其他天魔的修为,气势都增,猛然踏步,一拳击向丹辰子后背。 这一拳击出后立刻幻化出一道巨大的拳影,清辉缭绕,仿若能击破苍天,势不可挡。 丹辰子嘴角轻扬,猛然大喝。 “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声震云层,仿若天音,所有人心中为之一清,有魂离肉身的感觉,丹辰子满身光辉的形象好似一尊神祇,让众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话音刚落,丹辰子已转身,右拳倏然击出,同样幻化出一道青色拳影,如山岳一般凝重,天空风云卷动,异象陡生。 一拳击出所迸发出的气势竟直逼海面,将下方海水排斥开来,露出满是礁石的海底。 “轰隆”一声巨响,如天际炸雷,滚滚不绝,直传出千里之遥。 丹辰子浑身光辉璀璨,耀眼无比,如上古的神明,叫人莫可逼视,他的拳影越发凝实,摧枯拉朽,将天魔的拳影打得土崩瓦解,这还不算,青色拳影继续向前,轰然击在天魔高手身上,那天魔高手瞬间化为模糊血肉随风飘散,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丹辰子一击毙敌,收拳静立,长衫飞舞,肩头的日月发出青红之光,照耀天际,他横眉冷目直视众天魔,眸光中似有冷电闪动,众天魔高手为他气势所慑,尽都吓得惊慌后退。 “丹辰子,别耍威风了,快救救俺呀,哎哟,疼死啦……”白目还在被那天魔高手攥在掌中揉捏,疼得不断粗声叫唤。 丹辰子闻言双翼一振,转身一踏,去救白目,天空中留下一道虚幻之影,速度之快,接近瞬移。 众天魔见状大惊,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天魔倏然窜出,忽然祭出一面赤红的方盾,盾面浮刻着獠牙巨兽,面目狰狞恐怖。 那天魔祭出方盾之后忽然叽叽咕咕念起了咒语,咒语一起,方盾上浮出赤红之光,如火焰腾起,巨大的盾之虚影仿似一轮烈日,笼罩一里方圆,盾面的那一尊獠牙巨兽忽然活起,发出滔天巨吼,气势滔天地对着丹辰子扑来。 “受死!”丹辰子剑眉倒竖,猛然怒喝。 只见他伸出右手凌空一抓,空间神通“鲲鹏铁爪”使出,虚空一阵剧烈扭动,那头巨兽瞬间消散不见,不止如此,那方盾也砰地一声碎成碎片,四处飘散,落向海面。 那浑身长满鳞片的天魔高手见状惊骇无比,还要再祭法宝,但丹辰子已再次出手,只见他一步向前,双掌同时罩下,一青一红两道掌印封锁方圆数里范围,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脱机会。 那天魔无法可想,狂吼一声挥起双掌迎来,两道火红的掌印如滔天之火,欲与丹辰子一较高低。 “轰”地一声闷响,如闷雷滚滚,海面被震出巨大波浪,辐射开去,激荡的海水几乎将周围小岛淹没。 双方四掌相触,消于无形,二人凌空而立,似乎什么都未发生。 四周围观的众修士不禁纳罕,纷纷发问:“怎么了,方才那么猛烈的对击,怎么会两人都没事?”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际,只见那天魔怪异的脸上忽然开始变颜色,青红交替,连续变换三次之后,只见那天魔左手忽然脱落,掉向海面,紧接着右手,双脚,然后身体头颅片片碎裂,就像被打碎的石像一般。 外围所有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神通,简直骇人听闻。 “丹辰子使得是什么神通,竟如此骇人听闻?” “我也没听过啊,但是真他娘的厉害,看得老子都心血沸腾了。” …… 众人纷纷议论起了丹辰子的这一门玄妙神通。 汪心仁凑到白苍云身边,道:“白师叔,丹辰子所使的神通叫大阴阳合气术?” “没错!”白苍云面色凝重地点头,“这是一门旷古奇术,百万年来从来没人能练成,没想到居然被丹辰子掌握了,可恶啊。” 汪心仁怨毒地望着丹辰子,眼神中满是嫉恨,过了片刻,他兀自不忿道:“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五行宗也有阴阳功,我就不信能输给了这大阴阳合气术。” “你不了解。”白苍云摇头叹道,“此神通功参造化,巧夺天地之精华,参合宇宙之奥妙,世间仅有,乃道法巅峰之作。” 汪心仁闻言震惊,双目圆睁看向白苍云,骇然问道:“当真……如此厉害。” 白苍云点了点头,道:“这门神通大有来头,大约是在百万年前,蜀山派东方大宗师的道侣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天生异体,非男非女,亦男亦女,东方宗师认为这孩子是怪胎,把他弃于荒野,他的道侣舍不得自己的骨肉,偷偷将孩子抱回,藏在蜀山之中,一藏就是五百年,五百年后,这孩子已经成长为合道四重的宗师高手,他卓然出世,一身道法通天彻地,五洲之内竟无一个敌手,他对敌的手段就是这大阴阳合气术,又过了一千年,他竟踏入真君之境,还练成了两件绝世真兵,就是蜀山的镇山之宝天雷双剑。” “天雷双剑竟是他传下的!”汪心仁失声惊叫,神色震撼无比。 白苍云点头,继续道:“这个东方真君道法通玄,自然成为了蜀山掌门,后来天元星域的一个天才高手证道成为了道尊,这东方真君就是失去了证道的机会,东方真君一心想要证道,便携天雷双剑前往天元星域,与那道尊约战。” “他竟狂妄到挑战道尊!”汪心仁再次震惊。 白苍云肃然点头:“真君和道尊虽只有半步之遥,但实力却天差地远,古来真君挑战道尊者不在少数,要么落败,要么陨落,但这东方真君却让整个宇宙震惊了。” “难道……”汪心仁双眼圆睁,尽是骇然之色,嘴巴张阖数次才不置信道,“难道他打败了道尊?” “这倒不至于。”白苍云摇头道,“他与那天元道尊大战一日一夜,未分胜负,二人英雄了得,互生敬慕之情,就此罢手言和,从此东方真君威名震慑宇宙,与道尊持平。” 汪心仁听到这里已经震撼无比,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苍云缓缓又道:“这东方真君坐化后留下了天雷双剑和大阴阳合气术的修炼法门,但后世却无一人能够掌握,只因这大阴阳合气术修炼要求太过苛刻,必须阴阳共体,这样的怪胎百万年都无法见到一个,自然无人能够练成。” 他说到这里满脸困惑地望着远处的丹辰子,喃喃道:“为何这丹辰子能够练成这大阴阳合气术,难道说他也是阴阳体?” 汪心仁并未留意他的话,而是怔忡问道:“那‘阴阳合气,有我无敌’这句话又是何意?” 白苍云转头看了看他,缓缓解释道:“这句话乃是那东方真君传下的,他每次施展这门神通之时都会喊出这句话,扬言此神通一出,有他出现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敌手,意寓自己天下无敌,虽是狂妄之言,但却是事实。” “天下无敌?”汪心仁咬牙切齿,目视丹辰子,眼神之中透出一股狠戾。 白苍云忽然长叹道:“唉,近几十年来丹辰子名声大噪,几乎盖过你四位师兄的名头,只怕经此一战,他将如日中天,你那四位师兄想要超越他估计很难了,唉……为何这样的天才弟子不是出在我五行宗。” 白苍云愁苦之情溢于言表,对丹辰子的无上天资既是艳羡又是嫉妒。 汪心仁在一旁瞧得清楚,他一直自诩天才,心气高傲得厉害,见师叔如此赞赏丹辰子,心中十分不快,重重哼了一声,满面阴寒道:“丹辰子算什么,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踩在脚下。”他说话间双拳紧握,腮部肌肉跳动。 164章:撮土为香,义结金兰 场中战斗还在继续,丹辰子大发神威,连诛两大天魔高手,一时威势无两。 他想要去搭救白目,但天魔怎能让他如愿,不断有人来阻扰,丹辰子怒气横生,猛然大喝,两拳又又将两个天魔高手轰成了齑粉,吓得场外看热闹的修士目瞪口呆,此时的天魔只剩下九个了。 正当这时,白目忽然大叫起来:“啊呀,受不了啦,老子要放屁啦……” 李阡陌闻言眉毛一跳,大喝一声:“丹辰子快闭气息!” 丹辰子虽然不知道为何要闭气息,但还是照做了,他们二人刚闭起气息,忽听得“噗”地一声闷响,那抓住白目的虚幻巨手缝中喷出大量浊气,浊气未到,臭味先至,只瞬息之间,这股哄天臭气就笼罩周围五里多的范围,其中五个天魔中招,顿时摇头晃脑,神智有点模糊。 “趁现在,出手!”李阡陌发声大吼,持剑一步踏出,缩地成寸来到一个天魔跟前,长剑斩下,血光飚起,那天魔顿时被劈成两半,扬起漫天雪雨。 白目从魔爪中脱困,发现那个揉捏自己的天魔正摇头晃脑神智不清,得意地龇牙大喝:“你他娘的,敢捏你白爷爷,瞧你白爷爷的厉害!”说罢举起大钟猛然砸下,嗡地一声响,那天魔的脑袋被拍得粉碎,尸首划过一道黑影扎入大海之中。 丹辰子趁着白目屁威还惑敌之际,背后黝黑的双翼忽然伸展出百丈,如灵蛇一般倏然刺出,急速旋转,发出“当啷啷”的金属之声,两只天魔被瞬间绞成碎肉血雨。与此同时,他身形忽闪,如一道幻影划过虚空,双掌分别推向另外两只天魔,青红色的光辉照耀天际,没有任何声响,光辉消失后,一只天魔被烧成了灰烬,另一只天魔成为了冰雕,碎成冰块落下。 只短短一息工夫,他们三人联手灭杀了六只天魔。 一息之后,天魔恢复了神智,却发现空旷的天空中只剩下三个同伴的身影,他们不禁愣住了。 在丹辰子这样的高手面前愣神,是一大忌讳,只见他脚下一踏,瞬间来到一个天魔面前,铁翼一甩,将那天魔头颅割下,一脚踢出,那头颅如流星一般砸在了十里外的小岛上,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山头竟被砸成了大坑。 剩下的那两个天魔顿时醒悟过来,疯狂大吼一声朝丹辰子杀来,丹辰子忽然背转过身,双掌一合,背后太极道图倏然飞出,急速转动,将那两个天魔绞成灰烬。 十三个天魔全部伏诛,丹辰子转头看向最后的天魔首领,他正跟虞剑秋和楚星遥激战,楚星遥修为较低,只能在旁骚扰,不敢硬战,基本还是靠虞剑秋牵制。 丹辰子此时胸怀激荡,豪情万丈,大喝一声:“楚师妹,虞师叔,我来助你们!” 说罢双翼展开,如幻影一般划过数里天空,伸出双手凌空一抓,虚空一阵扭曲,那天魔首领正在激战,忽然感觉浑身如要被撕裂一般疼痛,内脏全都搅在了一起,骨肉似要分离一般,全身功力骤然停滞。 “好机会!”虞剑秋冷喝一声,长剑疾刺,森然剑影一闪而过,天魔首领的背后喷出大串血花,低头看时,只见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般的大洞,直透背后,海上罡风正透风穿过,吹得黑血往后飘。 空中一道白影闪过,李阡陌已经一步踏来,手起剑落,空中扬起一蓬黑色血雨,天魔首领被劈成两半,往海面落去。 此时的天空一片静谧,只有海水之声,数千人族修士静静望着场中的这几个人,神色复杂无比。 楚星遥收起长剑飞到李阡陌面前,峨眉如蹙还舒,胸中百味杂陈,酝酿许久,终于轻启贝齿:“你还好吧?” 李阡陌收起长剑,淡淡道:“我很好。”说罢转身往回飞去。 他修为不高,经历刚才惨烈一战,真气早已枯竭,刚飞了十几丈远,筋脉之中的真气忽然断竭,身子一歪,直往海面栽去。 楚星遥惊呼一声往下冲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见身旁青影一闪,虞剑秋掠空而过,一把将李阡陌接在怀中,转头对楚星遥道:“你不必担心他,我会照顾好他。”说罢转身朝流波山飞去。 楚星遥静立空中,望着虞剑秋的背影,眉间似有无尽愁意,看上去颇为凄苦。 两天之后,李阡陌在床上静坐入定,午时缓缓收功,发现自己修为大进,已然进入命轮六重后期。 这一发现令他欣喜,灵台阶段修士通过吸收天地元气提升修为,但身体是有极限的,不能无限吸收,要想多吸收元气,必须通过战斗来消耗元气,提升极限,越是战斗得激烈,越是有效,修为提升越快。 似李阡陌之前那次惨烈战斗已经达到他的极限,所以才会有如此明显的进步,若是经常战斗,并且挑战自己的极限,那么修为必定会迅速提升。 他正寻思着修为的事情,房门忽然被推开,只见白目喜气洋洋地冲进来,眉飞色舞道:“李小子,俺又捉到两头野山羊,走,喝酒去!” “好啊。”李阡陌说着跳下床来,与白目一起走出院子,来到上次的空地上。 二人堆起柴火烤起了山羊,赤红的火苗舔着山羊,不消片刻,羊肉已经烤得遍体金黄,脂油直垂,落在火上“嗤嗤”直响。 “别急别急哈,再过半柱香便能吃了。”白目舔着鼻子乐呵呵地说。 李阡陌笑了笑:“我不急,你慢慢来,可别弄坏了味道。”说罢掏出酒壶喝酒。 白目见他喝酒,顿时满口生津,猛咽口水叫道:“哎,你别寡一个人喝啊,给俺来一口,俺腾不出爪子。” “好,张嘴。”李阡陌递过酒壶,对准了白目的大嘴,咕嘟嘟地倒满他嘴。 “好酒,好酒。”白目咽下酒后心满意足,咋舌直赞。 “有好酒怎地不请我啊。”一道爽朗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他们二人同时扭头,只见丹辰子大步而来,满脸欢笑。 “哈,丹啥子,你也来啦,快来坐下,咱喝酒吃肉!”白目开心得粗声大叫,露出满口尖牙。 李阡陌起身笑道:“丹辰兄,快来一起喝酒。”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老远便闻到香味了。”丹辰子淡笑走到李阡陌身旁坐下,赞道,“太香了,这肉还要多久能好?” 白目乐颠颠道:“要不了多久了,半柱香就好,半柱香就好,嘿嘿。” 李阡陌递一壶酒给丹辰子,道:“干等无趣,咱先喝酒。” 丹辰子接过酒壶,与李阡陌对碰一下,哈哈笑道:“干了。” “干!” 二人同时举壶,咕嘟嘟把一壶酒喝个精光,看得白目直舔舌头急叫:“喂俺一口,喂俺一口!” 须臾肉熟,三人吹着海风喝酒吃肉,好不畅快,一时间天南地北聊个没完,很快便到了傍晚,一轮红日已经沉落西方海面,只露出半轮看见,海水和天空被染成金色。 丹辰子喝了一大口酒,忽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三人并肩作战时我说过,大战之后,我定要跟你们焚香结拜,择时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结拜吧。” “哈哈,结拜,好极,好极……”白目大头连点,嘴里酒却不停。 李阡陌想了想,道:“蒙丹辰兄看得起,我实在开心,不过我仇家太多,而且名声不好,丹辰兄若与我结拜了,只怕会大大不妙。” “理这些做甚!”丹辰子大手一挥,傲然道,“我丹辰子生于天地之间,不敬神明,不畏鬼神,还会怕这些蛇鼠之辈!” 李阡陌闻言顿觉胸中豪情激荡,如长空瀚海,拍掌叫道:“好一个不敬鬼神,男儿汉要的便是这种气度与胸襟,丹辰子,你这兄弟,我结交了。” 丹辰子哈哈一笑,起身道:“好,你们稍候片刻,我去弄些牺牲香烛来。”说罢便欲离开。 李阡陌赶忙起身将他拉住,笑道:“要牺牲香烛作甚,看我的。”说罢将未吃完的山羊掷于地上。 “哎哟,李小子你发甚疯,这好端端的羊肉滚了一地的泥还咋吃哦!”白目看得心痛大叫,捡起羊肉刮掉泥土,捧到嘴边便是一顿啃。 李阡陌上前抢过羊肉,再次丢在地上,道:“别捣乱,这是牺牲,结拜用的。” 他说完蹲下身来对着西方撮起了三堆细土,起身道:“这就是香烛,丹辰子,咱三人今天就撮土为香,祭告天地,在此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好极!”丹辰子开心大笑,对着西方跪下,李阡陌拉着白目一起并排跪下,白目眨巴着眼,茫然道:“咋结拜?” 李阡陌笑道:“我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这个俺拿手。”白目一拍爪子,神采飞扬道。 三人一起对着西方叩首三次,齐声颂道:“我丹辰子,白目,李阡陌,三人今日于此祭告天地,以天地为证,结为异姓金兰,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劫不复……” 其时海上罡风正烈,鼓荡得潮水哗哗作响,更显周围静寂,三人跪朝西方,同时举起酒壶豪饮,落日余光照下,将他们全身抹上了一层金辉。 165章:元神法相 三人结拜之后心怀舒畅,将另一只野山羊也烤了吃,继续喝酒,夜幕降临,繁星闪烁,一弯新月在天空悄然滑过,很快就天亮了。 丹辰子起身看了看东方刚升起的太阳,一把将酒壶丢入海中,长叹一声,道:“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快,这么快就天亮了,我也该回去练功了。” 李阡陌起身笑了笑:“下次再聚就是了。” “好,下次一定再聚,我先回去了,你们留步。”丹辰子点头微笑,说罢转身踏入空中,衣襟飘荡间飞走了。 李阡陌转头看白目,只见他还在撕啃着最后一块羊肉,满手满脸都是亮闪闪的油光,不禁笑道:“白目,别吃啦,咱们也回去吧。” “等会儿,等俺吃完这最后一块。”白目嘴里含满肉,口齿不清地嘟哝。 李阡陌无奈摇头,坐下等他。 须臾白目吃完了羊肉,把油亮的爪子在裤子上揩了揩,起身笑嘻嘻道:“好啦,俺们走吧。” 李阡陌看了看他油腻无比的裤子,莞尔笑道:“我终于知道你这破裤子怎会这般油腻了。” “啥?”白目睁大眼看了看裤子,不知他什么意思。 “没事,走吧。”李阡陌淡笑摇头,转身往回走去。 小路两旁尽是长草,几乎与人同高,他们踩踏着弯曲小路前行片刻,走上了宽阔之地,前方数里之外青瓦屋舍俨然,正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李阡陌刚要抬脚前行,忽然转头看向身后天空,只见一个白衣青年御风而来,速度极快,看衣装似乎是奕剑门弟子。 “奕剑门弟子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有事要找纯阳宫的前辈们?”他不禁疑惑自语。 他正疑惑间,那奕剑门弟子已经在李阡陌面前落下,面色微怒,看是来者不善。 那奕剑门弟子脚刚落地,便趾高气扬道:“李阡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了,也免得我去打扰纯阳宫的前辈们了。” 李阡陌打量了一下此人,挺年轻,一身白色长衫,凤眼剑眉,鼻高嘴阔,看起来十分英俊,他确信自己不认识此人,便淡笑道:“阁下是谁,我似乎不认得你。” “你不认得我,应该听说过我!”那奕剑弟子高声道,“我乃奕剑门掌门第六弟子江玉楼!”他说罢瞪大双眼看着李阡陌,面露得意之色。 李阡陌闻言笑道:“不好意思,赎在下孤陋寡闻,当真连听都没听过。” “什么!你……”江玉楼闻言气急,但很快便忍住,重整表情,倨傲道,“我乃奕剑门三大天才弟子之一,短短八十年就成为了法相高手,你确实孤陋寡闻了。” 李阡陌笑了笑,不置可否。 白目却忽然瞪眼大叫:“嘿,江啥楼的,你脑壳有病不是?跑这里来就为了告诉俺们这些屁话?” 江玉楼在门派中极具修养,虽然倨傲,但待人十分客气,别人对他也一直客气万分,他什么时候遇到过白目这样粗俗的人,闻言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但他强行按下怒气,扬头道:“李阡陌,我来这里,是要跟你切磋比试一番!” 李阡陌闻言一怔,愕然道:“为何要找我切磋比试?” “为何?哼!”江玉楼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蓬莱岛楚师妹美胜天仙,高贵无比,居然垂青于你这小小命轮修士,当真是狗屎配鲜花,我怎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打败你,让人们都知道你是个废物,根本配不上楚师妹!” 李阡陌闻言苦笑摇头,轻声叹道:“原来是个吃干醋的。” “你说什么!”江玉楼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怒声高喝。 “没什么。”李阡陌淡笑道,“我跟楚星遥没什么,只是普通的朋友,你想多了,切磋就免了,请回吧。”说罢就欲转身离开。 “站住!”江玉楼大声叫住了他。 李阡陌不耐皱眉,冷声道:“你还要如何?” 江玉楼双目死死瞪着他,满面怒色道:“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跟我比一场,哪里也别想去。” “你敢威胁我?”李阡陌说话间眯起双眼,眸中射出寒光。 “威胁你又如何!”江玉楼双手叉腰,趾高气扬道,“你不过是个命轮六重的小修士,在我眼中连废物都不如,我三招便能让你跪下磕头求饶。”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曾杀害我奕剑门精英弟子,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虽然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杀你,但好好折辱你一番还是可以的,权当是利息了。” 李阡陌闻言不怒反笑,道:“如此说来,今天这一战在所难免了?” “当然!”江玉楼倨傲回答。 “好!”李阡陌猛一拍手,笑道,“既然是比试,那不如添点彩头如何?” 江玉楼闻言大喜,冷笑道:“正合我意,你要添什么彩头?” “你来定。”李阡陌淡然一笑。 江玉楼闻言大喜,抚颔想了想,道:“那就输掉的人永远不见楚星遥,还要跪在地上向对方磕三个响头,高叫三声,‘我是孬种废物’,如何?” “挺不错,你很有想法。”李阡陌笑赞一声,忽然又道,“不过,开打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话。” “什么话?” 李阡陌淡笑道:“你若不找死,便不会死!” 江玉楼闻言大怒,双眉一拧,怒喝:“找死的是你!”说罢合身扑上前来,双拳一握,齐齐轰出。 李阡陌冷哼一声,腾身跃起,飞至空中,只听见下方传来“轰隆隆”一阵巨响,一堆巨石被巨大拳影轰成了碎片,周围地上还被轰出了一个浅坑。 李阡陌在空中笑赞:“不错嘛,有点能耐,可惜没打中。” “得意什么,我会要你跪下磕头认错的!”江玉楼沉喝一声,猛然跺足飞起,一拳再次击来。 他一拳击出顿时撑起五丈拳影,罡气阵阵,远远就能感觉到凌厉劲风扑面而来,李阡陌淡然一笑,脚下一旋,展开了浮花浪蕊的步法,身子如鬼魅一般横移出去,使得江玉楼再次一拳击空。 “你这孬种只会躲么!”江玉楼怒声大喝。 李阡陌淡然笑道:“若是连保命都做不到,还谈何对敌。” 他这句话十分在理,江玉楼无言以对,只能再次咬牙追击李阡陌。 他的修为比李阡陌高出很多,速度自然也比他快,但李阡陌的浮花浪蕊步法乃是逍遥游身法中的精要,而且经过他糅合了数理在里面,诡变无方,根本无法捉摸,他打了半天愣是连李阡陌的衣角都摸不到,急得直叫唤。 二人才斗不久,便开始有人陆续赶来,估计是被他们打斗的气息和动静吸引到了,最先来的是纯阳宫的人。 虞剑秋一见有人为难李阡陌,立刻祭出法剑就想上去帮忙,冯远山伸手按住她,摇头道:“师妹莫急,这奕剑弟子修为有限,李阡陌应付得了。” 虞剑秋蹙眉道:“可是师尊交代,一定要保护好他。” 二师兄李云迟笑道:“师妹你就放心吧,李阡陌这小子手段多着呢,这奕剑门的弟子敢挑战他就是自取其辱,咱们好好观战便是了。” 三师兄古沧海见她依旧愁眉不展,不禁嬉笑道:“虞师妹,你到底是因为师父的话保护他,还是自己担心他?” 虞剑秋闻言一阵慌乱,背过身去道:“古师兄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是奉命行事而已,怎么会……” “好啦,好啦。”冯远山微笑打断,道,“都不说了,咱们好好看看李阡陌的手段,他既然被师父看中,一定有出奇的本事。” 前来观战的人越来越多,天上地下都有,只片刻工夫就已有数百人。 此时的江玉楼可谓羞怒交迸,早已祭出了法宝来对付李阡陌,他师从奕剑门,自然以剑为法宝,只见他手中青剑灿若青花,舞动之时带起凌厉剑气,周围十丈之内皆是危险之地。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将他的意图和招式看得一清二楚,江玉楼一招刚出,他已提前闪开,以至于江玉楼数百招下来都未碰到他分毫。 周围一群围观的修士闲的无聊了,纷纷出言嘲笑江玉楼, “嘿,江玉楼,你不是自诩天才了得吗,怎地连个命轮修士都解决不了,打到现在还没摸到人家半根毛呢。” “哈哈,江玉楼,就你这点微末本事还想跟我约战,也太叫我失望啦,咱们半年后的一战取消啦,你别再来烦我啦,我不接受废物的挑战……” …… 江玉楼在门派之中一直被奉为天骄,哪里受过今天这般气,被那些修士一顿揶揄之后再也安奈不住胸中的怒气,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大吼。 “啊……”江玉楼狂声怒吼,忽然转头看向李阡陌,双目之中全是血丝,脖子脸上暴起粗壮的青筋,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李阡陌,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忽然散发出一阵金芒,很突兀地,他身后忽然窜出一道巨大的虚影,人形模样,足有二十多丈高,巨大无比。 这虚影刚一出现时较为模糊,只隐约看得出来是个人,而一息之后,这虚影变得十分真实,有鼻有眼,有眉有发,面容清晰,竟与江玉楼样貌一模一样。 “啊,是元神法相,他终于动用元神法相了!”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纷纷惊叫起来,大呼“有好戏看了”。 166章:自取其辱 “这就是元神法相么?法相修士最大的威能?”李阡陌蹙起眉头看向江玉楼的元神法相,虽然神色凝重,但并不惊怕,相反,他看起来有点兴奋。 他现在才命轮六重的修为,按道理说远不是法相高手的对手,如今能够逼得江玉楼动用元神法相,这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而且,最令他激动的是他可以领教一下元神法相的威能,因为他迟早也会经历这一步。 “李阡陌,受死!”江玉楼面目狰狞地大吼,他的身子在自己的法相前显得十分渺小,话音刚落,元神法相已经手持一柄虚无大剑斩下。 一剑击出,飓风骤起,呼啸而来,远处的海水受其影响都翻起阵阵波浪。剑气凝若实质,穿天而过,直奔李阡陌。 李阡陌双眉一蹙,他知道这一剑威势非同小可,绝不可硬接,抬脚一迈,身子倏然而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一里之外,空中留下一串人影。 “这不是丹辰子的神通吗,他怎么会使!”下方立刻有人大声惊叫起来,周围不少修士也纷纷惊呼。 上次那场对抗天魔的大战太过混乱,并没有人注意到李阡陌学会了缩地成寸,他现在一使出来立刻技惊四座,引得满场哗然。 冯远山此刻双眉微耸,惊喜道:“哈,这小子果然神奇,居然领悟了空间神通,师父果然真知灼见,这师弟我要定了。” 古沧海则在一旁笑嘻嘻打趣道:“嘿,我们虞师妹也是好眼力呢。” “啊?”虞剑秋茫然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古沧海见她满脸懵懂,知道这个师妹涉世太浅,也不再好意思继续促狭她,只得嘿笑摇头。 场中江玉楼见李阡陌居然使出了空间神通,顿时瞠目结舌,满脸不置信之色,这时只听奕剑门的一个长老冷喝道:“江玉楼,你发什么呆,快收拾了这小子,你若是敢败给他,老夫立刻禀报掌门让他将你踢出精英弟子行列!” 江玉楼这才回转过神来,大声叫道:“师叔放心,我一定会打得这小子跪地求饶。”他说罢转头望向李阡陌,目光凶狠无比,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李阡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受死!” 他说话间已经操控元神法相发起攻击,只见法相将巨剑舞得飞快,李阡陌双眼一眯,立刻就看出他的意图,他这是在刻画一个巨大的神通阵图,阵图完成之时神通就会出现,从这这阵图的复杂程度就可看出,这神通的威力似乎非同小可。 李阡陌不敢怠慢,神色凝重地抬起手握在了背后的剑柄上,用力一拉, “铮……” 一声悠长的轻吟,剑声嗡鸣直透天际,宛若龙吟,只见七星龙渊剑身之上七个凹点散发璀璨之光,七点之间隐有细线相连。 “这就是七星龙渊啊,这威势太可怕了,上次居然没发现!” “是啊,这就是天下第一真兵七星龙渊,果然惊人!” …… 李阡陌拔出七星龙渊后,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压,胸口发闷,就连江玉楼的元神法相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可恶!”江玉楼被神剑威势压制,气得大吼,猛然飞出,朝李阡陌杀来,元神法相随他身形而动,挥舞着大剑一剑斩下,天空中顿时出现无数剑影,遮天盖日,纷纷呼啸着杀向李阡陌。 “这是万剑齐飞!”周围有修士识得这门神通,不禁失声叫出来。 万剑齐飞乃是奕剑门的高级神通,威力惊人,达到合道境界才能施展,江玉楼修为不够,只能依靠法相施展出来,没想到法相施展出来的万剑齐飞威力也是十分巨大,如此多的剑影,他不信李阡陌还能躲闪。 “来得好!”李阡陌猛然大喝,手持七星龙渊迎了上去,神剑挥洒,那些剑影纷纷溃散,不堪一击,只瞬息之间,李阡陌就挥舞着神剑冲到了元神发现面前。 “受死!”江玉楼此时可谓黔驴技穷,疯狂大吼,元神法相双手持剑对着李阡陌一剑劈下,如山岳压下,轰然而至。 李阡陌左脚一迈,身子如幻影晃动,手持神剑一下穿过了元神法相,江玉楼眸孔忽然放大,动作定格在那里。 “怎么了,怎么了……”众修士看到他们两人都定住不动,纷纷惊奇发问。 大约过了一息,空中巨大的法相忽然变淡,被风一吹,片片溃散,如烟雾一般被吹得无影无踪。 “噗……”江玉楼忽然喷出一大口血舞,在阳光映照之下呈现七彩之色,缤纷无比,他吐出一口血后直直从空中摔下,扑通一声扎入海水之中。 奕剑门弟子见状纷纷惊叫,赶忙冲了过去,跳进海水潜入水底捞他。 过不多久,一群奕剑门弟子将江玉楼救上岸,把他搁在岩石上替他疗伤,奕剑门长老把脉之后愁眉苦脸叹道:“元神受损,境界跌落至命轮境界。” “哇,境界都跌了啊,这李阡陌手段也太狠了……” “嘿,江玉楼居然输给了命轮六重的小子,真是废物一个。” …… 周围一干修士听了奕剑门长老的话后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暗暗吃惊于李阡陌的手段。 那奕剑门长老替江玉楼运功推拿片刻,江玉楼渐渐醒转,还未待他说一句话,李阡陌已经走到他跟前。 奕剑门长老见状怒道:“李阡陌,你干的好事,居然还敢露面!” “我为何不敢露面?”李阡陌背负双手,淡然道,“此战是他挑起,我被迫应战而已。” “哼!”奕剑门长老冷哼一声,道,“那你有必要把他伤成这样吗,居然使得他境界跌落,若不是受盟规约束,老夫真想把你一掌拍死。” 李阡陌闻言皱了皱眉,冷声道:“当真好笑,那你要我怎么做,站在那里让他打死,不还手?” 那长老闻言一怔,哼了一声,语气顿软,道:“老夫却也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意思!”李阡陌得理不饶人,拔声道,“明明是你们弟子存心惹事,却还要把所有过错推我身上,你们以为你们拳头够硬便了不起么,信不信我迟早有一天将你们整个宗门击碎,我知道你们都睥睨我的宝物,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夺我宝贝,但是我今天告诉你们,我李阡陌不是那么好惹的,谁今天敢踩我头上,我明天就踩到他坟上!” 此话一出,全程哑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完全不敢相信如此嚣张的话居然出自一个命轮修士之口。 “嘿,李小子,说得好,说得好,俺咋就没想到这么威风的话。”白目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眉飞色舞地拍手叫好。“你……你好大胆子,居然扬言要灭我们宗门!”那长老闻言气得面若酱猪肝色,指着李阡陌的手直发抖。 李阡陌双眼一瞪,傲然道:“没错,就是老子说的,反正老子与你们奕剑门早已撕破了脸了,还怕什么,原本我还准备放这江玉楼一马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你想干什么!”那长老闻言大惊,赶紧挡在江玉楼身前,怒声道,“你若敢在这里杀人,杭盟主也保不了你!” “谁要杀他了。”李阡陌冷笑一声,伸手拨开这个长老,冷眼望着瘫坐在地的江玉楼,道,“江玉楼,比试的彩头是你自己定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玉楼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露出绝望之色,那长老闻言急问:“玉楼,你们定了什么彩头?” 江玉楼闭口不言,两行悔恨之泪夺眶流下,那长老看得更急,连声催问,但江玉楼始终未答一字,把这长老急得半死。 李阡陌不耐烦了,道:“我来告诉你吧,他在与我比斗前定下了彩头,只要谁输了,必须向对方跪下磕三个响头,并承认自己是孬种废物。” “什么!”那长老闻言差点跳起来,气急败坏对着江玉楼大骂起来。 李阡陌伸手止住这个长老,淡淡道:“徐长老,别捣乱了,赶紧让他磕头认错,我还有事呢。” 那徐长老闻言一怔,苦着脸道:“李阡陌,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你居然会说这话?”李阡陌故作惊讶叫起来,“那我问一下徐长老,如果落败的是我,你们会不会饶过我呢?” 徐长老闻言面肌一跳,强颜笑道:“当然,当然,我们自然不会太过为难你。” “嘘……” “嘿,徐茂山,你这老脸越来越厚啦,以后你也别用法宝了,直接用脸对敌算了。” “是啊,我修道七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睁眼说瞎话说成你这样的,你要不要脸……” …… 他话音刚落,四周嘘声四起,即便许多人与李阡陌敌对,还是为徐茂山的话感到羞耻,一时间七嘴八舌,揶揄不断。 徐茂山被促狭得满脸通红,羞愧难当,终于猛一甩袖,大喝一声:“老夫不管了,你们爱怎么办怎办吧。”说罢钻出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江玉楼见师叔已走,自己更加无所依靠,自知今日之事已成定局,终于满脸泪水地跪下,对着李阡陌磕头,屈辱道:“我是孬种,是废物。” 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屈辱,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李阡陌看得心烦,淡淡道:“本来说是磕头三次,要说三声,今天我心情不错,剩下的就免了。” 说罢拨开人群朝住处走去,才走三步,他猛然转身,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道:“我知道你们都想找我麻烦,没关系,尽管来就是,不过,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们,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跟江玉楼一样,自取其辱!” 167章:极北冰原 时光飞逝,悄然无息。 只转眼的工夫,李阡陌来流波山已经一年。 这一年来天魔组织了几十次突袭,尽都被歼灭,那些突袭的天魔数量不多,但大多是高手,最低修为都在命轮以上。 人族这边每次战斗都会损失不少修士,已经向各门派请求了三次增援。 李阡陌在这一年中可谓飞速成长,每一次战斗都死命拼杀,专挑厉害的天魔下手,为的就是把自己逼到极限。 结果与他预料的一样,每次战斗之后他的实力都会快速提升,仅仅一年之间,他的修为已经踏入了命轮九重境界,这是他用鲜血一点一点换来的。 以前天魔每隔十天左右都会组织一次攻击,但最近不知怎么了,连续一个多月都没有任何动静,杭玉州猜想天魔估计在酝酿大动作,所以加强了戒备,派出三分之一的弟子外出巡海,笼罩方圆数万里。 天魔果然在酝酿阴谋,这次他们藏在暗处,以小批队伍接近,这样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但人族这边早已加强了戒备,巡海弟子增多了数十倍,相互照应,连续好几次粉碎了天魔的突然袭击。 如此一来,海上巡逻的弟子便经常与天魔发生遭遇战,双方各有死伤,不过人族这边巡逻的弟子大多是法相道胎修为,个个战力非凡,胜多败少。 李阡陌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主动申请加入巡海之列,而且是一人参加,这样才能充分挑战自己的极限。 这天夜色落下,轮到李阡陌巡海,他这次负责的是东北方向的海域,距离流波山三万里。 他准备妥当之后独自出发,施展缩地成寸神通在夜空中飞行,速度快得出奇,几乎可比拟合道大能,只半个时辰便到了目的地。 他飘在黑茫茫的空中,放眼四望,只见周围漆黑一片,隐隐可见海面倒映的繁星,其他再无一物。 他沿着制定的路线左右巡逻,天子望气术施展出来,周围数百里之内出现任何异动都会被他发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忽然定了下来,心中隐隐有股不安之感,这是天子望气术的神奇效果,说不清道不明,但既然有不安之感,便说明有敌人,他仔细探查百里海域,却没发现一点异样。 “怎么会这样?”他皱眉自语,十分困惑。 他正疑惑不解,忽听得“哗啦”一声水响,凌冽杀气自背后奔袭而来。 “有偷袭!”他心中一惊,想都不想,右脚自然而然地迈出,身子在夜空中拖出一长串的虚影,等他回头之时,只见一蓝衫青年正手持法剑凌风而立,满面戏谑地看着他。 “是你?”李阡陌双眼微眯,语气寒冷。 “没错,是我,汪心仁!”汪心仁冷笑回答。 李阡陌面色凝重,冷声道:“你不去自己的海域巡逻,却来我这边偷袭于我是何意思,你若给不出一个合理解释,那便等着杭盟主的制裁吧。” “制裁?”汪心仁闻言嘿嘿阴笑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回去告状吗?” “你要杀我?”李阡陌眸中迸出寒光。 “小子,虽然你有道虚真人撑腰,但我就不信他能手眼通天,我在这黑茫茫的海面上将你杀了,是人都以为是天魔所为,又怎会想到我的头上。”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完美,顿时神采飞扬,得意无比。 “你这算盘当真打得不错。”李阡陌冷言讥讽,全神戒备。 “过奖过奖。”汪心仁得意道,“你是自己交出那些宝物还是让我慢慢用刑,选一个吧。” “你当真以为杀的了我么?” “当然。”汪心仁,抬头一笑,傲然道,“我知道你会空间神通缩地成寸,速度非常快,但我早就对你的一切做过了估测,我在门派中以速度见长,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心,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他话音未落,李阡陌已然转身一脚踏出,缩地成寸施展出来,几乎在瞬间就到了一里之外。 “可笑。”汪心仁嗤笑一声猛然抬步,如一阵风般追了过去,浑身长衫被海风鼓得笔直。 李阡陌连踏十步,已到了十里开外,但他此时神色凝重,心中震撼,汪心仁果然不是吹嘘,他的速度太快了,稳稳地吊在他身后两里之处,而且距离在渐渐缩短。 “妈的,怎么会这样。”李阡陌咬牙暗急,他实在没想到汪心仁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其实也怪他自己修为不够,这缩地成寸的神通何等神奇,无限接近瞬移,没有任何一种飞行神通能够媲美。 但李阡陌毕竟修为太低,无法完美衔接,每次施展总要空上一息的时间,正是因为这点时间的空当,使得他速度被限制。 二人一追一赶,半柱香后,双方距离缩短到只有一里,李阡陌正着急,忽觉背后劲风呼啸,神识一探,发现汪心仁正一掌朝自己拍来。 一只五彩的掌印倏然出现,疾推而至,笼罩方圆一里的范围,所有空间全部封死。 “妈的!”李阡陌避无可避,咬牙暗骂了一声,伸手拔出背后七星龙渊,顿时感觉浑身真气沸腾,力量猛增。 “玄龙九变!”李阡陌猛然大喝,修为暴增,一下提升到了命轮十重巅峰,浑身散发出金光。 此时汪心仁的掌印刚好拍到,李阡陌挥剑对准掌印中心刺出,“噗”地一声闷响,掌印顿时土崩瓦解,李阡陌也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如炮弹一般扎入海水之中。 “好小子,原来还有这种后手,你跑不了。”汪心仁狞笑一声冲进了海水中,神识铺陈开来,立刻探查到李阡陌正在七八里开外死命逃跑。 “在水里你更逃不了。”他嘿嘿冷笑,身体竟变得虚无起来,就像一股水流,飞速往前追去。 “水遁术!”李阡陌感觉到了汪心仁的动作,心中震惊,随即才想起来自己也会水遁术,赶紧施展出来,与海水融合一体,快速往前逃窜。 “嗯?这小子居然也会水遁?”汪心仁眉头一皱,随即展开,暗道,“会水遁又如何,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李阡陌施展水遁拼命逃跑,但很快就发现汪心仁速度要比自己快很多,越来越近,从七里多的距离缩短到了五里。 “不知道在水里能不能施展缩地成寸。”李阡陌心念急转间就想试试缩地成寸,水流一阵扭动,他的身子竟急速往前窜了一里多。 “竟真的可以!”李阡陌开心得差点叫出来,一张嘴才发现这是在水里,不能说话,赶紧拼命施展水遁和缩地成寸,两大神通施展出来犹如神助,飞快往前窜去。 “怎么会这样!”后方的汪心仁感觉到李阡陌正在快速往前逃跑,顿时着急无比,但他用出了全力也无法提升一点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阡陌渐渐远去。 二人一追一赶,持续了十天,距离终于拉开到一百二十里,汪心仁的神识再也探查不到李阡陌,李阡陌也感觉不到他了。 汪心仁不甘心,继续往前追赶,李阡陌也不敢停下,他怎么知道汪心仁会不会继续追杀自己,能多逃一点是一点吧。 二人在水中一直往前赶,如此坚持了一个多月,李阡陌发现前方没有水了,一下钻出水面。 下一刻,他惊呆了,只见前方远远出现一片大陆,白茫茫一片,没有一丝杂色,竟全是冰雪。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极北冰原?”他惊愣自语,空中一阵风吹过,无尽寒意侵体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再次惊讶道,“怎会这么冷?以我这样的修为按道理不应该害怕冰原寒冷的啊。” 他说话间调动起气海中的三品火种,用真气从火种汲取热量,然后传遍全身,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任何寒意都无法近身。 他转过头朝后方看去,只见后方一片茫茫大海,不见一物,不禁喃喃道:“现在不能回去,汪心仁性格与李天一相似,估计还在那边寻找我。” 一想到这里他便往前方的冰原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落在了冰原的厚厚积雪上,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逃命,他已累得要死,浑身好似要散架一般,一步都不想挪动了。 “算了,就在这里睡一觉吧。”他说罢就在原地布下了阵法,然后卧雪而眠。 他虽睡熟了,但体内真气还是在源源不断流淌,从火种那里吸收热量传遍全身,身体下面的积雪开始缓缓融化。 待他醒来之时,竟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三丈多深的大坑中,周围全是雪亮的冰块,显然是积雪堆积而成,而下方则是坚硬的泥土。 他见状不禁惊叹:“这里积雪竟堆积了三丈多厚,这到底是有多寒冷啊?” 他吃惊无比地跳出雪坑,施展天子望气术四处观看,发现北边的寒气更加浓郁,而且隐隐有紫光冲天而起。 “难道北边有宝?”他暗暗猜想,想到现在既然不能回去,不如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好宝贝,一想到这里他便御风而起,往北飞去。 168章:玄天冰玉 李阡陌一路向北飞行,发现越往北方越是寒冷,两个月后,身上衣衫和头发已经结了一层冰,硬邦邦的。 好在他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加上体内火种的热量可以抵御住那严寒之气,若换做其他修士来,估计早已被冻成冰块了。 他咬牙切齿忍受着极冻寒气,好几次都有了掉头回去的想法,不过他通过望气术发现北边确实有宝贝,这才坚持继续往前,况且,谁知道汪心仁有没有在后方守着他。 又过了三天,他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亮晶晶的高山,十分突兀,宛如一支锥子直指天空,而那祥瑞之气就是从这座山中散发出来。 看到宝贝就离自己不远了,李阡陌顿时兴奋不已,加快速度往前飞去。 三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雪山,看上去就像一座巨大的尖坟,四周光滑,覆盖了一层晶亮的坚冰。 这座山峰散发出无尽寒意,冻得李阡陌直发抖,他拼命运转火种取暖,同时开始绕着雪山飞行起来,看看有没有山洞之类的进入山峰内部。 但转了一周后发现根本没有山洞,整座山都被冰层覆盖了,什么都看不到,使得他连土遁术都无法施展。 “妈的,居然没有入口,难道我到了宝山还要空手而归,岂有此理!”李阡陌气得咬牙暗骂,极度的寒冷使得他声音都发颤。 他自然不甘心放弃这山中的宝物,忽然祭出龙牙,口诀引动,龙牙表面撑起五彩剑罡,对着山峰就是一剑轰下。 “轰隆……”一声巨响,冰块四溅,山体轻颤,峰顶积雪簌簌滑下,越来越多,渐渐地,整座山都开始颤抖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满山的积雪滚滚而下,沿途的冰块巨石全都被摧毁淹没。 “乖乖,雪崩啊。”李阡陌惊叫一声赶紧飞到空中。 雪崩持续了足足两柱香的工夫,终于停止。 令李阡陌惊喜的是,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被覆盖在厚厚的冰层下面,足有两丈多厚,巨大的洞口黑洞洞的,在透明的冰层中隐约可见。 “有山洞!”李阡陌见状狂喜,收起龙牙,取出浣火精晶剑冲了上去,对着坚硬的冰层一剑砍下,“嗤啦”一声轻响,利剑插入冰层之中,只剩剑柄在外面。 “这冰竟如此坚硬!”李阡陌惊叹一声,暗自庆幸自己有无坚不摧的利剑,若是用其他法宝来还不一定能轰开这坚硬无比的冰层呢。 这惊天绝世的浣火精晶剑在李阡陌手中就成了铁锹,不断挖掘着冰层,两丈冰层在这利剑之下宛若腐木,仅一炷香的工夫就挖开了一半。 李阡陌觉得还是太慢了,收起利剑,气运丹田,双拳猛然挥出,又是一阵轰天巨响,山上积雪再次滑落,不过片刻便停了。 而这覆盖洞口的冰层却是被完全轰开,扁扁的溶洞敞开在了李阡陌的面前。 他一头钻了进去,然后浑身一颤,发现里面竟比外面还要冷,不禁惊叫一声:“乖乖,好冷!” 他沿着山洞曲折向前,发现这山洞出奇的深,走了足足三炷香的工夫,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忽然没有路了,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他用剑从洞壁上挖了一块冰块投入这个深坑中,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回声,可见这深度何其惊人。 而那无尽的寒意正是从这深坑下传来,冻得他上下两排牙齿不断捉对厮杀,咯咯直响。 “怎么办,要不要下去,那宝物应该就在这下面,不过这也太冷了,在上面都快扛不住了,下去估计要被冻成冰块……”他站在深坑的边缘犹豫起来。 他正犹豫不决之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件无敌的宝物,那就是背后的七星龙渊,这乃是无上真兵,威势惊人,每次握在手中都能将自己实力提升一截,在这应该也有用处。 他不再多想,“铮”地一声拔出了背后的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甫一出鞘便散发出惊人威势,璀璨之光照耀着周围,光线被周围的冰层反射,黑暗的山洞顿时亮堂无比。 七星龙渊散发出的光就像一只保护罩,将寒气逼在一丈之外,不容靠近,李阡陌顿时感觉身上暖意渐生,不再颤抖。 “果然有效!”他惊喜大叫,手持神剑纵身一跃,跳入了这黑暗的深坑中。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深渊,李阡陌向下飞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才到底部,毋庸置疑的,下面也早已覆盖了坚冰,而且这里十分广阔,竟有一里多方圆,宛若一片水晶的世界,看得他惊叹不已。 他落地之后环视一圈,发现百丈外的冰壁上有一个洞,亮光便是从里面发出,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宝物!”。 他赶紧一脚踏出,瞬间来到这个小洞前,只见这洞三丈高,三丈宽,一丈多深,里面垂挂着无数冰柱,中间一座高大的冰台,上面搁着一块两尺见方的冰块,散发出莹白之光,无尽的寒意迸射而出,直透心骨。 李阡陌一步靠得太近,触不及防,被这寒意侵蚀,头发眉毛瞬间结冰,吓得他连退两步,赶紧将七星龙渊挡在胸前,驱散寒意。 “这是什么冰,也太可怕了!”李阡陌驱散了浑身寒意后兀自后怕,不禁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真君洞府中获得一个玉鉴,里面有《宇宙奇珍宝典》,记录着宇宙中各种千奇百怪的奇珍异宝,说不定会有这冰块的信息。他赶忙取出那枚玉鉴贴在自己额头,以神识读取其中信息。 过了时许,他忽然拿下玉鉴,惊叫一声:“是玄天冰玉!” 他又仔细盯着那块方形冰块看了片刻,喃喃道:“错不了,肯定是玄天冰玉,色白而亮,绽光可耀数里,寒气可封百万里,宇宙极寒之奇珍,水之本源所聚。” 一想到这块冰玉居然是水之本源凝聚而成,李阡陌开心得差点手舞足蹈。 五行本源从混沌之中衍生,可衍化万物,乃万物之根本,所以五行本源具有神奇之力,只要搜集齐五行本源,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他不知道,但却万分期待。 “这水之本源是老子的了。”李阡陌神采飞扬地大叫一声,立刻祭出六阳葫芦,站在远处操控,让六阳葫芦飞到了玄天冰玉上方,葫芦口朝下,对准玄天冰玉。 他手诀掐动,六阳葫芦忽然散发出绿色幽光,玄天冰玉表面的寒气形成一道小型的漩涡,直往葫芦口钻去。 在六阳葫芦的吸食之下,玄天冰玉的寒气缓缓减弱,同时也在缓缓变小,由原本的两尺变为两尺半,然后变成一尺,最后只剩下五寸。 到了五寸的时候,李阡陌忽然收手,因为他用神识探查到,六阳葫芦里的水之本源已经跟木之本源持平,五行之力相生相克,讲究平衡,决不能一个多一个少,所以他才决定不吸收了,剩下的这一块五寸大小的玄天冰玉其实还很大,足够炼制两柄法剑,此等天地奇珍炼制出来的法剑肯定威力无穷,只不过一定要水灵根的人才能使用。 这玄天冰玉肯定不能用手碰,不然估计手就废了,李阡陌祭出聚宝盆,用七星龙渊挑起玄天冰玉,念动法诀收入聚宝盆中,整个聚宝盆都开始散发阵阵寒意,不过威力被削弱了十之八九,没有多大影响。 玄天冰玉被收,周围寒意数十倍骤减,李阡陌收起七星龙渊,看了看这个巨大的冰坑,心中暗道:“这里隐秘僻静,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我不如在此好好修炼一番,过几个月再回去。” 想到这里他便在这里布下诸多阵法,跳到之前摆放玄天冰玉的冰台上打坐。 169章:杀伐决断 李阡陌在这里一坐便是三个月,修为快速攀升,一下便到了命轮十重大圆满,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与玄天冰玉。 玄天冰玉乃水之本源之力,那力量太过强悍霸道,以李阡陌现在的修为无法直接吸收。 但这玄天冰玉放在这里不知道多少万年了,使得周围百万里已经成为了冰霜世界,这些寒冰受自然造化,元气丰厚,供李阡陌吸收,他的修为自然急速提升,毫不滞涩。 修为达到了命轮十重极限,下面就要开始炼化元神了,将元神炼化完整,形成法相,就能进入法相境界。 李阡陌怡然起身,拍了拍冰冷的屁股,开心自语:“太好了,这么快就达到了命**圆满,按照这个速度下来,要不了百年,我就能成为合道大能,很快就可以去找刘坤元那老贼算账了。”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他正自语着,一声冷笑忽然从上方传来,他顿时一惊,抬头向上看去,失声惊叫:“汪心仁,是你!” “是我。”汪心仁一袭清逸蓝袍,从天徐徐降下,落地后满脸狞笑看着李阡陌,道,“你似乎又得到好宝贝了?” 李阡陌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汪心仁见他沉默,更加确定自己猜想,嘿嘿笑道:“你得到再多的宝物也是惘然,最后全部都是我的,你只不过是为我做嫁衣而已。” 李阡陌眸光冷漠,声音低沉道:“你为了我身上的宝物居然追我到这里?” 汪心仁趾高气扬道:“当然,若是让你回了流波山,我还有什么机会,你那两件宝贝可是绝世宝物,被你这蝼蚁一样的散修拿了只会暴殄天物,还是快快给我吧。”他说话间伸出了手,向李阡陌讨要宝物。 “我送你便是了。”李阡陌冷然一笑,双手忽然在胸前掐起法诀,整个地洞中一阵亮光骤然升起,一座巨大的阵法将汪心仁包裹在其中。 汪心仁见状嘴角扬起,冷笑道:“你认为你这些破烂阵法对我有用么?” “有没有用试了再说!”李阡陌说话间忽然踏出一步,身子消失在原地,甫一出现就立刻飞速刻画阵纹,融入阵法之中,刻画完之后又到下一处,继续刻画阵纹。 “找死!”汪心仁狞笑一声右拳倏抬,整个右臂都散发出缭绕真气,一拳击出,巨大拳影发出五彩之光,轰在阵法护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大声响, “轰……” 法阵轻颤一下,护壁之上到处都漾起了波纹。 “什么?”汪心仁浑身一震,满脸震惊之色,他以前领教过李阡陌的阵法,虽然威力不小,但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三两下便能摧毁。 但没想到现在这个阵法居然如此结实,他全力一拳居然才震出点波纹出来而已。 “居然敢挑战我,不知死活!”汪心仁咬牙沉喝一声,祭出法剑来,气贯长剑,五彩剑罡骤然出现,宛若一柄开天巨剑,对着法阵猛然斩下。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整座法阵都在颤抖不止,可见这一剑威力如何巨大。 一剑没能破掉法阵,再次出乎汪心仁的意料,但他没空去惊讶,继续挥剑猛砍法阵,一时间只听得巨响不止,法阵如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小草,风云飘摇,随时都要崩溃。 李阡陌此时不断在阵法外急速奔走,快速地刻画阵纹,连续换了十八个地方之后,他不再移动,站在原地双手连划,似乎在刻画一个相当复杂的阵纹。 “给我破!”汪心仁忽然大吼一声,运足全身十二分的力量挥剑斩下,没有任何声响,法阵的能量壁被剑罡斩中后终于不堪重负,骤然消失不见。 “没有什么阵法能困得了我汪心仁!”汪心仁大声狂,神采飞扬,得意无比。 他还没来得及开心,李阡陌手中阵纹已经完成,只见他手指一点,一道金色阵纹忽然散入空气中,消失不见,前方再次升起一座巨大的阵法,这次似乎不是什么能量护壁,只见周围空间不断扭动,似乎不断有虚空乱流出现,一阵阵的,诡异无比。 “什么!”汪心仁见状震惊,隐隐猜到这是一个涉及了空间力量的阵法,毫不犹豫地一剑朝法阵边缘斩下。 金光一闪,那剑罡触碰到法阵之壁后顿时消失,好像断了一般,汪心仁惊骇收回法剑,却发现剑罡完整,根本没有任何事情。 “这是……这果然是空间阵法!”汪心仁终于惊骇大叫起来,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了。 李阡陌站在阵外淡淡一笑,道:“你眼力不错,一眼便看出来了,这阵法是我自己自创的,你是第一个试验者。” “这阵法也拦不住我!”汪心仁怒急大吼,倏然飞起,对着阵壁撞去,没有任何声响,他竟进入阵壁之中消失不见,但下一刻却在对面的阵壁中钻出,依然在法阵里面。 “怎么会这样!”汪心仁终于意识到这阵法不是自己能破解得了的,发狂大叫起来。 李阡陌双手抱臂,悠然自得地看着他,道:“这法阵里的空间秩序已被我更改,你无论怎么走都在这片空间中来来回回,永远也走不出来,这阵法有个很不错的名字,叫做‘画地为牢’。” “我画你祖宗!快放我出去!”汪心仁怒吼一声,一拳轰向阵壁,拳劲打在阵壁上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李阡陌嘴角轻扬,冷笑道:“放你出来?要么是你疯了,要么便是我疯了,放你出来了我还能活命么?” “你只要放我出去,我绝对不杀你,我说话算话!”汪心仁焦急大叫,对着阵法又砍了两剑,依然没有作用。 李阡陌闻言冷笑不止,缓缓踱步道:“我信不过你。” “我可以发心魔大誓!”汪心仁说着便咬破手指,准备发心魔大誓。 李阡陌摇头笑道:“不用了。” “你相信我了?”汪心仁闻言大喜。 李阡陌继续摇头,冷然道:“我只想说,这世上最值得相信的,是死人!”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双眸迸出冷厉之光,瞪得汪心仁浑身一颤,手中法剑掉落在地。 汪心仁失魂落魄地连退两步,忽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哀求道:“李阡陌,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阡陌满脸冷酷道:“我李阡陌不喜欢招惹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招惹我,一旦将我惹怒了,你们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罢伸出右手轻轻一点,一道金色阵纹融入阵法之中,原本缓缓流动的虚空裂缝好似活了一般,尽数往汪心仁奔袭而去,成千上万,将其包裹在其中,没有一点地方可躲闪。 “啊……”一声凄厉惨叫响起,阵中忽然扬起一蓬血雨,骨肉纷飞,“啪嗒啪嗒”掉落在地,前一刻还风光无限的合道大能,这一刻已被无情的虚空裂缝撕成了一堆碎肉。 鲜血留在寒冷的冰面上立刻便被冻结,那些碎肉也被冻得如石头一般坚硬,李阡陌撤去阵法走了过去,一脚将汪心仁的半面头颅踩烂,满脸阴沉道:“刘坤元,你的下场要比这惨一万倍!” 170章:英雄有泪 李阡陌一脚踩下后听到了“当啷”一声响,转头一看,发现是汪心仁的法剑。 他弯腰捡起法剑看了看,居然是一口极好的下品圣器,他拥有真兵至宝,这样的法剑根本看不上,随手就丢进了聚宝盆中,将来可以送人。 他想到自己离开流波山已近半年,不禁开始担心流波山战况,七星龙渊还在他这里,若是天魔动用了夔牛鼓,只怕天道盟修士要危险,一想到这里他便担忧不已,立刻启程往流波山赶去。 他的修为提高了很多,速度自然也大幅提升,连续飞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回到了流波山,杭玉州一听说李阡陌回来时激动得不得了,亲自出来迎他。 李阡陌都来不及向他行礼,赶紧先问:“杭盟主,最近战况如何,天魔族有没有动用夔牛鼓?” “没有,没有。”杭玉州摇头,上下打量李阡陌,开心道,“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可把我们急死了。” 李阡陌歉然行礼道:“叫盟主挂心了,我带着神剑消失,实在不应该,对不起。” “不碍事,不碍事。”杭玉州赶忙摆手,连连摇头道,“我们绝不是因为你带走了七星龙渊而着急,我们确是担心你,你一声不吭离开,不知去向,老夫真不知道该怎么向道虚真人交代,现在好了,你安然无恙地回来,咦,修为还提高了这么多,可喜可贺啊,哈哈……”他说罢拍了拍李阡陌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十分开心。 李阡陌淡淡一笑,谦虚道:“运气而已。” 他们正在说话,两道气息急速而至,李阡陌转头一看,只见空中两道倩丽身影,一青一白,青的是虞剑秋,白的是楚星遥,他们二人均是惊天姿色,一个宛若九天仙子,清丽脱俗,一个如万年冰女,倾世绝尘,远处男修们瞧见她们二人在空中飞过,纷纷仰头望天,目瞪口呆,那张开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二女神色焦急,几乎同时落地,三两步跑到李阡陌面前,同声急问:“你还好吧?” 李阡陌见她们言行如此一致,不禁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很好,让你们挂心了。” 虞剑秋闻言松了一口气,轻点玉首,淡声道:“没事就好。” “你……”楚星遥似乎有话要问,但说了一个字后却犹豫起来,李阡陌笑了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她咬了咬唇,终于问道:“你这几个月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李阡陌早已想好了说辞,淡然回道:“我巡海时遇到了一个天魔高手,十分厉害,我不是他对手,就一路往北逃,逃了这么久才把他甩掉,这才安然回来。” “哦。”楚星遥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下次巡海的时候别一人出去了,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李阡陌微笑拒绝,“我一人应付得来。” 楚星遥闻言有点失落,但失落之情在她脸上稍纵即逝,几乎没有停留半刻,李阡陌虽未发现,却没能逃过杭玉州的眼睛,杭玉州看了看李阡陌,微笑摇头,长声叹道:“唉,不解风情啊。” 他说得很小声,且含糊不清,李阡陌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不禁问道:“盟主有什么事要交代?” “没什么。”杭玉州微笑摆手,道,“你回去休息吧,瞧你这气色估计连续赶了月把路了,一定累坏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感觉累了,各位,我先回去休息了。”李阡陌微笑向他们三人告辞,就要转身离去。 忽然空中一阵爽朗笑声传来:“哈哈,我兄弟回来啦!” “丹辰子!”李阡陌闻言一喜,抬头去看,果然见丹辰子拍打着巨大的翅膀急速而来,白目在远处着急大喊:“喂,丹啥子,等下俺,俺没翅膀,追不上你!” 丹辰子不理会白目,猛然落在了李阡陌面前,伸手一拍他肩膀,开怀大笑:“哈哈,好兄弟,你终于回来啦。” 李阡陌展颜点头:“嗯,我回来啦,大哥。” “走,大哥请你喝酒!” “求之不得啊,哈哈。”二人再次开怀大笑,互相勾肩搭背朝岛内走去。 “还有俺,还有俺,喝酒带上俺……哎哟……”白目猛然冲下来,由于飞得太急,落地没刹住,一下扑倒在地,肥胖的身子就像皮球一样滴溜溜地朝前滚去,撞在一块巨大的海石上才停下,待他起身之时,那一人多高的海石已经布满了裂纹。 “马拉巴子,撞得老子生疼。”白目怒叫一声一脚踢在巨石之上,只听得轰隆地一声响,巨石裂成了七八块,直直飞向海面,一连串扑通声响,溅起七八个白花花的水柱。 李阡陌和丹辰子被白目滑稽样逗得哈哈大笑,李阡陌高声道:“白目,别与石头撒气了,再不来我们可不带你了。” “来啦来啦。”白目屁颠屁颠跑过来,三个高矮胖瘦的家伙勾肩搭背地走进了内岛。 三人围坐这篝火喝酒吃肉,聊天时自然问到李阡陌这段日子失踪的经历,李阡陌对他们二人没什么好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白目立马拍手大叫:“好,杀得好,汪心仁那小王八羔,三番两次为难咱们,报应,有句话说得好,天作孽,什么什么,自作孽,什么什么。” 李阡陌闻言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没好气道:“不会说便别说,什么什么什么,那叫天作孽,尤可赎,自作孽,不可活!” “天作孽有棵树?为啥有棵树不是有头猪呢,树又不能吃,猪肉能吃。”白目眨巴着大眼插科打诨,李阡陌懒得理他,转头继续喝酒。 喝着喝着,他忽然发现丹辰子神色不对,郁郁寡欢,眉头紧蹙,他不禁关切问道:“大哥,你似乎有心事?” 丹辰子闻言一怔,笑了笑,涩声道:“被你瞧出来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我擅长观气之术,有何烦心事,尽管说出来,我们替你分担。” “算了。”丹辰子摇头,满脸愁苦道,“我的不开心之事,就不必说出来连累得你们也不开心了。” “你这说的啥话!”白目大眼一瞪,粗声叫道,“结拜时说好了有好事一起,有困难也一起的,这才放个屁的时间你就全忘光啦。” 李阡陌也笑道:“是啊,大哥,白目的话虽粗陋,但却是对的,说出来吧,咱们兄弟一起替你分忧。” 丹辰子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其实这事跟我身世有关。” “哦。”李阡陌闻言点头,说到是丹辰子的身世,他就已经猜到一二了。 只听丹辰子缓缓说道:“我父亲是太古鲲鹏的后裔,母亲是蜀山弟子,而且是掌门真人座下最杰出的弟子,天剑掌剑使。” “天剑掌剑使是啥?”白目眨巴着眼问。 李阡陌对着他后脑又是一巴掌,斥道:“别打岔,听大哥说。” 丹辰子继续道:“本来母亲是蜀山数一数二的杰出弟子,体质、天资都是独一无二的,门派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大的心力。后来有一次,母亲外出历练,遇到了我父亲,我父亲身负鲲鹏血脉,虽然神通未成,但已内定为妖族未来的领袖,将来要统领妖族对抗人族的,二人相见自然发生了一场激战。我母亲虽然天才了得,但依旧不是父亲的对手,被打成重伤,我父亲虽然在妖族中长大,对人族却没有太大仇恨,虽然算不上善良,却也不喜欢滥杀无辜,他不仅没有对我母亲痛下杀手,还救了我母亲,照顾她直到伤愈,我母亲伤好后还是要杀他,二人又打了一场,我母亲依然受伤落败,父亲还是没杀她,又把她治好了。” “嘿,你母亲忒也不识抬举了。”白目听到这里喝了一口酒,傻乎乎地冒出了这句话。 李阡陌立马一巴掌扇在他后脑上,把他扇了个狗吃屎,白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起来干笑道:“嘿嘿,丹子你莫生气,俺胡说八道的,你莫往心里去,俺胡说的。”说着还轻轻抽打起自己的嘴,跟挠痒痒似的。 丹辰子苦涩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继续道:“如此折腾了七八次,我母亲终于意识到父亲不是坏人,也不再为难他,就离开了父亲继续去试炼,可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好像丢了魂似的,什么事都不愿做,他终于意识到母亲已经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他的心中已经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极度思念之下,他就去寻找我母亲,母亲在五洲之内声名不小,父亲很快便找到她了,是在十万大山中,而且那时候母亲正在被妖族高手围攻,已经去了半条命,父亲强势出手,诛杀了妖族四个长老,救出了母亲,父亲也因此成了妖族的叛徒。” “好,做得好!”李阡陌听到这里猛然拍手,高声大赞。 丹辰子闻言一愣,转头看他,问道:“你觉得我父亲做得对?” 李阡陌淡然一笑,道:“做得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做得好,为了自己挚爱之人,愿意舍弃一切,至情至性,换做是我,也会那般做!” “多谢!”丹辰子闻言郑重向李阡陌拱手致谢,继续道,“父亲的行为感动了母亲,二人心生爱慕,就此私定终身,还做了那种事。” “那种事?哪种事?”白目乐呵呵地问,一脸坏笑。 丹辰子知道他又在插科打诨,没理会他,继续道:“后来母亲决定带父亲回蜀山见掌门真人,就是我现在师傅萧若拙真人,掌门虽然不赞同他们的事情,却也没为难我父亲,还对他以礼相待。” 他说到这里忽然面露悲色,眼中有晶莹之光闪动。 李阡陌见状蹙眉,猜测道:“是不是有人做出了对你父亲不利的事?” 丹辰子默然点头,涩声道:“门内五个长老得知了父亲是鲲鹏血脉,全都十分震惊,认为他将来定是人族的巨大威胁,趁着掌门闭关之际围杀了我父亲。” 丹辰子说到这里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悲情,一滴泪水夺眶而出,悄然滴下,正好落入手中的酒壶里。 171章:楚星遥的心 李阡陌听得心情沉痛,喝了一口闷酒,喟然叹道:“没想到蜀山之中也有这样的人,当真可恨。” 白目也气愤无比,啪啦一声掼碎了酒壶,跳起来龇牙咧嘴嚷道:“丹子你莫伤心,这仇俺替你报,老子不把他们胳膊拧下来俺就不叫白目。” 丹辰子抬袖拭去泪水,摇了摇头,道:“他们都是门内重要长老,我不能杀他们。” “你不能杀俺能杀啊,俺跟他们又没交情,把他们脑袋全都拧下来当球踢。”白目继续龇牙咧嘴地大叫。 丹辰子继续摇头:“不可以,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他希望我能忘却这段仇恨,一心向道,我绝不能做出同门相残的事情。” “嘿,他们杀了你老子啊!怎么能算了!”白目着急大叫。 “白目你别说了。”丹辰子忽然抬起头,面色坚毅,决然道,“报仇之事也不要再提了。” “嘿,好心没好报。”白目闻言郁闷无比,抱着膀子一屁股坐下,两只大眼连翻。 李阡陌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这事不易处理,丹辰子能有如此决定他也能够理解,他拍了拍丹辰子肩膀,以示安慰,问道:“那你母亲后来怎样了?” 丹辰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师父出关后知道了这件事,自然十分生气,但事已至此,已无挽救的余地,只能封锁消息,不让母亲知道,后来母亲发现自己怀上了我,日夜思念父亲,得了相思之疾,后来我就出生了,母亲生我耗去了大量元气,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让母亲知道父亲已经亡故的事情,母亲再也抵御不住这样的打击,从此就再也没有起来,与父亲一起在地下长眠。” 李阡陌听到这里也紧锁起了愁眉,他不知道如何劝慰丹辰子,拾起酒壶道:“愁苦之事终是过去,让我们用酒将它冲淡,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丹辰子挤出一丝笑容,拾起酒壶与他一碰,坦然道:“谢谢你啦,兄弟。” “还有俺,还有俺。”白目取出一壶酒叫嚷着。 “也谢谢你了,白目兄弟。”丹辰子笑着与他碰壶,三人一起仰头咕嘟咕嘟狂饮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一轮明月升出了海面,丹辰子有他们二人作陪,心中郁情淡去,李阡陌却因为太过劳累,倒在地上睡着了,他们二人知道李阡陌多日来赶路辛苦,不吵他睡觉,坐在旁边喝酒守着,以防有人对他不利。 二人正吹着清凉海风喝酒,忽然听见背后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只见来人一身洁白长裙,容貌倾城倾国,仿若脱尘仙子,正是楚星遥。 “楚师妹,你怎么来了?”丹辰子起身疑惑问道。 “我来看看他。”楚星遥转头看了看李阡陌,道,“他似乎很累。” “那是自然的。”白目笑嘻嘻道,“让你连续赶路一个多月,你也会累个半死,况且还跟我们喝了半天酒,你现在踢他两脚估计都不会醒,不信的话俺踢给你看。”他说着就要上去踢李阡陌。 “别!”楚星遥赶紧拉住他,看了看熟睡的李阡陌,目光柔和道,“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白目嘿嘿坏笑一声,忽然道:“啊,对啦,楚弟妹既然来了,他就交给你吧,俺们也要回去睡觉了,俺困得厉害,丹辰子,是吧。”他这次居然鬼使神差地叫全了丹辰子的名字。 “啊?”丹辰子愣了愣,摇头道,“我不累。” “什么不累啊,走,咱回去睡觉。”白目暗骂丹辰子没眼力见,上前拖着他便往回走,留下楚星遥一人在这看着李阡陌。 他们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夜幕之中,楚星遥来到李阡陌身边蹲下,伸出芊芊玉手拢了拢李阡陌的长发,温柔的目光落在李阡陌的脸上,眸子深处,似乎藏着某种物事,复杂难明。 远处草丛之中,白目乐颠颠道:“快看,快看,她果然是俺弟妹,李阡陌这小子还死不认账,还说只是朋友而已,嘿嘿,看他这回还怎么狡辩。” “原来楚师妹竟真的喜欢李兄弟啊。”丹辰子小声自语,双眼直直地看向海边。 “那还能有假,俺一眼便瞧出来了,李小子还死劲儿装,今天被俺识破了吧。”白目说到这里得意无比,开心得好似发现了惊天秘密一般。 楚星遥凝望李阡陌许久,开口悠悠道:“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你,你知道吗?” 她伸手想要去摸李阡陌的脸,但又怕把他弄醒,缓缓收了回来,柔声道:“自从遇见你,我的心便乱了,从此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我知道你有许多仇敌,我便刻苦修炼,用尽一切时间去修炼,为的就是能够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 “反啦,弄反啦。”白目小声嘀咕。 “什么反了?”丹辰子不解地看向白目。 白目低声道:“嘿,当然反啦,李小子是男人,应该保护她,哪有让女人保护的道理。” “这你放心。”丹辰子道,“李兄弟绝非池中之物,他早晚会一飞冲天,震惊天下的。” 楚星遥低语良久,目光变得越发温柔,她终于抵不住心中的柔情,弯下腰来,将嘴凑向李阡陌的面颊。 “快看快看!”白目激动叫起来,“有好戏啦,有好戏啦。” “我看得见,你别乱叫,当心被发现。” 楚星遥的玉唇就要落到李阡陌的脸颊上了,李阡陌忽然咋嘴,迷糊呓语:“孔雀师姐,我好想你。” 楚星遥顿时如遭电击,僵在了那里。 “坏啦,坏啦,这小子忒不靠谱啦,大好事情就这么被他破坏啦。”白目急得差点要蹦出草丛。 丹辰子也摇头叹道:“可惜了。” “嘿,你说这小子的梦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而且还说这话……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白目气节败坏地直唠叨。 楚星遥僵在那里许久,眼中泪水晃动,一滴泪水掉下,落向李阡陌面颊。 她怕惊醒李阡陌,赶忙伸手接住,抬袖拭去泪水,转身离开。 白目见她离开,急匆匆跳出草丛就准备去把李阡陌摇醒,丹辰子忽然冲出来一把捂住他嘴又拖回了草丛中,急声道:“她没走,你急什么!” “没走?”白目赶紧拨开细草朝那边看去,果然发现楚星遥又走了回来,来到李阡陌身边停下,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白目转头望向丹辰子,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因爱生恨一剑杀了李小子?或者阉了他?” 丹辰子愣了愣,摇头叹道:“你不去酒馆里说书真的太屈才了。” 楚星遥凝望许久,轻拢长裙在李阡陌身畔坐下,遥望茫茫大海,脸上无喜无悲,清冷的海风将她长发衣襟吹起,显得有点萧瑟。 172章:风雨欲来 楚星遥在这一坐就是一夜,动都不动,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若是她不眨眼,估计会被当做一尊惊艳的石雕。 白目和丹辰子趴在草丛中太过无聊,打了几个呵欠之后也睡着了。 晨光从东方的海面升起,云层被染得通红,楚星遥转头迎向半轮初升的红日,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恬静,她缓缓闭上眼,呼吸着海风的味道,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过了片刻,她忽然淡淡说了句:“没关系。”似乎是在自语。 就在这时,“嗡……嗡……”的钟声急促响起,楚星遥浑身一震,睁眼站起。 她刚起身,远处草丛里传来一声怪叫:“咋了!咋了!啥情况!” 她转头一看,只见白目正大呼小叫地东张西望,而丹辰子则神色凝重地看向天道厅方向。 楚星遥何等冰雪聪明,立刻就猜到他们昨晚一直躲在那里偷看,想到这里便觉羞赧,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如染蔻丹,还好与阳光颜色相似,不易察觉。 “咦,楚姑娘你怎么在这?”李阡陌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她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赶紧镇定心神。 李阡陌转身看向远处白目和丹辰子,高声叫起来:“嘿,你们在那作甚,钟声敲得这么急,肯定出大事了,咱快去看看吧。” 丹辰子和白目立刻奔了过来,丹辰子刚定住身子便急声道:“这是雨点钟,肯定是大事,咱们快去吧。” “走!”李阡陌二话不说,立刻一步踏入空中,往议事厅方向飞去,楚星遥原本还想跟李阡陌说上两句话的,但他们三人已经飞走,她轻叹一身,飞起跟了上去。 他们四人匆匆赶到议事厅,发现许多人正急匆匆地赶来,人群中早已议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进入议事厅后发现各大势力的长老和精英弟子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满场一片嗡嗡的议论之声,十分吵杂。 “各位请静一静!”杭玉州终于发话了,“或许还有人没来,我们也没空等了,这次的事情十分严重,老夫派去东边的十二名斥候弟子几乎在瞬间同时殒命,没有传回半点消息。” “啊……怎么会这样!” “是啊,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难道天魔出动高手了?” …… 众人再次纷纷议论起来。 杭玉州伸手连摆,止住他们的议论之声,神色凝重道:“据老夫估测,天魔族肯定是出动了极厉害的高手,至少是一个天魔统领,修为至少跟老夫一样,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合道四重的高手,若真是那样,我们的处境就比较麻烦了。” “合道四重高手!”许多人纷纷惊叫起来,合道四重的高手那是个什么概念,翻手就能将他们几千人覆灭。 “不仅如此!”杭玉州打断众人的议论,神色越发凝重,肃然道,“天魔高手极有可能会动用真兵,就是两万年前从轩辕族夺去的夔牛鼓!” “夔牛鼓!”所有人再次震惊,轩辕族的几个高手竟惊得站了起来。 夔牛鼓不同于一般真兵,其力量简直毁天灭地,此鼓一旦敲响,恐怕整个东海之域都将被摧毁,那股力量还会波及到东胜神洲海岸,凡人们也要跟着遭殃,也难怪在座这么多高手都会震惊无比。 轩辕族的修士对于夔牛鼓的威力最为了解,所以最震惊,一个白眉长老急声问:“杭盟主,可有应对的妙法,夔牛鼓可非同小可啊,一旦敲响,后果不堪设想啊。” “各位稍安勿躁。”杭玉州摆手止住纷杂吵声,缓缓道,“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的。”他说到这里对李阡陌招了招手。 李阡陌走了过去,解下背后的七星龙渊递上,杭玉州接在手中,示与众人,傲然道:“两万多年前,天魔族抢去了夔牛鼓,还用此鼓对付我人族,最后被纯阳子真君手持七星龙渊击败,这两件真兵可以算得上是夙敌了,两万年后,老夫要让它们再次相遇,历史必会重演。” “这竟是七星龙渊?我一直以为是李阡陌的真兵宝物呢,原来不是这一柄啊。” “天啊,也就是说之前李阡陌身上带着两件真兵,这……” …… 在座不少人再次惊叹起来,尽都瞠目结舌地望向李阡陌。 轩辕族的那个白眉长老依旧愁容满面,手拈白须问道:“杭盟主,用七星龙渊对付夔牛鼓,盟主可有万全把握?” 杭玉州淡然一笑,道:“把握自然是有的,但算不上万全,这次大战凶险无比,各位就全都待在岛上不要出护山大阵,咱们以守为攻。” “这样行吗?” 众人纷纷表示疑惑和担忧,夔牛鼓凶名在外,他们不放心也很正常。 杭玉州见状不悦,忽然起身,瞪母决然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谁若有疑义,到时候与我一同出去对敌就是!”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肃静,没人敢吱声了。 杭玉州扫了众人一眼,见没人再反对,转头匆匆离去,众人见议事已毕,纷纷起身离席,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朝议事厅外走去。 李阡陌和丹辰子他们三兄弟一桌,等所有人都走了,他们才缓缓起身。 丹辰子愁眉深锁,面色沉重道:“兄弟,这次大战十分凶险,也不知道杭师叔有几成胜算,你身份清寡,无拘无束,不如现在就走吧,以免葬身在这里。” 李阡陌闻言蹙眉不悦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还在这里冒险呢,我怎么能离去,我们当初结拜时不是说好了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的话以后请别再说了。” 丹辰子闻言心中一阵感动,长吸一口气,拍在他肩膀上,道:“好兄弟,那咱们就同生共死吧。” 李阡陌点头微笑,道:“天魔想要杀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我可以在这护山大阵上做些手脚,叫他们进不来。” “哦,当真?”丹辰子闻言惊喜不胜。 “嗯。”李阡陌点头肃然道,“只是这阵法有点大,恐怕没有几天的时间不能完成,只能期待天魔不会来那么快。” “那得抓紧时间,咱们现在就去,我替你护法。”丹辰子说着就拉起李阡陌往外跑。 “等等俺……”白目还在桌上使劲往嘴里塞东西,忽然发现他们两人跑了,赶紧一屁股跳起来,含糊不清地大叫。 李阡陌来到流波山护山大阵的能量壁这里,立刻开始刻画阵纹,这护山大阵笼罩数百里方圆,幅员太广,当初是正道各大宗门内顶尖高手联手布下,威力非同小可,李阡陌现在往这阵法里面刻画阵纹,就是要在这阵法里面添加一些效果,使这阵法威力再次提升。 虽然只是稍作添加,但因为阵法实在太大,他双手不停刻画估计也要好几天才能完成。 他们三人在这里修改阵法,被天剑宗的几个弟子发现,立刻上来喝止询问,但却被丹辰子赶走了,那几个天剑宗的弟子心中不爽,四处散播消息,说李阡陌破坏护山大阵,妄图出卖天道盟。 这下可不得了,流波山所有修士听闻消息后全都赶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喝骂不止,但却没人敢上前出手阻止,谁也不愿做出头鸟,李阡陌对众人的喝骂充耳不闻,双手不停刻画阵纹,一处弄完再换下一处。 消息很快传到了杭玉州的耳朵里,他听了之后也十分吃惊,立刻御风而来,果然看见李阡陌正在往护山大阵中刻画阵纹,他刚想上前询问,丹辰子已主动飞了过来。 丹辰子把事情向他解释一遍,杭玉州疑惑看向李阡陌,不置信道:“李阡陌竟有这样的本事?” “我也不知道。”丹辰子摇头,随即又道,“不过我相信他,李阡陌是我兄弟,我了解他,若是没有把握,他绝不会这么做的。” “嗯。”杭玉州拈须沉吟起来。 这时,几大门派的长老纷纷飞来,五行宗白苍云急声大叫:“杭盟主,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前阻止,难道要眼睁睁看他毁了这流波御魔大阵吗!” “是啊!”奕剑门徐茂山长老也怒声道,“杭盟主,你为何不前去阻止,难道要看他继续如此胡闹吗?” “是啊是啊……” 各方势力的长老全都跑来聒噪,七嘴八舌,十分混乱。 杭玉州扫了他们一眼,抬手轻摆,止住他们,这才缓声道:“各位莫急,老夫去看看再说。” 他说罢径直朝李阡陌飞去,在他身后停下,杭玉州对阵法一道也有少许研究,虽算不上精通,却也不是门外汉,他仔细观察李阡陌刻画的阵纹,片刻之后暗自震惊,李阡陌刻画的道纹复杂无比,艰深玄妙,他竟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看了。 他不禁失声问道:“李小友,你这刻画的是何阵纹,有何名堂?” 李阡陌专心将一个阵纹刻画完毕,这才转身道:“这阵纹是我自创,主要用来改变空间秩序,这阵纹融入大阵之中,可以使大阵附带空间威能,任何人都无法进来,我给这阵法取名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杭玉州拈须轻吟,眯起双眼。 “对,咫尺天涯,。”李阡陌点头,傲然道,“看似近在咫尺,其实便如天涯一般遥远,你永远也无法企及,这就是我这阵法的奥妙威能。” “当真如此神奇?”杭玉州惊喜问道。 “当然。”李阡陌肃然点头。 “好,好,好得很。”杭玉州一连赞了几声好,拈须微笑道,“你继续,有任何需要尽管与老夫开口。” “不需要什么了。”李阡陌淡然一笑,转身飞往下一个阵点继续刻画阵纹。 173章:内讧 杭玉州刚飞回来,一群长老高手尽都围了上去,吵吵嚷嚷,纷纷质问他为何任由李阡陌胡闹,视全岛人的生命如草芥等等。 杭玉州好几次想要说话,但全都被他们的聒噪声淹没,他顿时怒气上涌,猛然提气,高声大喝:“好了,都给老子静下来,谁再敢聒噪,老子塞他满嘴泥!” 所有人被他喝得全身一震,全都眨巴着眼望着他,神色惊讶无比,杭玉州一直言行温雅,待人恭谦,即便训斥人也仿似一个极有修养的大儒,忽然间说出这等粗俗话来,所有人都吃惊无比。 杭玉州喊出话后心中后悔,暗暗直叫:“糟糕,糟糕,一时性急,年轻时候的臭脾气又犯了。”他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扬声道:“各位听老夫一言,李阡陌小友得逍遥谷天机阁阵法真传,对于此道十分精通,他这是在流波御魔大阵里融合一种自己自创的阵法,为的就是抵御天魔,保卫大家安全,各位不要担忧……” “就他还保卫我们安全?”逍遥谷的一个黑衣长老冷笑道,“他有几斤几两,老夫身为逍遥谷长老难道还会不知道,这小子充其量也就在地上摆摆阵唬弄人,这护山大阵覆盖几百里,你认为他能动得了吗?” “就是,他这小子分明是居心叵测……” “杭盟主你若再不去制止,我来!” …… 众长老再次纷纷叫唤起来,根本不相信李阡陌有那能耐。 “你们说什么!”丹辰子忽然冲了过来,双翼展开,满面怒色大喝,“李阡陌是我兄弟,此番改变大阵乃是为了各位的安全,你们却一再挤兑于他,到底是何居心!” 丹辰子气势慑人,众长老虽然修为高绝,但还是被他吼得一愣,面面相觑起来。 五行宗白苍云与丹辰子有过节,嘿嘿冷笑一声,挤兑道:“丹辰子,我们长辈在这里讨论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辈来说三道四,滚旁边去!” 丹辰子双目射出寒芒,铁翼微振,浑身羽毛发出“铮铮”的金属声响,气势骇人。 “干什么?你想造反不成!”白苍云被他气势所慑,退后一步大叫,神色有点慌乱。 “哼!”丹辰子重重哼了一声,寒声道,“你们讨论什么我是管不上,但我兄弟一心为了人族安危,却被你们诬陷,我便不能不管,谁若再敢说我兄弟半句不是,先尝尝我的大阴阳合气术!” 他说话间运转起大阴阳合气术,只见他满头青丝忽然飞扬起来,全身放出万丈之光,肩扛日月,背负太极,气势之大,如君临天下,各门各派长老被他气势逼得节节后退,足足退了十多丈才停下。 “杭玉州!你就是这样管理你们蜀山弟子的吗!岂有此理!”白苍云定住身子后气急败坏大叫,头上青筋直跳。 杭玉州瞧得心里直叫痛快,暗暗把丹辰子赞赏了一番,但脸上却佯装出怒色,不温不火地喝道:“丹辰子,不得造次。” 丹辰子目的已经达到,冷哼一声撤去功力,身上光芒异象渐渐消散,一切恢复如常。 他刚散去威势,就听见白苍云气呼呼大叫:“杭玉州,等这次除魔结束,老夫一定回去禀报掌门师兄,让他退出天道盟,你们蜀山就独自镇守东海吧!” “对!我也是!”奕剑门长老出声应和。 这下其他长老也纷纷叫唤起来。 杭玉州听得怒气暗生,以他年轻时候的性情,真想把这些老东西一剑一个杀个精光才叫痛苦啊爱。 他强行按下心中怒火,赔笑道:“各位,对不住,丹辰子乃若拙师兄最得意的弟子,平时心气太高,老夫也无法教导,刚才多有得罪了,这次回蜀山老夫一定将此事禀报若拙师兄,让他严加惩戒。”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杭玉州这么一说,那些长老气也消了,既然杭玉州给他们台阶下,他们也不能死赖在台阶上不下来,纷纷冷哼一声不再追究。 白苍云却偏偏不识时务,依旧不依不挠,继续道:“这事咱们暂且揭过,但李阡陌这小子在这里胡作非为,你到底管不管!” “管,当然管!”杭玉州淡笑着说。 白苍云得意一笑,道:“好,那你现在便去制止他,并依照叛变罪惩处。” “你说什么!”丹辰子闻言双目一瞪,就要上前与他放对。 杭玉州伸手拦住丹辰子,淡笑望着白苍云,道:“老夫说要管,并非这么个管法。” 白苍云闻言蹙眉,不悦道:“那你是如何一个管法。” 杭玉州淡淡一笑,道:“老夫坚信李阡陌能够将流波御魔大阵修改得更加完美,所以力挺他完成此阵,谁若敢阻挠,以叛盟罪惩处!” “你说什么!”白苍云气得面皮发青,双唇直颤,其他各个长老也目瞪口呆,没料到杭玉州居然如此袒护李阡陌,纷纷气得不行,出言声讨。 白苍云纵身飞到杭玉州面前,满面怒色地指着他鼻尖,气急败坏道:“杭玉州,你搞清楚了,天道盟不是蜀山,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此事若传回个各大门派,看谁还听你们蜀山号令。” 杭玉州背负双手,迎风而立,傲然道:“老夫自然知道天道盟不是蜀山,但你要搞清楚了,老夫才是天道盟的盟主,有权利做这个决定,一切后果,老夫来承担。” “全岛数千正道精英的性命,你承担得了吗!”白苍云激动大吼,满面涨得通红。 “老夫若承担不了,那便由整个蜀山承担。”杭玉州一言掷出,众人皆惊,他说完轻踏一步,飘然离去,各大门派的长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说不出半句话来。 丹辰子继续回到李阡陌身旁守护,冷冷望着那些围观的人,那些长老望着专心刻画阵纹的李阡陌,气得直咬牙,偏偏又不能动他,只能狠狠地瞪上几眼后气呼呼地走人,渐渐地,周围的人散了干净,只留下一道白色身影依然站在那里痴痴凝望着李阡陌,眼眸深处藏着无尽的柔情。 三天之后,阳光甫出海面,金光染红云层。 一声欢呼传来:“成功啦!” 李阡陌摇摇晃晃往回飞,身子有点踉跄,楚星遥看得担心,想要去扶他,却发现丹辰子和白目已经一左一右将他搀住。 “奶奶的,累死老子了,这玩意太耗元气,我得赶紧回去休息,不然天魔来了我都没力气对敌……”李阡陌一边絮叨着一边在二人的搀扶下往回飞去。 楚星遥在空中痴痴地望着李阡陌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杂乱,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想要看看那护山大阵,但这种东西乃是虚无的存在,她又怎能看得到。 她静立许久,轻声自语道:“既然是你布的阵法,那一定能抵御得住天魔的袭击。” 他说话间眼望东方,晨光将她全身抹上一层金色,海风吹得她长发招摇,衣裙飞舞,宛若坠入凡间的天女。 174章:天魔统领 楚星遥正望着东方出神,忽然发现金色的太阳中间出现了一片黑色,那黑色越来越大,最后居然将太阳遮住了大半。 “这是……天魔大军!”她仔细一看,顿时失声惊呼。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急促的钟声响起,同时又传来杭玉州的声音:“各位天道盟同道,天魔大军来袭,距离流波山一万里,很快便到,请各大势力的长老和精英带领自己门下弟子好好待在岛上,没有老夫命令不可走出流波御魔阵半步!” 当他最后一个字说完,人已出现在空中,距离楚星遥不远,杭玉州发现了楚星遥,飞到她身边,蹙眉道:“楚师侄,你怎么在这里?” “我……”楚星遥不知如何回答。 杭玉州摆手道:“你速速回去,与你师姐会合,准备迎敌。” “是。”楚星遥拱手应声,转身朝蓬莱弟子居住处飞去,长裙飘飘,美丽不可方物。 一时间,流波山各大群岛上空成百上千修士飞来飞去,热闹非凡。 约是过了半柱香,空中聚集了八千修士,按势力分群而聚,杭玉州在最前方,所有人目视东方黑压压的天魔大军,个个面色凝重。 这时,两道身影从西边飞来,相互扶持,众人纷纷转头去看,竟是李阡陌和白目。 李阡陌边飞边取出一枚丹药吞下,咬牙骂道:“他娘的,这些天魔真会挑时候,老子才准备躺下休息,他们就来了。” 白目笑嘻嘻道:“你定是偷看女人洗澡了,现在才被老天惩罚。” “放屁!”李阡陌瞪眼骂他,转念忽然想起自己在秋月潭确实看见过孔雀洗澡,顿时脸上一红,还好白目没发现。 丹辰子见他们二人过来,赶紧迎了上去,扶住李阡陌,皱眉道:“兄弟你真气损耗过度,怎么不在房中好好调息,来这里作甚?” 白目笑呵呵道:“那破钟敲得震天响,他睡的着才怪。” 李阡陌苦苦一笑,默认了白目的说法。 丹辰子无奈点头,叹道:“那你先去下面打坐调息,距离天魔到来还有一会儿。” “好。”李阡陌在白目搀扶下往下放飞去,找了一块软草地盘膝坐下,开始入定调息。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天魔大军终于来到,这次天魔大军数量估计有三十多万,遮天盖日,黑压压地一片,如乌云一般将阳光全都遮挡住,人族修士在大阵之内看得瞠目结舌,有些胆小的弟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天魔大军在十里之外停住,一个宽袍天魔越众而出,朝这边飞来,杭玉州探查他修为,不禁浑身一震,对方居然是合道四重初期修为。 那天魔高手虚踏两步,转眼便到了大阵之前,只见他满脸金色鳞片,额头冒出两根尖尖犄角,宽大的袍子罩住全身,浑身黑气缭绕,气势骇人。 “他……他想干什么!”一个天剑宗的弟子颤抖惊叫。 旁边一弟子惊声道:“难道他想一人破开我们的大阵?” 那天魔首领扫了一眼大阵内的众人,嘴角扬起,露出轻蔑冷笑,忽然扬声道:“你们这里谁掌管?” 杭玉州闻言双眼微眯,身形忽动,瞬间飘出了护山大阵,冷然喝道:“我!” 那天魔首领上下打量了一眼杭玉州,点头微笑道:“不错,合道三重大圆满。” 杭玉州不甘示弱,也点头道:“你也不错,修为高我一筹,还会口吐人族话语,应该是天魔统领吧。” 那天魔统领冷然一笑:“你倒是有点眼力,没错,本座乃昆龙统领。” 杭玉州背负双手,傲然道:“昆龙统领,你喊老夫出来有何话要说?” 昆龙淡然一笑,指了指身后的三十万天魔大军,得意道:“看到我身后的族人了吗?” 杭玉州斜了一眼,冷哼道:“自然看到了,老夫眼还没瞎。” 昆龙嘿然笑道:“既然看到了,你也该知道了,你们不论在修为、人数上都不占优势,而且,本座还带来了这个。”他说话间伸出右手,一直灰色小鼓忽然出现在他掌心,看起来就像一只苹果。 “是……夔牛鼓!”大阵内的轩辕族长老见状震惊,失声大叫。 他这一喊,各方修士纷纷震惊,人群中顿时骚乱起来。 杭玉州面色凝重,眯起老眼,手拈胡须道:“你的意思是……” “打开护山大阵投降,本座保证你们全都不会死,不然……嘿嘿……”他说到这里看向手中的夔牛鼓,露出满脸狞笑。 杭玉州嘴角一扬,冷笑道:“你的想法很好,但若要我们永远做你们天魔的奴隶,还不如葬身这片大海来得痛快。” “如此说来,你是不答应了。”昆龙残忍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杭玉州淡然摇头:“不是老夫不答应,是天道不答应。” “狗屁的天道!”昆龙忽然一声厉喝,倏然出手,左爪猛伸,一道巨大掌印覆盖十里方圆,朝杭玉州推来,如天神之罚,威能不可抵挡。 大阵里的众修看到这道掌印后全都失声惊呼起来,瞠目结舌,修道界虽然混乱,但合道三重以上的高手一般都深居修炼,不问事,很少看到他们出手,更不用说合道四重的宗师高手了。昆龙随手一掌居然有如此巨大威能,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震惊无比。 杭玉州也不是凡庸之辈,面对这扑面而来的一掌并未显示出丝毫的慌乱,“铮”地一声清响,如龙吟九霄之声,七星龙渊已然出鞘,杭玉州真气催动,神剑立刻绽放出万丈之光,将太阳之光尽数掩盖,威势更在昆龙之上。 “这是……”昆龙见状不禁一愣。 杭玉州淡淡一笑,傲然道:“夔牛鼓的夙敌,七星龙渊!”他一言方毕,已经一剑斩下,一道剑气上至青天,下至海面,如遮天之幕,垂天而下,将那掌印一剑劈做了两半,海水被剑气和掌力所迫,掀起滔天巨浪,足有数百丈高,往流波山扑来,势要将流波山淹没,阵内众修见状纷纷惊惶大叫,四处逃散。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巨浪刚要落在流波山上,却忽然消失,海水激荡数下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怎么回事?”阵内修士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纷纷议论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带来了这柄剑!”昆龙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瞪着杭玉州。 “当然。”杭玉州手持神剑,轻拈白须,傲然道,“我们早已料到你们会动用夔牛鼓,带来神剑,以策万全。” “好!”昆龙哈哈一笑,大声道,“这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你敢与本座去天空一战吗,本座早就听闻这柄剑威势无匹,今天正好遇到,本座一定要好好领教一番。” 杭玉州白目一轩,冷笑道:“你会后悔的。” “废话少说!来吧!”昆龙大喝一声,忽然转身朝空中飞去,杭玉州清喝一声掣剑追了出去。 二人一直飞了几十里,远远看去只剩两个小黑点了,但他们对战之时发出的威能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昆龙为了展示自己的威能并未动用夔牛鼓,而是空手与杭玉州对战,即使如此,他似乎也不落下风。 昆龙正在与杭玉州大战,忽然哈哈一阵狂笑,转头对着天魔大军方向一阵叽叽咕咕大叫,天魔大军顿时发出震天吼叫,如蜂群一样朝流波山涌来。 天魔大军如潮水用来,护山大阵内的修士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惶恐大叫,转身往后逃去。 “别逃,别往后逃,千万别出大阵……”李阡陌见状大惊,提气大喝,让他们不要出阵。 他虽然叫得很大声,但却没人理会他,那些修士依旧往后奔逃,很快就有人冲出了护山大阵。 这时,天魔大军刚好也到了护山大阵东面,撞在大阵上面,很突兀地,这些天魔就忽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大阵的西面,此时正好有许多人族修士从大阵西面冲出来,正好就在这群天魔的面前。 那些天魔仿佛遇见了鲜肉的疯狗,纷纷扑上去一顿狂攻,那几十个人族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出一声声惨叫,然后化作一快快碎肉飘入海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175章:夔牛鼓 天道盟修士不断往外逃,被众天魔纷纷蚕食屠杀,只数息工夫竟有上千人殒命。 “这帮蠢货!”李阡陌着急无比,气得破口大骂。 杭玉州远在几十里外便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也咬牙暗骂一声:“一群不中用的蠢货!”接着提气大喝,“所有天道盟的人听命,谁再敢踏出大阵一步,盟规处置!” 他这一声震天动地,足足传出好几百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天道盟众修士的耳中,那些修士纷纷定住,不再混乱,自然也没人往外跑了。 这一安定下来,他们才发现,那些天魔根本无法进阵,只要一碰到大阵,就会立刻出现在阵的另一边,也难怪那些逃跑的人明明离天魔数百里,竟忽然发现一大群天魔出现在身边了。 众人一发现这阵法的蹊跷后纷纷朝李阡陌飞来,气势汹汹地将他围在中间,纷纷责怪李阡陌篡改了阵法,害得上千修士枉死,叫嚷要把他剥皮抽筋。 李阡陌没想到这群人竟如此不分是非,明明是他们咎由自取,却来怪自己,一时间竟被气懵了。 李阡陌气懵了,白目可没懵,他横身站到李阡陌身前,伸出爪子指着众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口沫横飞,语言恶毒无比,简直让众人见识到什么叫言语杀人,好几个修士被骂得想上去与他干架,却被自己同门拦住。 “全都给我住口!”正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丹辰子忽然跃至李阡陌身边,怒目直视众人。 众人纷纷闭口静下来,略有怯色望向丹辰子,丹辰子横眉冷眼扫了一圈,冷声道:“此事不怪李阡陌,是他们咎由自取,杭盟主早有交代,任何人不得出护山大阵,他们临敌遁逃,乃是犯了盟规,就算他们不死,也逃不过盟规责罚!” “对,还有你们!”白目逮着机会便龇牙咧嘴大叫,伸出爪子指了一圈,粗声叫道,“你们都逃跑了,俺都瞧见了,你们都逃不了责罚,就俺没逃!” 他想想不对,补充道:“还有李小子也没逃,哦,还有蜀山的弟子,还有光头们,还有蓬莱岛的小姑娘们。” “你似乎漏了我。”一声儒雅声音传来,裴元越众而出,淡然望着白目。 “直头发的你没逃?”白目眨巴着眼望着裴元。 裴元道:“我一直在你右后方,你可能没看见。” “你躲那旮旯子里,俺怎么瞧得见。”白目翻着白眼没好气嘟哝了一句,再次指了一遍众人,得意洋洋道,“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你们的小辫子都在老子手里,给老子乖一点,不然待会等杭盟主回来,老子一个一个告发你们,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目说的神气十足,手舞足蹈,肥大的肚子挺得老高。 那些修士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没想到偷鸡不成竟蚀把米,想要诬陷李阡陌,却把自己全给搭进去了。 在天道盟,临阵脱逃是大罪,那惩罚就是责令其门派废其修为逐出山门,也就比死好一点而已,若没有这样严厉的责罚,那还打屁的仗。 白目还想再趾高气扬地训话一番,丹辰子抢先道:“你们所有人先去下面等着,天魔一时半会攻破不了大阵,我们静待杭师叔的佳音。” 所有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有人动,白目见状耳朵一竖,瞪眼大喝:“他奶奶的,你们还杵着做啥,等俺给你们肉吃啊,全都滚蛋!” 白目这一声还真有效,那帮人果然乖乖地往下飞去,三三两两地站着,没有一人说话。 丹辰子见状不禁微讶,对白目竖起拇指,笑赞道:“白兄弟,厉害啊。” “那当然,嘿嘿……”白目得意洋洋道,“他们就是一群欺善怕恶的狗东西,你对他们好一点,他们便把你当个屁,你对他们狠一点,他们连屁都不敢放,总之一句话,他们就是贱!” 他说得很大声,下方众人全都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尽都气得面皮发紫,浑身直颤,但他们有把柄落在白目手里,没有一人敢驳斥。 李阡陌看着那些阵外那些疯狂的天魔,缓缓皱眉道:“丹辰子,白目,咱们出去大杀一场如何。” 丹辰子闻言大喜:“正合我意,我早按捺不住了。”他语锋一转,又道,“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元气恢复没有?” 李阡陌点头:“刚才调息了两个时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还等啥,俺这就出去捏死他们!”白目大叫着就准备冲出去。 李阡陌一把将他拉住:“别急,我需要在你们身上刻上反空间阵纹,这样就能自由出入这座大阵了。” “哈,好极,好极!”白目闻言开心大叫,“快给俺刻上阵纹,快!快!”他说罢伸展开双手,转身屁股对着李阡陌。 李阡陌双手连划,一道道金色阵纹自他指尖流出,缓缓融入白目体内,李阡陌一边刻画阵纹一边叮嘱道:“你们要记住,这阵纹无法持续太久,一个时辰后便会失去作用,千万要注意。” “晓得啦,晓得啦!”白目不耐道,“你专心点,别刻错咯,到时候害死老子,老子跟你急。” 须臾阵纹刻画完毕,李阡陌又给丹辰子刻上阵纹,接着是自己。 “好了,咱们出去大干一场!”李阡陌刻完阵纹忽然大喝一声,率先朝阵外冲去,丹辰子和白目也纷纷大吼着冲了上去。 阵外黑压压一层天魔正在疯狂吼叫,对着护山大阵攻击,丹辰子忽然窜出大阵,人未到,铁翼先至,巨大的铁翼旋转而出,将一群天魔绞杀成碎片,后面一大群天魔继续扑上。 丹辰子双翼包裹身子,犹如一把尖刀深入天魔群中,无数神通法宝击在他铁翼之上全都被弹开,没有造成一死伤害,被他碰到的天魔尽都被绞成片片碎肉。 白目和李阡陌紧跟在他后面,李阡陌手持龙牙和浣火精晶剑,疯狂劈砍,所过之处只见残肢断臂乱飞,黑血四溅,将他浑身衣衫都给染成了黑色。 白目挥舞着大钟四处乱砸,他力气巨大,被砸到的天魔不死也残,时而还会调转钟口猛敲大钟,震得众天魔一阵昏迷,被钟口对着的天魔直接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们三人厮杀许久,越来越多天魔涌来,宛如潮水,丹辰子大叫:“不行,敌人太多,我们先回阵内休整一下!” “好!”李阡陌和白目同声答应。 三人齐齐转头往回杀去,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一头钻进了阵中,那些天魔纷纷扑来,撞在阵壁上,然后被传送到大阵的对面去了。 他们三兄弟站在空中气喘吁吁地瞪着阵外的天魔,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兴奋,只听白目粗声大叫:“爽,太爽了,一挥手就杀好几个,密密麻麻的,这帮龟孙子太多了。” “那是当然。”丹辰子眼望阵外天魔,微喘道,“天魔大军三十万,咱们刚才杀了一会儿,顶多只杀了四五百,连零头都不够呢。” “现在怎么办,还去杀么?”李阡陌转头征询他们二人意见。 丹辰子道:“先缓下气,休息一下再出去。” 李阡陌和白目一起点头,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天魔血液染得一身暗红,模样怪吓人的,三人相视一笑,落到地面去打坐调息。 二十多里外的杭玉州已经与昆龙大战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二人威能惊天,每一招神通击出都能掀起滔天巨浪,浪潮一直奔袭到二十里外的流波山还不停。 昆龙虽然是合道四重的大高手,但七星龙渊的威力太大,他渐渐便落了下风,每一招都倍感吃力,完全被杭玉州压着打,好几次都差点被杭玉州斩于剑下。 “你以为就你有真兵吗!”昆龙一直被压,打出了怒火,大喝一声,右手一举,夔牛鼓出现在了掌心,昆龙的头顶上空顿时卷起一层滚滚铅云,旋转不止,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杭玉州见状长眉皱起,面色凝重无比,紧了紧握剑的手,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昆龙手持夔牛鼓,眼望杭玉州,嘿嘿狞笑:“你们人族确实挺厉害,居然能造出如此威力惊人的真兵出来,这一点本座很佩服,但是,人族太荏弱了,只有我们天魔才有资格成为这天地间的主宰。” 他话音刚落,右手一扬,夔牛鼓忽然窜至空中,滴溜溜直转,这鼓见风便涨,只瞬息间就变得十丈大小,缓缓落下。 昆龙以大威能幻化出虚无之手将鼓托住,对向杭玉州,右拳猛然击出,正中鼓面。 “咚……” 一声巨响,世界仿佛在瞬间安静了,但在下一刻,剧变忽然发生,下方海面竟被鼓声压迫得急速下降,渐渐露出黝黑海底,方圆十里竟无一滴海水,所有礁石小岛瞬间崩为碎石,没有一处幸存。 滔天海浪朝四方奔袭而出,足有几百丈高。 余音震荡,如波纹一般辐射出去,道胎以下修为的天魔被音波击中,簌簌落下,便如下饺子一般,声波撞击在大阵之上发出一阵剧烈颤抖,整个流波山剧烈晃动起来。 阵内众修士全都手捂耳朵惨叫,修为低于命轮修为的修士全都口吐鲜血而亡。 夔牛鼓正对的方向是杭玉州,此时的杭玉州已经被震到了三十里之外,手持七星龙渊护在身前,握剑双手颤抖不止,双耳之中流出两道血线,显然是被鼓音震伤了。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觉得本书还不错读者请进群一起讨论太玄的剧情和发展方向,花间欢饮各位的光临!) 176章:两败俱伤 “人族的高手,你跑那么远做什么,难道要逃走吗,哈哈……”昆龙一举压制杭玉州,顿时神采飞扬,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哼!”杭玉州重重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快速朝他飞过来,他速度极快,只数息工夫便与昆龙对视而立,神色冷峻。 昆龙手托夔牛鼓,满脸戏谑道:“你们人族的法宝果然厉害啊,嘿嘿,怎么样,滋味不错吧,要不要再来一下?” “哼!”杭玉州再次冷哼一声,傲然道,“夔牛鼓也不过如此!” “是么?”昆龙嘿嘿狞笑,“本座刚才只用了一半功力你就已经如此狼狈不堪了,若是本座全力一击,就算你有神剑也抵挡不住。” 杭玉州紧了紧握剑的手,冷然道:“你尽可试试。” “自寻死路。”昆龙脸色骤变,忽然将夔牛鼓举起,浑身威势提到了极限,一道虚无的拳影砸向鼓面。 于此同时,杭玉州双眼忽然绽放冷厉光芒,长剑疾指,一道巨大剑影倏然而出,划过天空,眨眼便至,海水被剑气逼迫,分开一道巨大的波浪,露出黝黑的海底。 几乎就在昆龙拳影落在鼓面的同时,剑影杀至,正中鼓面。 “咚……”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巨大风暴骤然掀起,一股浩然声波冲击而来,杭玉州失去了意识,在他失去意识前一刻,他清楚看到昆龙的身体在巨大的音波中崩毁成碎片。 声波横荡而出,携带着滔天之浪席卷四方,流波山一阵剧烈震动,护山大阵瞬间土崩瓦解,许多小岛也被摧毁。 而大阵外面的天魔早已在鼓声中化为团团血雾,一个不剩,由于护山大阵的抵挡,鼓声的威力被卸去大半,阵内的众修士只是被震得昏迷了过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惟独只剩李阡陌他们兄弟三人还醒着。 他们三人体质太过惊人,居然没被鼓声震晕,但他们也受伤不轻,体内气息乱窜不止,李阡陌和白目都已口吐鲜血,连飞行都无法做到,丹辰子虽然也吐了血,但他修为高绝,受伤不重。 李阡陌勉力起身,看了看正在朝东方奔涌的巨大海浪,顿时惊叫:“丹辰子,那巨浪会危及到凡人世界,怎么办?” “我去阻止!”丹辰子大喝一声,猛然窜至空中,双翼一展,如瞬移一般飞出了近两里远,只振了几次翅膀,便已追赶上那滔天巨浪。 他越过巨浪,摇身一变,忽然化作一只巨大金鹏,双翼展开笼罩十里天空,只见他金翅一扇,飓风忽起,呜呜作响,冲在那数百丈巨浪之上,浪潮一缓,但还是朝前奔涌。 丹辰子往后再退,继续扇动双翅,飓风越来越大,不断冲击,阻挡浪潮,海浪也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缓,最后终于趋于平静。 大功告成,丹辰子飞回流波山,还未落地,就听见李阡陌大叫:“快去找杭师叔,还有七星龙渊,那是道虚真人的佩剑,不可丢了。” “好,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丹辰子二话不说,振翅飞走。 约莫飞了三十多里,只见海面上漂浮着一只巨大的鼓, “夔牛鼓!”丹辰子失声惊叫,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杭玉州的身影,于是一头扎入水中,化作了一头巨大的乌鲲。 乌鲲张口将夔牛鼓吞入口中,然后钻入海底,神识散布数百里,寻找杭玉州。 “找到了!”他刚将神识展开,便发现杭玉州沉在近百里外的海底,手中还紧紧握着七星龙渊。 乌鲲长尾一甩,飞快往前游去。 只须臾,乌鲲就到了杭玉州身边,张口将他吞在口中,大尾一甩,转往流波山而来,到了流波岛边,张口吐出杭玉州和夔牛鼓。 巨大的鼓落在地面,整座主岛震动,远处的一座山头竟塌了下来。 “这就是夔牛鼓吗?”李阡陌震惊地望着眼前巨大的夔牛鼓,有点失神。 丹辰子变会人身飞到岛上,扶起杭玉州查看了一下伤势,发现他内伤颇重,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皆被震伤,一时半会似乎醒不来。他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塞入杭玉州口中,用真气送下,开始给他运功疗伤。 李阡陌和白目也盘起腿调息疗伤,巨大的夔牛鼓就搁在他们身旁。 从下午一直到月正当空,李阡陌终于缓缓收功站了起来,身上内伤好了大半,他现在的身体太过诡异,疗伤速度快得惊人。 他刚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听见一阵“嘿哟嘿哟”的声音,似乎是白目。 他沿着夔牛鼓转到另一边,只见白目正在使劲地抬夔牛鼓,想要将它抬起,但夔牛鼓太重,任他怎么使劲也是纹丝不动。 “白目,你做什么?”他讶然问了一声,来到白目身旁。 “妈呀!吓俺一跳。”白目被吓得往后一跳,发现是李阡陌,嘿嘿笑道,“这劳什子鼓好霸道,俺喜欢,俺准备扛走,但弄了半天都挪不动,你帮帮俺。” “别想了。”李阡陌道,“此等神兵你若是敢据为己有,以后就等着被人追杀吧。” “会么?”白目眨巴着眼望着李阡陌。 “当然。”李阡陌抬头望向皎洁明月,喟然叹道,“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惹得各大势力与我结仇的,他们现在对我穷追不舍,还不是为了我身上的宝物。” 白目闻言忽然拍手大叫:“嘿,你不说俺倒忘了,现在那些混蛋都昏迷不醒,你快趁着现在将那些想要杀你的人脑袋拧下来,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李阡陌闻言一怔,转头看向那群横七竖八躺着的修士,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小子,你还犹豫啥,你若下不了手,俺替你出手。”他说罢便准备去杀那些昏迷的修士。 “白目,算了吧。”李阡陌摇头一叹,惆怅坐下。 “为啥!”白目怪叫一声回到他们身边,粗声道,“你难道忘记了么,这些人里有很多人想要杀你呢,为的就是你身上的宝贝,哼,还说是为了报仇,放他娘的一被窝臭狗屁!” 李阡陌缓缓闭上双眼,任海风拂过面颊,幽幽道:“我李阡陌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让我杀昏迷中的人,我做不到,若是做了,将来证道之时,我只怕难过心魔大劫。” “嘿,你还真大度。”白目摇头道,“若换做是俺,早就上去一脚一个将他们脑袋踩得比西瓜还烂,看他们还敢与我为难,你可想好啦,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有啦,以后他们肯定还要为难你。” 李阡陌淡然一笑,睁眼站起,眼望漆黑海面,傲然道:“就怕他们不来,我与这些人的仇怨早已结下,若他们就此罢手,那便算了,若他们还是执迷不悟,我会在万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通道之尽头!” “好!好一个杀出一条血路,直通道之尽头!”丹辰子不知何时已经结束替杭玉州疗伤,正大笑向李阡陌走来。 李阡陌笑了笑,问道:“大哥,杭盟主伤势还好吧。” “伤虽然重,不过性命无忧了,过不了多久便能苏醒。”他说话间将七星龙渊递给李阡陌。 李阡陌伸手接了过来,将剑系于背后,抬头关切道:“那你没事吧,本来就受伤了,还替杭盟主疗伤这么久,肯定大耗真元。” “这点伤算什么。”丹辰子毫不在意地摆手一笑,道,“来!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坐下喝酒聊天!” “好啊,喝酒,喝酒!”白目闻言大喜,顿时手舞足蹈起来。 李阡陌点头笑道:“好,喝酒!”说罢从聚宝盆中取出了十几坛美酒,每人面前搁了五坛,三人迎风对月,喝酒畅谈起来。 177章:我要你们的命 三人从月正当空一直喝到东方露出鱼肚白,还不肯停下,此时人群中似乎有人苏醒起身,是五行宗的白苍云长老。 白苍云起身后第一眼就看向李阡陌他们这边,被那巨大的夔牛鼓所惊,他愣了片刻之后快步跑了过来,两眼发直望着夔牛鼓,惊叹道:“天啊,就是这玩意将我们全岛的人都震晕的吗,太厉害了。” 他一边感叹着,就准备上前摸夔牛鼓。 “站住!”白目忽然跳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两眼圆睁瞪着他,粗声喝道,“这鼓是老子的,不许碰!” “你的?”白苍云闻言一怔,随即冷笑,“可笑,这鼓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说着就准备绕过白目去摸夔牛鼓。 白目大怒,撸着膀子就想上前揍他,却听李阡陌忽然幽幽道:“白长老,奉劝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碰。” 白苍云转头看了一眼李阡陌,嗤笑一声,满脸嘲意道:“老夫若是碰了,你能如何?” 李阡陌给了丹辰子一个眼神,丹辰子缓缓站起,霸气十足道:“你说该如何!” 白苍云此时身负重伤,浑身修为只剩下一成不到,而丹辰子看起来神完气足,他自然不敢触他霉头,讪讪收回手,不忿叫道:“你们凭什么霸占这夔牛鼓!” 丹辰子冷笑道:“夔牛鼓飘落于海上,是我取回来的,自然由我来发落,你这个临战脱逃,后又昏倒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滚到一边去!” “你说什么!”白苍云闻言气得脸色发青,浑身直颤。 丹辰子剑眉倒竖,猛然大喝:“我让你滚一边去,你耳聋了么!” 他说话间放出了自身的威势,白苍云被他气势一冲,加上重伤和气急攻心,顿时气血逆涌,胸口一闷,“噗”地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 “好,好,丹辰子,算你有种,你给老夫好好记着!”白苍云手捂胸口,右手颤巍巍地指着丹辰子,气得气得浑身直抖。 丹辰子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茫茫大海,视他为无物。 白苍云退后十丈,坐下调息,又过不久,陆陆续续有人苏醒,苏醒了的人把未醒的人叫醒,只两柱香的工夫,六千多人尽数醒转,纷纷过来围着夔牛鼓看,惊叹不止,只有蓬莱岛迦兰寺和蜀山的人来询问杭玉州的伤情。 白目喝令所有人不许靠近夔牛鼓,那些人也真听白目话,果然没有一人靠近。 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工夫,人群中忽然有人争吵起来,而且不止一个人,李阡陌丹辰子和白目拨开人群钻了进去,发现争吵双方是轩辕氏和昆仑派。 轩辕氏这边以轩辕靖长老为首,昆仑派那边以孙翊道为首,双方争执是为了夔牛鼓的归属权。 轩辕靖认为夔牛鼓原本是轩辕氏祖传真兵,自然应该物归原主,而昆仑派认为夔牛鼓既然是天道盟的战利品,自然应该属天道盟,然后让大家公平竞争,其实说白了,昆仑派是在打这夔牛鼓的主意。 轩辕氏虽然还在一流修真宗门之列,但其实力早已跌入二流门派,这次来的人也不过四十多人,而昆仑派实力正盛,这次来了足足二百多人,双方实力悬殊,但轩辕氏为了祖传道兵,实在不能让步,而昆仑派被猪油蒙了心,也是寸步不让。 双方争吵越来越激烈,已有不少人祭出了法宝,随时准备开打。 丹辰子见状怒不可遏,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制止,背后一只手忽然伸出按住他肩膀。 回头一看,是李阡陌,他不禁皱眉道:“兄弟干么阻我?” 李阡陌道:“你打架比我厉害,劝架却不及我,我来吧,你去照顾杭盟主,这天道盟中小人不少,难保没人想害他。” 丹辰子微一犹豫,点头道:“好,你好好处理,需要帮助便叫我。” “放心。”李阡陌淡然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挤开人群朝前走去。 轩辕靖正跟孙翊道吹胡子瞪眼地争吵,火气十足。 忽然一阵凉酒对着他们二人当头浇下,二人双双定住,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李阡陌。 孙翊道顿时怒不可遏,一双老眼瞪得滚圆,叱声大骂:“小畜生,你做什么!” “让你们二位清静清静啊。”李阡陌又取出两坛美酒捧在手中,笑嘻嘻道,“还要不要了?” 白目却在一旁心痛地嘀咕道:“作孽啊,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美酒,作孽啊……” “你找死么!”孙翊道怒气冲顶,须发皆张瞪视李阡陌。 李阡陌淡淡一笑,道:“我活得好好的,为何要找死,我只是让你清醒清醒,好知晓这夔牛鼓乃是我们兄弟三人的战利品,与你们无关,你们没有任何资格争夺,就不要在这里争夺了。” “什么!”孙翊道闻言一怔,傻眼了,望了望夔牛鼓,又望了望李阡陌,不知道如何说了。 轩辕靖上来对着李阡陌恭敬行礼,客客气气道:“李阡陌道友,刚才我是情急之下没有细想,现在想想,这确实是你们的战利品,本该由你们处理,但你也知道,这本是我们轩辕族的镇族之宝,自从失去这夔牛鼓之后,我们轩辕族的势力一降再降,已经跌入了二流宗门,老夫……我每每想到这件事情,便觉愧对先祖,自责不已,老……我这个请求或许有点过分,但还是望你成全,希望你们能将这夔牛鼓归还给我们轩辕族,如此大恩,我们全族定当无以为报。” 他说完躬身对着李阡陌长身一揖,其模样恭敬无比。 李阡陌观气有术,自然看出来他是诚心相求,转念想到这些年来自己似乎没有被轩辕族的人为难过,顿时对他好感大增,犹豫片刻点头道:“好,破镜重圆,物归原主,都是美事,我便成人之美吧。” “多谢李恩公!”轩辕靖闻言激动得眼中泪水直晃,就要给李阡陌跪下磕头,但却被李阡陌伸手止住。 “等一下,这个鼓,你不能给他!”这边轩辕靖正在感谢李阡陌,孙翊道忽然大叫起来。 还不待轩辕靖说话,李阡陌已经转身冷笑道:“为何不能给他?” 孙翊道高声道:“此乃战利品,当然应该充公,归天道盟所有,然后各大势力凭实力争取,如此神器怎能被你一人霸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对啊,对啊,应该我们大家都有份的。” “就是,一个命轮散修就想霸占夔牛鼓,不知死活……” …… 众人听说可以争夺这夔牛鼓,顿时全都站到了孙翊道这边。 李阡陌看着这些人卑劣的嘴脸,心中不断冷笑,等他们聒噪够了,这才扬声道:“既然你们要凭实力争夺,很好,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若能打赢我,这夔牛鼓便归谁!” “哗……”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认为这李阡陌是真的疯了,区区命轮修为居然敢挑战在场的各方高手。 他话音刚落,孙翊道踏前一步,冷笑道:“小子,你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李阡陌淡笑回答。 孙翊道得意道:“数千同道在此作证,你若是输了,可不许反悔。” “当然不反悔。”李阡陌负手傲然道,“不过,比斗总有个彩头吧,李某已经亮出了夔牛鼓做彩头,你们挑战的人总要有些彩头吧。” 孙翊道闻言一怔,随即嘿嘿冷笑:“小子,你原来是与我们耍这心思呢,知道我们没有能比得上夔牛鼓的法宝,便以此法挤兑我们,好让我们知难而退,是不是?” 李阡陌淡笑摇头:“有一样东西,对我虽然没多大用处,对你们来说却比夔牛鼓还宝贵。” 孙翊道闻言蹙眉沉吟,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周围众修士面面相觑,也猜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李阡陌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愚笨,眯眼扫过众人,缓缓道:“我要的……是你们的命!” 178章:贱人就是欠抽 “什么!”人群顿时吵杂一片,他们没想到李阡陌竟如此狂妄,居然要他们的命,有不少修士当场就准备上前杀了李阡陌。 丹辰子在远处看着,忽然发出巨大威势,猛然沉喝:“我看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汗毛!”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吓得直往后缩。 李阡陌冷笑扫了他们一眼,道:“怎么,没人敢上来与我对战么?” “我来!”孙翊道忽然踏前两步,与李阡陌对视而立。 李阡陌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孙长老,我也不想因为这事与你们结仇,为了公平起见,比斗可随时认输,你输了,没有任何损失,若我输了,便要交出夔牛鼓。” “若不认输呢?”人群中有人发问。 “不认输?”李阡陌冷冷一笑,昂头道,“打死无怨!” “好,很公平!”孙翊道大叫一声,忽然合身扑来,双掌先后拍出,直取李阡陌。 李阡陌冷笑一声,不躲不闪,欺身迎上,众人见状纷纷惊叫。 “噗,噗。”两声闷响,孙翊道两掌先后按在李阡陌胸口和小腹,但李阡陌满面微笑站着,似乎没有受任何伤害。 “怎么可能!”孙翊道见状震惊大叫,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阡陌。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李阡陌嘴角一扬,冷声道:“该换我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倏探,钳住孙翊道的手腕,双手一齐发力,“嘎啦啦”一阵脆响,如爆豆之声,孙翊道双臂已被拧成了麻花,人群中顿时惊叫不止。 “啊……”孙翊道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听得人汗毛直竖。 叫声未绝,李阡陌已经再次出手,右手高高扬起,“啪”地一声脆响,孙翊道左脸高高肿起,一片通红,口中鲜血留下,将花白胡须染红。 “你……”孙翊道刚想说话,李阡陌再次一扬手,又是一声脆响,孙翊道左脸也被抽得肿了半寸高,张口吐出一口血水,还夹杂着三颗白色的牙。 “休得伤我师父!”一声大叫忽然传来,人群中钻出一个蓝衣青年,修为达到了刚刚步入道胎之境,他一出来便朝李阡陌扑来,拳头对着李阡陌面门打下。 “滚蛋!”李阡陌蹙眉冷喝,脚下一旋,轻松躲开这青年的一拳,同时一脚踢中那青年小腹,那青年顿时飞了出来,撞入人群,十几个人被压倒在地,哀嚎一片。 孙翊道被李阡陌两巴掌扇完,已眼冒金星,摇头晃脑,耳中如有潮水翻滚,轰鸣不止。 李阡陌如扔垃圾一般将他掷在地上,冷声道:“还要夔牛鼓吗?” 孙翊道落地后又吐出一大口血,喘气道:“你……你居然敢如此对我……”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李阡陌顿时剑眉倒竖,冲上去将他一把拎起,不由分说又是一顿耳刮子,一时间只听见“啪啪啪……”声响不绝,满场修士全都看得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李阡陌一连扇了十几个耳刮子才停手,只见孙翊道满口鲜血直流,牙齿伴随着血水不断涌出,整张脸已经被打得没了人形,估计说他是天魔都有人信。 “你……你……”孙翊道到底是合道二重巅峰的巨擘高手,虽然被打成这样还是生命力十足,依旧努力地想说话,可是他的脸已经肿成了包子,说话都变得十分艰难,纵使满腔怒火也说不清一个字。 李阡陌一把扣住孙翊道的脖子,悬空提在那里,满面森然,他肉身力量极其强悍,手上稍一用力,顿时把孙翊道脖子给勒得陷下去,两眼凸出,眼珠布满血丝,口中鲜血汩汩往外流。 “放开我师父,放开我师父!”孙翊道的徒弟再次冲了过来,对着李阡陌拳打脚踢,李阡陌纹丝不动。 丹辰子在远处瞧得一清二楚,他担心李阡陌真的把孙翊道给杀了,那样就惹下大麻烦,不禁高声道:“李兄弟,饶他一回吧。” “饶什么饶啊!”白目忽然粗声大叫,指着孙翊道,高声骂道,“似他这等贱人,就是欠抽,最好一下捏死,咔嚓一声,一了百了。” 李阡陌满面狰狞道:“没错,一天到晚仗着自己的门派势力在外作威作福,老子早就不爽了,别人不敢杀你,我李阡陌却敢!”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仿佛感觉到李阡陌身上有寒气逼来,全都打了个冷颤。 李阡陌说话间加大手上力气,孙翊道的脖子被勒得只有碗口大小,双脚直踹,口中发出嘎嘎怪叫,好似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鸭。 孙翊道的弟子对着李阡陌拳打脚踢不断,李阡陌被打烦了,不耐大叫一声:“滚蛋!”一脚再次踹在他胸口,发出嘎啦一声脆响,那蓝衣青年再次飞了出去,压倒一片人,口中鲜血直吐,再也无法起身。 眼看孙翊道就要丧命李阡陌手中,忽见一道白色身影越众而出,竟是楚星遥。 楚星遥走到他身旁,缓缓道:“李……阡陌。” “何事?”李阡陌头都不转,双眼满是怒色地盯着快要死的孙翊道。 “放了他吧。”楚星遥软言相求,在场的众男修何时听过他这等温软语气,一时间浑身骨头都酥了。 “不行!”李阡陌斩钉截铁回答,声音冷峻无比。 楚星遥垂头想了想,道:“看在我的恩情上,也不可以么?” 李阡陌自然知道她是说以前救自己的事,虽然自己后来又救了她,但是救人讲先后,自己如果不是先被她救了,那么后面一切事情都没有了。 他心念急转,终于还是暗叹一句:“罢了,其实她也是为我好,正好也有了一个台阶下。” 一念至此,他一把将孙翊道掼在地上,恶狠狠道:“今天饶你一命,以后给我老实点!” 白目见状丧气嘟哝:“李小子真没劲,居然怕老婆。” 李阡陌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白目吓得缩头直溜。 昆仑派的那些弟子赶忙上前将孙翊道抢了回去,大把丹药往他嘴里塞,好似吃豆子一般。 李阡陌横眉扫了一圈众人,冷冷道:“还有谁要这夔牛鼓,尽管上来挑战我!” 一声落下,没有一人敢吱声,只听远处一人低声嘟哝:“开玩笑,巨擘高手都他三两下打成这样,谁还敢上。” 等了半天没人上前,李阡陌扬声道:“既然没人要,那我便将这夔牛鼓送给轩辕氏了。”他转头对着轩辕靖,淡淡道,“轩辕长老,这鼓是你的了。” “多谢,多谢恩公。”轩辕靖再次向他行礼致谢激动无比地走到夔牛鼓边,双手按在夔牛鼓上,口中开始絮絮叨叨念起神秘咒语。 过了片刻,夔牛鼓忽然震动,快速变小,只须臾工夫便化作了苹果大小,宛如孩童的玩具。 轩辕靖将夔牛鼓捧在手心,转身来到李阡陌面前,颤声道:“李道友,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轩辕族最好的朋友,你若有任何困难,只管与我轩辕族开口,我轩辕族决不推辞。” 李阡陌拱手道:“轩辕长老客气了,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轩辕靖摆手摇头,一脸郑重道:“此言差矣,李道友,外面都传言你是个杀害恩师背叛师门的魔头,我们轩辕族也一直信以为真,此次得见,我才知道你是如此侠肝义胆,夔牛鼓这等宝贝都愿意拱手相送,我实在感激涕零。”他说到这里浑身颤抖,流下两行老泪,显然是太过激动了。 轩辕族几个年轻的弟子过来扶住他,纷纷劝慰,李阡陌对他们道:“你们扶他回去休息,好好养伤,此等重宝一定要好好保管,以防有人心怀不轨。”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转头扫了一眼人群,许多人纷纷垂下头不敢看他。 179章:挑战 轩辕族的弟子们纷纷点头领命,扶着激动无比的轩辕靖离开。 李阡陌双手按腰,横眉扫了其他人一眼,大声喝道:“还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挨揍啊,全都滚蛋!” 各派修士闻言吓了一跳,逃也似地散去,只片刻工夫,只剩下几十人了,其中大部分是纯阳宫的人,还有几个是跟李阡陌有些交情的,包括裴元和楚星遥。 裴元走了过来,抱拳道:“李阡陌,师父说你非池中之物时我还不大信,现在看来果然非同一般啊,连孙翊道那样的巨擘高手都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裴元佩服了。” 李阡陌淡然笑道:“裴师……裴道兄谬赞了,其实是因为他们全都被夔牛鼓的鼓声震伤了灵台和筋脉,修为大幅下跌,特别是道胎和合道期的高手,他们连平时的一成功力都发挥不出来,现在顶多也就能施展飞行神通。” “原来如此。”裴元恍然点头,接着又好奇道,“为何我们都受伤了,你却没事?” “我自由保命妙法。”李阡陌道,“其实我也不是没受伤,只是受伤没你们重,先醒过来而已,经过了一天的调息再配上丹药,伤势恢复了很多,所以才能取胜。” 白目在后面听得偷笑,心中暗自嘀咕:“李小子鬼扯起来真是厉害,狗屁的伤势恢复啊,明明是仗着肉身强悍欺负他们,若不是肉身太过强横,就算是吃再多的丹药顶个屁用。” 裴元听完直点头,拱手道:“不管如何,今天我终于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物了,希望以后不会与你为敌。” 李阡陌苦笑一声,拱手道:“我也希望如此。” “那我先回去养伤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裴元与他聊完后转身离去,李阡陌刚转身,就发现楚星遥正楚目含光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乱,道:“你怎地不回去疗伤?” 楚星遥淡淡道:“我再待一会儿就走。” “哦。”李阡陌点头,转身来到丹辰子身边,问道,“大哥,杭师叔的伤如何了?何时能醒?” “可能还要点时间。”丹辰子蹙眉道,“他伤得太重,我一人功力毕竟太过薄弱。” “慢慢来。”李阡陌拍了拍他肩,道,“你还是先送他回去慢慢疗伤吧,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说得对。”丹辰子说罢将杭玉州横抱在胸前,道,“我先回去,你若有事尽快来找我。” 李阡陌微笑点头,目送丹辰子离开。 此间事毕,李阡陌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带着白目和纯阳宫的人一起回住处,回房后便上床打坐入定,调养伤情。 三日之后,杭玉州终于醒来,但他受伤太重,还需要好好静养,丹辰子每天运功替他疏通筋络。 二十天后,岛上众修士的伤势均已恢复,杭玉州虽然伤得太重,但伤势也已经渐渐好转,他查点了一下天道盟的诸多事宜,觉得这次天魔基本已经全灭,让其他各大势力的人员全都离去,留下蜀山的一些弟子继续看守在这里。 奇怪的事情来了,杭玉州明明说过各派的人都可以走了,但三天过后,还是有超过一半的人留在这里,杭玉州去问他们为何不走,他们都说在这看风景。 李阡陌去看杭玉州时,他向李阡陌提起此事,李阡陌“嗤”地一声冷笑,道:“我就是那道风景。” 杭玉州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为了找你麻烦才留下的啊。” “岂有此理!”丹辰子闻言拍案而起,怒声道,“这帮所谓正道修士,对抗天魔的时候个个就知道逃,见到宝物的时候冲得比谁都快,他们见我兄弟身怀重宝就一直打他的心思,如此欺软怕硬,真的有辱我天道盟的名声!” “丹辰子你莫急躁。”杭玉州淡笑道,“他们如此行为,总会遭到报应,李阡陌的安危你更加可以放心,有纯阳五子守护,这群酒囊饭袋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丹辰子道:“我只是气不过,师叔,等你伤好之后,我去李兄弟那里住,也好有个照应,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寻他晦气。” 杭玉州笑了笑:“你现在便可以去了,我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你不需要在这保护我,我乃蜀山长老,谁敢动我的心思。” 丹辰子闻言点头:“也是,李兄弟,今晚我就去你那里住下,在流波山多住几日,咱们兄弟三个好好痛饮一番。” “一番怎么够,要痛饮三番!”白目插科打诨,龇牙嬉笑。 丹辰子和李阡陌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晌午时分,李阡陌,丹辰子,白目他们三人一起走出天道厅,往住处走去,边走边聊,还可以欣赏风景,十分舒畅。 走到半路,空中十几道黑影从西边飞来,速度很快。 “是他!”李阡陌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这一群人是昆仑派弟子,领头那人是孙翊道的弟子,上次他殴打孙翊道的时候这家伙上来搅乱,被李阡陌两脚踹得爬不起来。 那时候他正在虐孙翊道,没注意到他,现在仔细一看,这才想起,在不归山的时候,自己被昆仑派长老夏亦秋捉住了他,然后有一个弟子趁机羞辱他,踹了他一脚,李阡陌当时说过要十倍还回来的,他清楚记得这家伙的名字,郭敖。 那群昆仑弟子甫一落地,便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逼来,丹辰子剑眉一皱,横身挡在了李阡陌面前,所有人顿时停下脚步,尽都愕然地面面相觑。 “大哥,不必如此紧张。”李阡陌淡笑一声拍了拍丹辰子肩膀,走到他身边,面朝昆仑弟子,淡然问道,“你们找我?” “没错!”孙翊道的弟子趾高气扬回道。 李阡陌笑了笑,道:“找我何事?” 孙翊道的弟子大声道:“你听好了,我师父是昆仑派长老孙翊道,我叫郭敖,我这次来找你是为我师父报仇?” 李阡陌闻言笑道:“报仇?你师父死了么,真好,不用我动手了。” “放屁!你师父才死了呢!”郭敖怒声大喝。 他这一句正好说中了李阡陌要害,李阡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只见他满面阴鸷道:“你说得没错,我师父确实死了。” 郭敖被他浑身杀气骇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丢人了,又踏前一步道:“我管你师父的死活,你把我师父伤得那么重,到现在还没恢复,我一定要报仇。” 李阡陌刚要说话,白目跑上前来笑哈哈道:“小家伙,你师父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撒泡尿,然后和点稀泥玩玩。” “放屁!”郭敖勃然大怒,怒声道,“上次我们师徒伤重,无法发挥神通威力,才被你捡了便宜,现在我已伤愈,我要向你挑战,你敢不敢应战,若是不敢,便是孬种!” 丹辰子皱眉高声道:“郭敖,你要不要脸,你修炼一百年了,他才修炼十几年,你已是道胎一重的高手,他才命轮境界,你怎么有脸来挑战的?” 郭敖被他这一说顿时满脸通红,但他话已经说出来了,现在收回去更加丢人,便梗着脖子道:“这我不管,我师父的仇我不可以不报。”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李阡陌满脸阴沉地应了下来。 郭敖闻言大喜:“很好,那我们这次对战用什么做彩头?” “还要彩头?”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道,“你说用什么做彩头?” 郭敖假意思索片刻,道:“不如这样,谁若输了,任由对方处置发落,如何?” 李阡陌还没说话,白目率先叫起来:“不行啊,李小子,他这明摆着是冲你身上宝物来的,报个屁的仇啊,全是幌子。” 白目一句道破了郭敖的用心,郭敖顿时恼羞成怒,瞪视白目,怒声叫道:“你这只貔貅,休要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来啊,唔……”白目对着郭敖做鬼脸吐舌头。 李阡陌沉吟片刻忽然点头:“好,就用这个做彩头。” 郭敖闻言大喜,扬手让身后的众师弟散开,摆开门户道:“好,放马过来吧!” 李阡陌摇了摇头,道:“我说与你决斗,并没答应在今天。” “你……你耍我!”郭敖闻言大怒。 李阡陌摸了摸胸口,道:“我昨天与我大哥切磋时受了内伤,需要调养几日,等我调养好了再来与你决斗吧。” “哼,你想拖延时间然后逃脱吗!”郭敖冷哼。 “随你怎么想。”李阡陌淡然道,“十日之后,我会来这里与你决斗。”说罢转身扬长而去。丹辰子和白目跟了过去,时不时回头瞪郭敖他们一眼。 待他们三人走远,郭敖身旁的一个师弟急声道:“师兄,这小子肯定是要逃跑。” “就是,他根本不是郭师兄对手,所以才说什么十天之后,其实是想溜。” …… 他们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全都认为李阡陌是用的缓兵之计,然后借机开溜。 郭敖冷哼一声,满面阴沉道:“他跑不了的,你们这十天里给我好好围在主岛周围,千万别让他逃了,一旦发现他逃跑立刻发信号给我,知道没!” “是,郭师兄!” 郭敖得意一笑,舔了舔嘴唇,得意笑道:“那小子身上的两件宝物我要定了,只要拿到那两件宝物,我肯定能成为昆仑派的首席弟子,得到掌门的大力栽培,未来无可限量。” “是啊是啊……” “郭师兄,到时候可一定要提携提携我们啊……” …… 180章:金色法相 “李小子,你是不是疯啦,那郭敖道胎一重的修为,你才命轮境界,你干么要接受他的挑战啊,要是输了咋办!”白目急得在房中转来转去,粗声大叫。 丹辰子与李阡陌对坐在桌前,也叹声道:“是啊,兄弟,你到底怎么想的,那种人明显就是别有用心,你为何还要接受他的挑战?” 李阡陌手持酒壶兀自喝酒,淡定自若,没有说话。 白目性子急躁,受不了了,一把夺过他的酒壶,瞪眼粗声道:“还喝,都啥时候了还喝酒,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咋想的,实在不行,咱直接跑路算了!” 李阡陌斜了他一眼,笑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么?” 白目和丹辰子闻言同时愕然,丹辰子讶道:“你有赢的把握?” “没把握我干么要应下这个挑战?”李阡陌一把从白目手中夺回酒壶,继续仰头喝酒。 “嘿,你小子真成,对战道胎高手都有必胜把握?”白目兀自不信地望着他。 李阡陌淡然一笑,搁下酒壶揩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昨天就已经寻到了突破的契机,因为想到在这个地方突破不太好,人太多,就把那契机压制了下来,只要我想突破,随时都可以。” “契机都可以压制?还能保存?”丹辰子闻言瞠目结舌。 “只要辨微能力足够,没什么不可能的。”李阡陌起身拍了拍白目肩膀,道,“我只要一突破,便进入了法相境界,到时候修为数十倍提升,对付那郭敖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原来如此。”丹辰子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们为你捏了一把汗。” 李阡陌笑道:“好了,我要开始突破了,这段日子要麻烦你们为我护法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白目胸脯拍得震天响。 李阡陌戏谑道:“你不会再偷跑出去打秋风吧?” 白目被他揭短十分尴尬,大头连摇,干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嘿嘿……” 丹辰子起身道:“有我们在,你就放心突破吧。” “嗯。”李阡陌点了点头,脱靴上床盘腿坐下,渐渐入定。 五日之后,纯阳宫住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金色光辉绽出,击穿云层,直冲天霄,远远望去,可见一个巨大的人影立起,足有几十丈高,浑身散发出璀璨金光,那虚无的人影猛一握拳,击向一座山头,山峰为之崩毁,乱石纷飞,地面一阵震颤,许多门派的弟子纷纷惊叫着冲出来,以为是天魔再次来袭,转头看向那巨大的人影,才知道是有人突破到法相境界了。 “是谁突破了?竟有如此巨大的响动,太不可思议了!”有人惊呼起来。 “是啊,看那地方似乎是纯阳宫的住处,难道是哪个纯阳弟子突破了?” “会不会是李阡陌突破了,他是命轮十重大圆满的修为,很有可能是他。” “放屁!怎么可能是他,他才突破到命轮十重没多久,哪那么快就法相了……” …… 各大门派的人已经纷纷议论起来。 大院里,纯阳宫的人纷纷跑了出来,看见李阡陌金色的法相时尽都吃了一惊,冯远山惊讶大叫:“怎么回事,李阡陌的法相怎么是金色的!” 白目屁颠屁颠跑过来,嘿嘿笑道:“是啊是啊,俺也吓了一跳,居然是金色的法相,俺见都没见过,他奶奶的,为啥老子的法相是黑白色的,而且眼圈还是黑色的,他奶奶的……”他原本是嬉皮笑脸的,一想到自己黑白色的法相便气得骂了起来。 丹辰子笑拍他肩,安慰道:“没什么的,法相迟早要融入肉身的,不然你怎么成为合道大能?” “融入肉身之后,俺还是黑白色的。”白目气呼呼地直翻白眼。 丹辰子顿时词穷,莞尔摇头。 冯远山却笑道:“白目啊,黑白色的才是最厉害的。” “啊?为啥?”白目眨巴着大眼望着他,一脸茫然。 冯远山微笑拈须,道:“黑色代表阴,白色代表阳,阴阳融合,便是太极,你看丹辰子的大阴阳合气术就是这个道理,对不对。” “对,对,对……”白目闻言开心无比,大头连点,欢喜道,“哈哈,俺们貔貅才是最厉害的。”他转头望向李阡陌,扯开嗓子高声道,“李小子,甭得瑟啦,你的金色法相算什么,俺们的法相才是最厉害的!” 李阡陌的法相刚刚形成,暂时还不能完全为自己所控,仰头发出一声怒吼,将天空的浮云一口吼散,空气仿佛都为之颤抖。 冯远山见状动容,暗暗心惊:“他这法相为何竟有如此巨大的威能,到底怎么回事?” 那金色法相一吼之后渐渐为李阡陌所控,缓缓变小,最后完全缩入李阡陌的身体之中。 此时李阡陌闭目静坐在一片废墟瓦砾之中,四周全是残垣断壁,他可以看见自己方寸宇宙之中悬浮着一道金色身影,那身影的样子与他一模一样,浑身不断散发着金色光辉,在黑暗的空间中十分刺眼,生命之轮不断提供生命精元,往金色身影注入,一旦这金色身影吸收满了生命精元,便可以与肉身相融,那时候就是传说中的道胎境界了。 冯远山他们在院中静候片刻,李阡陌忽然睁眼站起,浑身气势凛然,轻轻一踱步,已经到了冯远山他们面前。 “好小子,进步神速啊。”冯远山禁不住赞他。 “运气而已。”李阡陌谦虚笑道。 虞剑秋忽然踏前两步来到他面前,笑了笑,道:“恭喜你啊,修为大进一步。” “多谢啦,哈哈。”李阡陌心情大好,开怀笑起来。 古沧海忽然起哄道:“嘿,师弟师弟,你瞧见没,咱小师妹居然笑了。” “看见了,看见了。”上官清风和欧阳昊天一齐点头,满脸坏笑。 古沧海嘿嘿坏笑道:“咱小师妹可从来不对别人笑啊,李阡陌,你艳福不浅啊。” 虞剑秋早已羞得满面潮红,如羞花初绽,似玉镜新磨,分外明艳动人。 李阡陌尴尬一笑,道:“古师叔莫开玩笑了。” “什么师叔啊,要叫我师兄,你是我师弟。”古沧海哈哈大笑起来。 虞剑秋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嗔怒叫道:“古师兄,你再胡说八道,我……我今后再也不理你了。”她说罢低头转过身去,从后面都可见她粉嫩的玉脖一片嫣红。 古沧海把眼一挤,绕到她面前,不依不挠道:“小师妹你这话可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你把话说清楚。” “你……”虞剑秋面皮太薄,酝酿许久才一口气叫道,“你说他是你师弟,那不是胡说八道么,我跟他又没什么。” “嘿!”古沧海闻言叫起来,“我就奇了怪了,我几时说你跟他有什么了,咱师父要收李阡陌为徒,咱就是一个辈分了吧,他不是我师弟难道是我师兄啊。” “啊!”虞剑秋闻言发现自己会错意了,惊叫一声捂起通红的脸,迈开玉足狂奔出了院子。 丹辰子见状担忧道:“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冯远山淡笑道:“放心,小姑娘脸皮薄,被挤兑一下而已,明天就没事了。” 丹辰子还是不放心,道:“我去看看,失陪一下。”说罢飞快奔出了院子。 古沧海愣了愣,喃喃道:“这鸟人难道喜欢咱们小师妹?” “沧海,怎么说话呢。”冯远山皱眉训斥。 古沧海缩了缩头,不再说话。 181章:李阡陌的威能 丹辰子追着虞剑秋的气息一直到了海边,远远看见一块高高的礁石斜升到海面上方,潮水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片片浪花,虞剑秋站在礁石边上,面朝大海。 丹辰子缓步走了过去,虞剑秋感觉到有人过来,转身看了看,微讶道:“你怎么来了?” 丹辰子笑了笑,道:“随便走走,散散心。” “哦。”虞剑秋淡淡哦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望着大海发呆。 丹辰子走到她身畔,极目远眺,只见茫茫海面上一篇蔚蓝,目之极处海天相接,蒸腾的水气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现在是不是心情好多了?”丹辰子忽然开口。 虞剑秋愣了愣,不解道:“我没有心情不好啊?” 丹辰子笑了笑,道:“何必强撑,若是心里不痛快,便说出来,其实你的师兄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没必要当真。” “我没当真。”虞剑秋淡然道,“我只是奉师父之命保护他而已。” 丹辰子点了点头,默然不语,这种事他也不好评论什么。 二人便陷入沉默之中,双双站在那里吹着海风,看着大海。 五天之后,到了李阡陌和郭敖约战的日子,李阡陌来到约战地点,发现这里居然围了数千人,众人一见他来,纷纷聒噪起来。 “来了,来了,李阡陌来了。” “嘿,他还真敢来啊!” “不对,你们瞧他修为,已经进入法相境界了!” …… 李阡陌的到来引得满场轰动。 人群自动往外散开,空出了数十丈的空地,郭敖站在中间报臂等着。 李阡陌刚落地,郭敖便嘿嘿冷笑道:“我以为你的十天之约只是缓兵之计,没想到你真敢赴约。” 李阡陌淡然一笑:“一个小丑而已,何足惧。” 一丝怒色在郭敖脸上闪过,郭敖露出阴冷笑容,道:“没想到短短十天不见,你竟突破到了法相境界,看来上次突破引起那么大动静的人就是你吧。” 李阡陌淡然点头,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突破到法相境界就是我对手了吗。”郭敖满面不屑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差距,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将是我的。”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啊。”李阡陌冷笑道,“你要知道,我既然愿意接受你的挑战,便有必胜的把握,到时候可千万别求饶。” “哼!大言不惭!”郭敖顿时满面怒色,双拳一握,浑身气势陡然释放出来,将周围碎石震得四处乱飞。 李阡陌嘴角一扬,道:“气势不小,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试试就知道了,看招!”郭敖话音方落,脚下一踏,右拳猛然挥出,一道巨大拳影快速朝李阡陌推来,将地面犁出一条宽大的沟壑。 李阡陌身型倏然晃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右方,一只脚踏出,落地时已到了郭敖身前。 郭敖见状眉尖一颤,猛然一跃,于瞬息之间窜至空中,险而又险地躲过李阡陌的一拳。 郭敖刚到空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觉空中人影一晃,李阡陌居然已经杀至,他心中再震,猛然疾退,双掌一推,两道巨大掌印封锁前方天空,不容任何人靠近。 李阡陌嘴角一扬,身形倏动,对着掌印冲去,身子在触碰到掌印的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离郭敖不足十丈。 郭敖见状惊得心都快跳出喉咙了,当即双手一招,忽然祭出一只巨大的青色古鼎,那鼎三足两耳,一出现便瞬间涨成十丈大小,朝李阡陌压来。 “滚开!”李阡陌猛喝一声,一拳击中大鼎,“当”地一声巨响,巨鼎倒飞而回,直奔郭敖。 郭敖手掐法诀,巨鼎倏然变小,被他接住,捧在手中。 “小子,尝尝我九龙鼎的厉害!”郭敖忽然大喝,手中一道法诀打入古鼎之中,古鼎表面雕刻的九条龙立刻绽放出奇异光辉,九道虚幻的神龙竟齐齐跃出鼎身,盘旋在上空腾飞起来。 “天啊,这是什么法宝,竟能释放出太古之龙!”下方围观之人见状惊叫。 “这就是九龙鼎!我终于见到啦!哈哈,真是九龙鼎!” “九龙鼎是什么?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这是一件绝品圣器,威力无比,据说里面收藏了九头神龙元神,不过这鼎还有一大特点,就是不太消耗元气,只要任由巨龙自己攻敌便可,所以就算境界不够也能使用。” “原来如此,难怪他才道胎境界就能使用这门强大的圣器,看来李阡陌凶多吉少啊……” …… 下方众修士见到虚无的龙影飞出后纷纷惊呼起来。 李阡陌见状冷冷一笑,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没想到他还有好宝贝,我虽然不喜欢杀人夺宝,但送上门来的宝贝我还是很喜欢的。” 郭敖闻言双目猛瞪,大声喝道:“想夺我九龙鼎?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看招!”他说罢伸手一指,九道龙影同时仰头发出一声龙吟,震彻云霄,然后往李阡陌扑来。 这九道龙影身形巨大,每一道都有二十多丈长,九龙齐出,那场面极其壮观,下方看热闹的修士们尽都沸腾起来,大声欢呼。 李阡陌见巨龙来袭,闪身奔走,缩地成寸施展出来,即刻便躲开了九道龙影,但这些龙影速度奇怪,一击不中便折转方向,呈包围之势,将李阡陌所有退路封死,张牙舞爪地要将李阡陌撕成粉碎。 李阡陌剑眉倒竖,猛然大喝:“万法之道,唯乎一心,万物可舍,唯有我相!” 他喝声刚止,浑身忽然绽放冲天金光,震碎漫天云层,海水忽然剧烈震荡,滚滚奔流远去,好似这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驱赶它们。 就在九龙虚影要扑到李阡陌身上之时,一道金色法相忽然出现。 “吼!” 李阡陌的法相一出现就发出一声震天之吼,正前方的四道龙影竟被这一吼震得土崩瓦解,立刻又凝聚起来,嗷嗷惨叫着钻回到鼎中,惊得郭敖目瞪口呆。 郭敖正自惊骇,李阡陌的法相忽然双手伸出,巨大的双手紧紧攥住了两道龙影,就像抓蛇一样轻描淡写,法相双手猛一发力,两道龙影被捏成两段,挣扎几下后消散开,凝聚起来后也逃回到了鼎中。 九道龙影只剩下三道了,郭敖见状大惊,赶紧驱赶剩下的三道龙影往回飞,举起九龙鼎要把它们收起来。 “哼!”李阡陌猛然一哼,脚下一踏,瞬间出现在郭敖面前,一把将九龙鼎夺在手中,顺手给了郭敖一脚。 郭敖正在收取龙影,没有留神,被李阡陌一脚踹飞到百丈开外这才定住身子,口角殷虹,流出了鲜血。 李阡陌将九龙鼎一举,对着那三道龙影,就想飞鸟归巢一般,三道龙影立刻飞如鼎中,然后消失不见,鼎身上又出现了九道古龙。 李阡陌看了看九龙鼎,随手一抛,高声叫道:“白目接着,这鼎是你的了!” 白目一把将鼎接在手中,被那冲击力撞得直往后翻滚,起身后欢喜地抱着鼎大叫:“哈哈,多谢李小子,俺喜欢这香炉!” 李阡陌见状不禁笑了笑,转头去看郭敖,只见他满面阴霾地望着自己,眸中似有火在烧。 “可恶,你居然夺了我的九龙鼎,我要杀了你!”郭敖疯狂大吼,祭出一口宝剑朝李阡陌杀来。 李阡陌冷哼一声,意念一动,法相忽然身泛五彩光辉,大步向前,巨大的手掌一挥,猛然拍下,如拍苍蝇一般按在了郭敖身上,郭敖急速往下掉落,砸在了沙滩上,陷入沙滩一丈多升。 郭敖还在沙坑中惨叫,李阡陌的法相右脚倏抬,砰地一声踩下,地动山摇,潮水飞溅,沙石纷飞,郭敖被李阡陌踩在了脚下,不知死活。 “天啊,他的法相居然可以脱离本体!”周围的那些修士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惊叫起来。 “这是……五行唯我法相。”五行宗的白苍云眯眼望着李阡陌的法相,阴沉着脸自语。 “师叔,你说什么?”一旁的五行宗弟子茫然问道。 “你无需知道。”白苍云冷哼一声,忽然双手掐起一个奇异的法诀,口中嘀嘀咕咕地念起了咒语。 182章:万仙流 “你猜那郭敖还活着吗?” “你去给他踩一脚试试,肯定活不了啦。” “我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好像还活着。” “这李阡陌……也太厉害了吧,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强悍。” …… 四周围观的修士纷纷交头接耳,被李阡陌的威能震慑得惊叹不已,满场都是一片吵杂声。 李阡陌的法相抬起脚,沙滩上留下一只巨大的脚印,宛如一口巨大的深坑,郭敖就在脚印中间躺着,陷在细沙之中,口中鲜血如煮沸的开水一般,汩汩往外流。 “郭师兄!” “师兄,你怎么样……” 昆仑派的十几个慌忙大叫着围了上去,将他从沙里刨出来,死命往他嘴里塞丹药,五六个人一起度真气给他。 “你……你狠……”郭敖得到几个师弟的真气后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双目怨恨地望着李阡陌。 “我自然狠。”李阡陌横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冷冷道,“我知道,对我身上宝贝感兴趣的人很多,郭敖只不过是出头鸟,其他人只是还没站出来而已,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给我听好了,我李阡陌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谁再敢与我为难,我不敢说让你全家死光光,但下场肯定比郭敖要惨!” “如果被打成这样就能获得宝贝,那我肯定愿意。”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那人虽然说的小声,李阡陌却是听见了,嘴角一扬,露出残忍笑意道:“似乎有人觉得郭敖不够惨,其实我也这么认为的。” 他话音刚落,右手一扬,一道银光倏然钻出。 “啊……”郭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众人大惊,发现他双腿已被齐踝斩断,鲜血直流。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昆仑派的弟子们乱作一团,纷纷大叫着替郭敖止血疗伤,还有四个昆仑弟子直接祭出法宝奔了上来,怒火冲天地将李阡陌围在中间。 一个方脸弟子满面怒色大喝:“李阡陌,你这贼子,明明已经取胜了,为何还要斩去我师兄双脚,今日你不留下双脚来,休想离开这里半步!” 李阡陌冷哼一声,淡淡道:“可笑得很,我和郭敖十天之前定下战约,并且下了彩头,谁若输了,任由对方处置,他既然输了,那便由我随意处置,我现在只是斩去他双脚,还没要他性命呢,你应该感谢我。” “你……”那方脸弟子闻言气急,想要驳斥却哑口无言,气哼哼地瞪着他,憋屈无比。 “还围在这里作甚,滚开!”李阡陌猛然对着这几个昆仑笛子怒喝。 “吼!”他话音刚落,他的法相弯腰对着那四个弟子发出一声怒吼,潮水如海浪一般卷来,那四个弟子纷纷施展防御神通抵挡,但却无济于事,被冲得飞了出去,直接掉入人群之中。 岸上的那群修士尽皆愕然,只听有人叹道:“唉,让这小子成长起来了,我们这些小门派没戏了,还是回家好好修炼吧。” “是啊……” …… 李阡陌扬威结束,收起法相,从海面上直接飞回住处,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也作鸟兽散。 当天晚上,杭玉州来到纯阳宫众人居住的这个大院里,向他们来辞行,原来东海天魔已除,只留少数弟子驻守既可,他身为天道盟的盟主,必须回蜀山复命,其他的一些蜀山弟子都随杭玉州回去了。。 隔日清晨,他们为杭玉州和丹辰子送行,送完之后冯远山道:“咱们也都回去收拾一下吧,今天下午回纯阳宫。” “这么急!”古沧海讶然道。 冯远山笑了笑:“急么,都在这里耽搁十几天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又有人来找李阡陌的麻烦。” “说得也是。”纯阳五子的其他四人都点头赞同。 李阡陌淡然笑道:“终于可以回纯阳了么,一年多不见褚楚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白目则开心大叫起来:“哈哈,终于可以回华山啦,华山里的鹿长得忒肥,那肉忒好吃,啊呀,一说到这个俺都流口水了。”他说话间果然嘴角流下了哈喇子。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正融洽,天空中忽然阴云密布,在流波山上空形成旋流黑云,黑洞洞的,十分吓人。 李阡陌抬头看天,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但却瞧不出任何端倪,不禁皱眉道:“这不是下雨的天气,似乎是有高手来袭。” “布阵!”冯远山忽然冷喝,纯阳五子的身形倏然穿梭,仅瞬息之间,他们五人便分布五个奇妙的方位。 冯远山抬头看天,满面肃然道:“大家要小心,极有可能是天魔高手来袭。” 李阡陌闻言立刻解下背后的七星龙渊扔给冯远山,高声道:“冯师叔,这剑在我手中无法发挥威力,你拿着吧。” 冯远山顺手接过神剑,手按剑柄严神戒备。 四周一片寂静,只闻潮水哗哗之声,李阡陌忽然心头一跳,通过天子望气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立刻失声高喝:“来了,在上面!” 纯阳五子纷纷抬头,白目右手提钟,左手持鼎,双目如电地瞪着天空黑云。 很突兀地,那乌云漩涡之中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散发青色光辉,朝他们抓来,那手太大了,一根手指都比他们三四个人还大。 这手来得太快,须臾便至。 “上!”冯远山猛然大喝一声,五行剑阵启动,五人不断变幻着位置向那巨手攻去,闪出五彩之光,奇妙无比。 “哼!”乌云层中传来一声苍老的冷哼声,巨手忽然变幻动作,如拈兰花,曲指一弹,纯阳五子立刻被弹飞出去,个个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体内真气混乱无比,一时间竟无法调动。 那巨大的手掌一击就将纯阳五子击败,朝李阡陌抓来。 “休要伤俺兄弟!”白目拎着大钟和巨鼎,哇呀呀大叫着冲了上去,举起大钟对着那大手猛砸,模样凶神恶煞。 “哼!”云层中再次传来一声冷哼。 那巨大的手掌忽然一旋,五指一转,白目连带大钟被弹飞出了百丈开外,装在小山峰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山峰倒塌,把白目埋在了下面。 虞剑秋手持晶莹法剑挡在李阡陌身前,满面凝重地望着那只巨手,浑身气势提升到极限。 那巨手忽然抬高,食指往下虚按,虞剑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根本无法对抗,扑通一声就跪倒再低,噗地一声吐出一口热血。 李阡陌见状惊骇,他知道来人的修为实在太高了,以自己修为根本对抗不了,便皱眉高声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请报上名来!” “你不配知道。”云层中传来傲然的声音,大手一伸,把将李阡陌攥进掌中,缩回到了云层里。 “砰!”地一声巨响,远处碎石纷飞,白目挣开山石跳了出来,刚好见到那巨手缩进云层之中。 “他奶奶的!别走!”白目怒声大喝,张牙舞爪地向天空旋转的黑云飞去,只两息之间便冲到云层之中,只见那乌云里一片混沌,目不视物,他连神识都无法展开分毫,可见对方实力何等高深。 过了片刻,空中乌云散去,白目左顾右盼,发现四周空空荡荡,根本不见一个人影。 “白目,快下来!”下方传来冯远山的叫声。 白目闻声赶紧冲了下去,急声道:“叫俺做啥,俺要去找李小子呢。” 冯远山拭去嘴角鲜血,皱眉道:“事情严重了,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是谁!”白目急问。 冯远山愁眉紧缩,叹道:“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五行宗的掌门万仙流。” 白目咂巴着眼道:“这万啥流的很厉害?” “当然厉害了。”冯远山满面愁容道,“他的修为在五百年前就达到了合道四重的第七个小境界,现在应该更厉害了,也难怪我们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啊,他奶奶的,原来是个真人高手啊,老子输得不冤!”白目瞪大眼大叫起来。 华山纯阳宫,论剑峰上有一座巨大的山石,直上直下,足有十几丈高,形如一柄大剑。 论剑峰由于山势太高,常年白雪皑皑,这论剑石耸立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了顿时就十分显眼。 此时正下着大雪,鹅毛般的雪花在寒风中飞舞,而高高的论剑石的顶端却站着一个人,竟是道虚真人。 道虚真人背负双手,面朝东方,须发随风飘荡,一身灰白道袍被风雪鼓得笔直。 他盯着东方看得出神,忽然双眼眯起,绽放冷芒,过了片刻,冷哼一声:“万仙流,你手伸得太长了。” 183章:齐聚五行宗 道虚真人说完这一句缓缓转身,看向西边不远处的一个雪人。 “似乎要突破了。”他淡淡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不久,那雪人忽然崩飞开来,里面竟坐着一个人,是褚楚。 褚楚盘腿静坐,双目紧闭,浑身迸发出一阵强大气势,周围一丈之内积雪被她气势扫得一片不剩。 空中飘落的雪花再也无法接近她分毫,远在数丈外就被一股无形热气融化成水气飘散。 如此过了许久,褚楚忽然纵身跃起,头下脚上,双手按地,巨大的热量以她为中心散发出去,将周围积雪瞬间蒸得一点不剩,从空中看去,白茫茫的雪地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空地,约有十丈方圆,而褚楚就在中央。 道虚真人微笑点头,脚下似乎动了动,瞬间出现在褚楚跟前,褚楚手一拍地,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站落在地,开心道:“真人,我成功了。” “嗯,很好。”道虚真人笑着点头,道,“你这焚天诀是一门极好的功法,而你天赋也十分惊人,这才短短一年就从命轮四重提升到了命轮六重境界,不错不错。” “真人,公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快啦。”道虚真人诡秘一笑,转身踏着积雪山下走去。 傍晚时分,道虚真人端坐在太清殿中,双目微闭,显得神秘莫测。 一群人影冲进了纯阳宫护山大阵,为首的是纯阳五子,后面是白目和虞剑秋,他们一进纯阳宫便直朝太清殿冲去。 “彭咯”一声响,太清殿大门被猛然推开,道虚真人睁开了眼。 纯阳五子赶紧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 “回来啦。”道虚真人缓缓起身,满脸微笑。 虞剑秋拱手行礼道:“师父,弟子有辱师命,李阡陌被万仙流擒去了,弟子未能保他周全,请师父责罚。” 道虚真人摆了摆手,淡然道:“不碍事,万仙流功力深厚,你们当然阻挡不了他。” 他刚说完,白目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道:“道虚老头,那万啥子的混账可厉害了,俺兄弟这下糟糕了,你要救他啊,一定要救他啊。”他说罢一脸焦急地望着道虚真人。 道虚真人闻言微微一笑,道:“起来吧。”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自下而上升起,托着白目,将他们扶得站起来。 白目急切道:“老头辈,到底去不去救俺兄弟啊,你给个准话儿呀……” “放心,我自会去救。”道虚真人淡笑回答,转头面朝冯远山,道,“远山,你们师兄弟受伤不轻,在门派好好休养,为师去救人,一日便回。” “是,师父!”五人同声答应,惟独虞剑秋踏前一步道:“师父,我随你去。” “不用。”道虚真人摆手,“你也留下养伤,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是何任务?师父请交代。” 道虚真人缓缓道:“你好好看住褚楚,千万别让她知道李阡陌被抓的事。” “是,师父!”虞剑秋恭敬领命。 白目忽然拽了拽道虚真人的衣袍,道:“老头,能带俺去么?” “不了。”道虚真人摇头道,“此次去免不了一战,带你去只会添乱,你们都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定会把李阡陌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他说完大步朝殿外走去,刚出门就不见了身影,转眼已到了百里开外。 五行宗的惊雷殿上此时十分热闹,坐满了各门各派的长老和掌门,最低的都是合道三重的大贤高手。 这么多门派的重要人物来此不为其他事,为的就是李阡陌。 “费甫,你休要再拖延时辰,快点让万仙流出来!” “没错,快叫万仙流出来!” …… 各大门派的首脑都已等得不耐烦了,纷纷叫嚣起来。 费甫只是个巨擘长老,不敢得罪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高手,只能不断赔笑,重复着一句话:“掌门真人很快便出来了,很快,各位稍安勿躁……” “快什么快!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还不见他人影!”昆仑派长老慕云真人忽然拍案而起,怒声沉喝。 “慕云师弟,别动怒,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昆仑掌门松鹤真人摆手劝了劝慕云真人,转头面向费甫,道,“费长老,我们已在此等候一个多时辰了,茶都换了七八盏了,万掌门若是还不出来,对不住,我们只好硬闯了。” “我这便去催,这便去催。”费甫得罪不起他们,唯唯诺诺退至了后堂。 过得须臾,奕剑门掌门玄元真人缓缓站起,咳了一声,道:“各位,这万仙流躲在里面久久不出来,想必是要将这李阡陌占为己有了,李阡陌与我们各大门派皆有极大仇怨,我们各方掌门长老不远千万里来此就是为了他,既然万仙流想独吞,那我们也不必要讲什么情面了。” “玄元子所言甚是!”天剑宗掌门渡鹤真人闻言站起,轻捋白须道,“李阡陌于我们有极大血债未还,岂能被他五行宗一人独吞,五行宗势力虽然雄厚,但老夫不信他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宗门联手!” “对!” “没错!” …… 在场的各派首脑人物全都点头赞同,纷纷站起。 “是谁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五行宗?”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自后堂传出,纷杂的声音骤然停歇,所有人转头去看。 只见内堂走出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左边老者青色道袍,头挽高髻,花白胡须三寸长,脸上皱纹不多,似乎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这是五行宗长老方青子。 右边老者亦身穿青色道袍,衣发装束与方青子完全相同,只是脸上褶皱颇多,白须一尺,此满脸怒色,更显老态,这是五行宗长老云虚子。 中间那位老者紫袍广袖,长目威仪,若不是须发皆白,看起来有点像中年人,这是五行宗长老万仙流,五洲之内少有的真人高手,一身神通极为惊人。 他们三人来到殿中进入主座坐下,方青子和云虚子分坐两旁,万仙流端坐中央。 甫一入座,万仙流淡然道:“各位坐下说话。” 各大门派的长老和掌门互相交换颜色,先后坐下。 万仙流又道:“方才本座在后堂听到有人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五行宗,不知都有谁?” 他说话间扫视一遍各派首脑,面带冷笑,各方掌门长老竟没人吱声。 “咦,为何没人说话了。”万仙流冷冷一笑,满脸戏谑望向下座的众人。 昆仑派掌门松鹤真人闻言站起,冷哼道:“万掌门,废话不多说,本座听说你抓了李阡陌,可有此事?” “松鹤掌门消息当真灵通。”万仙流淡然一笑。 松鹤真人又道:“不知万掌门准备如何处置此人呢?” 万仙流还未说话,云虚子抢先道:“这是我们五行宗的事,为何要告诉你。” 万仙流拈须笑道:“对不住,我云虚师弟性子急躁,松鹤掌门莫要介怀。”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虽说的无礼,却也十分有理,这是我们五行宗的事情,万掌门管得是否太宽了呢。” “哼!”松鹤真人冷哼道,“是本座管得太宽了还是你们心太贪了,想一人独吞李阡陌,你别忘了,李阡陌与我们各派都有莫大仇怨。” “对!” “没错!” …… 各派长老再次纷纷叫起来。 “各位吵够了么!”万仙流忽然起身沉喝了一句,敛起笑容走下殿堂高座,背负双手道,“各位都是五洲之内的正道高手,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为了区区一个李阡陌特地来我五行宗闹事,是不是太过下作了。” “你说谁下作呢!”昆仑长老慕云真人拍案而起,怒目直视万仙流。 万仙流旋身瞥了一眼慕云真人,冷笑道:“本座难道说错了么,自古以来,任何东西都是能者居之,本座已经出手抓住了李阡陌,你们却兴师动众来我五行宗问罪,你认为谁更占理。” 慕云真人被他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瞪着双眼直喷粗气,偏偏却又理亏,只能强按怒气坐下。 这时,奕剑门掌门玄元真人忽然站起,轻拈白须道:“说到理字,本座就有话要问了,天道盟乃各派结盟对抗天魔的圣地,盟约里早就规定,任何人不得在流波山十万里范围内伤害通道,万掌门竟然直接降临流波山抓走了李阡陌,这个你要作何解释。” “没错!”慕云真人闻言兴奋站起,大声道,“李阡陌修为低微,你以为我们为何不去捉他,还不是因为他在流波山,我们不好动手,要不是如此,哪还轮到你出手。” “可笑!”方青子闻言猛然拍桌站起,瞪眼道:“自古以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因为忌惮不敢出手,难道还不许别人出手么。” 玄元真人嘿嘿冷笑道:“好极,好极,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你们五行宗违背各派一起订下的盟约,那么我们各派只有联手讨伐五行宗,以伸张天道正气了。” 万仙流扫了一眼场下众人,阴侧侧一笑,道:“就凭你们,只怕还不够资格。” “他们不够资格!那我们够资格吗!”一道宏亮声音忽然自殿外传来,众人闻言纷纷转头去看,只见一群人龙行虎步进了惊雷殿,个个气势不凡。 184章:你不能这样 万仙流扫了一眼来人,轻笑道:“轩辕族居然和修魔洞一起驾临我五行宗,当真奇观。” 只见走进大殿的足有三十人,轩辕族十几人,修魔洞二十多人,修魔洞领头的是樊海,修为已经达到了合道四重初期,估计是最近几年突破的。 轩辕族领头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头发稀疏,满脸褶子,似乎已经寿元不多,但修为却不低,是个合道四重的宗师高手。 枯槁老者虽然貌不惊人,但他手中捧着一只灰色小鼓,在场众高手一见那只小鼓全都惊叫:“夔牛鼓!” 樊海进殿后哈哈一笑,手捋长须朗声道:“万掌门莫须惊奇,老夫在路上正好碰到轩辕家主而已,既然同路,索性一起来了。” 万仙流淡淡一笑,给轩辕家主和樊海看座,来到轩辕家主面前,道:“轩辕胤,你寿元无多,不在家中好好等待大限,跑我五行宗来做什么,而且,还带来了这只凶兵。”他说到最后眸露冷光盯着夔牛鼓。 “呵呵……”轩辕胤张口一笑,缓缓道,“应果循环,报应不爽,老夫手中这只夔牛鼓失而复得,全都仰仗李阡陌恩公,我族上下对他感恩戴德,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把这夔牛鼓还给他,看看他想要用来对付谁,不过他现在的修为可能用不了这夔牛鼓,不过没关系,老夫可以代劳。” 万仙流闻言白眉一颤,脸上好似覆盖了寒霜一般阴沉,他沉吟片刻,走到樊海面前,冷冷道:“樊海,你呢?也是为了李阡陌而来?” 樊海哈哈一笑,手拈燕须,怡然道:“我跟他们不同,他们要么跟李阡陌有仇,要么就有恩,我与他既没仇,也没恩。” “那你来此有做什么?”万仙流闻言面显惑色。 “是我那侄女找他。”樊海端起茶杯浅饮一口,续道,“李阡陌和我那侄女樊清影有婚约,我是来带他回去跟我那侄女完婚的。” 万仙流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神情似乎不大开心。 他屁股刚沾椅子,忽听外面弟子高声传报:“启禀掌门真人,蜀山若拙真人,迦兰寺观空大比丘,逍遥谷星楼三圣齐来拜山。” “他们果然来了。”万仙流闻言倏然站起,脸上阴晴不定,沉吟片刻之后高声道,“有请!” 过了片刻,大殿走进五人,果然是萧若拙,观空和星楼三圣。 万仙流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拱手道:“贵客驾临,仙流有失远迎,万请赎罪。” “万掌门太客气了。”五人纷纷还礼,在侍奉弟子送来的椅子上坐下。 万仙流大步走回主坐上坐下,缓缓道:“五位想必也是为了李阡陌而来吧。” “没错!”刘坤元中气十足,看向万仙流,道,“李阡陌杀害了自己的授业恩师,背叛了逍遥谷,后又杀害逍遥谷弟子无数,我三人奉谷主之命捉他回去问罪,还请万掌门行个方便。” 万仙流闻言手拈长须,戏谑冷笑道:“数年前李阡陌被围困不归山,本座虽未在场,但似乎也听说了一点,道虚真人说了,原道真并非李阡陌所杀,而是刘道兄所为,刘道兄为何还要往他身上栽赃?” “哼!”玉坤空眸光一转,冷哼道,“那只是道虚真人片面之词,怎可取信,那孽畜杀人之时他又不在场。” 万仙流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道冷芒,稍纵即逝,他转头看向若拙和观空,缓声问道:“若拙真人,观空大师,二位是修道界的泰山北斗,难道也要来趟这浑水?” 若拙淡淡一笑,摇头道:“非也,道士不想趟这浑水。” “那两位的意思是……”万仙流满面疑惑。 “阿弥陀佛。”观空口宣佛号道,“万掌门,某家和若拙来此乃是为了化解一场劫难。” “劫难?”万仙流闻言一愣,不解道,“此话从何说起?” “万掌门有所不知。”观空双手合十,满面慈悲道,“这李阡陌虽然只是一介散修,但他机缘丰厚,天赋异禀,被道虚真人委以重任,所以道虚真人才会要收他为徒,李阡陌虽然拒绝了,但道虚真人早已将他当做自己的弟子看待,甚至比自己的弟子还要看重,某家和若拙来此就是想劝万掌门放了李阡陌,免得得罪了道虚真人,徒惹灾祸。” 万仙流闻言双眉紧锁,面色阴沉,在座有十几个真人高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是若拙和观空想要与他为难,他也不会惧怕,但若是道虚真人出手,他心头便开始打鼓了。 道虚真人凶名赫赫,当年赤炎山一战杀死了多少高手,徒手夺道兵又有谁能做到,而且他夺的道兵就是五行宗的翻天印,还是从他师父手里夺过去的,虽然当年他师父才步入合道四重不久,但道虚真人还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他坐在那里沉吟许久,最后还是抵不住浣火银砂的诱惑,猛然抬头道:“若拙掌门,观空大师,并非我有意要与李阡陌为难,而是那李阡陌学会了我们五行宗的五行真经,此乃我门派镇派功法,绝不可外泄,我必须杀了他才能对得起五行宗的列带祖师。” “哦,是么?”一道沧桑而又威严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大殿,似乎从外面传来,“那五行真经就刻在我华山的山石上,你为何不去将其毁了?” 话音刚落,大殿中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灰色人影,道虚真人负手昂头,横眉冷目,直视万仙流,眸光中仿似有电芒闪动,万仙流被他目光一瞪,竟然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道虚真人!” “他果真来了!” …… 在场众人纷纷惊呼起来。 道虚真人嘴角微扬,似在冷笑,缓缓道:“万仙流,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万仙流没想到道虚真人一来就兴师问罪,毫不拐弯抹角,他只能硬着头皮起身,拱手道:“道虚真人此话何解?” 道虚真人见他装糊涂,不禁冷笑:“你又何必乔张做致,道士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要收李阡陌为徒,那便必须做到,你无故去天道盟抓了他,是什么意思?” 万仙流冷哼一声,硬着头皮道:“他偷学我们五行宗至高真经,其罪当诛,本座没有当场杀他已经十分客气了。” “是么。”道虚真人嘿嘿冷笑,道,“万仙流,你偷学我们纯阳宫坐忘经,道士是不是也要将你当场诛杀呢。” “胡说八道!”万仙流白眉倒竖,怒目高声道,“我何时偷学坐忘经了!” 道虚真人手拈白须,嘿嘿笑问:“那你又凭什么说李阡陌偷学了你们五行宗的功法。” 万仙流闻言气急,怒声道:“道虚真人,你不能这样,虽然你道法高深,当世无敌,但你总有坐化的一天,你还是为你们纯阳宫积点福吧。” “嗯。”道虚真人闻言沉吟片刻,拈须点头,“你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道士总有一天要坐化的,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去欺负道士的徒子徒孙们。” 万仙流闻言顿喜:“没错,所以本座还是劝你莫要欺人太甚了,免得大家闹得太僵,不好收场。” 道虚真人沉吟片刻后忽然抬头,笑嘻嘻地望着万仙流,道:“道士有法子了。” “什么?”万仙流闻言不解。 “道士趁着现在能蹦能跳的时候把你们五行宗给灭了,就算灭不了,把你们打个元气大伤就是,到时候你们就不会去找纯阳宫的晦气了。”道虚真人说完转头对着观空,笑嘻嘻道,“和尚,你觉得道士这法子如何?” “罪过,罪过。”观空闭眼合十默念佛号。 “你……你不能这样!”万仙流闻言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起不来,满面惊恐地大叫。 185章:南明离火剑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道虚真人转过头来笑嘻嘻地望着万仙流,道,“方才你也说了,若是道士坐化了,你们五行宗肯定会欺负到我们纯阳宫头上,道士索性先下手为强,将你们铲除了,免除后顾之忧,还有什么法子比这更妙呢。”他说到这里暗叹自己太聪明了,不禁怡然自得,眉飞色舞。 方青子闻言拍桌站起,怒声喝道:“道虚真人,你以为自己是真君还是道尊,我五行宗经历了几百万年依然屹立不倒,绝非浪得虚名,仅凭你一人之力就想颠覆我五行宗,未免太过狂妄了。” 道虚真人闻言猛一拍手,开心叫道:“没错,你说得一点都没错,道士没有其他本事,就是狂妄,这世上那个人不知道。” 云虚子这时也站了起来,冷冷道:“道虚真人,你别欺人太甚!” 道虚真人嘿嘿一笑:“是你们欺人在先的。”他拈须沉吟片刻,耸了耸白眉,道,“为了不让旁人说闲话,这样吧,只要你们交出李阡陌,道士立刻走人,不会为难你们分毫,在座各位觉得道士提议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赞同道虚真人的方法,他们其实是在意李阡陌身上的宝贝,一旦宝贝落入五行宗,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而如果道虚真人带走李阡陌,那宝贝还在李阡陌身上,他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怎么样,道士的提议不错吧,你们好好考虑考虑。”道虚真人嘿笑望向万仙流。 “不用考虑了!”万仙流忽然沉喝一声,满脸阴鸷地站了起来,决然道,“我五行宗建派数百万年,经历了多少风雨,哪一代掌门不是声名赫赫,威震天下,万仙流无德无能,居然让你骑到我五行宗头上撒野,此等事情若被五行宗列祖列宗知道,万仙流百死难赎,为捍卫我五行宗的尊严,今日本座就来领教一下道虚真人的高招!” 他说话间伸手在腰间一摸,手中出现了一枚小小的玉印,比鸡蛋大不了多少。 “翻天印!”道虚真人双眼眯起,绽放出奇异的光彩。 在场众人全都惊呼起来,他们曾经见识过翻天印的威力,简直就是毁天灭地,无人可挡,以至于在场的真人高手都震惊不已。 轩辕胤见状起身,来到道虚真人面前,缓缓递过夔牛鼓,道:“道虚真人,李阡陌于我族有大恩,还请你务必救下他,这是我族至宝夔牛鼓,虽然比不上翻天印,但也聊胜于无,你尽管拿去用。” 道虚真人淡然一笑,摆手道:“不必了,道士自带兵刃了。” 轩辕胤闻言失望点头,颤巍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道虚真人转头望向万仙流,道:“万仙流,既然你准备出动传世道兵,那咱们就出去打吧,免得一不小心将你们山头给毁了,其实毁了你们门派不打紧,道士就怕伤到道士的徒儿李阡陌。” “正合我意!”万仙流沉喝一声,和方青子云虚子一起走下高座,化作三道青光飞出了大殿。 道虚真人缓步走出惊雷殿,只见万仙流他们早已飞至空中,护山大阵也打开,没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子忽然消失在原地,转眼间已到了百里之外,那速度惊得所有人都合不拢嘴。 “道虚真人要出手,咱们赶紧跟过去看看!”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立刻得到所有人响应,一时间只看见惊雷殿上空飞影不断,众多真人大贤高手飞出了五行宗的护山大阵,往天外飞去。 “和尚,咱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老疯子出手了,不如也去凑凑热闹?”若拙笑望观空。 “善哉,善哉,甚得某家心意,走吧。”观空淡然一笑,脚下一踏,已出了五行宗的护山大阵,若拙立刻跟了上来。 天外宇宙,一片黑暗,抬头可见无数繁星在茫茫虚空之中明灭不定,幻彩的星云成为这苍冥中最美丽的风景。 道虚真人负手而立,笑看前方,对面就是万仙流他们师兄弟三人,他们似乎准备三人一起催动道兵对付道虚真人,那威力将会更加惊人。 远处几万里之外,稀稀落落地飘着十几个身影,全是真人修为的高手,来自于各门各派,因为道兵的威能太大,他们不敢靠近,而且个个都在自己周围布下了防御结界,生怕被误伤。 “道虚真人,你不会还想空手对付我们的翻天印吧。”方青子扬声问。 “道士原本是如此打算的。”道虚真人拈须一笑,道,“但道士最近新炼了一口法剑,正愁无处试剑,今天是个大好的机会。” “那便亮出来吧。”云虚子冷笑大叫,心中却想,“真是不知死活,什么法剑能与我们翻天印相比,就算是出动七星龙渊也会黯然失色。” 他还未想完,却愣住了,只见道虚真人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眉心处却发出幽蓝之光,一柄利剑正从他眉心缓缓冒出,这柄剑三尺长短,通体幽蓝透明,仔细一看,竟是由火焰形成,此火焰一出现,他们远在十里之外都能感觉到灼灼热量,须发欲燃。 “这是……” “南明离火!” 所有人都惊骇大叫起来。 道虚真人淡然一笑,道:“这口南明离火剑就是两千年那株南明离火炼制而成,还从未有人见过,没想到第一次试剑就被你们碰上,你们真是好运气。” 南明离火,乾坤极,南方离位,其性急,其色幽蓝,灵动无双,威能无匹,万火之本源,遇木生,金遇融。 南明离火乃火之本源,就算不炼成法宝也有极大威能,几乎能焚尽世间一切,现在居然被道虚真人炼制成了绝品圣器,那威力更是非同小可,万仙流他们顿时满面凝重,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松了。 “还发什么愣呢,你们若不出手,道士便先出手了。”道虚真人双手负在背后,笑望着他们。 万仙流和方青子云虚子交换个眼色,一齐念动咒语,万仙流手中翻天印忽然飞起,瞬间涨至玉玺大小,只见这翻天印上雕刻着奇形异兽,印面刻着看不懂的印文。 “呔!” 万仙流猛然伸手抓住翻天印,三人齐声沉喝,一齐发功,翻天印对着道虚真人拍出,一道巨大印纹覆盖不知几千里还是几万里,朝道虚真人印来,瞬息便至。 道虚真人双眼微眯,没有任何动作,但悬浮在他面前的南明离火剑倏然奔腾而出,螺旋环绕,朝印纹迎去,如一头幽蓝的巨龙。 两者相碰,没有任何声响,但却发出耀眼之光,宛如一尊烈日,远在几万里外的高手们也不得不闭上眼,只能以神识观看他们的战斗。 南明离火剑果然神奇,不仅能够焚烧一切,还能吞噬各种力量,翻天印的印纹中间居然被其吞噬,出现了一个数百里的大洞。 道虚真人静立不动,印纹飞过,他也正好从那巨大的漏洞中穿过。 道虚真人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印纹毫发无伤,但他身后的宇宙却遭殃了,一些巨大的陨石被印纹碰到,瞬间化为齑粉,而那印纹刚好落在一颗星辰之上,远远可见那颗星辰扬起浑浊的灰尘,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只见那颗星辰的一面已经凹陷下去,以后恐怕都无法让任何生物生存了。 南明离火剑突破印纹后并未停止,继续朝万仙流他们刺来,只见宇宙之中一柄幽蓝巨剑朝前此处,直指万仙流,势不可挡。 他们三人震惊无比,再次催动浑身真力,翻天印顿时散发出无上威势,那是道兵特有的道威,来自于道尊的威势,能够镇压万物,使万物慑服,远在数万里外的各派高手都能感觉到这惊天威势,不由自主地双腿直颤。 道虚真人面对道威竟全然不惧,淡笑面对,意念一动,只见宇宙之中那道巨大剑影忽然放大十倍,幽蓝之光照耀宇宙,宛若一颗星辰。 眼看南明离火剑杀至,万仙流猛一咬牙,手中翻天印忽然暴涨,瞬间化作数十里大小,形如一颗巨大的陨石挡在他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南明离火剑击在了翻天印之上,再次迸发出璀璨光辉,将黑暗的宇宙都照亮了,毁灭性的力量辐射出去,远在几万里外的真人高手们居然被震得倒飞出去,足足退了几千里才定住身子。 翻天印不愧是道兵,附含了道尊的威能,即使南明离火这种极道之火也无法对其造成一点伤害,但那巨大的冲击之力直接将万仙流他们师兄弟三人击退万里,他们三人定住身形后纷纷张口吐血,气色灰败。 “可恶,道虚这老贼好厉害!”方青子喘着粗气怒哼一声,话音未落,身前人影一闪,道虚真人居然在一瞬之间划破万里虚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可能!”他们三人齐齐惊叫,刚想出招攻击,只见道虚真人大手一伸,一道掌印稳稳按在了万仙流胸口,万仙流飞了出去,拖出一路的血花。 “师兄!”方青子和云虚子失声惊叫,纷纷举掌想要攻击道虚真人,却见道虚真人手中竟拿着翻天印对着他们,满脸笑容,不知道他是何时抢过去的。 他们二人顿时傻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186章:清火的委托 道虚真人并没对他们出手,只见他伸出左手对着虚空一抓,宇宙中出现一只虚无大手,几乎能包裹星辰。 这虚无大手仅片刻工夫便缩回,手中握着万仙流,此时的万仙流气色灰败,眼皮耷拉,身上强大的气势早已消失不见,好似一个行将朽木的老者。 道虚真人右手轻掂翻天印,嬉皮笑脸道:“三位,今天这场比试似乎是道士胜了。” 方青子昂头瞪眼道:“道虚真人,你道法高深,我们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道士其实挺想杀你们的。”道虚真人淡淡一笑,悠悠道,“只是,恐怕要等下次了,今天道士是为了李阡陌而来,只要你们将他交给道士,道士不仅不为难你们,还会将这翻天印再次还给你们,如何?” 方青子和云虚子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万仙流。 万仙流神色复杂,面肌颤抖,在竭力地按捺心中的屈辱与愤怒,他沉吟许久之后,终于满面屈辱地咬了咬牙,猛一点头:“好,就依你。” “好,果然识时务,走吧。”道虚真人得意一笑,收回右手,放了万仙流,直奔五行宗飞去。 所有人再次回到惊雷殿中,万仙流身受重伤,回内殿养伤去了,这里的事留给方青子和云虚子,方青子命人把李阡陌带了出来,只见李阡陌正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气息平稳,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道虚真人蹲下身伸手在李阡陌胸口轻拍一下,一道沛然真力进入李阡陌体内,将他浑身真气搅得天翻地覆,李阡陌弹坐而起,转头四顾,看到道虚真人后惊喜交迸:“道虚前辈,是你啊。” “哈哈,除了我还能有谁来救你。”道虚真人眯眼直笑。 李阡陌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众人,疑惑问道:“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 “哦,这里是五行宗的惊雷殿。”道虚真人嘿笑一声,扫了众人一眼,哂虐道,“这些是各门各派的长老和掌门,他们都是来救你的。” 在场的众高手被道虚真人这句话挤兑得尴尬不已,纷纷转过头去不敢看李阡陌,有的低头看地砖,有的抬头看屋顶,每个人的神情都精彩无比。 李阡陌何等聪明,立刻便会意过来,会心一笑,站起来向众高手行礼,道:“多谢各位前辈舍命相救,李阡陌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 “不敢,不敢……” 那些掌门和长老纷纷还礼,更加尴尬,全都低着头不敢看李阡陌,李阡陌看在眼里,心中直笑。 “好了,这里是非多,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又有些不长眼的人来为难你。”道虚真人哈哈大笑一声,拽住李阡陌的胳膊,大步往惊雷殿外走去,出门后遁天飞起,转眼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唉,又白跑了一趟。” “这样也好,以后咱还有机会。” “说得也是。” …… 道虚真人才走,惊雷殿中众高手纷纷垂头叹气,陆陆续续走出惊雷殿,一刻都不愿在这里多待。 方青子和云虚子望着这些转身就走的高手,气得直咬牙。 三天之后,纯阳宫论剑峰上白雪皑皑,一片晴朗,地上大片积雪被扫开,架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硕大的山猪被烤得通体焦黄,闪闪发亮,膏油滴在柴火上嗤嗤作响,满山头都飘荡着烤肉的香味。 李阡陌搓手盯着那金黄的烤猪,舔着舌头道:“白目,先割一块给我吧,太香了,我都忍不住了。” “不成!”白目大眼一瞪,十分认真道,“俺是烤肉大宗师,让人吃没烤好的肉那是对俺的侮辱!” 褚楚闻言浅浅一笑,劝道:“公子,你就让白师叔好好享受烤肉的经过吧,他也就烤肉的时候最正经。” 李阡陌点头轻笑,拎起酒壶道:“好,那我先喝酒,慢慢等。”他说罢举起酒壶仰头痛饮。 白目看得着急,舔嘴大叫:“嘿,给俺一口,喂俺一口,不然俺不给你们肉吃。” 褚楚闻言掩口笑起来,端起一只酒坛排开泥封,朝白目的大嘴中倒。 他们三人吃喝正欢,一道蓝色身影飞来,衣裙飞扬,飘然若仙。 褚楚见状赶紧起身行礼:“拜见虞师叔。” “不用多礼。”虞剑秋伸手扶起褚楚。 李阡陌起身掸去衣衫上的积雪,笑道:“虞姑娘,你怎么来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白目烤的肉十分美味。” “不了,我不吃东西的。”虞剑秋淡然道,“师父让你去玉清殿,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李阡陌闻言一怔,纳罕道,“谁找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跟我来吧。”虞剑秋说完就转身飞走。 李阡陌大步一踏,身子瞬间往前腾去,追上了虞剑秋,与她并肩而行,一起朝玉清殿飞去。 白目瞅了瞅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撕扯着一块烤肉腿,含糊不清道:“为啥李小子认识的姑娘都这般好看,俺咋就没这么好的福气。” “是啊,虞师叔还有褚楚姑娘都美若天仙,我完全没法跟他们比。”褚楚转头望着李阡陌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心中莫名失落。 李阡陌很快就到了玉清殿前,二人落下,虞剑秋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 “好。”李阡陌轻甩长袍,抬脚踏上石阶,走向玉清殿大门。 玉清殿前共有二十六层石阶,他刚走完阶梯,忽然听见一声欢喜脆叫:“阡陌哥哥!” 眼前人影一闪,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到他身上,他顿时无法站稳,二人抱在一起骨碌碌滚下了二十六层阶梯。 “清影,你没事吧!”玉清殿中一个青年惊叫冲了出来,李阡陌躺在地上抬眼一看,脱口惊叫:“樊清火!”他转头一看怀里,只见铃铛紧紧地抱着他,小头完全埋进他怀里,似乎被这一跤吓得不轻。 “铃铛!你怎么来了!”李阡陌赶紧起身,手按她双肩,将她推开一尺,终于看见了铃铛的脸,只见铃铛此时两眼含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这是怎么回事?”李阡陌转头看向樊清火。 樊清火已经一步跳下台阶,来到李阡陌面前,无奈道:“自从上次你走了后,我和叔叔带清影回修魔洞,但她完全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天天大吵大闹着要见你,最近情况更严重了,因为情绪原因使得灵台伤势加重,再这么下去,可能会损及寿元,我实在没办法,最后还是决定带她来找你。” 李阡陌闻言点头沉吟许久,抬头问道:“那以后怎么办?让她一直跟着我?” “不用一直。”樊清火笑了笑,道,“我和叔叔商量过了,等到我父亲出关便可以把她接回来,让爹爹来治疗她灵台之伤。” “原来如此。”李阡陌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她。” 樊清火闻言长叹一声,满面愁容道:“我倒不担心你照顾不好他,只是担心你的身份,你惹了那么多的仇家,听说这次万仙流都亲自出手了……” 他说到这里停住,下面的话不用明说,李阡陌心里已经清楚。 李阡陌闻言默然,低头蹙眉,显然知道樊清火的担心有理,他自己也是忧心忡忡。 就在他们二人尽都沉默的时候,道虚真人从石阶上缓步走下,满面微笑道:“你若是担心你妹妹的安危,大可不必。” “为何?”樊清火转头疑惑地看着道虚真人。 道虚真人哈哈一笑,拈须道:“要知道,五洲之内,论及凶名,道士第一,你爹爹第二,樊天老魔一千年前就闯下了赫赫凶名,杀人不眨眼,他的女儿谁人敢动!” “这个我也想过。”樊清火满面忧色道,“只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就担心那些人为了至宝不折手段,就怕爹爹的威名镇不住他们。” “你爹爹镇不住他们的话,不还有道士我么?”道虚真人说罢满面微笑望着樊清火,高深莫测。 樊清火得他一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放心,道虚真人纵横五洲,无人能敌,他既然应下了这事,那便是十拿九稳了。 樊清火转身对着道虚真人长身一揖,道:“那便有劳真人了。” “小事,小事而已。”道虚真人摆手一笑,道,“等你父亲出关了,记得通知他,道士好久没有与人切磋了,让他有空与道士切磋一下,相互印证道法。” “晚辈一定代为转告。”樊清火对着他们一拱手,道,“今天实在叨扰了,修魔洞还有许多事务需要我去处理,我就不多逗留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阡陌拱手道别,转头看了看铃铛,道,“铃铛,跟你哥哥道别。” “我哥哥不是你么?”铃铛眨着大眼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甚是无奈,樊清火见状苦笑摇头,腾身跃至空中,脚步虚踏,人已到了数里开外,空中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李阡陌,一定要照顾好我妹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阁下放心,我一定把她照顾得比亲妹妹还好!”李阡陌提气高声回应,话音落下之时,樊清火已经出了华山,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中。 李阡陌兀自望着樊清火消失的方向,却听道虚真人道:“小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阡陌想了想,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先在纯阳宫待一段日子再说。” 道虚真人手拈白须道:“也好,你若是想出去了,一定要先来通知道士,因为道士有一样好东西要送你。” “好东西?”李阡陌疑惑看向道虚真人。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反正是一件极好的宝贝,你一定会喜欢的。”道虚真人说完诡秘一笑,挥洒着长袖转身离去,走路一摇一摆,简直就像市井泼皮。 187章:至尊火种 “好宝贝,我一定会喜欢?会是什么东西?”李阡陌闻言十分好奇,站在原地喃喃沉吟。 他正思索,铃铛忽然拽着他的衣袖摇晃起来,脆声道:“哥哥,褚楚姐姐去哪里啦,还有胖哥哥呢?” 李阡陌回过神来,淡笑道:“他们在烤肉吃呢。” “啊,他们太坏了,偷吃烤肉不喊我,坏死了,我也要吃……”铃铛一听这话可不得了,立马闹了起来,大呼小叫,上蹿下跳。 “好啦,别吵啦,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们。”李阡陌苦笑一声拉起铃铛御风飞起,直奔论剑峰飞去。 三天之后,李阡陌开始闭关苦练,因为与帝惊天定下了二十年的战约,他现在迫切要提升修为。 一年之后,李阡陌修为突破到了法相二重,实力大增。 白目和褚楚全都来恭喜他,但他自己却开心不起来。 一年才突破一个小境界,按照这个速度,二十年后他最多进入道胎境界,根本不可能是帝惊天对手。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李阡陌满心忧愁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假山树木全都批上了一层银辉。 他随意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院子,穿过太极广场,来到了论剑峰,论剑峰上白雪覆地,在洁白月光的印照下闪闪发亮。 他站在论剑碑前望着上面吕祖留下的碑文,陷入沉吟,此时他心中十分矛盾:在纯阳宫中静静修炼也许是最安全的方法,没人敢来找他麻烦,但时不等人,他只有二十年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多了。 但若是一个人出去闯荡寻找机遇的话,那样又太过危险,他现在在修道界可以说是举目皆敌,当真寸步难行。 到底是继续留在纯阳宫,还是出去闯,他一时间无法抉择,陷入两难之境。 “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李阡陌正在发愣,道虚真人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阡陌转身一看,只见道虚真人穿着邋遢道袍笑眯眯地走过来,走过的积雪上竟未留下一点脚印。 “真人,你怎么来了?”李阡陌略有讶色望着道虚真人。 “来看看吕祖华山论剑的碑文。”道虚真人手拈白须,抬眼望向论剑碑。 李阡陌望着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前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真人,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速提升修为?” 道虚真人闻言转头斜睨了他一眼,苦笑道:“若是有这么个法子,我们纯阳宫也不会落魄到如此地步了。” 李阡陌闻言黯然,心中暗道:“纯阳宫确实落魄,虽然道虚真人神通盖世,但他毕竟太老了,也不知能活多久,纯阳宫的后进弟子中却连一个大贤高手都没有,如此青黄不接,对宗门来说是最可悲的。” “不过……”李阡陌正在暗叹,道虚真人忽然抬起了头,道,“躲在这里静修是最安全的方法,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必须要身经百劫。” 李阡陌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是要我出去闯闯。” 道虚真人淡笑道:“你与帝惊天约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到时候你若是输了,我也不好出手搭救,毕竟这是你们自己定下的战约,任何人都不好插手。” “真人,我明白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出去闯一闯,总比躲在这里等死好。”李阡陌满面肃色望着道虚真人。 道虚真人微笑点了点头,伸手按在自己腹部,然后缓缓抬起右手,只见他掌心有一株绿豆大小的火苗跳动,通体幽蓝。 这火苗虽然细小得像要熄灭,但却炙热无比,甫一出现就散发出无尽的热量,李阡陌感觉自己的眉毛似要着火一般。 以道虚真人为圆心的地方积雪快速融化,露出黝黑的泥石,一个黑圈快速扩大出去,只片刻工夫,整座论剑峰上再也找不到一片雪花。 “这是……”李阡陌震惊地望着这株细小的火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这就是南明离火的火种。”道虚真人满面微笑望着李阡陌,缓缓道,“这就是我要送你的好宝贝。” “果然是南明离火!你居然要送给我?”李阡陌失声惊叫,简直不敢相信道虚真人会送这样神奇的宝贝给自己。 道虚真人点头道:“这只是我从南明离火中分离出来的一个细小火种,已经没什么威力了,不过,南明离火是火中至尊,它能吞噬一切火源,只要你找到足够多的火源让它吞噬,那么,这株南明离火将会不断壮大。” “如此重礼,我……我怎么能收?”李阡陌有点惶恐,这份礼确实太重了。 道虚真人笑了笑,道:“你似乎有一口木系真兵,你带着它只会引来别人嫉妒,不如用来与我交换吧。” “你说的是嗜血妖藤剑?” “就是那个。”道虚真人微笑点头。 “好吧,就用此剑做交换吧,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收下这份大礼。”李阡陌沉吟片刻就取出了嗜血妖藤剑递给道虚真人。 他们二人交换了宝物,李阡陌当场便坐下开始融炼南明离火。 南明离火到底是火中至尊,只有这么一丁点却威力无比,李阡陌足足融炼了半个月才成功,细小的南明离火悬在气海上方,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十分荏弱,但却在不断散发灼灼热量。 融炼好了火种,李阡陌召集白目褚楚和铃铛,辞别道虚真人,离开纯阳宫。 他们四人出纯阳宫后一路向西北飞行,准备前往散修之地混沌之海,那里虽然危险,但机遇也多。 九天之后,他们四人到了混沌之海边缘,铃铛第一次见到大海,顿时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呼不止。 李阡陌此时的修为虽说已登堂入室,但他还没狂妄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行事依旧十分低调,帮所有人变幻了气息和样貌才进入混沌之海,往蜃楼城方向飞去。 蜃楼城在混沌海中央,其实不远,按照他们的速度,一日一夜便可到达蜃楼城。 到了隔日清晨,太阳从东放升起,他们距离蜃楼城还有一万多里,估计再过几个时辰便到。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李阡陌辨微能力过人,很远便察觉到那人气息,赶紧运转天子望气术,这一探查不得了,发现那人居然是李一天的母亲-刘青。 “快逃!有敌人!”李阡陌立即大喊,掉头就走。 “啥情况!”白目怪叫一声也赶紧掉头。 “公子,怎么了?”褚楚担忧地问。 李阡陌紧皱眉头道:“刘青过来了,在五百里之外,希望她没发现我们。” “刘青是谁?你跟她有仇?”白目扑棱着大眼,有点莫名其妙。 “是李天一的母亲,逍遥谷的长老,合道二重第七个小境界,我们肯定不是她对手。”他说话间又探查了一下刘青的行动,发现她已折转方向朝他们追来。 “妈的,好像被他发现了。”李阡陌咬牙低叫了一声。 “现在咋办?”白目着急地转头往后看,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李阡陌想了想,道:“分头走,我一个人往西,引开她,你们赶紧先逃。” “不行!”褚楚大叫:“我不跟公子分开,要死一起死。” “混账!”李阡陌怒声大喝,“谁说我要死了,带着你们的话,我逃不了,我一个人可以水遁逃跑。” 白目知道李阡陌会五行遁术,也知道他发怒是装出来的,免得褚楚和铃铛儿女情长,反而拖累了他,便哈哈笑道:“好,那咱们便分开逃,小铃铛,褚楚,你们跟俺走。” “公子一个人真的没事吗?”褚楚担忧地望着李阡陌。 “咱们不缠着他便没事。”白目哈哈大笑一声,左右手分别拉着褚楚和铃铛,转头往东飞去。 李阡陌见状折转方向往西,施展出缩地成寸的神通拼命逃跑。 188章:发狂 刘青发现李阡陌折转了方向,立刻朝西边追来,速度有增无减。 李阡陌用上了缩地成寸的神通,但因为他不能连续使用,双方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两个时辰之后,二人的距离缩短到了十里,李阡陌心中暗想:“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白目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一念至此,他猛地往下冲去,扑通一声扎入了蔚蓝大海之中不见了。 刘青匆匆追过来,发现李阡陌冲进了海中,咬牙冷哼:“哼,小杂种,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我的手心吗?”话音未落,她已取出一只五寸长的白玉短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那笛声婉转灵动,好似鸟鸣,就像是在与人对话,笛音被她强悍的真力缓缓送出,竟笼罩五百里海域。 笛声穿透进海水之中,李阡陌听到后心头讶异,心中暗忖:“她这是做什么,难道想用音波扰我心神?不过这明显不是摄神类的曲调啊……” 他心中正自惊疑不定,忽见海水中游鱼快速游动,全都朝他这里冲来。 “这是……驭兽曲!”李阡陌大惊失色,赶紧将水遁术催动到极致,配合缩地成寸拼命往前逃。 游鱼自然追赶不上他,但海中的鱼何止千万,成群朝他这边涌来,许多鱼群浮出水面给刘青引路。 刘青发现西南边聚集大量鱼群,冷冷一笑,吹奏着笛子快速飞了过去。 李阡陌正在拼命逃跑,忽然感觉身子周围的海水一阵剧烈涌动,上方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压下。 他心中一惊,想要躲开,但他此时刚好施展过缩地成寸,无法再次使用,只能运转玄龙九变秘法,顿时速度提升两倍。 他刚往前窜出三十多丈,后方一只巨大掌印拍下,海水被掌力排挤开去,那掌印直接拍到海底,留下一个深坑,激起了百丈多高的海浪。 “哼,这小畜生的身手好灵活,居然被他躲掉了。”刘青冷哼一声,冲上前去再次一掌拍下,血红色的掌印顿时笼罩一里多的海面,再次朝水下的李阡陌压来。 李阡陌赶紧施展缩地成寸神通,身子倏然划过一里之距,那血红掌印贴面而过,吓得他心差点跳出来。 他惊魂未定,那掌印激起的滔天之浪已经卷着李阡陌的身子到了空中。 一离开水,李阡陌顿时显形,无所遁藏,他眼角瞥见远方有座小岛,赶忙转身朝那边飞去,只要到了岛上,他就有机会施展土遁术,虽说不知道土遁能不能逃掉,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要试一试。 “想逃?没那么容易!”刘青冷咤一声,右手一挥,祭出一柄火红法剑,对着李阡陌斩下,红色剑芒如天火降临,那剑芒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李阡陌感觉到背后灼人剑气杀来,躲无可躲,咬牙大吼一声:“元神法相!” 一只巨大的金色法相倏然钻出,发出一声怒吼,震开周围的海水,抬起金色拳头对着红色剑芒击去。 “轰!”一声巨响,金色法相被震退百丈多远,浑身金光暗淡,李阡陌也随之吐了一口血,继续逃命,同时收回了元神法相。 刘青被方才一震之力震退三十丈,握剑的右手有点发麻,她对李阡陌有无尽的仇恨,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去,快速朝李阡陌追去,双方距离在快速缩短。 李阡陌凝神探查着身后刘青的动作,心中叫苦不迭,果然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的技法全是徒劳,他此刻的心中充满了对高超修为的渴望,那种欲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小畜生,你逃不了的,为我天一孩儿偿命吧,看剑!”刘青追了上来,怒喝一声再次一剑斩下。 火红剑气如天幕垂落,李阡陌咬牙怒哼一声,再次运转玄龙九变秘法,修为提升九倍,速度也数倍提升,如一道疾影般往前冲去,刘青一剑斩空,将下方海水分出两道巨浪,海底一头巨大的鲸鱼被一剑斩成了两半,海水顿时一片通红。 “混账!”刘青数次出手都让李阡陌躲了过去,气得咬牙切齿,拼命运转真力再次追赶李阡陌。 玄龙九变秘法十二个时辰内只可使用一次,不然会引起气血反噬,李阡陌才一会儿的工夫就用了两次,此时体内气血翻腾,有逆流的趋势,但他此时的肉身何等强悍,拼命运转真气镇压逆转的气血,不消片刻竟成功了。 但也因为他这一分神,被刘青追上了。 这次刘青为了不让李阡陌多开自己的攻击,不再用法剑,而是一掌对着李阡陌后背拍出,掌印如巨山压来,笼罩范围极广。 李阡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过这一掌了,咬牙转身,猛然大吼:“玄龙九变!” 他再次用出了玄龙九变的秘法,只见他抱臂在胸前,浑身撑起一道金色护罩,圣气逼人,但在刘青的掌力面前,这护罩竟不堪一击,被刘青火红的掌印一碰,立刻土崩瓦解,那掌印正中李阡陌。 “砰!” 一声巨响传来,李阡陌倒飞出去,就像被拍飞的苍蝇一般,又像天空划过的流星,一下扎入了海里。 刘青狞笑悬在海面上方,静静地等着,没过多久,李阡陌浮出了海面,已然昏迷,她飞了下去将李阡陌提在手中,满脸阴鸷道:“居然没死,也好,先带你回去逼你交出宝物,然后再慢慢将你折磨至死,以告慰我儿天一的在天之灵。”她说罢冷哼一声,捞起昏迷的李阡陌,将他拎在手中,转向朝逍遥谷飞去。 白目他们死命逃跑,褚楚好几次都想回头,都被白目制止了,很快,他们到了混沌之海边缘,躲进了山林中。 “胖哥哥,褚楚姐姐,阡陌哥哥呢,他是不是又跑啦?”铃铛等了许久不见李阡陌,耐不住性子了,扯着白目和褚楚,一个劲地问。 白目敲了一下铃铛的小脑袋,道:“丫头别闹,李小子逃命去了,很快便来跟咱们会合,乖乖待着别出声。”说罢掏出一坛酒自顾喝起来。 褚楚满面忧色道:“白师叔,公子他不会遇到危险吧,对方可是巨擘高手啊,而且是合道二重第七个小境界,公子能逃得了么?” “嘿,你也太小看李小子了。”白目揩着嘴唇的酒渍,嘿嘿笑道,“那小子保命绝招多的是,鬼精鬼精的,一般人很难抓到他的。” “可对方是高手啊……” “嘘……别出声,快掩藏气息,那高手来了。”白目赶忙提醒,同时收起了酒壶。 褚楚赶紧闭起气息,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果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进入了褚楚的探查范围,她心中担忧得厉害,抬头通过树叶的缝隙看向空中。 那气息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们头顶飞过,褚楚看清了那人,是个中年女子,身穿紫色长裙,十分艳丽,手中提着一人,气息微弱,竟是李阡陌。 “是公子!”褚楚见状失声惊叫。 她一喊顿时泄露了气息,刘青立刻停下,转头看向下方,神识一扫,发现了他们三人。 “原来躲在这里。”刘青露出一脸狞笑,折身冲了下来,落地之处离白目他们仅六丈距离。 “贼婆娘,快把俺兄弟放了,不然俺喂你吃屁!”白目两眼瞪得如田螺,对着刘青大喝。 刘青冷冷一笑,随手把李阡陌丢在了地上,“哗”地一声,把满地落叶压得陷了下去。 “你娘的,老子要你放了俺兄弟,你扔他作甚!”白目虽然惧怕刘青的修为,但他生来嘴硬,死也要在嘴上讨点便宜,继续指着刘青大骂。 刘青秀眉微蹙,冷冷道:“死到临头还敢嚣张,你们是这小畜生的朋友,把你们抓回去说不定有用,一个都别想逃!” 说到这里,她面色陡变,右手倏然伸出,幻化出虚无大手,朝白目他们抓来。 “他娘的,又是这招!”白目龇牙大骂了一句,忽然大吼一声,身上冒出一道巨大的清影,竟是一头虚幻的貔貅,将近三十丈高,这是白目的元神法相。 白目法相一出现就挥舞起巨大的拳头,对着刘青幻化出的大手轰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山体震动,满山鸟兽惊叫逃窜,白目他们的藏身之处如被巨大铁铲给铲过一般,所有的树木山石尽都消失不见,光秃秃,平整整,只剩一片巨大的空地,足有百丈大小。 “你这只该死的貔貅,果然有点能耐。”刘青没想到自己的神通居然会被法相境界的白目给挡住,满脸阴沉。 白目此时满面凝重,他刚才运用出法相全力一击才勉强破解了刘青的神通,而且体内真气被震得七零八落,双方修为的差距实在太大,想要再战已经不可能。 情况虽然严重,白目依旧挤出笑脸,装腔作势道:“嘿嘿,你白爷爷当然有点手段啦,不然怎么对付你这老娘们,劝你还是快点滚蛋,惹恼了你白爷,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言不惭!”刘青双眉倒竖,忽然祭出火红的法剑,一道火红剑芒笼罩一里方圆,对着白目他们迎头斩下。 “俺的娘哦,俺挡不住这个,铃铛你来!”白目吓得惊惶大叫,拔腿就往旁边逃去。 铃铛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红剑气,双眸渐渐由黑转红,如染鲜血,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黑色大刀,戮神刀。 铃铛黑刀举起,迎空而上,浑身黑气腾腾,一股凌厉刀气冲天而起,与剑气相撞,二者同时消散于无形。 “小丫头挺邪门!”刘青怒哼一声,长剑一转,踏步上前,一剑刺向铃铛。 就在她要出剑之时,李阡陌忽然从地上弹起,他装昏迷好久,就等这一刻,合身上前,挥拳猛然击在刘青背部。 “噗!”刘青张口喷出一束鲜血,浑身气劲放出,将李阡陌震得倒飞出去,直划出五十多丈远。 “公子!”褚楚惊叫一声朝李阡陌飞去。 刘青虽然受伤,但还是刺出了那一剑,铃铛也是一刀劈下,声若霹雳,势若惊鸿。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他们所站之处被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来,形成一道一丈多宽的沟壑,深不见底,形如深渊。 铃铛和刘青这一击拼了个旗鼓相当,好在李阡陌偷袭的那一拳成功了,不然按照刘青的修为,方才这一剑铃铛根本抵挡不住,非死即伤。 “可恶的小子,我先杀你!”刘青没想到在这关头还被李阡陌打伤,怒气填满了胸口,大喝一声,挥剑朝李阡陌斩下,赤红的剑芒如吞天晚霞,遮挡了天空。 李阡陌此时身受重伤,连动都动不了,根本没有力气躲避这一招,更别说抵挡了,眼望这一剑当头斩下,他心中只有一句话:“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么?他们怎么办?” 他这般想着,转头看向了铃铛合白目,只见他们二人全都一脸惊骇地望着自己,想要搭救也无法做到,根本来不及。 “你不能杀公子!”褚楚正往他这里飞来,忽然发现刘青要杀李阡陌,吞下一枚混元丹,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李阡陌身前落下,猛然大喝一声,一脚蹬在了李阡陌身上,李阡陌立刻被踢得飞了出去。 下一刻,她双手高举过头,头顶出现一道火红的护盾,形成太极图案,急速旋转,火系防御神通。 “褚楚!”李阡陌失声大叫,话音未落,“轰”地一声巨响传来,剑气落下,地面如生了火龙一般,一里多的青石被烧得焦黑冒烟,而褚楚已经躺倒在地,气息若有若无。 “褚楚!”李阡陌疯狂大叫,身上不知从哪来了力量,冲了过来,他此时近乎疯狂,也不管反噬不反噬了,再次运转玄龙九变秘法,一拳砸向刘青,口中疯狂大吼:“我要你的命!” 189章:香消玉殒 一夫拼命,万夫莫敌,李阡陌此时就是发狂到拼命了,他这一拳早已超出了身体极限的几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只见他一拳挥出,形成巨大拳印,朝刘青砸来,空中浓云滚滚,天地都为之变色! 刘青感觉到李阡陌这一拳的滔天霸气,满面震惊,赶紧抬起双掌推出,两道巨大的掌印朝李阡陌推来。 拳影与掌印相触,僵持的一瞬间,李阡陌印堂之中闪过一道亮光,浑身金光绽绽,气势再次十倍提升。 “去死!”李阡陌疯狂嘶吼。 他的拳影立刻如有神助,再次猛然增大,几乎如实质一般凝实,刘青的掌印与李阡陌拳影碰撞在一起,犹如朽木一般被瞬间击溃,李阡陌的拳影势如破竹,一下轰在刘青身上,刘青顿时被轰飞出去,足足飞了四五里才落进了山林里。 “噗……”李阡陌一拳击败刘青,再也承受不住体内严重的伤势,屈膝跪倒在地,张口喷出大口鲜血,气息微茫。 “怎么样,你怎么样!”白目和铃铛立刻奔上来扶住他。 “铃铛,快去救褚楚,白目,去杀了那恶女人,她只是受伤,还没死。”李阡陌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下摊到在白目怀里。 “啊呀,还杀啥杀呀,先救你们俩吧。”白目说罢便使劲往李阡陌后背输真气,铃铛也去扶起褚楚输真气,为她疗伤。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铃铛不知怎么的,双眼中血色退去,回复了平常状态,体内真气再也无法调动,抱着奄奄一息的褚楚惊叫。 “嘿呀,真该死,这小丫头偏偏在这时候回来了。”白目头大不已,抱着李阡陌来到褚楚身边,同时给他们二人输送真气。 他虽然使劲在输真气,但褚楚气息越来越弱,到最后已经气若游丝。 “李小子,褚楚不行啦!”白目急得大叫,但手上却没停。 “放屁,你一定要……救活他,你不用……理我,专心……救她。”李阡陌断断续续地说。 “好!”白目松开按在李阡陌背后的手,双手按在褚楚背后,拼尽全力给她输送真气,褚楚的气息依旧十分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消失,铃铛在一旁吓得直流泪。 “我……不行了,白师叔,别浪费……力气了。”褚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眼皮微睁,有气无力地说。 “你别胡说。”李阡陌勉力撑起身子,紧握她手,差点要哭出来。 白目的真气十分强悍,有他真气维持,褚楚气息果然强了一丝,但给人疗伤的真气实在消耗太快,三个时辰之后,白目惨叫一声摊到在地,浑身气力全无。 “死白目,你别装死,你快起来,继续输真气。”李阡陌跌跌撞撞地过去拉白目。 “李小子,俺不成了,俺真气用尽了,现在俺面前全是酒肉在飘,俺不成了……”白目有气无力地叫唤,眼皮渐渐泛沉,竟昏睡着了,李阡陌气急不已,对他拳打脚踢,但白目已经开始打鼾,怎么也弄不醒。 “公子……”褚楚凄楚地唤了一声,口角鲜血直流。 “我在,我在的。”李阡陌赶紧来到她面前,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我好冷……” “不冷,我抱着你,不冷的……”李阡陌手忙脚乱地将她合身抱住,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褚楚深情凝望李阡陌的眼眸,柔声道:“公子……我死后……你会想我么?” “别胡说,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李阡陌一听死字就心头大乱,抱着她的双手更加紧了,两颗晶莹泪珠从眼角滑落。 褚楚缓缓抬手,纤细的手指掠过他眼角,为他拭去泪水,轻笑道:“其实……褚楚也不想死的……” 李阡陌心如刀绞,紧紧抱住她,摇头道:“胡说八道,你不会,我不许你死……”他面对八方强敌可以横眉冷对,杀伐决断,但在此刻,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如断线珠子一般簌簌滚落,无法停止。 此时天空骤然变暗,层层乌云叠起,徐徐压下,风也渐渐刮起,一阵阵吹过,褚楚被吹得浑身直抖,噤若秋蝉。 “好冷……”褚楚轻吟一声,往李阡陌怀里缩了缩,李阡陌将她抱得更紧。 褚楚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徐徐道:“公子……能死在你怀里……比死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好千万遍……”她喃喃说着,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落下,“曾经,我多少次梦见睡在公子的怀里,今天终于实现啦,只是,我就要永远离开公子了。” 不知为何,她此时似乎又有了力气,说话竟流畅了,李阡陌感觉到她体内异样,惊惶道:“别说了,你别说,褚楚……” “不,我要说,以后没机会了。”褚楚摇了摇头,继续道,“褚楚好想永远跟在公子身边,永远不分开。”她眼中忽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紧紧攥住李阡陌的手,“褚楚……好喜欢……喜欢……”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最终化作了一缕游丝,彻底停止了呼吸,闭上了双眼,“喜欢”后面的字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啪!”惊雷之声落下,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耀得满地光亮,冷风吹得更厉。 李阡陌好像石像一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中完全看不到生气,好似死了一般。 “啪啦!”又是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卷着狂风落下,“哗啦哗啦”溅起一地的灰尘。 “哥哥,你怎么了,褚楚姐姐你怎么了?”铃铛害怕打雷,过来摇晃他们,但却没一个有反应。 “咦,怎么这么冷,哇,怎么忽然下雨啦。”雨水寒冷,白目被淋醒,手摸后脑坐了起来。 他坐到一半忽然定住,惊讶地望着李阡陌和褚楚,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道:“李小子,褚楚她……” 李阡陌缓缓转身,面色灰暗,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白目吓得往后一缩。 “褚楚走了。”李阡陌声音有点嘶哑。 “什么!”白目闻言一惊,赶忙跑过来,果然发现褚楚身上再无一点生机,他也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李阡陌将褚楚缓缓放平,拼尽全力摇摇晃晃站起来。 “你……你要干嘛去?”白目看他那样子有点担忧,想要上去扶他,却有不敢。 “我去杀了刘青那贼婆娘。”李阡陌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抬脚往山下走去,脚刚落下,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天旋地转之下,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白目上前查看,发现他还有气息,只是十分微弱。 “哥哥,你怎么啦,你别吓我,你快起来……”铃铛被他吓得哭了起来,上前使劲摇晃他。 白目看了看铃铛的尸体,咬了咬牙,道:“小丫头,待在这里哪也别去,俺去杀个人,马上回来。” 白目说罢一拍屁股往山下冲去,那里是刘青被击落的地方。 几里路程对白目来说一转眼就到了,他到了那里后仔细查找,发现有好多树被压断的痕迹,顺着断树还找到了一个坑,一尺多深,一人大小,但却不见刘青的人影。 “他娘的,被那贼婆娘逃了!”白目怒骂一声,一拳轰在一棵巨大的老树上,“喀嚓”一声响,两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断,哗啦啦倒下,压断了许多小树。 白目怒骂几声后快速奔了回来,铃铛还在那里哭。他上前把李阡陌和褚楚抱起,道:“小丫头,咱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你哥哥疗伤。” “嗯。”铃铛点头,满脸是水,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190章:馊主意(上) 白目扛起李阡陌和褚楚,迈开大步在山林中奔跑,过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处天然溶洞,带着铃铛钻进去。 他一进山洞就放下李阡陌和褚楚,查看李阡陌的伤势,这一看不得了。 李阡陌此时体内筋脉破损的不像样,气血逆流,直冲心脉,若不是体质过人,只怕早已死透了. 更可怕的是,刘青打过李阡陌一掌,那一掌中蕴含了极大的火焰之力,此时这火焰之力在李阡陌体内焚烧,不断吞噬着他的筋脉。 不过十分神奇的是,李阡陌的筋脉不断自我修复,就算被火焰之力焚毁,也会重新自生,相当奇妙。 白目看完之后挠了挠头,愁眉苦脸道:“这可咋办,他伤得这么重,咋治啊,换做是俺估计已经死了,况且,俺又不会疗伤,这可咋办。” “胖哥哥,哥哥怎么样了,褚楚姐姐怎么不动了,她身上好多血啊,我怕。”铃铛缩到白目身边,抱着他胳膊发抖,睁大一双水灵大眼楚楚可怜地望着白目。 白目被她看得发慌,把牙一咬,摇头道:“妈的,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说罢扶起李阡陌,褪下他衣衫给他输送真气。 他之前已经耗尽了真气,现在的真气才恢复两成不到,只半柱香的工夫就真气耗尽,气喘吁吁停手,放李阡陌躺下。 “胖哥哥,哥哥他怎么样了?”铃铛又来问。 白目气喘吁吁摆手:“别……别烦俺,俺要休息,让俺休息一会儿。”他说罢盘起肥胖的短腿开始打坐调息,尽一切力量恢复真气。 三个时辰后,他真气恢复,继续给李阡陌输送真气,真气用尽后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没有半点效果。 白目顿时哭丧着脸叫起来:“李小子,你倒是醒醒啊,俺到底该怎么救你嘛……”他对着昏迷的李阡陌叫了好久,没有丝毫办法,怏怏回头坐下,看到了褚楚的尸体还有蹲在褚楚旁边哭泣的铃铛。 他这才想起褚楚已经死了,心中不禁一黯,跑到褚楚身边,只见褚楚浑身是血,早已不像活着时候的美丽模样。 “胖哥哥,褚楚姐姐没气啦,她死啦……”铃铛满脸是泪地摇晃白目。 白目耷拉着脑袋看着褚楚的遗容,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眶。 铃铛哭了一会儿起身抹泪道:“褚楚姐姐那么漂亮,我不能让她身上这么脏,胖哥哥你出去,我给姐姐换衣服。” “哦,俺出去,俺这就出去。”白目起身拭去泪水,垂头走出了山洞。 此时外面大雨早已停歇,白目坐在洞口发呆,想起乖巧的褚楚,心中不胜凄然,他与褚楚相处时间虽然不长,而且偶有口角,但他真的觉得这个小“师侄”很乖很好,今天居然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了自己面前,心中好似被针扎一般疼。 “胖哥哥,你可以进来了。”铃铛的声音从山洞中传来。 白目无精打采地走了进去,发现铃铛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墙边,褚楚的尸体坐在那里,依靠在洞壁上,双目微闭,神态恬然,仿佛还活着一般。 她脸上和身上早已不见了血污,那身干净的衣服是铃铛的,只是衣服太小,紧紧勒在身上。 白目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嘟哝道:“铃铛,咱们把她埋了吧。” “不行!”铃铛大叫一声合身抱住褚楚,双眼警惕地瞪着白目,高声道,“不许埋了褚楚姐姐,我要一直带着褚楚姐姐。” 白目闻言一怔,想要继续劝她,只见铃铛起身挡在褚楚尸体前,展开双臂瞪眼大叫:“你不许过来,我不许你碰姐姐,不然我打你!” 白目这下没辙了,苦叹道:“那就不埋吧。”说罢也依靠着墙壁坐下。 他刚坐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弹了起来,大叫一声:“有了!” “有什么?”铃铛疑惑看着他。 白目赶紧从聚宝盆中取出一件物事,竟是一只紫色的小盒,长长的,只有巴掌大小。 “这是什么?”铃铛看着那紫色盒子,一脸困惑。 “这是俺从净土寺带出来的好宝贝。”白目说着把盒子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动咒语,只见那紫色盒子渐渐变大,等到咒语完成,那盒子已经变成了一只大盒子,准确说应该是口棺材,七尺长,三尺宽。 “这是棺材?”“嗯。”白目点头,道,“这不是一般的棺材,它的木质十分神奇,俺也叫不出名字,但只要把尸体放里面,埋在土里,土之元力和木之元力相生相克,可以形成生之元力,保持尸体万古不变。” “真的这么厉害吗?”铃铛歪头望着白目,有点不大相信。 白目瞪眼道:“俺骗你做啥,先保存好褚楚丫头的尸首,说不定哪天俺证道了,有本事复活她也说不定呢。” “那快点把褚楚姐姐放进去。”铃铛说罢便赶紧抱起褚楚的尸体,把她平平整整地放进棺材中。 白目合上棺盖,道:“你在这守着李小子,俺去找个好地方把她葬了。” “嗯,好。”铃铛点头。 白目扛起棺材,大步走出山洞,朝山林里奔去。 “找个偏僻点的地方,绝不能让人轻易发现。”白目嘟哝着在山林里奔跑,四处寻找隐蔽的地方,很快就跑出了二十多里。 大约跑了三十里,终于被他找到了一处小山坳,里面灌木从生,而且四处都是尖锐的荆棘,连野兽都进不去,十分隐蔽。 白目在小山坳里转悠了片刻,在靠近山壁的地方刨了个深坑,将棺材埋下,盖好土后还筑了个小土坟。 “要不要立碑呢?”白目挠头自语,想了好久才道,“罢了,等李小子醒来让他亲自来立吧,俺写字太难看。”他说罢拉来好多树藤,将土坟盖住,拍拍手转身回去。 白目回到山洞中,只见铃铛坐在李阡陌身边呆呆地望着他,满脸担忧之色,他走过去给李阡陌把脉,忽然惊叫:“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哥哥怎么了?”铃铛闻言吓了一跳,拽住白目膀子急问。 “没……没什么。”白目赶忙摇头,心中却在打鼓,他刚才把脉发现李阡陌体内筋脉已经被火焰之力吞噬了大半,恢复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火焰之力的毁坏速度,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李阡陌估计要小命不保。 “真的没事吗?”铃铛拽住白目问。 “没事,你先去睡觉,睡醒了你哥哥就好了。”白目怕她担心,哄她去睡觉。 铃铛心智幼小,全无主意,只得乖乖去一旁睡觉,可能是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白目见她入睡,顿时急躁低吟起来:“咋办,咋办,这样下去李小子死定了,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咋办,咋办……” “送他回纯阳宫?不行,太远了,送过去尸体都凉了……”白目在山洞中焦躁徘徊,急得如热锅上蚂蚁。 “唉,要是俺会水系的功法就好啦,就可以对抗那火系的真力了,他娘的,偏偏老子不会啊……”白目喃喃自语,挠头苦思。 “等等,有了!”白目想到水系功法,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好主意,“谁说一定要水系功法的,只要是阴性元力就行,女子的元阴不就是一大阴性的力量么。”他说到这里转头望向铃铛,满脸得意之色,两眼放光。 191章:馊主意(下) 就在他看向铃铛的时候,铃铛身子一颤,朦胧睁眼,抬头看到白目发光的眼神,吓了她一跳,缩了缩身子,楚楚可怜道:“胖哥哥,你干么这样看着我?” “哈哈,小丫头,别怕,俺想到救你哥哥的好法子啦。”白目说着乐颠颠地跳到铃铛面前。 “真的么?什么好法子?”铃铛开心地站起来,一脸期待地望着白目,双眼晶莹发亮。 “嘿嘿,这个法子需要你帮忙,你需要作出这么小小的一点点的牺牲。”他说话间伸出小指,掐着指尖比划。 铃铛一拍胸口,开心道:“只要能救哥哥,铃铛全部牺牲也不怕!” “哈哈,好极,好极,这就好办了。”白目开心地舔了舔鼻子,道,“这个法子啊,是需要你奉献元阴给你哥哥。” “元阴?什么东西啊?”铃铛满面疑惑地望着他。 “额……元阴嘛,就是……就是……”白目挠头,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索性一挥手,含糊道,“反正是好东西就是了。” “哦。”铃铛懵懂点了点头,又问,“那胖哥哥你也把元阴给哥哥吧,我怕我一个人不够。” “咳咳……”白目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拍打胸门顺了口气,尴尬道,“这玩意俺没有,你们女孩子才有,而且你这么小,肯定还保留着呢。” “哦。”铃铛点了点头,抬头眨着水灵大眼望着白目,“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元阴在哪,怎么拿出来给哥哥呢?” “你照俺说的做就行了。”白目说着就附身在铃铛耳畔一阵细语。 铃铛听完后羞得满面潮红,垂头搓弄衣角:“要脱衣服啊……” “当然啦。”白目瞪眼高叫,“不脱衣服怎么成,你不是说要救你哥哥吗,你不是要嫁给他的么,怎么到这时候就打退堂鼓了?” 铃铛开心抬头,一脸期待地望着白目,问:“我这样做了就算是嫁给哥哥了?” “额……”白目挠头想了想,道,“算是吧。” “那你出去,我要开始了。”铃铛说出这句话后脸红到了耳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羞花。 “嘿嘿,俺出去,俺这就出去给你把风。”白目嘿嘿坏笑,迈着小短腿跑出山洞,坐在洞口守着。 白目在山洞外静坐,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啊”地一声叫,是铃铛的声音,赶忙起身对着山洞大喊急问:“丫头,咋啦,咋啦?” “好疼啊。”铃铛的声音有点哭腔。 白目闻言大喜,眉飞色舞道:“哈哈,疼就对啦,继续,继续,千万不要停下来。” “哦……” 山洞里没了声音。 白目在洞外转悠,得意自语:“嘿嘿,李小子,你这下要感激俺了,俺既救了你一命,还帮你成了好事,一个石头砸死两只鸟啊,嘿嘿,不拿两百坛灵酒来谢俺的话俺就不认你这兄弟啦,哈哈……”她说完更加得意,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白目在洞外等了一个多时辰,始终不见山洞里有动静,大声朝里喊:“喂,丫头,完事了没?” 没反应。 “嘿,咋不回答俺,难道睡着了?”白目挠头自语,十分好奇,很想进去看看,但又怕看到铃铛不穿衣服的样子,只能在洞外干着急。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白目百无聊赖地倚在洞口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梦中有人踢自己,他呓语嘟哝:“别闹,别闹,闪边儿去。” “起来,死胖子!”又是一脚踢来,白目啊地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忽然发现李阡陌紧皱双眉站在面前。 “哈,李小子,你醒啦,啊哈哈,俺果然是天才,这招果然有用,哈哈……”他开心不已,抱着李阡陌就是一顿狂笑。 李阡陌一把推开他,满面阴沉道:“我问你,我是不是跟铃铛……那个了?” “是啊!”白目拍手笑道,“不那个的话你早死了,俺就说女子的元阴能对抗那火系真力吧,嘿嘿……”他开心得手舞足蹈,完全没有发现李阡陌要吃人的眼神。 李阡陌现在很想给他两巴掌,但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强行忍了下来,冷冷道:“褚楚的尸体呢?” “葬了。” “在哪?” “俺带你去。” 白目说罢御风而起,带着李阡陌朝褚楚的墓地飞去。 不消片刻,二人来到褚楚目前,白目掀开盖在墓上的树藤,道:“李小子,这次你可一定要多谢俺了,俺从净土寺带出来的棺材绝对神奇,褚楚尸体葬在这里就算过十万年都能完好如初。”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李阡陌疑惑看着他。 白目瞪眼粗声道:“俺骗你作甚,那木质很神奇的,一遇到土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生之元力产生,可以保证尸体不腐化。”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那估计是紫心琉璃木,与土之元力能够相生相克。” “对,对,对,肯定就是那玩意!”白目连连点头,激动道,“李小子,哪一天你和俺若是证道了,成为道尊,就有逆天的力量,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救活褚楚那丫头呢。” 李阡陌闻言看向褚楚的坟头,深沉道:“就算为了救褚楚,我也要证道成尊。” “嘿嘿,那是,那是。”白目点头道,“对啦,俺的字太难看,就没替褚楚立碑,你来给她立块碑吧。” “不用。”李阡陌摆手,决然道,“褚楚不会死,我一定会救活她,何须立碑。” 白目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也好,那就不立,嘿嘿。” 李阡陌蹲下身来伸手抚摸褚楚的坟头,淡淡道:“白目,铃铛还没醒,你回去守着,我在这跟褚楚谈会儿话。” “对哦。”白目一拍脑门,“那小丫头迷迷糊糊的,醒来后找不到俺们的话肯定到处乱跑,俺这就回去。”他说罢猛一蹬地,蹿入空中,往回飞去。 李阡陌轻抚褚楚坟头,心中悲情忽涌,泪水不知不觉间就模糊了眼眶,但始终没有落下,他静默许久,缓声道:“褚楚,对不起,我非但没能好好保护你,反倒让你为我送了性命,对不起。” 他停顿了片刻,满面坚毅道:“我不信来世,只信今生,我不会让你长眠地下,我一定要让你复活,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他独自一人述说了许久,渐渐平复心中悲情,起身四顾,喟然叹道:“我答应了孔雀一定会去娶他,现在有毁了铃铛的贞洁,当真百死难赎,我该怎么面对孔雀和铃铛?” 他说到这里缓缓抬头看天,郁结之色溢于言表。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摇头道:“我乃不祥之人,谁与我走得近谁便会有灾祸,不如先避开他们一阵子,独自一人清静一下再说,也不用给他们惹来许多麻烦。” 他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当下跃入空中直往西飞去。 四个时辰后,他缓缓降落在地,手捂胸口,气喘如牛,咳嗽一声后嘴角竟出现了血丝。 他虽然在铃铛元阴的帮助下苏醒,但大伤未愈,不能过分使用真力,此时真气逆行,强攻心脉,痛苦无比。 他回头看了看东方,手撑大树,喃喃道:“已经飞了一万多里了,他们估计不会找来,先调养一下伤势吧。”说罢缓缓盘腿坐下,入定调息,温养伤势。 192章:苦行僧 他这一坐就是两天两夜,第三天清晨,太阳跃出地线,洒下片片金辉,山林中雾气被阳光驱散,每一片绿叶仿佛都在呼吸。 李阡陌缓缓收功站起,困惑自语道:“为何我受了一场大伤后修为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提高到了法相三重境界?” 他蹙眉沉吟了片刻,忽地恍然自语道:“难道是因为和铃铛发生了那种关系,听说男女修士第一次双修能大幅提升修为,特别是处子的元阴对修为提升最大。” 他又寻思片刻,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一想到铃铛,他心中不禁黯然,长叹道:“这下好了,没脸见孔雀,也没脸见铃铛了。”说罢叹息摇头,迈开步子沿着林中小路往前散步。 他脚力稳健,半个时辰便走出山林,踏上了官道。 他心中迷惘,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随便择了个方向往前走,找到能休息的地方便打坐练功,然后继续赶路。 三个月后,已是深秋,天气转寒,李阡陌从宋国之南一直走到了宋国之西。 宋国西方边疆十分荒凉,隔几百里都不一定能找到一户人家或城镇,这里昼夜温差奇大,中午热日炎炎,夜里却寒风阵阵。 李阡陌一直在凡人世界中行走,这样便于掩藏自己的身份,他百无聊赖漂泊,连续行走了三天,终于看到前方有个小镇。 在这荒凉的地方,镇子也十分破败,他进了镇子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宋国最西边的一个镇了,再往西就是一片荒凉沙漠,没有人烟。 时值正午,李阡陌在镇子的小酒肆中喝酒,这里干燥炎热,在这里喝酒比在任何地方喝酒都痛快十倍。 酒兴正高,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哄闹声,李阡陌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里面四个高个中年正在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老东西,竟敢偷东西,找死……” “使劲打,这老东西耐打的很……” 那四人人边打边骂,气焰嚣张。 李阡陌见状双眉一拧,三两步来到人群处,伸手将那四个中年人都拉了出来,甩到一边,只见一个老僧双手抱头缩在墙脚,身上单薄的僧袍破烂不堪,奇脏无比,已经分辨不出颜色了,脚下一双僧鞋更加破烂,五个脚趾已经露出了四个,鞋底还有一个大洞。 老僧人感觉到那些人忽然停手了,缓缓放下双手来看。 李阡陌这下看到了这个老僧的样貌,只见他苍老无比,面色枯槁,满脸褶皱,稀疏的白须似乎随时都会掉光,看他那样子就像活不了几个月似的。 “哪里来的臭小子,找死!”四个中年人见李阡陌忽然来捣乱,愤怒不已,大吼一声挥拳朝李阡陌打来。 李阡陌往后退了一步,体**出一道真气,作用在那大汉的拳头上,那大汉的拳头顿时划出一道弧线,往回打去,正中自己面门。 “啊”地一声惨叫,那大汉被自己一拳打得跌坐在地,鼻口喷血。 另外三人本来也准备上来收拾李阡陌的,但看到那大汉受伤得如此诡异,顿时吓了一跳,惊恐地瞪着李阡陌,不敢上前。 李阡陌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眸中绽放冷芒,四人如被电击一般,浑身一颤,二话不说,拨开人群转头就溜。 周围看热闹的人原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纷纷失望摇头,三三两两散去。 李阡陌转身来到老僧面前,那老僧赶忙起身,笑了笑道:“多谢小檀越出手相助。”说罢伸手递过半只馒头,微笑道,“某家身无长物,就只有偷来的一个馒头,送你一半当做答谢。” 李阡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馒头,发现雪白的馒头上沾了好多泥土,还有污黑的指印,这样的馒头怎么能吃。 他只能笑着摇头:“大师不必客气,我请你吃东西吧,别吃馒头了。” 老僧闻言眼睛一亮,看向李阡陌,道,“好,多谢小檀越了。” 李阡陌带着老僧来到一家酒店,点了一些素菜和一壶清茶,老僧风卷残云吃了三碗米饭,用脏兮兮的袖子揩嘴道:“多谢小檀越布施了,某家先走了,后会有期。”他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 “大师留步!”李阡陌赶忙叫住他。 “小檀越还有何事?”老僧转身疑惑地问。 李阡陌拱手道:“与大师吃了一顿饭,还不知道大师法号呢。” 老僧笑了笑,道:“法号么,某家多年不用,早忘了,你可以叫某家愚和尚。” “愚和尚?”李阡陌不解道,“愚笨的愚?” “正是。”愚和尚微笑点头,“世人皆智,惟吾独愚。”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大师过谦了,在下与大师虽是萍水相逢,但既然能有此缘分,我想请教大师一些问题,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愚和尚正色道,“檀越尽管问,某家知无不言。” “大师是否跟迦兰寺有关系?”李阡陌双眼凝望愚和尚,以防他说谎,用天子望气术观察他神情细微变化。 愚和尚笑了笑,淡然道:“某家以前是迦兰寺弟子,后来离开了迦兰寺,做了苦行僧。” “果然如此。”李阡陌喃喃道,“难怪你被那么多人殴打都没受半点伤,我虽然看不出你的修为,但看你敛藏气息的手法,应该是真人高手。” 愚和尚淡笑摇头:“真人是道家的说法。” “哦?那佛家称合道四重高手叫什么?”李阡陌顿时来了兴趣,他对佛家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十分好奇。 愚和尚端起茶壶咕嘟咕嘟喝了干净,爽叹揩嘴,道:“佛家称合道一重高手为尊者,合道二重叫上师,合道三重是禅师,合道四重称为比丘,若是合道四重大圆满,则是大比丘。” “哦……”李阡陌点头微笑,觉得很有意思,想了想,又问道,“那真君和道尊在佛家是不是也有别的称呼。” “没错愚”愚和尚微笑点头,“真君在佛家称为明王或者金刚,至于道尊么,我们佛家称之为佛陀。” “原来如此。”李阡陌第一次听说这些,开心道,“没想到佛家对于修为的称呼居然是这样的,在下真是长见识了,对了,大师刚才说自己做了苦行僧,什么叫做苦行僧?” 愚和尚道:“苦行僧是大庙不收,小庙不留的僧人,一直在外行走,幕天席地,餐风饮露,尝尽世间之苦,从中参悟佛理。” 李阡陌闻言一怔,不解道:“以大师如此深厚的修为,这些都算不上什么苦吧。” 愚和尚摇头:“某家既然要做苦行僧,自然要将全身修为封印起来,累了必须睡,饿了必须吃,渴了必须喝,跟常人一模一样。” “啊!”李阡陌闻言讶然惊呼,过了片刻才摇头叹道,“大师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愚和尚闻言微笑摇头,缓缓道,“身苦心方悟,若不经历世间万种,空坐参禅,如何能体会至上真如?”他顿了顿,又道,“其实修道和参佛是一个道理,到了最后,都是追求那无上的真理,虚无的存在,只是,在达到那境界之前,众生会因为修炼而得到强大的力量,这力量也许会指引他们寻找自己想要的道法真如,但也有可能让众生沉溺其中,失去方向,你明白某家的意思吧。” 李阡陌闻言愕然,仔细品味愚和尚所言,忽然发觉他字字珠玑,顿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赶忙起身对着愚和尚长身一拜,道:“大师果然是一代智哲,所吐箴言叫晚辈茅塞顿开,晚辈佩服!” “智哲个屁!”愚和尚闻言忽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李阡陌闻言愕然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这高僧性情竟如此古怪,翻脸就跟翻书一般,当真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193章:指点迷津 愚和尚手拄木杖摇摇晃晃离去,李阡陌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街道上,摇了摇头坐下继续喝酒。 须臾酒罢,李阡陌起身结账,走出酒肆,在街上闲逛,此时天色将暮,他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虽然条件简陋,但他对这些并不挑剔,进了客房后上床打坐练功,等到收功之时,已是隔日中午。 他跳下床去推开窗通气,发现街道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似乎在打斗,他展开神识探查,发现居然又是愚和尚在挨打,从那些人的话中可以听出来,愚和尚又偷东西了。 李阡陌见状苦笑摇头,并不打算去帮他,合道四重的高手就算封印了修为也不可能被这些凡人给打伤。 过了许久,那些人打累了,纷纷对着愚和尚啐吐沫,骂道:“呸,老不死的,跟石头一样耐打,再让我看到你偷东西,打断你两条腿!” 那些人骂完便气匆匆地走了,愚和尚顶着众人目光拿起两只馒头使劲啃,哪里有半点大比丘的风范。 李阡陌看得心中十分困惑,从窗户跳到街上,大步来到愚和尚面前,愚和尚刚好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抬头看到李阡陌,嚼着馒头嘟哝:“怎么又是你啊。” “又是我。”李阡陌点头淡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大师,你既然想要寻找佛道,那为何还要偷东西,佛门不是有戒律的么,偷盗应该算是很大一条戒律吧。” 愚和尚咽下口中馒头,缓缓起身啐道:“戒律算啥,若是没东西吃,某家便饿死了,若是死了,还寻什么道。”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某家也没白偷,每次偷完之后让他们打一顿出气,他们赚了。” 李阡陌闻言愕然无语,哭笑不得地望着愚和尚,感觉这老僧虽然行事说话虽然古怪,但似乎都蕴含无上哲理。 “你别笑。”愚和尚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虽说佛语有云,万法皆空,身若皮囊,但那只是佛祖的想法,某家却认为,既然要以佛法救济天下,那必须先保证自己活着,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便真的一切皆空了,难道把救济天下的重担交给别人。” 李阡陌闻言点头,信服赞道:“大师果然高见,与一般僧人的想法迥异,晚辈佩服。” “你又来。”愚和尚没好气地直翻眼,道,“别给某家戴高帽,某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入凡苦行千年还是没有参悟真如玄机,要知道当年释迦兰若牟尼佛祖仅入凡五十年便大彻大悟,参得佛法真如,成为一代佛陀,唉,某家差太多,差太多。”他说罢不断摇头自叹。 李阡陌听说他苦行千年,忽然想起了一个说法,便问道:“愚大师,在下听说迦兰寺原本有两位大比丘,一位是现在的观空住持,还有一位是他师兄观冥大师,不过一千年前忽然离开了迦兰寺,再无音讯,很多人以为他已坐化,不知道是不是你。” 愚和尚闻言抬头看向天空,神色有点落寞,过了许久喟然叹道:“一千年啦,某家竟毫无收获,可叹,可叹。”说罢再次摇头叹息起来。 他这模样已是默认,李阡陌心中惊喜无比,没想到自己四处闲逛也能遇到闻名五洲的大高僧,真是好运气。 观冥在一千年前名震五洲,智慧无比,曾给许多人高手指点迷津,化解其心魔,李阡陌此时心中正好迷惘,立刻拱手道:“观冥大师,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在下的幸运,在下心中有不少困惑,想请大师指点迷津。” “指点个屁呀,某家自己还要人指点呢。”愚和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拄起拐杖转身就走。 李阡陌驱步赶上,追在他身旁道:“大师,在下真的心中迷惘,需要你指点一二。” 愚和尚继续往前,头也不回,道:“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何须某家指点,自己好好想想便成了。” 李阡陌不愿放弃,一直跟在他身旁,愚和尚走了一会儿,猛然定住,转头道:“跟着某家作甚?” 李阡陌拱手道:“求大师指点迷津。” 愚和尚无奈咋了咋嘴,道:“你喜欢跟便跟吧。”说罢手拄木杖继续往前走去。 李阡陌又驱步跟了上去。 愚和尚走出了镇子,往西走,李阡陌跟在他身旁,问道:“大师这是要去哪?” “沙漠。”愚和尚淡淡说了一句,不再言语,直步向前。 二人脚力不错,当天晚上就进了沙漠,入眼所见,金黄一片。 沙漠夜间寒冷无比,愚和尚走得累了,来到几株骆驼刺旁坐下休息,李阡陌在他身畔坐下。 “檀越要跟着某家到几时?”愚和尚转头望向李阡陌。 李阡陌笑了笑,道:“我何时解开心中之惑了,何时便离开。” 观冥摇了摇头,继续闭目静坐。 李阡陌看着形容枯槁的愚和尚,有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沙漠,好奇问道:“大师,你来沙漠里做什么?” “寻找肉身之苦。”愚和尚闭目回答。 “哦,大师是苦行僧,我差点忘了。”李阡陌笑了笑,掏出一壶酒来喝。 愚和尚闻到了酒香,睁开眼看向李阡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带水没有?” “没带。”李阡陌摇头,举了举手中酒壶,“只有美酒,大师喝不喝?” “唉,喝酒就喝酒吧。”观冥轻叹一声,伸手接过酒壶仰头就喝。 李阡陌愣在原地,他原本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和尚竟如此不守戒律,居然喝酒。 “大师,喝酒是犯了戒条的。”李阡陌提醒道。 “某家知道。”愚和尚说了一句,换了一口气再次灌酒,两口喝罢,终于够了,把酒递回给李阡陌,道,“心中有酒便是喝酒,心中若无酒,喝什么都一样了。” “心中无酒?”李阡陌闻言一怔,喃喃品味他的话,感觉此话似乎藏有无上玄机,但偏偏一时无法领会。 观冥见他蹙眉苦思,不禁长叹一声:“罢了,你有甚困惑,尽都说来,某家一并给你参详一二。” “啊,多谢大师!”李阡陌闻言大喜,略整思绪,道,“我大概十年前与一个姓孔的师姐有过鱼水之欢。” “啊?”观冥没料到他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失声惊叫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李阡陌也发现自己说得唐突了,顿觉窘然,尴尬挠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没事,接着说。”愚和尚收起惊讶之情,摆手让他继续。 李阡陌点了点头,继续道:“就在几个月前,我又与一个姓樊的姑娘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啊!”愚和尚实在没想到他第二句还是这事,再次失声惊叫,瞠目结舌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荒唐,尴尬地转过头去。 愚和尚咋了咋嘴,无奈道:“罢了,你继续说。” 李阡陌点头:“其实……” “等等!”观冥忽然抬手止住他。 “大师何事?”李阡陌不解地问。 观冥淡淡一笑,道:“檀越到底还与多少个女子发生了这样的关系,索性一并都说了吧。” 李阡陌慌忙摇手:“没有了,就这么两个!” “哦,那就好,继续吧。”观冥点了点头,让他继续。 李阡陌沉吟片刻,愁眉不展道:“其实我跟孔师姐发生过那事之后就定下了三生之约,我的心也时时刻刻牵挂着她,须臾不曾忘却,但与樊姑娘发生那样的事情,实在非我所愿,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孔师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樊姑娘,求大师指点一二。” 愚和尚听完后轻捋白须,似在沉吟,过得许久,才缓缓道:“檀越是第一个向某家请教如此混账问题的人。” 李阡陌闻言羞窘,满脸通红地拱手致歉:“大师教训的是。” 愚和尚缓缓起身,手拄木杖,朝着明月方向徐徐走去,淡淡道:“其实情爱一事某家并不懂,也不想懂,但对于本心,某家还是知道一二的。” 李阡陌跟着他身旁倾耳聆听,不发一言。 愚和尚继续道:“修道本来就是修心,不然某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寺庙不待,跑出来苦行寻求真如之心了。男女情爱之事也是如此,唯有真心相待,才能种下菩提子,以岁月见证,方能开出般若花。”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身微笑看着李阡陌,意味深长。 李阡陌闻言垂头沉吟:“若是遵循真心,那我便继续遵守与孔师姐的约定,不将此事告知与她,可是,让我弃铃铛于不顾,铃铛会发疯的,他心智不好……” 他抬头看见观冥正微笑摇头,不禁一愣,不解道:“大师难道不是这意思?” “某家是这意思没错。”观冥淡笑,忽又转折道,“只是,檀越一人与两位女子有关系,这已不是真心能解决的了,檀越不论选哪边,都会有人受伤,檀越要做的,是选了一个之后,让另一方受的伤害最小。” “那该如何做?”李阡陌急声问道。 观冥摇头淡笑:“某家也不知道,某家种下了一粒菩提子,至于能不能开出般若花,全看檀越你自己了。”他说罢哈哈长笑,转身向前大步而去,高声道,“檀越乃性情中人,某家最后告诫一句,情之一物,害人匪浅,轻酌既可,不可持嗔,否则害人害己,切记切记。” 他话音落下时,人已在十丈之外,月光照得他光头锃亮,一道歌声远远传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194章:再临西洲 李阡陌望着愚和尚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点困惑,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提气高声叫问:“大师,可知道哪里的火山比较多?” “西边!” “西边?”李阡陌闻言一怔,仔细一想,拍手喜道,“那肯定是西牛贺洲了,西牛贺洲地界广袤,那里肯定有许多火山。”他说完赶忙御风而起,直奔蜃楼城飞去。 数天之后,李阡陌来到蜃楼城,从传送阵来到了西牛贺洲的通天城,出城后直往西飞。 他现在的修为达到了法相三重,早已不畏惧一般散修,一路飞来并无阻碍,他在空中飞行之时运转天子望气术观察下方百里之地,探查地下情况。 其实他并不是要找火山,而是寻找地底火脉,为的就是让南明离火复苏,南明离火乃火中至尊,可以通过吞噬万火来壮大自我。 李阡陌想要寻找地底火脉让南明离火吞噬,只要火脉足够,南明离火就能复苏,到时候他就拥有了火之本源,而且还可以用南明离火炼制一门稀世法宝。 西牛贺洲果然是聚宝之地,李阡陌才飞了万里便发现了一处地底火脉,他以土遁之法潜入地下两百丈,只见地底一片熔浆之海,炽热无比,还没靠近就有须发欲燃之感。 好在他身上带了玄天冰玉,从玄天冰玉中调动寒气遍布全身,立刻便感觉身上凉爽无比,那翻滚的岩浆散发的热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片地底火脉覆盖十里之广,看起来很宏伟,但在火脉中已经算很小了,李阡陌伸手祭出南明离火,操控南明离火吸收火脉中的火之元力,苍白的火之元力进入南明离火后顿时摇身一变,成为了火之本源,有点鲤鱼跳龙门的感觉。 一天之后,这条火脉近乎枯竭,滚滚岩浆都凝固为了漆黑石块,就像河水结冰一般。 而李阡陌的南明离火似乎亮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李阡陌看完后摇头感叹:“没想到那么多的火之元力仅仅使这绿豆大的小火种亮了几分而已,也不知道要吸收多少条火脉才能再现南明离火之威。” 他感叹完后钻出地面,继续向西寻找火脉,很快便发现了一处巨大火山,他熟记西牛贺洲的地图,知道此火山乃西牛贺洲有名的火山,叫做阿什库大火山。 火山底下一般都有火脉,他立刻降落下来,遁入地底查看,这一看吃了一惊,这阿什库火山下果然有一条火脉,十分大,足足三百多里方圆,不仅如此,这火脉四通八达,似乎还连接着其他火脉。 李阡陌大喜过望,立刻开始吸收这片庞大的火脉,一连两个月,他把与这座火山相连的十五条火脉全部吸收,南明离火的火种壮大不少,已经有鸡蛋大小,而且散发出璀璨蓝辉,已经渐渐有了南明离火的威势。 李阡陌看到了希望,南明离火乃稀世奇珍,他要把它当做秘密武器,用来对付帝惊天,就算自己修为不敌他,他也能凭借南明离火将其重创,出奇制胜。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在西牛贺洲四处奔波寻找火脉,跟当年寻找灵脉有点相似。 三年时间如弹指一挥,在这三年里,李阡陌寻找到了一百八十多条火脉,大大小小都有,全部让南明离火吞噬。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吸收了如此多的火之元力之后,南明离火复苏了,他现在已经不敢祭出南明离火了,此火一出,将会引起天地异象,不知道要给他招来多少仇家。 这三年里,李阡陌不仅吸收火脉,还抽空修炼,顺便用南明离火炼丹。 南明离火不愧是火中至尊,炼任何丹药都轻而易举,李阡陌有了好的火种和丹炉,丹术自然一日千里,已经进阶为五品丹师。 接下来他准备休息一段日子,并且好好吸收火之本源,便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住下,一边修炼一边从南明离火中萃取火之本源。 三个月后,李阡陌的修为突破到法相四重,火之本源也萃取完成,盛入六阳葫芦中。 现在的六阳葫芦中已经有了金木水火四种本源,独缺土之本源,若是再弄到土之本源的话,五行本源就齐了,只要一凑齐五行本源供他吸收,他的修为将会飞速提升,未来不可限量。 他坐在洞中想了想,离二十年的战约还有十几年,时间十分紧迫,他必须尽快提高修为,不然他就算有南明离火相助也难以取胜。 说到提升修为,对于法相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元魂丹更好了。 元魂丹乃五品上成丹药,材料珍贵不说,炼制手法十分繁杂,而且对火焰要求十分高,这丹药能锤炼元神,使元神快速增强,吸收天地元气速度数倍提升,有多少法相期的修士想要这丹药却不可得,就算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想要这丹药也必须以功劳来换。 “就炼制元魂丹吧。”李阡陌轻叹一句,走出洞府,跃入空中飞向通天城。 他来到通天城最大的丹药铺购买药材,花了上万斤灵石却只买到七份炼制元魂丹的药材,可见这元魂丹是何等珍贵。 李阡陌回到洞府后就开始炼丹,他现在的炼丹之术早已今非昔比,熔炼三百种药材只用了一天的工夫便完成了,手法快捷无比,而且没有丝毫差错。 接着便开始炼制元魂丹,元魂丹属阳性丹药,需要火焰迅猛,但因为火焰迅猛,稍不留神就会将丹药炼焦,这是炼制元魂丹最大的难处。 但这对李阡陌来说却不算难处,先不说李阡陌辨微能力惊人,他有南明离火相助,根本不需要迅猛的火焰,慢慢炼制便可。 两天之后,丹炉中丹药成型,李阡陌真气催动,逆转火焰,刚凝结成功的丹药立刻散成粉末,他这要转丹。 品阶越高的丹药,转丹越难,李阡陌将天子望气术催动到极致,仔细观察着火焰和丹药的细微变化,一丝也不容错过。 又过一天,李阡陌呔然沉喝,收起火焰,掀开丹炉,三枚血红发亮的元魂丹出炉,每一枚丹药上都有三道金色丹纹,竟是三转元魂丹,极其罕见。 李阡陌手捧元魂丹,淡然微笑,取出玉瓶小心翼翼装起来,继续炼丹。 七炉丹药只失败一炉,总共炼制出十八枚三转元魂丹,一粒元魂丹的药效可以持续四十天,这十八枚根本不够吃,李阡陌再次驾临通天城,去丹药铺出售这十八枚丹药。 李阡陌说要卖元魂丹的时候,那丹铺伙计顿时一愣,知道这是大买卖,赶忙去叫掌柜。 掌柜是个老丹师,修为只有法相境界,但炼丹术却达到了五品,他听说有人来卖元魂丹,赶忙迎出来,笑眯眯地对李阡陌行礼:“是阁下要卖元魂丹么?” “正是。”李阡陌点头,取出玉瓶倒了一粒元魂丹递过去。 “这是……”掌柜只看了一眼,惊得瞠目结舌,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赶忙接了过来,难以置信地观看,过了好久才痴痴道,“天哪,这真的是……三转元魂丹啊,三转啊……” “这个值多少灵石?”李阡陌淡淡地问。 “我看看……我看看……”掌柜小心翼翼地捧着丹药仔细观看,有点爱不释手,简直就像看到了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妙美女子。 李阡陌等了许久,有点不耐烦了,问道:“到底值多少?” “额……”掌柜迟疑地竖起一只巴掌,“这个数怎么样?” “五万斤?”李阡陌问。 “你宰猪呢?”掌故瞪眼惊叫起来。 “那你意思是五千?”李阡陌不悦地皱起了眉。 掌柜看李阡陌表情便知道他不满意,谄笑道:“嘿嘿,价钱好说,再加一点也不是不行。” “别啰嗦了,一口价,一万!”李阡陌不耐摆手,打算一锤敲定。 “一万……太高了啊。”掌柜手拈白须,皱起了眉头。 “那我去拍卖行卖,丹药还我。”李阡陌冷冷伸出手。 掌柜颇为不舍,看了看手中丹药,为难道:“就不能再低一点吗,我是很有诚心地想要收你这枚丹药啊,唉,你要是多弄点这丹药,一万也就一万了,只有一颗……”他说到这里用哀求的神色看着李阡陌。 “我这还有十七颗。”李阡陌说着拿起丹药玉瓶晃了晃。 掌柜彻底惊呆了,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一万斤一颗,不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拍卖行寄拍。”李阡陌淡笑望着老掌柜。 “好!我全都要了!”掌柜再也把持不住了,当场拍桌要买下李阡陌所有的元魂丹。 李阡陌把玉瓶递过去,掌柜接过来一一清点,确认丹质,检查完后,他兴奋高叫:“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取灵石,稍等一下啊。”说罢就准备准身进内堂。 “不用了。”李阡陌叫住掌柜,道,“给我两万斤灵石就行了,其他的都换成药材吧,炼制元魂丹的药材。” “啊?”掌柜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阡陌,吃惊道,“难道说……这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 “不是,都是我师父炼制的,我替他来卖丹药和收药材罢了。”他摇头否认,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惹人注意。 “哦,下次有好丹药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啊。” “一定。” 掌柜说完就去给他准备药材和灵石了。 195章:土之本源 李阡陌拿到了大批的药材,赶回洞府继续炼制三转元魂丹. 三个月后,大功告成,总共炼制了三百枚三转元魂丹。 李阡陌把这些丹药分三只玉瓶盛放,每瓶一百枚,他用不了这么多元魂丹,准备卖掉一瓶,换来的灵石有大用处,买炼制亢龙丹的药材。 亢龙丹是隐龙道尊自创的五品丹药,专门用于辅助隐龙功修炼的高级丹药。 他携带大量三转元魂丹来到通天城丹铺,卖了丹药后向掌柜收亢龙丹的药材。 来到上次的丹药铺卖丹药,老掌柜激动得浑身直颤,李阡陌只跟他要了十万斤灵石,多出来的其他东西全部兑换成炼制亢龙丹的药材。 老掌柜将药库里所有药材全都查了一遍,发现缺了一味幽水草,幽水草只生长在阴灵沼泽中,据说那里乃西洲阴森之地,阴灵群集,而且那地方阴气极重,人族修士进去后如缚手脚,一身修为难以发挥,曾有三个合道大能去闯阴灵沼泽,最终却没一个人活着出来,自那以后便再也没人敢进去,所以偌大的通天城却没有一个地方出售幽水草。 获得了幽水草的消息,李阡陌便安心了,他购买了大量炼制亢龙丹的药材后离开通天城,转往西北飞去,直奔阴灵沼泽。 阴灵沼泽毗邻黑龙山,在黑龙山北麓,黑龙山高俊绵延,将阳光挡住,阴灵沼泽常年不受阳光照射,阴气极重,所以什么妖魔鬼怪都聚集在这里。 李阡陌在阴灵沼泽边缘运转天子望气术看去,发现阴灵沼泽中阴气缭绕,煞气冲天,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此重的煞气,感觉比十万大山还要凶险。”李阡陌站在沼便蹙眉沉吟,他想了许久,长声一叹,“唉,进就进吧,好在这沼泽不是太大,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不会耽搁太久,希望运气好,不会遇到什么吧。” 他说罢坐地运转欺天术,模样开始缓缓变化,过了片刻,只见他额头冒出尖锐犄角,浑身覆盖一层绿色鳞片,双眼变为蓝色,竟与天魔一模一样。 “伪装成妖魔应该好一点吧。”他起身在脸上摸了摸,满意一笑,御风飞入阴灵沼泽中。 这是一片巨大沼泽,里面昏暗无比,到处飘散着氤氲白雾,往前十丈便看不清人,李阡陌只能靠望气术寻找幽水草。 越往里面阴气越重,沼泽中偶尔还会飘过几个阴灵,十分骇人。 阴灵乃是人的元神所化,极其罕见,一般修道之人死后元神会溃散于空气中,但若遇到一些神奇的力量便会凝聚起来,形成阴灵,生前修为越高,死后化作的阴灵越是厉害,这些阴灵没有记忆和意识,只一味地吞噬和杀戮。 李阡陌的出现引起了不少阴灵的注意,继续往前,忽然有一个比较厉害的阴灵快速朝他飘来,远远地便张开大口,想要吞噬李阡陌。 “哼,找死!”李阡陌冷哼一声,朝着那阴灵飞去,手掌一伸,掌心出现一道幽蓝之火,灼热之气瞬间辐射开来,下方沼泽之水顿时被这灼热火焰烧得沸腾起来。 他虽只祭出一点点的南明离火,但那阴灵如看见了极其可怕的东西,怪叫一声转头就逃,但已来不及,李阡陌脚下一踏,缩地成寸,瞬间来到阴灵身后,一掌按下,幽蓝掌印附带了南明离火之力,那阴灵中掌后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瞬间消散不见。 周围一些伺机而动的阴灵见状全都吓得怪叫逃散,仅片刻工夫,沼泽上恢复了平静。 李阡陌手抚胸口,淡笑自语道:“看来南明离火是这些阴森之物的克星啊,当真妙极,我这一路便不会有危险了。”说罢不禁加快了速度朝前飞去。 半个时辰之后,隐约可见前方的黑龙山,看来已经到了阴灵沼泽的边缘了,这里阴气最重,也是最适合幽水草生长的地方,李阡陌朝下冲去,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泥沼之中。 泥沼上方有一层水,一丈多深,下面便是烂泥了,粘稠无比,这些对凡人来说也许是可怕的存在,但李阡陌却毫不在意,他精通五行遁术,在这里穿行便如走路一般稀松平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用水遁术在水中行走,只一会儿工夫便看到了一株幽水草,这幽水草长约五尺,瘦瘦长长,露出水面三寸,顶端散开,分出三个瓣。 “终于找到了。”李阡陌开心暗叫,上千小心翼翼地拔出幽水草,存放在聚宝盆中。 他需要炼制大量亢龙丹,需要的幽水草自然也多,他粗略算过,至少要十五株,多多益善,反正这里的阴灵都怕自己,他也不打算马上离去,继续寻找幽水草。 约莫过了三个多时辰,他已采摘到将近三十株幽水草,足够多了,他浮出水面,跃至空中,转身往回飞。 才往回飞了几十丈远,他忽然感觉到泥沼中似乎有一丝异样的气息传出,隐隐约约,十分微弱,仅仅一瞬便消失了。 “什么东西?”李阡陌疑惑沉吟,暗暗将天子望气术催动到极致,仔细查探泥沼下方的情况。 他仔细探查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一无所获,心中讶怪,皱眉喃喃道:“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 他话音刚落,那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依旧是一闪而过,这一次他运转了天子望气术,清晰地感觉到了这股神奇的力量,这力量说不清道不明,似乎能让人感觉到无限的生机。 “难道是生之元力?”李阡陌蹙眉沉吟片刻,咬牙道,“不管了,下去看看再说!”说罢再次一头扎入泥沼之中。 他这次运转土遁之术钻入烂泥之中,发现这烂泥当真厚,足足有十几丈深,再往下泥土就开始变硬了,再往下居然是坚硬无比的岩石。 到了这里,他掣出浣火精晶利剑,对着岩石斩下,如切豆腐一般轻松,这锋利的神剑再次充当了锹铲的角色。 足足过了一天一夜,李阡陌用利剑不断向下挖掘,感觉到那神奇的力量越来越近,几乎已在咫尺。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洞,李阡陌掉了进去,落脚处甚软,他运转天子望气术在这洞中看了看,顿时浑身一震,愣愣看向前方。 只见这是一个天然的地底洞穴,两丈见方,没有任何出入之口,而就在这洞府中央一丈大小的池子中,一堆软绵绵的泥土正在缓缓蠕动,散发着无尽的生之力量。 “这是……息壤!”李阡陌失声惊叫起来,没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土系奇珍息壤。 息壤是一种粘土,十分柔软,可以不断聚集土之本源然后自我生长,息壤的特性便是提供生之力,源源不断的生之力,只要有息壤在的星球,便会有生物,草木,人畜,每一样东西都无法离开息壤的生之力,而若是一个星球没有息壤,那么这星球上的生物就无法生存。 李阡陌愣愣看着息壤,忽然猛地一拍额头,恍然道:“难怪沼泽上方会有如此多的阴灵,原来是这息壤的生之力将它们凝聚起来。” 他说罢来到息壤池边看了看,沉吟道,“这息壤不大,根本无法提供整个须弥星的生之力,我若取了这块息壤,对须弥星应该没有影响。” 他说到这里祭出六阳葫芦,口朝息壤,运转法诀开始吸收息壤中的土之本源,这息壤不知道在这里多少万年了,凝聚了大量的土之本源,李阡陌吸收了三个时辰,感觉到葫芦中的土之本源已经跟其他四种本源之力持平,立刻停止,开心自语:“好极,这下五行本源全齐了。” 五行本源何其强大,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将五行本源收集齐了,这当真是意外之喜,有了这五行本源,他的修为将一日千里,在与帝惊天决斗之前进入合道境界也是极有可能的。 一想到这事他便暗暗兴奋,许久才平复激动的心情,将息壤收进聚宝盆中,沿着原路返回。 出了阴灵沼泽泽之后,李阡陌准备去炼丹,往南飞了一天,竟没找到一处山林,全是茫茫草原。 他仔细回忆西牛贺洲的地图,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是藏北高原,往西三万里就是闻名全大陆的佛家圣地迦兰山。 “迦兰寺就在那边么?”他转头看向西方,果然发现西边天际隐有祥光笼罩,不禁自语道,“迦兰寺对我有恩,我何不去拜访一下,只是,不知道观空住持欢不欢迎我。” 他沉吟片刻,甩头道:“不管了,先去再说。”说罢折身往迦兰山方向飞去。 196章:见性成佛 又飞了一天,终于可以看见前方延绵起伏的迦兰山了,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蛰伏的神龙,气势惊人,就在山脉的中央,一座山峰之上似乎有金光射出,直冲天际,那里就是兰若峰,迦兰寺就在那里。 “啊,果然是佛家圣地,瑞光普照,圣洁无比。”李阡陌看到如此景色不禁暗赞,飞行速度又快了几分。 往前数千里,已接近迦兰山,只见下方的道路上有许多凡民正成群结队地往迦兰寺方向走去,有的骑着骏马骆驼,有的步行。 他心中好奇,悄悄降落在地,接近这些凡民,询问之后才得知:原来迦兰寺每隔五年都会有高僧在青灯峰上开坛说法,不论凡民修士,只要诚心向佛者,皆可来听证佛法,今年比较特殊,居然是观空大比丘亲自开坛说法,所以前来听法的人特别多。 李阡陌一听这事便来了兴趣,他对佛门的事情一直都很好奇,知之甚少,虽然佛道不同途,但他认为一定同源,便决定随同这些凡民一起去听证法会,看看佛教的道心是否与道家相同。 于是他掩藏起气息,与这些凡民借了几件衣服换上,和他们一同前往迦兰山。 日色将落西山,李阡陌和那些凡人队伍抵达青灯峰,迦兰寺的和尚们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和斋食,并告知他们:明日午时,观空大师准时开坛说法。 一夜无话,隔日午时,迦兰寺的僧人来接引他们去论法坛,上千凡民激动无比,排成长龙来到论法坛。 论法坛设在青灯峰的十里坪上,十分广阔,上千凡民加上数千迦兰弟子足有万人,却无法将这里填满。 数千迦兰弟子已在前方端坐,个个紧闭双目,口诵经文,**肃穆,放眼望去,一大片的光头在阳光下锃亮,十分壮观。 李阡陌随着凡民们来到后方蒲垫上坐下,看了看前方,约百丈外设有一座高台,估计就是观空说法的地方。 过了许久,一通鼓响,有人高呼:“有请观空大比丘!” 下方坐着的所有人一齐站起,李阡陌不知道还有这规矩,赶忙也站起来。 观空从侧方走上高台,只见他一身黄色僧袍,斜披火红袈裟,白眉垂挂,面带微笑,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仿似珠玉。 观空登台站定,转身面向众人,合十行礼后缓缓抬手:“各位请坐。” “多谢观空大比丘!”众人合十道谢,纷纷坐下。 观空盘膝在蒲团上坐下,微笑扫了一眼下方,缓缓道:“吾有正道法藏,妙意三千,可镇诸魔,可净万心,可止干戈,今授与在座,望以言传心,佛法广布,善哉,善哉。” 下方众人虔诚合十,齐声念诵:“善哉,善哉。” 观空淡然一笑,开始说法:“如是我闻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 李阡陌虽然没研究过佛法,但观空每说一句都会解释一句,倒是很容易听懂,大多是修心规性、劝人向善之辞,十分无聊听得他有点犯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阡陌居然睡着了,等他一个瞌睡醒来,发现观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法:“戒为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良以由戒生定,由定发慧,若能持戒清净,则定慧自可圆成。佛所制戒,以要言之,大分三种:一、在家戒,谓五戒八戒。二、出家戒,谓沙弥、沙弥尼十戒,比丘、比丘尼具足戒。三、道俗通行戒,谓菩萨三聚戒……” 观空这一段是在讲佛教持戒的重要性,其主要意思就是说:持戒是佛法的根本。 “狗屁不通,狗屁不通。”观空说得正起劲,人群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众人顿时惊诧,观空也愣住了,停了下来,朝下方看去。 “谁!是谁胆敢胡说八道!”最前方的一个中年僧人霍然站起,转身怒喝,横眉怒目扫视后方人群,后方凡民面面相觑,有点茫然,没人作声。 李阡陌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声音有点似乎十分耳熟啊,在哪里听过……啊,是白目!” 他差点就要叫出来,好在关键时刻捂住了嘴,瞧那个中年僧人怒气冲天的模样,他可不敢现在触他霉头,但他能确定,刚才骂“狗屁不通”的人是白目无疑。 “闻法。”观空叫那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赶紧转身,合十行礼:“师叔,弟子在。” 观空淡笑摆手:“坐下。” “可是……”闻法不甘,忽然愣住,使劲嗅了嗅鼻子,变色大叫起来,“师叔,有人在喝酒吃肉!” “哦?”观空闻言长眉一蹙,立刻将庞大的神识笼罩全场,然后眯眼拈须笑起来,低声喃喃道,“有客来访啊。” “谁敢在这里吃肉!”闻法转身朝着人群大喝,满脸气得通红,光头之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十分吓人,他大吼的同时展开神识查探,一下就发现人群中有个凡民正左手持羊腿,右手持酒壶,左右开弓,大吃大喝。 “混账!”闻法大喝一声,猛然跺脚,身子猛然向前蹿出,朝一个凡民抓去。 那“凡民”正在吃喝,忽见闻法朝自己飞来,抬头对他咧嘴一笑,露出毛茸茸的大脸和满口的尖牙。 “啊!妖修!”闻法惊声大叫,急速往后倒飞出去,比来时还快,落地后连退三步,扭头惊惶大叫,“师叔,有妖修!” 观空哈哈一笑,起身道:“不是妖修,是朋友。” 白目嬉皮笑脸站起来,撕咬着羊腿肉,从人群中走来,嘿嘿笑道,“大和尚,俺们又见面啦。” 观空哈哈一笑,起身道:“不归山匆匆一别,白目小友风采依旧啊。” “凑合,凑合,哈哈。”白目得意一笑,一口酒将嘴里的肉全都冲到肚中。 观空也是一笑,指了指他衣裳,道:“只是……你这身装束,奇怪了点。” 只见白目身穿黑色小夹袄,头上裹着白布巾帽,那条油腻腻的裤子却没换,那夹袄也不知道是从哪偷来的,紧紧勒在他身上,看起来十分奇怪。 白目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咧嘴嘻嘻一笑,手持酒肉继续朝观空走来。 忽然,前方人影一闪,闻法跃到他面前,伸手拦住他,满面怒色大喝:“就算你认识我师叔,也不能在佛门圣地吃喝酒肉,亵渎佛祖世尊!” 白目伸手在鼻前扇了扇,翻白眼道:“小光头你放的屁真臭。” “你说什么!”闻法闻言大怒,挥拳就要上前打白目。 “闻法,不可无礼。”观空沉声喝止。 闻法不忿收拳,怒视白目,愤然道:“你快点滚下青灯峰,这里不欢迎亵渎佛祖的人。” “佛祖?”白目东张西望看了一遍,咧嘴嬉笑问道,“佛祖在哪,俺怎么瞧不见?” “你……”闻法气得咬牙切齿,真想上去给他一顿耳刮子才觉解气。 白目甩手扔掉羊腿和酒壶,双手按腰,笑嘻嘻地望着闻法,问道:“小光头,俺问你,你口口声声把佛祖挂在嘴边上,你几时见过他?” “哼!”闻法重重哼了一声,高声道,“何须见到佛祖,佛祖便是佛理,存于般若之心,在于灵台方寸,你这粗俗之人一辈子也别想知晓此等奥妙玄藏。” “呵!”白目一听这话来劲了,眼珠一转,嬉笑问道,“那你说俺亵渎佛祖,俺哪里亵渎他了,俺可从来没骂过他呀。” “你在佛门圣地喝酒吃肉,就是对佛祖的最大亵渎!”闻法怒视白目,寸步不让。 “奇怪了,俺自喝酒吃肉,干佛祖屁事?”白目故作疑惑之状,连连挠头,继续道,“俺又不是佛门弟子,想要喝酒便喝酒,想要吃肉便吃肉,佛祖不会管这么宽吧。” 闻法顿时瞠目结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白目得意一笑,转头面朝观空,眉飞色舞道:“还有啊,观空老和尚刚才说戒这戒那的,还说这是佛之根本,这是佛祖说的?” 观空闻言一愣,笑了笑,道:“经书上是这么说的。” “狗屁不通,狗屁不通!”白目大头连摇。 观空闻言再愣,苦笑道:“檀越有何高见?” 白目嘿嘿一笑,神采飞扬道:“佛祖是这么说的,他说,喝酒不好,容易使自己心智不清,头脑不明,无法参悟佛法真谛,阻碍修行,最好别喝;吃肉不好,等若间接杀生,最好别吃……” 他说了一大通,全都是最好别如何如何,闻法听完跺脚大叫:“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佛祖何时这样说过!” 白目咧嘴一笑:“那你们又如何证明佛祖像你们那样说过。” 闻法再次哑口无言,瞪大了两眼愤怒地望着白目。 白目完全无视闻法,双手叉腰,笑哈哈道:“所以,佛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是自在心,身是自在身,神游太虚外,逍遥自得真,想要参悟真如至理,却把自己用笼子关起来怎么行,真如在笼子外面呢。” 观空闻言浑身一震,心中困惑千年的疑团竟被白目一语点破,如当头棒喝,豁然开朗。 “阿弥陀佛!”观空合十朝白目一拜,长声叹道,“听檀越一言,某家才知道,某家数千年的佛法修为,在檀越面前竟不值一提。” “啥?”白目闻言发懵,茫然眨眼望着观空。 李阡陌闻言也是愕然无比,喃喃道:“白目懂佛法?观空大师这是在说笑吗?” 观空满面笑容望着白目,道:“某家今日才知道,原来白目小友也是佛道中人,当真相逢恨晚,既然来到了迦兰山,何不去迦兰寺中坐坐,论讨佛法,岂不妙哉。” “去迦兰寺?”白目双耳抖动一下,扑棱着眼望着观空,问道,“有酒喝么?有肉吃么?” 一旁的闻法气得面色发紫,转身面向观空,急叫道:“师叔,怎么能让他去迦兰寺,他怎么可能是佛道中人!” 白目闻言龇牙利嘴对着他笑,得意道:“嘿嘿,你不让俺去,俺偏要去。” 观空淡淡一笑,转头面朝闻法,道:“十方阎浮世界,尽开方便之门,佛法本就不应拘泥一道,闻法,你佛法修为尚低,需知,见性成佛,不拘佛门内外。” 闻法和尚闻言浑身一震,似乎有所顿悟,愣了片刻后忽然肃容合十,对着观空一拜,虔诚道:“多谢师叔教诲,见性成佛,不拘佛门内外!” 197章:作客迦兰 观空满意点头一笑,忽然转头看向凡民群中,朗声道,“李阡陌小友,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相见呢?” “啥?俺兄弟也来了,在哪,在哪?”白目闻言欢喜不已,踮起脚尖往人群中瞧,大脑袋左顾右盼。 李阡陌知道自己早已被观空发现了,索性大方站起,朝这里走来。 “嘿,真是俺兄弟!”白目乐坏了,欢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路撞得那些凡民东倒西歪,哇哇乱叫。 他冲到李阡陌面前就是一个熊抱,二人较量了一下力气,谁也奈何不了谁,索性松手,哈哈笑着一起来到观空面前。 “晚辈拜见大师。”李阡陌向观空行礼。 “缘分啊缘分。”观空捋须点头,满脸微笑。 “啥?猿粪?”白目又插科打诨。 观空微笑道:“十年之前,某家在不归山与二位一唔,没想到十年之后,咱们三人居然在这里不期而遇,不是缘又是什么呢?” “确实。”李阡陌点头微笑,想到十年前自己遭各派围剿的情景,不禁感慨万千。 观空笑道:“既然二位如此与佛有缘,不如一起去我迦兰寺作客如何?” 李阡陌淡笑点头:“如此甚好,我也正好想去见识一下佛家圣地。” “请随某家来。”观空欢然一笑,当先领路,李阡陌和白目衔尾跟上。 青灯峰离兰若峰只有五十多里,三人很快飞到,在迦兰寺后院落下,观空落地后顺着走廊往前走,李阡陌和白目紧跟其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殿堂,匾额上写着:般若堂。 三人走了进去,殿中空无一人,进门就见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端坐正堂,地上数十个黄色蒲垫整齐排列,殿中垂挂着许多红色布幔,上面或绘佛像,或写佛碣,进到这里便让人有一阵清心静气的感觉,仿佛脱离了凡尘。 观空来到最前方的蒲团上坐下,李阡陌和白目也坐下,观空问向李阡陌:“疯道人还好吧?” 李阡陌苦笑一声:“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他了。” 白目得意笑道:“这个俺知道,他挺好的,俺去找他借灵石的时候他还能蹦能跳的。” “哦,这就好。”观空放心点头。 李阡陌见他神情不太自然,不禁担忧问道:“难道道虚前辈的身体有恙?” “没有,你想多了。”观空摇头,想了想,道,“李小友,你当真不考虑一下做他弟子?” 李阡陌闻言一愣,随即点头正色道:“我说过的话不会更改。” “哦。”观空点头,微露失望之色,过了少顷,缓缓道,“其实他要收你为徒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其实……”观空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罢了,还是让他亲口告诉你吧,你们在这多待几日,随便参观,某家先失陪了。”他说罢站起身来。 “好。”李阡陌起身对他行了一个礼。 观空走出了般若堂,白目望着观空的背影,翻白眼嘟哝:“这和尚真是,话说一半钓人胃口,真叫人气闷。” “估计是道虚前辈不让他说的。”李阡陌苦笑一声坐下。 白目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哼,道虚老头儿就喜欢故弄玄虚。”他说罢起身,在般若殿中晃来晃去,四处观看,见到好玩的东西就上去摸一摸,拽一拽。 李阡陌见他把殿内东西弄得东倒西歪,不禁叫道:“白目,别乱动,待会把东西弄坏了,当心观空大师把你扔出迦兰寺。” “不会,不会。”白目咧嘴笑道,“俺瞧大和尚人挺大方,俺在青灯峰上那么让他下不来台,他还对俺们这么好。” 他说着跑到墙边十几尊古旧的雕像前学着那些雕像做奇怪姿势。 他做着做着感觉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流窜起来,心中一惊,嘟哝道:“古怪,好古怪。” “哪里古怪了?”李阡陌闻言起身来到他身边。 “这些石像古怪啊。”白目指着面前的一排雕像。 李阡陌看了看这排石像,一共十四尊,每一尊都跟真人差不多大小,只是这些雕像似乎是同一个人,装束十分奇怪,头上佛冠很大,身上衣带飘飞,与普通的僧袍很不一样,最奇怪的是这十四尊雕像形态各异,双手还摆着各种奇怪的姿势,似乎在结手印,每一个手印都不相同。 “只是手印罢了,有什么奇怪的了。”李阡陌淡然一笑,指向大殿另一边,道,“对面不也有么。” 果然对面也摆着一排石像,一共八尊,不过雕刻的是一个光头僧人,装束简单,似乎在打拳,每一个招式都不一样,只是表情全都一样,环眼圆睁,表情有点凶恶。 白目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八尊雕像,似乎没啥兴趣,又看向这边的十四尊雕像,继续学着他们结手印,体内的真气再次汩汩流动起来,那感觉十分奇妙。 他这一做就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学着这些雕像的手印。 李阡陌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异状,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也学着这些雕像结手印,但半天却没任何反应,丹田气海波澜不惊。 “没道理啊,难道我的天资还不及白目聪明。”李阡陌停了下来,望着蹦来蹦去的白目,郁闷自语。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声音忽然传来:“昆仑派孙翊道,钟天青前来迦兰寺拜会。” 白目双耳动了动,忽然停下动作,转身道:“咦,昆仑派的人来了。” 李阡陌蹙了蹙眉,喃喃道:“难道他们知道我在这?” “大和尚不会出卖俺们吧。”白目眨巴着眼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笑了笑,道:“放心,大师不是这种人。”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观空声音传来:“孙长老、钟长老远来是客,迦兰寺不胜荣光,只是迦兰寺自今日起闭山十年,不能接待二位,请回吧。” 白目闻言欢喜大叫:“哈哈,大和尚果然是好人,俺要请他吃肉。” 李阡陌闻言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隐有忧色。 迦兰寺护山大阵外,孙翊道和钟天青并肩站着,孙翊道转头看向钟天青,问道:“钟师兄,你确定那李阡陌就在迦兰寺?” “当然。”钟天青郑重点头,肃然道,“我徒弟化作凡人去青灯峰参加观空的说法大会,亲眼看见的,那貔貅白目也在。” 孙翊道皱眉点头,沉吟道:“观空那老光头似乎料到我们是为了李阡陌而来,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 “这我早已料到了。”钟天青道,“以观空的修为,肯定早已发现了我徒弟,只是不好公然为难他而已,既然咱们进不去,派人来守着就是了,我就不信他能永远藏着李阡陌。” 孙翊道喟然长叹:“似乎也只能如此了,我这就派人把迦兰山围起来,看那小畜生能在里面待多久。” 李阡陌和白目在般若殿等了片刻,观空走了进来。 李阡陌上前行礼,问道:“大师,昆仑派长老来了?” “恩。”观空淡笑道,“不必惊慌,某家早料到他们会来,已将迦兰山给封了,他们进不来的,你们尽管放心。” “只怕他们会在外面守着啊。”李阡陌满面忧色沉吟。 白目闻言乐哈哈道:“是么,他们在外面守着?那俺们赶快去打他们一顿。” 观空闻言笑道:“孙翊道回去了,钟天青在外面守着,他是合道二重巅峰的巨擘高手,你们恐怕对付不了。” “巨擘高手!”李阡陌闻言脸上忧色更重。 观空见他忧心忡忡,不禁微笑安慰道:“李小友不必担忧,不妨在迦兰寺多待一段时间,看他们能耗到何时。” 李阡陌沉吟许久,无奈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观空与他们闲聊片刻后带他们去偏院安排了住处,又叮嘱几句后才离去。 白目在院中转来转去,一刻也停不下,过了许久,院子逛腻了,他就大嚷起来:“李小子,这里好无聊,俺们去后山捉鸟兽烤肉吃吧。” “这……”李阡陌闻言有点为难,在这佛门圣地杀生吃肉,他隐隐觉得很不妥,若是被观空知道,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这什么这啊!”白目大叫一声,上来一把拉起他就往后山奔去。 迦兰山住着的全是吃素的僧人,所以后山鸟兽多得数不清,这可把白目开心坏了,抓起一块石头就砸死了一只梅花鹿,然后架起篝火烤了吃,二人喝酒吃肉,好不痛快,把佛主亵渎了够。 隔日一早,李阡陌起来后发现白目不在房中,他展开神识探查,发现白目居然在般若堂,不禁疑惑自语:“白目去般若堂干什么?”说罢抬步走出院子,朝般若堂走去。 198章:不动明王印(上) 李阡陌七万八绕后来到般若殿外,只见白目在里面,手中结着奇怪的手印,与第一尊石像的手印一模一样,结完这个手印,他又立刻跳到第二尊石像前,变换成第二尊石像的手印。 他在石像前跳来跳去,不断变换手印,忙得不亦乐乎。 李阡陌不敢打扰他,悄然踏进殿中。 白目居然没有注意到李阡陌进殿,继续开心地变换着手印,到了后面,他不再按顺序变换手印,而是随意变换。 李阡陌在一旁待着无聊,便在殿中逛起来。 他逛到另外一边的八尊石像前停住,心中疑惑:“为何这八尊和尚雕像的表情如此凶恶,僧人不是都很祥和的么。” 他沉吟间学着雕像的模样打了一拳,发现气海中似乎有一丝真气窜向手臂。 李阡陌心中一惊,又打了一拳,果然,又是一道真气流经手臂。 “神奇。”他轻吟一句,走到第二尊石像前又打了一拳,手臂中又有真气流过,似乎强大了一分。 李阡陌开心不已,赶忙又换到第三尊石像前打拳。 于是,般若殿中出现了一番奇怪风景,两个身影在里面跳来跳去,一个在打拳,一个不断结着奇怪手印。 他们二人跳得正欢,观空走了进来,观空一见他们二人的模样,不禁奇道:“你们在作甚?” 李阡陌和白目闻言停了下来,双双来到观空面前,白目开心嚷道:“大和尚,你们这里的石像好奇怪,俺照着它们结手印居然有神奇效果。” “是啊。”李阡陌也点头笑道,“我照着那边的石像打拳,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有异动。” “你们竟学会了明王印和金刚拳?”观空闻言失声惊问。 “明王印?”“金刚拳?”白目和李阡陌闻言面面相觑,有点茫然。 观空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十四尊石像前,指着石像道,“这是不动明王。” “明王?”李阡陌沉吟道,“那就是真君高手了。” 观空缓缓点头,道:“这是洪荒时代的佛门高手了,那时候虽然还没佛教,但其实早就有人发现了佛理的存在,只不过一直没人能够证得佛法真如,最高也只是明王修为,这不动明王是个天才,据说他是个狂放不羁的人,性格与白目有点相似,所以也叫自在明王,传说他自创了一门极其厉害的道法,叫做明王自在印,威力无比。” “那这边的八尊石像是谁?”李阡陌指着八尊打拳的石像问。 “哦,这是怒目金刚。”观空缓步走到八尊金刚像前,道,“这也是洪荒时代的天才,他脾气暴躁,生性易怒,一旦发怒,形如天威,日月都为之颤抖,这八尊石像刻的是他得意道法-大金刚拳。” “大金刚拳?”李阡陌沉吟一句,凭空打出一拳,只见他拳头之上忽然出现一道金影,这金影仿佛要脱离他的拳头,但不知为何,只往前窜了一寸就收了回来。 观空望着两排石像,心中颇有感概,合十吟道:“善哉,善哉,这些石像摆在我迦兰寺不知道几百万年了,但从无一人能领悟这两项惊世神通,没想到二位才来迦兰寺两天便能从石像中学的无上神通,当真福缘深厚,羡煞某家了。” “几百万年都没人学会?”白目闻言惊叫一声,随即嘟哝,“你们可真够笨的,俺们看一眼就学会了,挺简单的啊,学着他们的模样比划就是了。” 白目口没遮拦,说得观空颇为尴尬,观空干笑两声,道:“二位有所不知,这两门神通必须恰合心境才能学会,也只有心境对了,才能发挥绝大威能,若是心境不合,一辈子也别想学会。” 李阡陌闻言顿时恍然,自在明王逍遥自在,胸无羁绊,而怒目金刚则嗔怒不止,迦兰寺中的僧人都不可能是这种性格,也难怪他们学不会这两门神通了。 这时,白目忽然问道:“大和尚,昆仑派的那些人还在外面守着么?” 观空这才想起正事来,道:“差点忘了,某家来就是要告诉二位,虽然昆仑的长老回去了,但是他们派了几十个高手弟子将迦兰山围了起来,那些弟子很厉害,个个都是道胎后期的高手,你们千万不可贸然出去,否则凶多吉少。” “他娘的,昆仑派这些狗杂碎!”白目闻言气得龇牙咧嘴大骂。 李阡陌也是眉头紧蹙,拱手道:“多谢大师提点,看这情况,我们可能要在迦兰寺待上几年了,希望不会打扰。” “怎么会打扰。”观空闻言捋须开怀道,“二位与佛有缘,某家巴不得二位加入我迦兰寺才好。” “俺才不要做和尚,不能吃肉,不能喝酒。”白目撇嘴嘟哝,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要剃光头,难看死了。” 观空闻言哈哈一笑:“某家说的玩笑话,莫当真,二位继续练这两门神通吧,某家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 “如此当真多谢大师了。”李阡陌再次拜谢。 观空欣然离去,找到般若堂首座,关照他们不要让任何人进般若殿,般若堂首座领命退下。 十天之后,李阡陌和白目离开般若堂,来到迦兰寺后山的孤云峰上对练,白目用不动明王印,李阡陌用大金刚拳。 这两门神通原本就威力奇大,加上他们二人肉身太过恐怖,二人只用了一半的功力就把孤云峰震得颤抖不止,轰隆隆的声响越过几十里传到了迦兰寺,许多小和尚还以为大晴天里居然打雷了,全都跑出来盯着天上看,嘴里大叫着“稀奇”。 自这天以后,李阡陌和白目就在孤云峰住下了,每日都要切磋一番,其他时间用来打坐练功,饿了就去捉鸟兽来下酒,日子过的十分逍遥。 一转眼,竟过了三年,李阡陌尝试着吸收五行本源,发现这五行本源太过强大,以他现在强悍的身体居然无法承受,只能一点点地慢慢吸收,如果要打比方的话,就比作喝水,他现在就相当于在一滴一滴地喝水,速度十分慢。 即使如此,五行本源还是五行本源,它的强大时毋庸置疑的,仅仅这三年的时间,李阡陌就踏入了法相第十重境界。 到了他这程度还有这样的提升速度,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体质优越和丹药辅助尚在其次,主要原因还是那五行本源太过强大。 白目这三年里也是稳步提升,从法相六重提升到了法相十重大圆满,估计随时都能突破进入道胎境界。 貔貅一族的身体太诡异了,他们的生命精元似乎跟常人不一样,更加容易跟元神法相融合,所以在法相境界,加上三转元魂丹相助,白目的修为提升得特别快。 突破法相的契机不太容易得到,但若是经常战斗的话会比较容易触摸到突破的契机。 白目急于寻找突破的契机,一天到晚逼着李阡陌与他打架。 打了一个多月,他发现这是徒劳,他们这是切磋,跟真正的战斗相差太远,不可能拼命一战,只有真正与敌人战斗才能感悟到突破的契机,于是,白目决定出迦兰山,找昆仑派的弟子打架去。 李阡陌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虽然有点冒险,但现在的他们早已不是三年前的实力了,除非合道大能高手前来,否则没人能威胁到他们。 199章:不动明王印(下) 于是二人回到迦兰寺中,把这件事告诉了观空,观空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你们两个啊,居然想要让昆仑派的人做陪练,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李阡陌尴尬一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请大师帮帮忙吧。” “嗯。”观空闻言点头,“某家就让闻道送你们出去,顺便让他照看你们,以策万全。” “哈哈,谢谢老和尚啦。”白目闻言开怀大笑。 观空传音给闻道,闻道须臾便至,与白目和李阡陌见面,他开怀一笑,合十行礼:“李檀越,白檀越,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李阡陌微笑还礼,白目则大咧咧笑道:“嘿嘿,是啊,俊光头,这些年你都在做啥呢,俺在迦兰寺都没瞧见你。” 闻到合十回道:“某家闭关去了,刚出关不久。” “哦,原来如此。”白目点了点头。 观空嘱咐道:“闻道,白目想出山去找昆仑派弟子较量,你送他们出去,在一旁掠阵,以策万全。” “是,弟子领命。”闻道恭敬领命,转身道,“二位檀越,请随我来。”说罢大步向前,领着二人朝南飞去。 往前飞了不久,前方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日晷,半径估计有三丈,李阡陌看后惊道:“这么大的日晷。” 闻道淡淡一笑:“是啊,这日晷就是迦兰寺的护山大阵的阵门。”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日晷前,李阡陌果然感觉到日晷上跳动着强大的阵纹之力,虽然玄妙程度比不上隐龙道尊的阵法,但其强大的程度却让李阡陌暗暗吃惊。 闻道对着日晷刻画了几道阵纹,日晷的时辰刻线中绽放出道道金光,十分刺眼,只片刻功夫,这些亮光渐渐变淡,日晷盘表面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阵门。 “好了,请吧。”闻道淡笑指着传送阵,让他们二人进去。 “你不进去吗?”白目眨眼望着闻道。 闻道微笑摇头:“不了,某家在里面给你们掠阵,免得打草惊蛇。” “哦,对,对。”白目哈哈一笑,大叫一声,“俺先去啦。”说罢一头钻进了传送阵中。 李阡陌向闻道拱手行礼,也钻了进去。 白光一闪,李阡陌出现在了一处荒凉之地,转头一看,迦兰山已在身后百里之外。 “这么远啊。”他不禁惊叹一声,忽然心头一惊,转身看向东方,发现那边有一道强大气息快速飞来,修为似乎是道胎十重大圆满。 “白目,有人来了。”他立刻提醒白目。 白目正在东张西望,一听这话顿时欢喜大叫:“哪里,哪里?” “东边。” 白目赶忙转身面朝东方,展开神识仔细探查,过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一个道胎高手急速飞来,他开心大叫一声御风而起,朝着那道胎修士飞去,李阡陌也跟了过去。 又过须臾,白目与那昆仑弟子相遇,二人在空中悬立对视,只见那人身穿黑色大袍,凤眼长眉,十分俊朗。 “你就是那只貔貅?李阡陌的跟屁虫?”那黑衣青年戏谑看着白目,满面冷笑。 白目抱臂昂头,傲气十足道:“就是老子,你又是哪个,快报上名字,不然就没机会了。” “哼,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嚣张。”那黑衣青年冷冷一笑,提气高声道,“那你就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乃昆仑派天才弟子魏文通,今天要把你们两个一起捉回昆仑山去,交由掌门和众长老发落!” “又是个自称天才的,你们这些小王八羔不吹牛会死啊。”白目咧嘴大叫一声,忽然冲了上去,一拳挥出,青色拳影幻化,巨大无比,直奔魏文通击来。 “哼,找死!”魏文通嘴角一扬,阴沉冷笑,抬头一拳相迎,只见一道火红的拳影轰然而至,比白目的拳影更大,更加凝实。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空气剧烈颤抖,那强大震动波及到地面,使得大地都为之轻颤。 白目的神通到底不及魏文通,被打得滴溜溜倒飞回去,足足飞了五十丈才定住身子。 魏文通一招占了优势怎能放过这大好时机,快速飞了过去,还不待白目稳住身形,双掌齐齐按下。 这一掌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只见两道赤红掌印如漫天火海,笼罩周围近百丈方圆,白目躲无可躲,咬牙怒吼一声,浑身撑起一道护体罡气,硬接这一记神通。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魏文通见状露出残忍笑意。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大地晃动不止,地面到处都是漫天灰尘,周围数里之内不可见物,白目的气息忽然消失不见了。 李阡陌见状大惊,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依旧感觉不到白目的气息。 “怎么回事,白目怎么搞的,就算为了突破,也不至于把自己压制得这么厉害吧。”他低声嘟哝,暗自担忧,但一想到白目强悍的肉身,心中又放心不少。 魏文通也忽然感觉不到白目的气息,正皱眉纳闷,刚要运转神识查探,忽见漫天灰尘中蹿出一道黑白身影,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离自己只有十丈了。 “妈的,吃俺一拳。”白目龇牙咧嘴大吼,魏文通大惊失色,赶忙急念法决,身子周围忽然浮现出八道虚影,是八块方形的牌子,上面满满都是符文,十分诡秘,绕着他的身子缓缓转动。 李阡陌见状眯起了双眼,喃喃道:“居然是下品防御圣器法宝。” 防御法宝十分难得,圣器级别的防御法宝更加稀有,这魏文通居然有圣器级别的防御法宝,可见他在门派里很受长老们的重视。 “呔!”魏文通猛然大喝,围绕在自己周围的八块防御符文牌顿时放出耀眼光辉,快速转动起来,防御能力提升到了极致。 “呀!”白目也发出一声大吼,全身真气催动到了十二成,巨大的拳影轰然击在魏文通身上。 没想到魏文通身子周围的亮光只是稍微暗淡了一下,白目的拳影竟溃散开来,境界和法宝的差距果然不可逾越。 “妈的,去死!”白目怒声大吼,继续向前,直接以肉拳一下轰在那防御法宝之上。 “砰!” 魏文通原本还在冷笑,但下一刻却脸色剧变,“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震得往后退去。 白目得理不让人,快速追了上去。 “独钴印!” 只见他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指尖。 这是十四明王自在印的第一印:独钴! 白目双手结出独钴之印,对着魏文通点出,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清影,那是一只巨大的手印,与白目所结独钴印一模一样,对着魏文通轰下,来势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手印出现时还在一里之外,但只眨眼之间,便已到了魏文通跟前。 “可恶!”魏文通咬牙怒叫,猛喝一声,全身气势提升到极限,那件防御圣器所发的璀璨光芒好似一尊烈日,耀眼无比。 “给老子破!”白目龇牙咧嘴大吼,独钴印轰在了魏文通身上。 “轰!” 一声巨响,魏文通身子周围的亮光忽然消失,他如一只被拍中的苍蝇一般划过一道黑影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手脚抽搐,口中鲜血汩汩往外冒,那防御圣器散落成七八块铁片,掉落在地,好几块铁片已经被轰烂,还在冒烟。 200章:大金刚拳 “你……你……怎么……可能……”魏文通浑身抽搐,颤声挣扎说出这几句话后满嘴冒血,如泉水一般往外涌,生命精元正在快速流失,若再不及时救治,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有人来了。”李阡陌忽然转头看了看南边,又转向西边和北边,发现一大群人正从三个方向快速逼来,个个都是道胎后期高手,其中还有四五个道胎十重大圆满的高手。 “魏师兄!”有个青袍弟子来得最快,一来便冲过去扶起魏文通,往他嘴里塞丹药,拼命输真气给他。 过不了多久,昆仑弟子接踵而至,三个人去照顾魏文通,剩下的二十几个把李阡陌和白目团团围了起来。 “李阡陌,白目,今天你们两个插翅难逃了!”一个红衣弟子狰狞大喝。 “快给长老发信号。”有人大喊。 “不用!”红衣弟子把手一扬,兴奋道,“咱们二十三个人对付他们两个,难道还打不过吗,他们现在是瓮中之鳖,我们若是直接把他们捉回去,掌门肯定重重有赏!” “对,不用发信号!”不少人兴奋大叫,放佛已经拿下了李阡陌一般。 李阡陌嘴角一扬,戏谑冷笑道:“自作聪明是没好下场的。”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红衣弟子忽然冷喝,祭出法剑倏然斩下巨大剑影如要劈开天空一般照着李阡陌头顶斩下,居然劈了个正中,所有昆仑弟子见状尽都一愣。 但渐渐地,被劈中的李阡陌模糊了,消散了。 “是残影!” “龙师兄,你后面!”有人惊叫提醒红衣弟子。 “什么!”红衣弟子浑身一震,感觉到身后李阡陌的气息,背后汗毛根根竖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一阵金光绽放,红衣弟子感觉到后背好像被山给撞了,浑身骨头瞬间散架,内脏全都揉成了一团,筋脉寸寸而断。 李阡陌一拳击出,平平淡淡,毫无虚华之感,拳中散发金光,璀璨夺目,但这看似平淡的一拳威力无比,它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大金刚拳! 姓龙的红衣弟子被李阡陌一拳轰飞,一个师弟上前接住他,砰地一声响,那名弟子被撞得一起飞了出去,二人在地上滑了五十多丈远才停住,地上出现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所有昆仑弟子瞠目结舌望着那两个人,一时间全都愣住了,只见那二人躺在地上不断抽搐,身上和口中鲜血直流,特别是那个红衣弟子,气息奄然,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快救他们!”四个弟子大叫一声,冲上去给那两人疗伤,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都祭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法宝,面色凝重地围着李阡陌,如临大敌。 李阡陌旋身转了一圈,冷冷道:“古话说得确实不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可能太心软了,一直以来能不杀人便不杀人,但也正因为如此,你们对我欺压变本加厉。” 说到这里,他横眉扫了一眼那些昆仑弟子,满面阴沉道:“但是,从今日起,我李阡陌再也不忍让了,谁得罪我一尺,我必还他一丈,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 他话说出口,身上气势自然散发出来,那些昆仑弟子不禁浑身一颤,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我们二十多个道胎高手在这里,会怕你一个小小的法相修士!”一个白衣弟子不忿大喝。 他这一声果然给所有人壮了胆气,那些被李阡陌气势所慑之人顿时全都散发出自己的道胎威势,妄图镇压李阡陌,同时全都朝他逼过来,收缩包围圈。 李阡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石像。 白目在一旁看得担心,粗声大叫:“李小子,你怎地了,为啥不动,要不要俺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解决!”李阡陌沉声回应,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这小子吓唬人呢,大家别怕!”那个白衣弟子继续大叫,其他人纷纷点头,手持法宝将包围圈缩小。 渐渐地,包围圈缩得只剩二十丈不到了,那白衣弟子猛然大吼:“上!” 所有人一起施展神通朝李阡陌攻来。 李阡陌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冷光,满场被一道凛冽杀气弥漫,所有昆仑弟子被这杀气侵袭,全都打了个冷颤。 “嗡!” 似乎有嗡鸣之声,李阡陌的身上忽然窜出一道几十丈高的金色身影,宝相**,如君临天下,颐指气使,俯瞰天地。 “死!” 金色法相张口发出一声巨吼,天空中的浮云被震散开来,金色法相挥动巨大拳头,一拳击下,大地为之撕裂,天空为之变色,太阳的光辉在那一瞬间暗淡无光,被李阡陌的光辉覆盖。 “轰隆!” 巨大的声响直冲云霄,大地震动不止,仿若地震一般,方圆三里之内处处龟裂开来,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土地。 待到漫天灰尘散去,只见李阡陌满脸冷酷地悬浮在空中,身后立着一尊巨大的金色方向,好似神明再生,威仪天下。 在他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型大坑,足有三十多丈大小,十多丈深,坑底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昆仑弟子,好似从血池里捞起来的一般,个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 远处正在给同门疗伤的几个昆仑弟子被这一幕震惊得停了手,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阡陌冷眼看着下方的巨坑,望着那些正在挣扎的昆仑弟子,脸上再也找不到任何怜悯之情,这些人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死尸。 金色的法相再次抬起拳头,他要给他们再补上一拳,彻底送他们上路。 “小贼,休得伤我师弟!”一声大喝忽然出来,李阡陌和他的法相同时转头看向西北方。 只见一道蓝色身影急速而来,只数息工夫便到了跟前,来人十分年轻,身穿蓝色道袍,目如寒星,面若刀削,头上道冠足有半尺高。 昆仑派有个规矩,越是身份尊贵的弟子,道冠越高。 此人修为达到了合道一重第五个小玄关,一声修为果然对得起他那高高的道冠。 那人刚定住身子便扬声大喝:“小贼,昆仑派弟子赤金子在此,休得伤我师弟!” “你就是昆仑派四大合道弟子之一的赤金子?”李阡陌对昆仑派做过调查,昆仑派有四个合道弟子,千秋子排第一,青衣子第二,赤金子第三,真玄子第四。 赤金子这个排第三的人物居然已经达到合道一重第五个小玄关,可见排在他前面的两个人有多厉害。 赤金子得意一笑,傲然道:“哼,既然听说过我,居然没逃,也算你有点胆识。” 李阡陌嘴角一扬,森然冷喝:“受死!” 话音未落,他的法相已经一拳轰向赤金子,金色的拳影弥撒天际,是刚才那一拳的十倍之威,似乎要将天空撕裂,震慑万古。 赤金子见状浑身一震,没想到一个法相修士居然能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拳,双手在胸前连划,胸前出现一只巨大的光球,球中太极图快速转动,融合天地元气,散发青色光辉,威严无比。 “轰隆!” 金色的拳影轰在了光球之上。 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空气在剧烈颤抖,那毁灭力量掀起的飓风呜呜直啸,地面飞沙走石,扬起百丈高的尘土。 赤金子硬接李阡陌一拳,居然被打得倒退了二十多丈远,等他定住身子之时,忽然发现李阡陌正拖着白目往西逃走,速度奇快。 “小畜生哪里逃!”赤金子大喝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201章:惊天一拳 白目忽然被李阡陌拽着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粗声大叫:“小子,拽我作甚,干么要逃!” 李阡陌气急大叫:“你眼瞎啊,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大能修士,不逃等死啊!” “你刚才一拳不是挺厉害嘛,没分胜负啊。”白目十分困惑。 李阡陌苦叫:“厉害个屁,那是施展玄龙九变后的一拳,没有第二次了。” “糟糕,快跑,他追来啦。”白目看了一眼背后,急得哇哇大叫。 李阡陌咬牙暗恨,带着白目跑不快,要是只有他自己,早就缩地成寸跑得没影了,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大喝一声:“放屁!” “啥?”白目闻言瞪眼怒叫,“俺又没骗你,你骂俺作甚!” “我叫你快点放个屁!”李阡陌气急败坏大叫。 “啊,哈哈,好!”白目这才反应过来,欢喜大叫,真气在腹部蠕动几下,移到了小腹下方,夹渣着一团浊气喷出, “噗嗤——” 一阵悠长的声音传来,白目的屁股冒出一阵浊气,赤金子一头便冲了进去,恶心的臭味顿时直冲脑门,他顿时便感觉双眼发花,脑袋轰鸣。 “好霸道的毒气!”赤金子心中暗自惊叫,猛烈运转真气意守灵台。 赤金子被白目的臭屁一阻,立刻便落后了,等他镇定住了元神,抬头一看,发现白目和李阡陌已到了十里开外。 “混账!”赤金子疯狂怒吼,全身真气狂涌,快速朝他们二人追去,宛若一道黑影。 “啊呀,那家伙追上来啦!”白目急声大叫。 “没事,就快到了。”李阡陌沉声安慰他,对着前方大喝,“快开阵!” “嗡——” 一阵嗡鸣声传来,前方忽然绽放出耀眼金辉,绚丽夺目,光辉消失后,出现了一座传送阵门,白目和李阡陌一头钻了进去。 “可恶!”赤金子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右掌倏抬,猛然按下,一道巨大掌印对着传送阵击下,掌力未到,地面已经处处龟裂开来,可见这一掌威势。 就在这时,传送阵中忽然踏出一道黄色身影,头顶锃亮,是闻道。 闻道走出传送阵后忽然身子斜弯,双拳对着掌印顶过去,劲力冲天而起,形成一只金色的雄狮巨影。 “吼!” 雄狮虚影张口发出一声巨吼,与赤金子的掌印撞在一起,轰隆巨响声如惊天之雷,声震百里,赤金子竟被震飞到了十里之外,转头来看时,传送阵早已不见,也看不到闻道的身影。 “可恶!” 赤金子气得疯狂大吼,猛然一拳击向地面,地动山摇之后,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深坑,与李阡陌造成的深坑相距不过几里远。 赤金子还在发狂,李阡陌和白目已经在迦兰山里开心地聊起来。 “哈哈,李小子,没想到你现在的战力比俺高出那么多,原来这几年来切磋都让着俺呢。”白目边飞边开心大叫。 李阡陌淡然一笑:“其实差不多的,只不过我会缩地成寸,速度比较快,所以战斗之时占了很大优势。” “嗯。”白目大头连点,道,“俺也要提高速度,这样俺也会更厉害。” 闻道转头笑看白目,问:“白目,这一战有什么收获么,是不是领悟到突破的契机了?” “还没。”白目咧嘴笑道,“不过感觉快了,这一战俺特地压制了自己,逼自己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离突破又近了一大步。” “那就好。”闻道淡笑点头。 很快,他们就到了迦兰寺,闻道与他们告辞,转向离开,李阡陌和白目径直朝孤云峰飞去。 一个月后,白目终于等到了突破的契机,开心地闭关去了,闭关二十多天后轰然出关,全身威势大放,成功突破到了道胎境界。 这一年里,赤金子一直在迦兰山外叫阵,逼李阡陌和白目出来一战,上次让他们二人逃脱对他来说是耻辱。 但是白目给了他一个更大的耻辱,白目自从进入道胎境界后隔三差五地便出去与他打一场。 白目自然打不过他,毕竟道胎和合道大能之间有不可逾越的界限,但赤金子却怎么也捉不住他,白目的十四明王印实在太诡异了,每次到了危险时刻一招十四明王印就能击退赤金子,然后悠然钻进护山大阵中,气得赤金子几欲发狂。 赤金子无疑充当了一个陪练角色,白目在这一年中实力飞升,才一年时间就突破到了道胎三重,速度之快简直叫人咋舌,这一切都是赤金子的功劳。 李阡陌闭关月余,终于破关而出,孤云峰居然有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全寺僧侣以为是佛祖显灵,纷纷口宣佛号,对着孤云峰虔诚叩拜。 此时白目正在迦兰寺外与赤金子大战,二人才斗了几十个回合,白目就支撑不住了,不过他仗着肉身强悍,与赤金子死磕。 赤金子杀不死他,又抓不住他,气的疯狂大吼。 就在赤金子几欲发狂之时,空中一声厉咤:“赤金子,你居然连个小小道胎修士都对付不了!” 白目闻言一惊,抬头朝西北方一看,发现一个青色身影到来,悬空而立,一身青色道袍被风吹得习习直响,头上道冠比赤金子还高了寸许。 “青衣子师兄,快助我捉住这只貔貅!”赤金子疯狂大叫,他此时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他早已被白目气得要死,捉住他才是首要之事。 “糟糕,你来帮手啦,俺不跟你玩了!”白目见状双耳一颤,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合道高手,而且修为比赤金子还高,掉头就跑。 “孽障,哪里逃!”青衣子忽然沉喝,祭出一只金色大钟,朝白目掷出,那金钟飞到空中忽然涨大,足有小山大小,足足笼罩数里方圆,旋转之下就往白目扣来。 白目见状浑身毛都竖起来了,手舞足蹈地哇哇大叫:“小光头,快救俺,快救俺!” “嗡——” 传送阵突兀出现,青衣子和赤金子见状双双飞了过去,一起对着传送阵发出一掌,妄图先发制人。 传送阵并未有人出来,而是出来了一道金色的拳影。 伴随着这一道拳影出现,天空忽然变暗,无数繁星发出璀璨之光,地上处处绽放金色莲花。 “什么!天地异象!这是什么异象!”青衣子和赤金子同时失声大叫。 “轰隆!” 三道强横无匹的力量冲撞到了一起,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浑浊了,如滚滚硝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青衣子和赤金子二人被这一拳打得倒飞五里,凝立空中,满面凝重地望着前方漫天的灰尘,他们很想过去,但是他们不敢。 漫天尘土散去,发出那一拳的主人终于现身,只见李阡陌一袭白衫,迎风而立,罡风吹得他长发和衣衫飘舞不止,宛若真仙。 “怎么可能是他!”青衣子和赤金子震惊大叫,目瞪口呆,好似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李阡陌目光威仪,冷眼扫过他们二人。 “谁敢动我兄弟半跟毫毛!”他淡淡说了一句,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无尽的杀气布满周围的天空和大地。 白目一见李阡陌,欢呼一声飞到他身旁,嬉皮笑脸叫道:“哈哈,好啊,小子,你终于突破到道胎境界啦,刚才那一拳不错,再来一拳,再来一拳,把他们全都打滚。” 青衣子满面凝重地望着李阡陌,心中忐忑不定,他实在没料到传说中的小修士李阡陌居然有如此大的威能,刚才那一拳威力实在太大,确实震慑到他了。 202章:道胎十重 这时,赤金子忽然道:“二师兄,这小畜生似乎有一种神奇秘法,可以瞬间提升数倍乃至十倍功力,他真实的实力没那么高。” “此话当真!”青衣子闻言一怔,惊讶看向赤金子。 “我也不太确定。”赤金子眯眼看向远处李阡陌,面色阴沉道,“上次我与他交手也是如此,他忽然间功力十倍提升,攻我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青衣子阴狠看向李阡陌,咬牙切齿道,“能提升十倍功力的秘法,那肯定有诸多限制,不能频繁使用,这我就不怕了。” 他们二人交谈虽然小声,但李阡陌全部听在了耳中,顿时蹙起了眉头,传音入密给白目:“白目,我们暂时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先撤回去再说。” “啥!又逃?”白目瞪眼大叫。 “糟糕,他们要逃!”青衣子大叫一声猛然窜出,随手一招,一柄森然法剑忽然出现在手中,一剑刺出,空气中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剑影,瞬间划过一里多远。 “快逃!”李阡陌大叫一声,转身往后一踏,身子倏然出现在传送阵前,一头钻了进去。 白目见状惊声大叫:“啊呀,臭小子,你太坏啦,居然撇下俺,自己逃走。”他哇哇大叫着拼命往传送阵飞去。 青衣子的剑影来得太快,转瞬便至,一剑击在白目肥厚的屁股之上。 “啊呀!” 白目痛叫一声忽然往前飞去,一下撞进了传送阵中,传送阵也跟着消失不见。 “混蛋!”青衣子怒声大喝,全身真力催动到极限,巨大剑影森然击在地面,“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地面被强悍剑气劈出了一道数里多长的沟壑,一丈多宽,形如深渊,森然恐怖。 “可恶,居然被他们给逃了!”青衣子气得咬牙切齿,双拳攥起,浑身颤抖。 “师兄,现在怎么办?”赤金子匆忙赶了上来问。 “守着!”青衣子冷哼一声,双目森然望向迦兰山。 “李小子,你干么要逃,还没打便逃,丢人!丢死人啦!”白目一进传送阵就瞪眼大叫,气得不行,右手不停地揉屁股。 闻道在一旁看得摇头直笑。 李阡陌也苦笑道:“那青衣子乃合道一重第九个小玄关的高手,十分厉害,与他交手,太过危险,我有大仇未报,这些无谓的冒险能免则免。” “免啥免啊。”白目翻着白眼不忿道,“不是说要找他们当陪练吗,经常打架,修为才提升得快嘛。” “现在不同了。”李阡陌摇头一笑,抬头看天,幽幽道,“我已进入道胎境界,接下来不需要任何战斗,另有提升修为的好法门。” 白目闻言一喜,凑上前笑嘻嘻道:“嘿嘿,是啥好法门,告诉俺,俺也要学。” “你不行的。”李阡陌淡笑摇头,踏步跃入空中,径直朝孤云山飞去。 “小气鬼!”白目对着李阡陌背影吐舌头,又揉了揉屁股,转头面朝闻道,“小光头,这些年多谢你啦,俺请你吃肉去。” 闻道浑身一震,苦起脸道:“这个……还是不用了,某家还有要事,先走了。”说罢逃也似地御风离去。 白目看着闻道远去的身影,气哼哼自语:“笨和尚,吃肉多好,真不会享受,你不吃,俺吃。”说罢旋身一转,朝迦兰寺后山飞去,那边的鸟兽们估计又要遭殃。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目每隔二十三天都会出去和青衣子赤金子较量一番,他一个人自然不敢去,由闻道和尚作陪,闻道对付一个,白目对付一个。 有闻道在一旁帮衬,白目便能肆无忌惮地出手了,他本身天赋不错,加上心胸宽广,不断战斗使得他修为提升得飞快。 李阡陌则一直在孤云山闭关,一边修炼一边吸收五行本源。 五行本源之中金之本源多出了不少,会使得五行之力不平衡,他思索之下决定把这些金之本源融入到龙牙之中,他对龙牙比较有感情,所以不想用任何兵刃替换它,一边往龙牙之中融入金之本源,一边锤炼龙牙,只一年的时间,龙牙便已被炼成了绝品宝器,而且有大量金之本源融入,龙牙材质全部转换为了浣火银砂,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龙牙锤炼成功,他又开始炼制南明离火和玄天冰玉,这两门奇珍若是单独炼制法宝的话会比较麻烦,那极寒之力和极阳之力难以压制,弄不好就会反噬。 但两件宝物同时炼制正好阴阳抵消,三年之后居然一气呵成,炼制出了一柄南明离火剑和一柄玄天冰玉剑。他分别给这两柄剑取名为焚天和玄玉。 龙牙、焚天、玄玉这三柄剑虽然只是绝品宝器,但其材质都是宇宙稀有的珍宝,让世人看见肯定骂他暴殄天物,居然用这样的神材炼制宝器。 李阡陌也觉得这样太对不住这三件神材了,便决定开始在这三柄剑上摹刻道纹。 道胎境界已经开始参和道义,领悟规则本源,一旦突破桎梏,便能成为合道大能。 李阡陌现在吸收五行本源的速度提升了将近百倍,对于五行规则理解越发深入,摹刻道纹已经不在话下,甚至远超一般的合道大能,这就是五行本源的神奇之处。 李阡陌急于求成,直接将这三柄剑纳入灵台方寸宇宙,调动五行之力在这三件兵器上摹刻道纹,惊喜地发现此法居然可行,过了将近六年,他灵台之中绽放出奇异光辉,三柄下品圣器在茫茫黑暗之中闪闪发光。 “圣器果然是圣器,比宝器不知道要厉害几百倍。”李阡陌感叹一句,缓缓站起,走出山洞,他此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道胎十重巅峰。 他抬头看天,心中忽然有点感慨,长声叹道:“没想到短短几十年,我就要进入合道境界了,远比百年之约的速度快了很多,可是……唉……”他一想到这些年来的经历,心中不胜凄然,他还没想到如何去面对孔雀,思绪有点乱,这样的状态,是绝对不能冲击合道境界的,否则会被心魔反噬。 他慨叹许久,掐指一算,眉头微蹙道:“与帝惊天的战约还剩两个月不到了,是时候回东洲了。” 他说罢轻轻一踏,忽然出现在空中,只瞬息工夫便到了迦兰寺上方,他落下后找到一个沙弥上前问道:“小师父,可知道我兄弟白目在哪?” 小沙弥合十行礼,然后摇头:“不知道。” 李阡陌想了想,又问:“住持大师呢,知道他在哪么?” 小沙弥点头:“住持在方丈里入定参禅,小僧带你去吧。” “多谢了。”李阡陌微微一笑,拱手谢道。 闻道正在菩提殿外站着,一见李阡陌到来,欢笑迎了上来,合十道:“李师弟,一隔十年,你终于出关了,没想到修为竟达到了道胎十重,果然天资过人,佩服,佩服。” (今天三更,10点还有一章) 203章:回东洲 李阡陌淡笑拱手:“闻道师兄谬赞了,住持大师在里面吗?” 问道微微一笑:“师父在入定。” 李阡陌点头道:“哦,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白目去哪了,为何我探查不到他的气息?” 闻道闻言哈哈一笑,手指西方一座山峰,道:“白目达到道胎十重大圆满,三个月前去天柱峰闭关冲击合道境界了。” “他都冲击合道境界了!”李阡陌闻言震惊,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只见西方一座高高山峰刺破云层,宛若擎天之柱,难怪叫做天柱峰。 他盯着天柱山看了许久,喃喃叹道:“看来我只能独自回东洲了。” 闻道闻言皱眉:“你要回东胜神洲?” 李阡陌点了点头。 闻道担忧道:“昆仑派的人还守在外面,其他人或许好对付,但赤金子和青衣子修为高绝,你恐怕不是他们对手。” 李阡陌忽然笑了笑,对着闻道拱手,道:“这可能就要拜托一下闻道师兄了,麻烦你将他们缠住小半个时辰。” 闻道点头沉吟:“既然李师弟去意已决,那某家就不强留了,此等小事,我自然会帮忙。” 二人说完一起御空朝传送之门飞去,片刻之后,迦兰山百里之外一道白光闪过,李阡陌和闻道出现在一片荒野之中。 他们刚一出现,两道巨大剑影森然杀至,天地都为之变色,同时,四周有二十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面对两道强大的剑气,李阡陌淡然自若,面无表情的看着,闻道淡然一笑,曲指一点,沉声吟道:“一指劫天。” 一道巨大的虚影忽然出现,冲天而上,与闻道的手指一模一样,只是巨大无比,有击破苍穹之势。 “是闻道!”青衣子和赤金子见状倏然变色,咬牙苦催动真力,全身修为发挥到了极致。 远在数百里外的迦兰寺居高临下,一个小沙弥正好面朝东方,顿时惊愣在那里,只见东边出现了两柄巨大无比的青色剑影,就算隔了几百里也能看得清晰,不仅如此,还有一只巨大的手指冲天而上,与两道剑影对抗。 “那是……劫天指!”那小沙弥失声惊叫。 就在下一刻,指印和剑影碰撞在了一起,绚烂之光照耀东方天际,小沙弥看得目瞪口呆,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双方神通对抗,未分胜负,闻道忽然冲至空中,祭出一串佛珠,口中轻声梵唱,佛珠倏然涨大,化作百丈大小,将闻道、赤金子和青衣子围在中间。 闻道淡然一笑,和声道:“二位师弟,久违了。” 青衣子皱眉冷声道:“闻道师兄,快请让开,我们要捉拿李阡陌!” 闻道呵呵一笑,合十道:“不能让,不能让,某家好不容易遇到二位师弟,一定要切磋一番,还望二位不吝赐教。” 赤金子闻言怒喝:“我们没时间与你切磋,你快让开!” 闻道儒雅一笑,道:“时间这东西,挤挤还是有的。” 李阡陌见闻道已经缠住昆仑派的二人,御风而起,扬声叫道:“闻道师兄,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罢对着闻道一拱手,脚下一踏,朝东方飞去。 “小畜生莫逃!”青衣子和赤金子齐声大叫,转身就朝李阡陌追去,但他们才冲出几十丈远,一道莫大的阻力忽然出现,那一串佛珠忽然散发璀璨金光,每一个佛珠上出现一个奇异的佛家咒文,总共三十六个佛珠,符文也就三十六个。 “这是困阵?”赤金子惊叫一声,挥剑对着佛珠斩下,但剑气斩出后竟渐渐变小,最后消散不见。 青衣子见状摇头,满脸阴沉道:“这是防御法宝,但可以用来困人,应该跟我的遮天钟差不多。”他说到这里转头怒瞪闻道,厉声道,“闻道师兄,我给你三息时间撤去这件法宝,否则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观空淡然一笑,不言不语。 青衣子见状大怒,右手一扬,猛然祭出金色大钟,随手一抛,大钟滴溜溜地转着,倏然变大,对着闻道当头罩下。 “好极,终于出手了。”闻道欣喜一笑,右手拇指竖起,仰头对着金色大钟猛然一摁,“嗡!”一声巨大的钟响传出百里之远,他这一指似乎平平无奇,但金色大钟却猛然翻飞出去,一下掉落在地上,砸得地皮翻起,大地颤抖。 青衣子和赤金子见状一怔,双双一剑刺向闻道,无形剑气化作有形,两柄巨大剑影朝闻道刺来,奇快无比。 “阿弥陀佛!”闻道忽然口宣佛号,身上散发淡淡金辉,宝相**,只见他双手伸出,虚握成爪,两只虚幻的大手出现,状若鹰爪,迎向两道剑影。 没有任何声响发出,两道剑影遇到大手之后居然无法向前,被闻道幻化的大手给挡住了。 赤金子和青衣子见状怒气更盛,拼命催动全身真力,欲与闻道一决高下。 如此一来正好中了闻道下怀,闻道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既然他们要与他比耐力,那再好不过。 如果僵持了一会儿,大群的昆仑弟子赶了过来,发现两位师兄居然在跟闻道动手,纷纷吃惊不已。 青衣子知道这些师弟来了也没用,大声喝道:“快发信号,让长老们前来追赶李阡陌,他向东逃了!” “是!”一个道胎十重的弟子闻言沉喝,猛然朝空中掷出一枚玉符,足足飞了几千丈高,然后爆炸开来。 “砰!” 一道剧烈的亮光使得太阳为之失色,巨大的声响如天际炸雷,振聋发聩。 李阡陌此时已到了百里开外,被这信号符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皱眉道:“看来他们已经向门派发出信号了,须得赶紧离开这里。”他说罢转身继续赶路,每一脚踏出都是一里多远,天空不断留下他的幻影。 一天一夜之后,李阡陌来到通天城,变换样貌和气息后进城,利用传送阵来到了东胜神州的蜃楼城。 他知道现在还不够安全,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寻找机会突破到合道境界,这样他就不用惧怕这些合道大能了。 他出蜃楼城后朝西南快速飞去,一路见到不少散修,但这些散修修为太低,根本无法看破他的欺天术。 半天之后,出了混沌海,他继续往前飞,足足飞了一天一夜,这才找了一处深山落下。 他落下后感觉这里有点熟悉,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当初就是在这里,他杀死了李天一,之后就引来了无尽的灾祸。 一想到李天一,李阡陌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死去的师父和褚楚,他们二人都是被李天一的亲人杀害,他怎么不憎恨他们。 他心头渐渐腾起怒火,双拳紧紧握起,嘎嘎直响,过了半晌才咬牙切齿狠声道:“刘坤元,刘青,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们,为师父和褚楚报仇!”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 李阡陌浑身一震,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 204章:最后一劫 李阡陌僵了片刻,缓缓转身,看到背后那人时,瞳孔急剧收缩,失声惊叫:“李云相!” 一个中年人傲然站在上坡,冷冷地望着李阡陌,只见他一袭蓝袍,头顶紫玉长冠,仪貌清朗,竟是李天一的父亲,李云相! 李云相嘴角一扬,露出狰狞笑意,缓缓道:“看来是我儿显灵了,我来这里奠念他,居然能碰到你,上天垂怜,老夫终于可以报杀子之仇了。” 他说罢右拳猛握,浑身气势陡然提升,已经达到了合道二重大圆满境界,他的巨擘威势散发出来,顿时形成一股庞大的威压,百丈之内的细小树木纷纷摧折,“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李阡陌心中震撼,没想到李云相的威势竟如此庞大,侥是他体质过人也感觉到那巨大的威压如山头一样压迫着自己,连平时修为的一半都难以发挥出来。 但李阡陌又怎会向李云相丢低,他虽然被李云相气势压迫,但还是冷哼一声,道:“可笑得很,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褚楚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要找我报仇,我还要找你报仇呢!” “哼!”李云相重重哼了一声,阴沉沉道,“你这小畜生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怎么能跟我儿相提并论。” 李阡陌闻言胸中怒火翻腾,双拳握得嘎嘎作响,牙齿咬得渗出了血,面肌颤抖不止。 “那我师父呢,我师父的命你要如何偿还!”李阡陌愤怒大喝,双目血红地瞪着李云相,凶恶得像要吃人。 李云相看着愤怒的李阡陌,冷冷一笑:“原道真是太上长老刘师叔杀死的,与老夫无关,你要报仇,找他去。” “你……该死!”李阡陌咬牙切齿大吼一声,猛然出手,玄龙九变用出,大金刚拳第一式-分海。 金色拳印照亮天际,隐隐有海啸之声,远在数十里外都能听见,周围的山头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一丝惊讶之色在李云相脸上闪过。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李云相冷然大喝,挥起右拳迎了上去,青色拳影蓦然绽现,如风暴一般朝着李阡陌的金色拳印击去。 “轰!” 巨响之声震散了天空的浮云,整座山头剧烈颤抖,山上碎石簌簌滚落。 耀眼光辉散去,李云相冷酷站在原地,微微气喘,右拳兀自伸着,轻轻颤抖,他的前方现了一道巨大的深坑,是神通对碰留下的,一条数丈宽的沟壑穿过这口深坑,是被拳劲犁出来的。 李阡陌躺在百丈之外的平地上,口吐鲜血,一动不动,眼睛兀自睁着,满是不屈与愤怒之色。 “可恶!”李阡陌躺在地上咬牙低吼,无尽的愤怒充斥心头,他很想报仇,但他被李云相一拳打得浑身筋脉寸断,连动都动不了了,只能气愤吼叫。 李云相缓缓收回右手,不断活动手掌,麻木的手掌终于恢复了知觉,他心中暗忖:“这小畜生好邪门,才道胎修为便能有如此巨大威能,若是被他成长起来那还得了,还好今天擒住他了,不然后患无穷。” 他想到这里纵身跃起,跳到了李阡陌身边,冷眼看他。 李阡陌双目怒瞪,咬牙狠声道:“老匹夫,有本事就杀了老子,否则老子必定让你追悔莫及。” “杀了你?那样未免太便宜你了。”李云相嘿嘿冷笑,“我要先逼你交出稀世珍宝,然后再好好的折磨你,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让你受尽世间最大的痛楚死去。”他说到这里得意至极,仰头嘎嘎怪笑起来。 他正笑得开心,忽然转头看向东北方,皱起了眉:“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立刻连点数指,将李阡陌浑身穴道封住,提起他就腾空飞起。 远处昆仑派孙翊道和钟天青快速赶来,远远看到李云相手提李阡陌逃走,顿时高声大叫:“李云相,站住!” “丢下李阡陌……” …… 李云相对他们的喝叫充耳不闻,拼尽一切力量往逍遥谷飞去,到了逍遥谷,李云相钻入护山大阵之中,孙翊道和钟天青无法进去,在大阵外停下,孙翊道气急败坏道:“可恶,逍遥谷想要独吞李阡陌的宝贝。” “不怕。”钟天青满面阴沉地摆手道,“五行宗不也抓过李阡陌么,但连他一根汗毛都没得到,这小小的逍遥谷能掀起什么大浪花,孙师弟,你去把这个消息撒播出去,我回去通知掌门和众长老,看他逍遥谷如何面对各大门派!” “好!我这就去!”孙翊道闻言大喜,折身往蜃楼城飞去。 李云相回到逍遥谷后拎着李阡陌来到了观星楼,求见星楼三圣。 三圣听说李云相捉回了李阡陌,顿时欣喜不已,迎出了观星楼。 李云相将李阡陌随手掷于地上,拱手道:“三位师叔,贼子李阡陌已经被我捉来,请三位师叔发落。” “好,好得很!”刘坤元哈哈大笑,上前看了看李阡陌,转头道,“云相,这下终于可以报天一的大仇了,不过,在这之前,需得逼他交出那两件珍宝。” 李云相点头道:“师侄也是这般想的,不然早就杀了他替我儿报仇了,只是……”他说到这里沉吟起来。 严昆山闻言皱眉道:“只是什么?师侄有何忧虑?” 李云相颔首道:“谷主那边应该如何交代,他一直反对我们如此做,若是被他知道了……” “让他知道便是。”刘坤元怒哼一声,冷冷道,“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但事已至此,李阡陌早已恨透了咱们逍遥谷,难道他还敢放了李阡陌不成,况且,有我们三个在,他就算想放人,也办不到。” 李云相点了点头,问:“要不要师侄现在去通知他?” “不用。”刘坤元摇头道,“他自然会知道的,你先回去把这喜讯告诉青儿,让她开心开心,李阡陌放在我们这里万无一失,我们想办法逼他交出宝贝,然后再把他交给你和青儿,让你们报仇雪恨。” “是,师侄告退。”李云相开心拱手,退出了观星楼。 一个时辰之后,方宇轩果然得到了李阡陌被擒至观星楼的消息,心中惊讶,立刻来到观星楼,他果然有心放掉李阡陌,但星楼三圣根本不允,又以李阡陌与逍遥谷的仇恨来说服他。 方宇轩虽然占理,但若让李阡陌成长起来,确实是一大祸根,他最后无可奈何,只能气愤地甩袖离开。 下午时分,李阡陌还没醒,但各大门派的长老和掌门全都驾临逍遥谷,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来意。 星楼三圣知道他们是为李阡陌而来,封闭了护山大阵,不让他们进来,大阵外的高手越聚越多,各方魔道高手也全都来了,他们没想到逍遥谷居然闭门不见他们,不禁气愤不已。 这些高手在大阵外等了半天,终于烦躁起来,轩辕族轩辕胤急于解救李阡陌,再也不愿等了,毅然祭出了夔牛鼓,站在护山大阵外威胁逍遥谷,扬言逍遥谷若是再不放他进去,他就敲响夔牛鼓强攻逍遥谷的护山大阵。 这可把星楼三圣吓坏了,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些人为了李阡陌居然不折手段,只能乖乖地打开了护山大阵,在辉月殿招待他们,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把李阡陌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困龙深渊,不许任何人去探望,包括方宇轩。 纯阳宫内,冯远山一阵风似地来到了太清殿,落到道虚真人房间外急声道:“师父,李阡陌被逍遥谷捉去了,现在各派高手全都去了,您老要不要去救他?” “我知道了。”道虚真人的声音从房中传来,“你们几个师兄弟先去看看,别轻举妄动。” “是,弟子这就去。”冯远山说完领命飞走。 房中道虚真人坐在桌旁,不断往桌上丢铜钱,连续丢了六次,卜出一道卦象,他蹙眉看了一眼,缓缓沉吟道:“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这一卦变爻落在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他说到这里停住,满脸肃然,起身缓缓踱至门外,抬头看天。 如此静立许久,他轻叹道:“阴气将尽,阳气已壮,二龙相争,血洒苍穹,看来这是李阡陌的最后一劫,也是我最后一次救他了。” “你不需要救他,只要帮两个小忙即可。”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倏然传来,蕴含无匹威势,就连道虚真人听后都浑身一震。 205章:布局 李阡陌昏迷了好久,终于醒来,甫一苏醒,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全身被金属枷锁给锁着,动弹不了,头顶不断有水冲下,冰凉彻骨。 “这里……好熟悉。”他发现这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回想,失声惊叫,“是困龙深渊!” 他当年参加门派比武大会故意打伤了何星宇,然后被关这里好几个月,对这里十分熟悉。 他震惊之后想要内视查看,发现全身大穴被封,手法奇重,根本无法调动真气和神识,应该是刘坤元所为。 再次被困这里,他心中感概,又十分悲伤,不禁叹道:“如今被李云相捉住,只怕凶多吉少了,就算道虚真人想要救我,恐怕也没什么好借口了,毕竟我是逍遥谷的……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他很不想说出口,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叛徒,而是被逍遥谷背叛,但世人又有几人相信,他这叛徒的名头早已坐实,甩不掉了。 “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一道诡秘的声音忽然传来,李阡陌浑身一震,心道,“难道这里还关着其他人?”想到这里不禁叫道,“是谁?谁在说话?” “这么快便忘了我么?”那声音再次出现,根本分辨不出传来的方向。 李阡陌莫名其妙,高声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每天在一起,怎会不认识?”伴随着这一句话落,李阡陌的眉心忽然出现一个亮点,照亮了这座深渊监狱。 那亮点极其微小,只有针尖大小,璀璨发光,李阡陌也发觉到自己眉心发光,震惊不已。 接着,他发现自己眉心之中忽然钻出一道光丝,一尺多长,缓缓往外滑动,便如发丝一般。 “这是……”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光丝完全钻出了他的眉心,忽然迸发出璀璨之光,刺眼无比,李阡陌不得不闭上眼,等都光辉弱了下去,他缓缓睁眼,只见面前一道朦胧身影,闪闪发光,对着他微笑。 “隐龙道尊祖师!”李阡陌惊喜大叫起来。 隐龙道尊淡淡一笑:“叫我周天子。” “是,周天子。”李阡陌开心点头。 周天子看了看他,淡笑问道:“你这么快就准备放弃了?” 李阡陌尴尬一笑:“你若不出来,我恐怕真要放弃了。” 周天子转头看了看四周,喃喃道:“这困龙深渊是我当年创立的,所有阵纹都由我亲自加持,道尊以下的人一旦被关进来,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这么厉害!”李阡陌闻言震惊。 周天子笑了笑,道:“就算这牢狱能关得住任何人,却关不住你。” 李阡陌闻言一怔,茫然问:“为何?” “因为你是我的传人。”周天子微微昂头,傲然道,“我当年设立这监狱可不是为了关自己的亲传弟子的。” “说得也是。”李阡陌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我该如何解开这该死的困龙枷锁?怎样才能逃出这深渊?” 周天子转头斜睨他一眼,淡然道:“你若是连这点智慧都没有,枉为我的传人了。” 李阡陌闻言愣了愣,蹙眉沉吟,过了许久,忽然抬头道:“这枷锁虽然是特殊金属制成,但我有浣火银砂剑,无坚不摧,应该能破开这枷锁,我现在虽然被封了大穴,无法祭出法宝,但我潜脉没有被封,可以用潜龙功充开穴道禁制,至于深渊入口的阵法,我要去看一下才知道。” “不用想入口的阵法了。”周天子缓缓道,“以你目前的阵法修为,是无法破开的,你还是好好在这里修炼上一年,踏入合道境界再说吧。” “一年!”李阡陌闻言惊叫起来,“我哪里还能活一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来把我拎出去处死。” 周天子淡淡一笑,道:“他们现在没空理你。”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么?”李阡陌闻言茫然。 周天子淡笑摇头,答非所问道:“我先出去一下,找个人,让他帮你争取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必须达到合道境界,因为我当年在逍遥谷的护山大阵中留下了一道惊天阵法,可以助你逆转整个局势。” “惊天阵法?”李阡陌闻言一滞,瞳孔蓦然变大,震惊失声,“莫非是……九龙……” “就是那个。”周天子点头打断他,微笑道,“所以你在这里安心修炼,我会出去为你争取一年的时间,而且,等你一年后出去之时,不会有真人高手来为难你,到时候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身体忽然变淡,渐渐地消失不见,周围再次恢复一片黑暗。 李阡陌此时兴奋无比,有隐龙道尊的残念相助,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而且还会一飞冲天,赶忙开始运转隐龙功,拼命冲击封住穴道的禁制。 道虚真人站在院中抬头看天,许久之后轻叹:“阴气将尽,阳气已壮,二龙相争,血洒苍穹,看来这是李阡陌的最后一劫,也是我最后一次救他了。”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倏然传来:“你不需要救他,只要帮两个小忙即可。” 这声音威势惊人,道虚真人听后浑身一震,感觉面前的空气出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在凝聚,他双眼一眯,眉心忽然出现蓝色光芒,那是一柄小剑的图案,正是他的南明离火剑。 “道虚真人不必激动,我并无恶意。”这句话刚落,隐龙道尊朦胧的身影出现在道虚真人的面前。 “你是……”道虚真人望着此人,疑惑沉吟。 “周天子。”隐龙道尊淡笑回答。 “隐龙道尊!”道虚真人闻言一怔,随即发现了什么,眯眼道,“你是隐龙道尊的一丝道念吧。” 隐龙道尊闻言微笑赞道:“道虚真人不愧为万古奇才,一眼便看出来了,只可惜,你没那机缘成为我的传人。” 道虚真人摆手不耐道:“废话少说,你既然来了,肯定有事。” 隐龙道尊依旧满面微笑,道:“我来时便说了,你不需要救他,只要帮点小忙即可。” “哦?”道虚真人满面疑惑望着他,“帮什么忙?” 隐龙道尊抬手缓缓伸出一只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白光闪过,直接钻入了道虚真人的眉心,消失不见,这是失传已久的以神传念之法。 道虚真人以神识查探这道光芒中包含的信息,立刻便知道了他说的事,蹙眉疑惑道:“当真只要做好这两件事便成了,你莫不是诓骗道士吧。” 隐龙道尊淡淡一笑:“李阡陌是本尊的传人,本尊又怎能害他,你只要做好这两件事便可,做得到吗?” 道虚真人嘿嘿一笑:“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道士这七千年白活了。” “很好。”隐龙道尊满意点头,“那本尊就放心了。”说罢身影渐渐淡去。 在他就要消失不见的那一刹那,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可惜啊,你不应该触摸天道禁忌,不然你还是很有可能踏出那最后一步的,可惜了,可惜了……” 道虚真人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脸色不大好,重重哼了一声,面色不快道:“这些老夫都知道,何须你来教……” 206章:第一件事(上) 逍遥谷辉月殿内此时的气氛十分怪异,偌大的辉月殿内坐满了人,正道魔道都有,这里的人随便揪一个出去都是名震五洲的大高手,最低都是合道三重的贤者。 他们这一群高手坐在这里都不说话,互相察言观色,不愿做出头鸟。 方宇轩和星楼三圣做在主座,面色阴沉无比,方宇轩以腹语传音入密给刘坤元,道:“师父,还是把李阡陌放了吧,先不说各派高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待会道虚真人来了可怎么办,上次五行宗吃了大亏你难道没看见?” 刘坤元冷冷斜了他一眼,同样以腹语传音入密回道:“富贵险中求,我们逍遥当年威震寰宇,现在竟落魄到如此境地,这李阡陌就是上天赐予我们逍遥谷的横财,况且,李阡陌是我们逍遥谷逃出去的叛徒,我们惩治叛徒,在情在理,他们难道还敢强来?” 方宇轩无奈回道:“这些人或许没有理由强来,但道虚真人不讲理啊,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见识过。” 刘坤元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过了好久才道:“不管了,等他来再另作打算,好不容易抓住了李阡陌,让老夫放了他,除非杀了老夫。” 方宇轩见他铁了心地要置李阡陌于死地,不禁摇头一叹,不再劝他。 下方众高手正在窃窃私语,轩辕胤忽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老态龙钟道:“既然大家都不愿做这出头鸟,那就让老夫来吧。”说到这里他转身面向方宇轩,微微拱手,“方谷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之所以来逍遥谷,就是想让方谷主交出李阡陌。” “这个……”方宇轩闻言迟疑,不知如何作答,他很想把李阡陌这烫手山芋丢出去,但星楼三圣不允许,所以他十分为难。 刘坤元见方宇轩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轩辕家主,这李阡陌是我逍遥谷的叛徒,若是被你们抓去也就算了,任凭你们处置都无所谓,但他现在已经被我逍遥谷抓回,你却来找我们要人,似乎不大妥吧。” “刘道兄误会了。”轩辕胤轻捋稀疏胡须,淡淡道,“老夫与李阡陌并无仇怨,相反,他与我们轩辕族有大恩,老夫是要救出他来报恩。” 其他各派高手听到这里纷纷附和起来:“轩辕家主有恩必报,如此大义言举,实乃我辈之典范,方谷主必须成全啊。” “是啊,轩辕家主寿元将尽,如果不给他这个报恩机会,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 刘坤元冷笑看向下方各派高手,心中暗暗讥讽:“你们这群老狐狸,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吗,李阡陌只要活下去,你们就有机会得到那珍宝,这样一来你们还可以得到一个仁义之名,老夫却当了恶人,想得美。” 一念至此,他缓缓道:“轩辕家主,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最大的罪孽莫过于杀害自己的亲人,李阡陌这孽障先杀死了自己生身父亲,后又害死了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此滔天罪孽,他死一万次也难还赎,他对你们轩辕家的恩惠与造下的罪孽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那是你们逍遥谷的事。”轩辕胤肃声道,“老朽只知道他与我族有大恩,老朽必须救他,他曾经犯过什么过错,老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况且,那只是你们逍遥谷的片面之辞,做不得准。” 刘坤元被他一语说中要害,李阡陌的罪名确实是他栽赃陷害,一被人说中他便惊慌,为掩饰惊惶之情,他猛一拍桌,瞪眼怒喝:“轩辕家主,你胡说什么东西,我堂堂逍遥谷太上长老难道还会栽赃一个小辈不成!” “那可说不定,老朽觉得李恩公不是那样的人。”轩辕胤冷冷地看着刘坤元,不咸不淡地回答。 周围各派高手兴奋地望着轩辕胤,觉得他说得太好了,巴不得轩辕胤再往刘坤元身上多泼点脏水,只要把刘坤元挤兑得没理了,李阡陌就有可能逃过这一劫,他们就又有机会了。 刘坤元强按下怒气,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怎么知道他的为人,此子凶残成性,杀戮不断,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只会遗祸无穷,我们必须将他处死,为五洲大陆除害。” “唉~~”轩辕胤闻言喟然长叹,摇头道,“看来轩辕族与逍遥谷的一战在所难免了。” “你说什么!”刘坤元闻言浑身一震,怒目瞪视轩辕胤。 轩辕胤淡然一笑,道:“既然你们不肯放了李阡陌,那我轩辕族只有与逍遥谷开战了。” “你敢威胁老夫!”刘坤元怒喝一声猛然站起,双目如电一般瞪着轩辕胤,满头白发无风而动。 殿内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大战。 方宇轩见状豁然起身,恭敬朝轩辕胤拱手,道:“轩辕家主,容我说一句。” 轩辕胤转头看了眼方宇轩,忽然笑道:“方谷主终于说话了,你若还不说话,老朽还以为你是一具傀儡呢。” 此话一出,顿时有不少人哄笑起来,他这是摆明了训斥刘坤元越俎代庖,太上长老虽说在门派之内地位崇高,但他毕竟不是掌门,一切事务不可干涉,特别是现在与其他门派的人谈判,当由掌门出面,一个太上长老出来指手画脚成何体统。 刘坤元闻言气的咬牙切齿,刚想回敬轩辕胤几句,但想到自己若是再说话,更加落下把柄,便忍气吞声,恶狠狠地瞪着轩辕胤。 方宇轩惭愧一笑,道:“轩辕家主说笑了,我师父他脾气急躁了点,言语上多有冒犯,家主莫怪。” 轩辕胤拈须点头,淡笑道:“老匹夫不怎么样,教出来的徒弟却是一表人才,很识大体,不错不错。” “你说谁是老匹夫!”刘坤元被轩辕胤夹枪带棒的一句话骂得气急攻心,怒喝站起,目光似欲择人而噬。 轩辕胤刚想说话,辉月殿外忽然传来爽朗笑声:“哈哈,这里果然热闹,道士来晚了,希望没错过好戏。” “道虚真人!”各派高手纷纷惊叫起来。 果然,踏进辉月殿的是个老道士,身上灰白道袍皱巴巴的,道髻歪在头顶,头发散乱,正是道虚真人。 “他……果然来了。”刘坤元看到道虚真人的时候心头猛然一沉,一脸怒色瞬间消失,惊恐地跌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在座各方高手这次看到道虚真人前来,心中十分开心,有这老家伙在,李阡陌肯定死不了了,只要李阡陌不死,他们就还有机会,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个凶名赫赫的老家伙看起来是如此的顺眼。 “道虚真人,你来啦。”轩辕胤满面微笑对着道虚真人一拜,心中十分开心,道虚真人来了,他就不担心李阡陌的安危了。 “嗯,道士来啦。”道虚真人嬉皮笑脸点了点头,旋身看了看四周,疑惑道,“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做甚?喝茶?” 轩辕胤知道他在装疯卖傻,拱手道:“不是喝茶,是为了李阡陌,他被逍遥谷抓去了。” “岂有此理!”道虚真人闻言猛吹胡子,转头猛然瞪着方宇轩,喝道,“小家伙,你居然敢抓道士的徒弟,你信不信道士扒掉你裤子把你丢到蓬莱岛去。” “噗……”在座高手定力虽高,但一听这话全都忍俊不禁,蓬莱岛全是女修,而方宇轩身为一派掌门,倘若当真被如此羞辱了,那便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方宇轩闻言脸上青红不定,他与道虚真人是生平第一次见面,以前就听说他时而疯癫,时而高深,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颜面尽失。 207章:第一件事(下) 方宇轩尴尬无比,正不知如何回答,刘坤元忽然冷冷道:“道虚真人,我知道你道法高深,无人能敌,但你要无故欺辱我逍遥谷,却是不可能,我等将会誓死一战!” “你们连个真人高手都没有,战个屁啊!”道虚真人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他当回事,来到冯远山旁边坐下,缓缓道,“道士是来看热闹的,李阡陌的事,道士就暂且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哗——” 他这一句话出口,顿时全场哗然。 “我……我没听错吧,凌道虚他不管李阡陌了?” “好像……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 …… 各方高手全都难以置信地望着道虚真人,议论纷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轩辕胤目瞪口呆愣了片刻,颤巍巍地来到道虚真人面前,急道:“道虚真人,你不是要收李阡陌为徒吗,怎地现在却不管他的死活了?” 道虚真人闻言装作苦闷的样子,摇头叹息:“唉……道士也想救他,只是,每次救他都要得罪这么多的宗门,道士也十分为难啊。”他说罢不断摇头叹气,看起来十分苦闷。 “不会,不会,道虚真人想救就救,尽管救,不必理会我们。”弈剑门一个长老叫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道:“是啊,道虚真人你尽管出手,不必有所顾忌……” 刘坤元之前听说道虚真人不救李阡陌了,心中得意欢笑,但各大门派的长老忽然怂恿道虚真人,气得他面皮发紫,浑身直颤,几欲发作,但他才是个小小的贤者,在座的大多是真人高手,他又不敢乱来,只能忍气吞声,先看道虚真人是什么态度。 道虚真人扫了一眼众人,拈须蹙眉,满面疑惑道:“咦,这真是奇了怪了,往日里你们个个都嚷着要杀李阡陌,道士忽然说不救他了,你们怎地比道士还着急,难道你们都有小辫子在他手里?” 各方高手被他这一问纷纷不说话了,面色尴尬地罢了口,眼光还是不愿从他身上离开,他们也想看看道虚真人是不是真的放弃李阡陌了。 道虚真人嘿笑扫视众人许久,明显已经猜到他们的意图,但他却不点破,只是坏笑,在座的高手们被他笑得心底发寒,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 过了许久,道虚真人缓缓起身,来到大殿中央,背负双手,缓缓道:“道士知道你们都想要李阡陌,至于是为报仇还是为了宝贝,道士懒得过问,但你们如此僵持也不是个办法,闹到最后说不定会掀起一场大战,就像两千多年的赤炎山大战一样。” 众人一听到赤炎山大战不禁浑身一震,纷纷露出惊怖之色。 道虚真人淡淡一笑,继续道:“为了避免再酿成这样的悲剧,道士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对大家来说十分公平。” 昆仑派松鹤真人起身拱手道:“是什么法子,道虚真人不妨说出来听听。” 道虚真人诡秘一笑,拈须问道:“各位还记得明年七月初九是什么日子么?” 松鹤真人沉吟道:“是五百年一次的正道弟子斗法大会,各大正道宗门都会挑选杰出弟子参与此次大会,为宗门争光。” “没错。”道虚真人点头道,“所以,道士提议,这次的斗法大会让魔道宗门也加入进来,每个门派只可派出一个弟子参与斗法,最后哪个门派的弟子拔得头筹,李阡陌便归哪个门派所有,各位觉得道士这个提议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众高手顿时寂然,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不可思议了:道虚真人居然帮他们想办法争夺李阡陌,世上竟有这等好事? “嘿嘿,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五行宗方青子忽然站起,满脸冷笑道,“道虚真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你这个提议只不过是想救李阡陌而已,你似乎有个很年轻的女弟子,修为十分了得,已经是合道二重的中期的修为了,而且她还修炼了五行功,只要她参加这个大会,谁能是她对手?” 众人闻言纷纷哗然,转头望向道虚真人。 道虚真人淡然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道士便让六个徒弟都不参加就是了,他们辈分太高,参加这个大会确实不太合适。” 方青子闻言一怔,没想到道虚真人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过了许久才不置信道:“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道虚真人傲然回答,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道士这个法子既可以避免各门派产生纷争,也可以帮助各位了却了心愿,你们认为如何。” 众人再次沉默,过了许久,天剑宗一个长老点头道:“好,自古以来,好宝贝都是能者得之,哪个门派的弟子最强,李阡陌便归谁,很好。” 有人带头,后面众人接二连三地点头赞同,刘坤元坐在位置上气得面若酱猪肝色,到嘴的鸭子被人要求拿出来分享,他怎能不生气,但此时各大门派都同意了,他若是不同意,估计不用道虚真人动手,各大门派便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他心中不禁暗暗佩服道虚真人这手棋下得好,只是他心中有一点不明白:道虚真人难道真的要把李阡陌送给他们,他隐隐感觉这是一个阴谋。 各大门派先后都答应了,只剩下逍遥谷还没说话了,道虚真人转头看向方宇轩,笑问道:“方谷主,你赞同道士的提议么?” 刘坤元见状想要发言,道虚真人忽然张口对他一吼,一阵声波被他逼成了柱状直接冲在了星楼三圣身上,这三人顿时全部昏倒在椅子上。 道虚真人继续笑问方宇轩:“方谷主,赞同与否?” 方宇轩正愁无法解决李阡陌这烫手山芋呢,赶忙起身拱手道:“好,道虚前辈此法甚秒,明年七月初九,请各派前来我逍遥谷望气台,参与修道界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正魔两道斗法大会,决定李阡陌的归属权。” 各派高手闻言纷纷喜笑颜开,拈须点头。 道虚真人又道:“不过,李阡陌放在逍遥谷道士不放心,道士想派几个人去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免得有人提前把李阡陌的宝物给抢走。” “对,道虚真人想得周到。”他此话一出,立刻便得到各大门派的支持。 道虚真人拈须想了想,道:“这样吧,道士派纯阳五子去,昆仑山、五行宗、蜀山、黑天宗、万毒门、天魔宗各派一个贤者高手去,有这么多高手守着,谅谁也不敢靠近李阡陌半步。” “好。”方宇轩抚掌起身,“本座这就带各位去关押李阡陌的地方,各位请随我来。”方宇轩说罢便带着众人走出了辉月殿,直往困龙深渊飞去。 到了困龙深渊上方的水潭,方宇轩先带各大门派的掌门下去查看了一下,果然发现李阡陌被枷锁束缚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似乎还未苏醒。 这下所有门派都放心了,接二连三地出了困龙深渊,派了六个大贤高手和纯阳五子守在困龙瀑布下的水潭边。 此间事毕,各大宗门纷纷离去,回家准备一年后的斗法大会,他们要选拔出门派内最厉害的弟子,然后不择手段地提升他的实力,夺得大会的冠军。 道虚真人大摇大摆地带着虞剑秋走出逍遥谷的护山大阵,虞剑秋满面疑惑地望着道虚真人,问道:“师父,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救李阡陌,反而将他往火坑里推?” 道虚真人哈哈一笑,拈须得意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回纯阳宫,为师要去一趟蜀山。” 虞剑秋道:“师父曲蜀山有什么事么?弟子代你去。” “不了。”道虚真人摆手微笑,“为师答应为李阡陌做两件事,第一件已经办好了,这就去办第二件事,你莫要多问,先回去吧。” “是,弟子告辞。”虞剑秋拱手行了个大礼,转身御风而起,朝纯阳宫飞去。 (今天三更,这是第二更,下一更在10点,大逆袭将至,求鲜花和顶踩,各种求支持。) 208章:第二件事 蓬莱岛玲珑阁后院,岛主苏婉的房门紧闭,门前阶梯上跪着一个白色身影,是楚星遥。 她此刻倦容满面,风霜之意很浓,也不知跪在这里多久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院里宁静,一青一紫两道身影快步来到楚星遥身后,是云瑶和雨瑶。 她们二人看到楚星遥如此模样,心疼不已。 “星师妹。”云瑶终于忍不住温言劝道,“起来吧,星师妹,师父的心意你改变不了的,就让大师姐去参加斗法大会吧。” 楚星遥一言不发,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清澈如星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门看,似乎要把房门看穿一般。 云瑶劝解无果,朝雨瑶使眼色,雨瑶蹲下身望着楚星遥,叹了口气,缓缓道:“师妹,你已经跪了一个月了,就算你修为不低,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 楚星遥依旧不为所动,静静跪在那里,从头至尾都没眨过眼。 云瑶看得着急,猛地跺脚,气急大叫起来:“我就不明白了,那李阡陌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为他神魂颠倒,你这么做值吗!” “值。” 楚星遥终于说话了,云瑶雨瑶闻言愣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她们二人愣在原地的时候,房中传出了一道柔和的声音:“云瑶雨瑶,你们先回去吧,星遥,你进来。” “多谢师父。”楚星遥面无表情地站起,推门走进了房中。 房中陈设简洁,弥漫着一股芬芳,闻之让人心舒,右边的坐榻上坐着一位华服美妇,看上去不过三十,凤眼柳眉,风华绝代,只是此刻她的脸上似乎满是落寞之色,这就是蓬莱岛的岛主苏婉。 “师父。”楚星遥轻唤了一声。 “嗯。”苏婉转头看向楚星遥,目光柔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坐榻,“过来坐。” 楚星遥依言来到她身畔坐下。 苏婉看了看她满是风霜的脸,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青丝,喃喃道:“星遥啊,师父在你这岁数时,也曾有过与你相似的经历,喜欢上了一个男子。” 楚星遥闻言转头看向苏婉,淡淡问:“后来呢?” “后来啊……”苏婉闻言微微抬头,眼神发直,口中喃喃道,“后来赤炎山出现了南明离火,他跟着门派的长老们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是道虚真人杀死的么?”楚星遥问。 苏婉苦笑摇头,缓缓道:“他那时候才法相修为,道虚真人怎会对他出手,他是死在门派厮杀中。” 楚星遥闻言默然,脸上无喜无悲,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苏婉看了看楚星遥的白裙,只见膝盖处两片通红,竟是跪出了血,她心痛之下不禁叹道:“星遥,真的那么喜欢李阡陌么?” 楚星遥点头,一双翦水秋瞳一眨不眨地望着苏婉。 苏婉见状沉默了,过了许久,她忽然起身,缓缓道:“我们的创派祖师留下的传世道兵玲珑塔除了能够克敌,还有一大功效。”她说到这里忽然转身,手中托着一只金色小塔,约半尺高,共分九层。 “什么功效?”楚星遥起身问。 “改变时间。”苏婉轻轻摩挲这金色小塔,喃喃道,“在里面一天,便相当于在外面一年,只是……” “只是什么?”楚星遥急问。 “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苏婉长叹一声,继续道,“时间规则没人能够篡改,谁敢篡改时间,便要遭受天谴,这玲珑塔的奇特功效需要合道四重的高手以生命精元催动里面的道纹,每一天消耗十年寿元。” 楚星遥闻言浑身一震,赶忙起身道:“师父,我不需要这个,我只需要师父允许我去参加斗法大会便可以了。” 苏婉淡笑摇头:“既然我们星遥喜欢那李阡陌,那就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不能重蹈师父的覆辙。” 她这一句话说得楚星遥心中剧震,白玉一般的牙齿咬住下唇,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她拱手对着苏婉长身一揖:“多谢师父。”弯腰之际,一滴晶莹泪水从她眼中滴落。 蜀山后山有一座巨大的山峰冲天而起,形如一柄巨剑,此处因此此得名:剑阁。 剑阁乃蜀山禁地,若没有掌门真人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只因这里有一样关系到道之起源的东西:道经。 巨剑一样的山峰脚下竖着一尊天然巨石,高约一丈,仿若石碑,上面刻满了繁杂文字,这就是蜀山几百万年来在保护的东西:道经。 这是蜀山最高道统所在,不知道其来历,也不知道其作用,只知道,凡是看了这个道经的人,都会有不同的领悟,有人曾经看过道经后便证道成尊,也有人看过后立刻坐化,十分神奇。 此时,这道经巨碑前坐着一个高壮青年,头顶紫冠,身穿蓝衫,背后敛着两只黝黑的翅膀,是丹辰子。 丹辰子停留在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已经二十多年了,为了备战一年后的斗法大会,若拙真人力抗众长老的异议,让丹辰子来观摩道经,寻找突破的玄机。 迦兰寺菩提殿内坐着两个人,观空和白目。 观空双手笼罩在白目头顶,强悍的真气正沿着他的手臂传入白目体内,这是开顶传功秘法。 可以将一个人的部分修为传给另外的人,这个秘法听起来很神奇,其实危险无比,一旦接受传功的人无法承受另一个人的传功,立刻便会爆体而亡,成功率不到一成,就算成功了,也因为体质限制,被传功人修为提升有限,传功之人也会元气大伤。 但是,白目的体质似乎不一般,他此刻虽然满脸痛苦,但身上的气势已经提升到了合道一重第六个小玄关。 所有门派都在为一年后的斗法大会做准备,李阡陌也没闲着。 他此刻早已冲开了身上的穴道禁制,坐在困龙深渊里打坐,浑身散发五彩之光,照得周围一片亮堂,他身上气势庞大,显然已经突破身体桎梏,达到了合道境界,成为大能高手,他知道出深渊后有一场大战,这点修为不够,所以还在不断地吸收着五行本源,从中领悟五行法则。 一年时间如白驹过隙,七月初八,各大门派的最强弟子在长老们的带领下纷纷来到逍遥谷。 时隔一年,逍遥谷再次热闹起来。 方宇轩亲自为各派高手安排住处,回到辉月殿后他感到十分奇怪:这次各门派前来的高手中竟没有一个真人高手,最厉害的长老也不过是合道三重巅峰修为。 他找到弈剑门一个长老询问原因,这才知道,原来蜀山掌门若拙真人邀请各派的真人高手前去蜀山观摩道碑,此乃万载难逢的好机会,各大真人高手怎能错过,纷纷去了蜀山。 然而,此刻的蜀山玉虚殿内,站着二十多个真人高手,这些震惊天下的顶尖高手此时满面惊恐地望着玉虚殿大门,门槛上坐着一个灰衣道士,竟是道虚真人,他歪坐在那里,手持一块破布不断擦拭七星龙渊,嬉皮笑脸地看着那些真人高手,活像一个地痞无赖。 “道……道虚真人,你想干什么?”万仙流有点惊恐地问。 道虚真人嘿嘿一笑,不急不缓道:“道士答应了替李阡陌这小子做两件事,这是第二件事,就是让你们在这里待上三日,一步都不可离开。” “混账,我们是若拙掌门请来的贵客,是来观摩道经的,你居然敢软禁我们!”万仙流闻言瞪眼怒叫。 道虚真人笑嘻嘻道:“看道经,你是梦没做醒么,那道经道士都看不到,还能轮到你们,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他用剑指了指他们,又道,“听道士一句劝,待在这里别动,三天后一定放你们离去,谁敢乱动,道士不保证你们走下蜀山的时候还手脚齐全哦。” “你……你这痞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万仙流愤怒大吼。 “我本来就是痞子,我为什么不能这样?”道虚真人嬉皮笑脸地坏笑,各门各派的大高手真想上去抽他两耳光才解气。 “算了,别吵了。”轩辕胤忽然从椅子上站起,长声叹道,“道虚真人此举还不是怕你们去逍遥谷,万一为了抢夺李阡陌而大打出手,你们这些高手一出手那还得了,各大门派估计又要元气大伤。” 众高手想想也觉得有理,虽然觉得道虚真人的这个做法太过霸道,但全都不说话了,乖乖找地方坐下入定。 若拙真人在远处一座高峰上皱眉望着玉虚殿,喃喃自语道:“奇怪,老疯子到底凭什么这么有自信,难道李阡陌那小子真的能从几十个大贤面前逃脱?” (今天最后一更奉上,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别忘记给花间投花花和票票哦,没票票就顶一下吧) 209章:步步生莲 终于到了七月初九,这个盛大的日子,逍遥谷望气台上人声鼎沸,前所未有的热闹,这里几乎聚集所有门派的精锐高手,盛况空前,四方人杰齐聚一堂不为其他,只为了李阡陌。 望气台中间的主峰上竖立着隐龙道尊巨大雕像,雕像下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看台,半弧形,供各大门派长老观看斗法比赛。 下方各派弟子一丛一丛地站着,唧唧哇哇地讨论着这次比赛谁会获得冠军。 “咚咚咚……” 一通急鼓声骤然响起,各派喧闹的弟子尽都安静下来,他们知道比赛就要开始了。 “哐……” 一声锣响,孙伯清飘然飞起,落到了台上,台下众弟子纷纷欢呼起来:“丹圣,是丹圣老前辈!” “安静。”孙伯清轻顿木杖,淡淡喝了一声,场下众人立刻噤声。 孙伯清旋身面向北方,清了清嗓子缓缓道:“这次修道界的斗法比试大会汇集了正魔两道各派的精英,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经过各派长老推选,有老夫来担当仲裁,在比赛开始之前,老夫给大家说说这次比试的规矩。” “第一,参赛弟子不可服用丹药,不可使用阵法,违反者作败论。” “第二,参赛弟子不可超过两百年的修道年龄,违反者取消参赛资格。” …… 孙伯清一口气讲了好几十条规定,然后说道:“好了,以上的规矩希望各位谨记,千万不要违反,现在,比试开始,由蜀山弟子对抗弈剑门弟子,请两派的参赛弟子上台!” 孙伯清话音刚落,天空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黑衣青年倏然落在了擂台上,高额隆鼻,眉直眼正,英姿勃勃。 “啊,是我们弈剑门的大师兄陈嵩阳,合道一重大圆满的高手,他可是年轻一代的俊杰啊,我在弈剑门都没见过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幸见到了,哈哈,陈师兄必胜!” 陈嵩阳刚一出场,下方弈剑门的弟子顿时沸腾起来,欢呼不止。 “哼!”场下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在众人的喧闹声中仍听得十分清楚,可见其修为惊人。 “呜……”一阵狂风忽然刮起,吹得下方众弟子东倒西歪,怪叫连连,空中一道巨影横空而过,伸展着一对巨大的黑翼,形如大鸟。 “是丹辰子!”有人惊叫,人群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砰!” 丹辰子猛然落在擂台上,发出巨大声响,整个望气台竟轻轻颤抖起来,他脚下落地处发出阵阵涟漪,若不是阵纹结界保护住擂台,估计这擂台已经被他踏碎。 “哇!丹辰子好大的气势!哇!他居然达到了合道二重的修为!”台下众人震惊大叫。 丹辰子满面冷峻地望着陈嵩阳,陈嵩阳被他惊人气势震慑得退了一步,台下顿时嘘声四起,纷纷为丹辰子加油呐喊。 “阴阳合气,有我无敌!”一个曾参加过东海除魔的弟子忽然大叫了一声,其他弟子纷纷效仿,齐声高呼,“阴阳合气,有我无敌!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陈嵩阳脸色很不好,轻蹙眉头,对着丹辰子抱拳行礼道:“丹辰子,我不会客气的。” 丹辰子抱拳回礼,冷冷道:“有我在,谁也别想夺走我兄弟!” 一旁的孙伯清退至擂台角落,淡淡道:“二位,比试开始。” “轰!” 孙伯清话音刚落,丹辰子全身忽然爆发出惊天气势,一股强劲的飓风骤然掀起,震退满场尘土,陈嵩阳被这气势震得连退三步,赶忙运转体内真气相抗。 丹辰子倏然而动,留下一路的幻影,如穿梭虚空一般朝陈嵩阳攻来。 陈嵩阳浑身一震,眸孔陡然收缩,右手一甩,一道青蓝法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中,青色剑气横空而出,直奔丹辰子。 “呔!” 丹辰子猛然大喝,左翼骤然伸出,竟如一柄巨大的利刃,横扫而出,整个擂台被疯狂的劲气肆虐,宛若风暴。 “噗”地一声闷响,强横的剑气与丹辰子的铁翼相碰,立刻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铁翼势不可挡,击散剑气后依旧一往无前都朝陈嵩阳击来。 “什么!”陈嵩阳惊叫一声,手掐剑决,剑尖一道虚无波纹出现,清辉闪闪,竟是一道奇异的符文。 “是太天阵纹,我们奕剑门的极品防御神通!”弈剑门弟子看到这一招时纷纷欢呼起来。 “砰!” “当啷啷啷……” 一阵闷响之后是一阵急促的金属声,银光四射,撒满天空,陈嵩阳手中法剑竟在须臾之间断成了十几截,碎片掉得满地都是。 丹辰子和陈嵩阳全都站立不动,丹辰子的铁翼离陈嵩阳的脖子只有一寸远,每一根羽毛都如黑亮的利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陈嵩阳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下方观众纷纷瞠目结舌,没想到丹辰子一招就击败了陈嵩阳。 丹辰子收回铁翼,冷冷道:“你输了。” “怎么可能!”看台上弈剑门长老拍案站起,瞪眼惊叫,“嵩阳竟连丹辰子的一招都接不下?” 天剑宗的天门道人也皱起了眉,满面忧色道:“看来我们都中了道虚真人的套了,有丹辰子在,谁人是他对手,蜀山赢定了。” 昆仑派长老也拈须点头:“天门道兄说得不错,我们都被道虚真人给耍了,他这是变相地救李阡陌那小子,让我们白忙活一场。” “嘿,可笑啊可笑。”不远处万魔宗长老左三思忽然冷笑起来。 昆仑长老闻言皱眉,转头喝道:“有什么可笑的!” “当然可笑了。”左三思自在捋须,冷笑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当初就别答应啊,现在来怪别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这话夹枪带棒,讥讽味十足,昆仑长老闻言气得眉毛直跳,沉声道:“你口气倒是不小,我怎么知道丹辰子忽然突破到合道二重境界了,他在合道一重的时候就能与巨擘高手争锋,现在达到了合道二重,还有那个弟子是他对手,看你大言不惭的样子,好似你们万魔宗有人打得过他似的。” “嘿,嘿嘿,嘿嘿……”左三思听了他的话后只是冷笑,并不言语,气得昆仑长老脸色发青。 孙伯清走到擂台中间高声宣布道:“这场比试,蜀山丹辰子胜出,二位请退场。” 丹辰子和陈嵩阳各自退下擂台,白目在擂台下等着丹辰子,一见他下来,立刻欢呼大叫,开心道:“哈哈,丹辰子,好样的,真给俺争脸,一翅膀就把那小王八羔给打败了,这下俺就放心了,咱们肯定能救下李小子了。” 丹辰子微笑点头:“那当然,谁也别想伤害到我兄弟,我就算拼出性命也要救下他。” 他们二人聊着,擂台上孙伯清扬声道:“第二场比试,由太天宗对蓬莱岛,请两派弟子入场。”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倏然飞起,越过众人头顶,落在擂台之上。 只见此人面容清秀,青衫飘飘,背负双手,神态怡然,一身修为不低,达到了合道一重的第九个小境界。 “丁勉师兄必胜,丁勉师兄必胜……”台下的太天宗弟子纷纷兴奋高呼起来,口号整齐划一,似乎是排练过的。 众人等了许久,依然不见蓬莱岛弟子入场,纷纷讶怪,不少人开始猜测起来。 “蓬莱岛弟子请入场。”孙伯清再次高喝,场下依然没人上台。 孙伯清不禁转身朝看台望去,只见蓬莱岛长老苏青端坐在那里,他不禁扬声问:“苏长老,贵派弟子为何不入场?” 苏青起身道:“丹圣莫急,昨天我来这里之时发现我们蓬莱岛的参赛弟子正在冲击境界,而且到了关键时刻,这都过了一天了,她也应该突破成功了,估计在赶来的路上,你先进行下面的比试吧。” 孙伯清闻言点了点头:“好吧。”他说罢转头朝向丁勉,准备劝他退场。 “不用了,我来了。”一道清冷声音骤然传来,众人纷纷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来,长发飞舞,那绝尘的面容好似仙子下凡。 “哇,是楚仙子。”众弟子纷纷惊呼起来,被他绝世容颜迷得魂飞体外,尽都张大了嘴,口水流得满场都是。 邻近擂台之时,楚星遥放慢了速度,凌空虚踏,脚尖轻点,空气中漾起一道波纹,她抬脚之后,波纹中竟出现了一道青色虚影,那是一朵青色的莲花,散发圣洁之气,观之叫人心底震颤,有膜拜之感。 “什么!”看台上众长老纷纷惊叫,目瞪口呆。 楚星遥又一脚轻点,空气再次震颤,又是一道波纹荡漾出去,又一道青色莲花盛开。 她连踏七步,刚好落于擂台之上,后方空中留下七道圣洁的青莲,久久都不散去。 “这是……这是……步步生莲!”看台上众长老失声惊叫起来。 210章:白目出场 “是步步生莲,真的是步步生莲!”众长老惊叫不止,目瞪口呆地望着楚星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步步生莲乃是一道惊天异象,传说从太古到今天,只有三个人生出过步步生莲的异象,后来这三个人无一例外地全部证得道果,成为了道尊,其中有一个就是蓬莱岛的掌门玲珑道尊。 不过那三个人达到步步生莲异象的时候几乎都到了合道四重境界,但楚星遥却这么早地就产生了如此惊天异象,也难怪众长老惊讶得合不拢嘴。 苏青也是满脸震惊地望着楚星遥,心中暗忖:“难怪掌门师姐对楚星遥如此看重,她的天资果然惊人,居然能生出步步生莲的异象,也许她真能证道成尊也说不定。” 楚星遥静立擂台之上,双眸如皓月皎洁,一袭白色钗群随风轻舞,那绝然姿色让场下众弟子神魂颠倒,就连她的对手丁勉也看得痴了,目光呆滞地停留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太天宗长老见状气得不行,冷哼一声大喝:“丁勉,你傻站着做什么呢!” 丁勉闻言浑身一震,这才醒转过来,慌忙向楚星遥抱拳:“在下太天宗首席弟子丁勉,请楚师妹多多指教。” 楚星遥也不回礼,她恨透了这些想害李阡陌的人,自然对他们没好脸色,冷冷道:“蓬莱岛楚星遥。” 她话音刚落,右手一扬,一道雪亮的法剑忽然出现在她手中,散发阵阵寒气。 丁勉见状心头一凛,赶忙祭出自己的法剑,是一柄火红法剑,法剑一出现,便涌出一阵热浪,这股热浪辐射出去,笼罩整个擂台,但到了楚星遥面前一丈处就全部消散,空中出现一震水雾,在阳光照射下散发七彩之色。 直到这时,丁勉才注意到楚星遥的修为,顿时面色大变,心中惊叫:“什么!她居然达到了合道二重境界,而且这么强大的气息,明显不是合道二重初期,我居然看不出来她确切的修为,难道说她已经达到了第三个小境界?” 此时,看台上的长老们也注意到了楚星遥的气息,纷纷惊讶不已,太天宗长老两根眉毛几乎蹙到了一起,阴沉咬牙道:“可恶啊,这小丫头在明明是在两年前踏入的合道境界,这才两年时间,她怎么达到了合道二重第四个小玄关?” 一旁的天剑宗长老罗啸天满面凝重道:“看来,为了李阡陌这小子,很多门派都拿出了杀手锏,这个彩头最后花落谁家,还真难说了。” 其他众长老闻言纷纷点头赞同,暗暗感觉到这次的斗法大会当真藏龙卧虎。 擂台上孙伯清见二人均已准备好,沉声喝了一声:“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楚星遥右手倏抬,一剑平平刺出,招式虽然简朴,但却气势凝然,一道阴寒剑气自剑上发出,奇快无比地朝丁勉杀来。 丁勉神色一凛,手腕一绕,法剑在面前急速旋转,嗡嗡直响,顿时全身真气灌注法剑之上,顿时在面前形成一层朦胧的火焰罡罩。 楚星遥双眼微眯,绽放出一道冷芒,身子倏然飞到,如一道白影般朝丁勉杀来,一剑劈下,寒气逼人,清冷剑气如一道残月猛然飞出,比之前的那道剑气快了两倍。 “什么!”丁勉惊叫一声,将全身真气催动到极致,浑身红光四射,好似着火了一般。 “轰!”一声巨响,擂台外围的结界被震得颤动不止,丁勉被震得倒飞出去,掉落在地,“噗”地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浑身颤抖,仅片刻功夫,他的眉毛,头发上就凝结了一层白色的霜。 太天宗长老见状大惊,猛然跃起,从看台上飞到丁勉身边,左手抵他后背输送真气,右手往他嘴里塞丹药,连塞了四粒丹药才停手。 太天宗长老不愧是合道三重的大高手,真气强横无匹,仅片刻工夫就化去了丁勉体内的阴寒真气,他把丁勉转交给一旁的太天宗弟子,转头瞪视场上的楚星遥,怒声大喝:“小丫头,同道比试而已,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楚星遥看了他一眼,转头朝向孙伯清,冷冷问道:“孙师伯,我违反规矩了么?” 孙伯清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这场你胜了。” 楚星遥点了点头,抬步走下了擂台,视太天宗长老为空气一般。 “你回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太天宗长老气得跺脚怒叫,状若发狂。 看台上的几个长老见状纷纷笑起来,万毒门长老嬉笑讥讽道:“殷无常,你跟一个女娃儿置什么气,人家又没有违反规定,比试切磋当然会有人受伤,你怎么弄得跟死了儿子似的。” “左三思,你说什么!”太天宗长老殷无常转头对着左三思怒喝,目光凶狠无比。 左三思继续嬉笑道:“怎么,我说错了么,人家本来就没错,你偏偏要去怪人家小姑娘,你这不是找气受么。”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方宇轩抬手止住他们二人,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不要耽误了比试,殷前辈,请回座。” “哼!”殷无常冷哼一声,怒瞪了左三思一眼,气冲冲地飞回到看台上坐下。 比试继续,孙伯清缓步走至擂台中间,扬声道:“第三场比试,五行宗对迦兰寺,两派参赛弟子请入场!” 空中一道白色身影忽然飘起,稳稳落在擂台之上,只见这个青年长发披肩,白衫磊落,面颊俊秀,眉目生辉,眉心一道殷红竖线,仿佛一只诡秘的眼睛,十分神秘。 “哇,是肖南月,五行宗大弟子肖南月啊!”场下有人惊叫起来。 “真的么,他便是那个肖南月么,传说中能和丹辰子比肩的天才?”不少人纷纷惊问。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万世难出的天才,后进弟子中第一人,丹辰子算什么,给我师兄提鞋都不配……” 五行宗弟子顿时趾高气扬地炫耀起来,把肖南月说得天下第一似的。 “切,五行宗的这些杂碎真是嘴巴上抹了屎还不晓得臭。”白目抱臂望着场上肖南月,兀自嘀咕。 丹辰子蹙眉望着肖南月,沉声道:“白目,这肖南月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修炼了五行真经,是五行宗少有的天才,而且修为达到了合道二重第二个小玄关,你比试的时候一定不能轻敌。” “嘿嘿,俺会怕他么,抽不死他!”白目龇牙咧嘴嘎嘎大笑。 孙伯清见迦兰寺的弟子还没上台,不禁皱眉道:“迦兰寺的参赛弟子,请上擂台来。” “来啦来啦,俺来啦。”白目嘎嘎怪笑一声,猛然跃起,“砰”地一声落在擂台上,肥胖的身子砸得地面结界波纹荡漾不止。 “什么,怎么是这只貔貅!”看台上众长老纷纷惊叫,全都转头看向迦兰寺的长老,观海。 “观海禅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派闻道出场,却派出了这只貔貅!”众长老纷纷高声喝问。 观海起身合十朝两边拜了拜,笑眯眯道:“白目现在是迦兰寺的记名弟子,自然有资格代表我迦兰寺出场,这有何不妥么?” “当然不妥了!”五行宗的长老玉机子瞪眼大叫。 观海依旧笑眯眯道:“有何不妥请说出来,某家愿闻其详。”说罢一脸真诚地望着玉机子,模样十分虔诚。 “这个……”玉机子闻言语塞,他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冷哼道,“总之很不妥!” 观海淡笑合十道:“既然檀越也说不出任何理由,那么白目便可以参赛。” 玉机子斜了他一眼,兀自不忿冷哼一声,气愤地看向擂台。 白目叉腰看了看肖南月,嘿笑道:“好好的一个男人,怎地长得像个娘儿们?” “哈哈……”场下众人闻言顿时哄笑起来,五行宗众弟子气得大声喝骂白目。 肖南月眉头轻蹙,本想回敬几句,但想到那样太自降身份了,便淡然道:“五行宗肖南月领教阁下高招。” 白目咧嘴坏笑道:“嘿嘿,俺叫白目,你最好记住了。” “为何?”肖南月背负双手傲然问。 “因为,你会败在俺手上。”白目猛然大喝一声,倏然祭出一只巨大的铜钟。 肖南月见状心中一凛,双手连划,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嗡——”白目右拳猛然砸在铜钟上,擂台周围的结界顿时波纹四起,而钟口所对方向就是肖南月,场下的观众分明可以看到,擂台上的空气都被这钟声震得扭曲了。 肖南月没料到白目出手就是音杀,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手掐起法决守护灵台。 “哈哈,中招了!”白目欢喜大叫一声,但声音却从空中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跃到了天上,钟口朝下,再次敲响。 “嗡——”巨大的钟声响起,擂台地面被震得波纹起伏,好似波浪。 肖南月周身撑起一层罡气护罩,死死抵挡这钟声。 钟声未落,白目已经猛然朝肖南月落下,速度奇快,“哐”地一声巨响,他居然用大钟扣住了肖南月,场下众人尽皆哗然。 “哈哈,这下看你怎么抵挡老子的钟声。”白目欢喜大叫,坐在巨钟上使劲敲打,只听得钟声嗡鸣不止,震彻整个逍遥谷。 211章:白目受伤 “好快的速度啊!”看台上有长老惊叹,被白目的速度吓了一跳。 白目似乎能在瞬间大幅提升速度,诡异无比,所以才能一钟将肖南月扣住。 “观海禅师,方才那一招应该是你吗迦兰寺的绝学幻光流步吧。”五行宗玉机子长老转头冷笑看向观海。 观海微微一笑,合十回道:“正是。” 玉机子嘴角一扬,冷冷笑道:“你以为这只貔貅会赢吗?” 观海淡笑道:“胜败之事,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哼。”玉机子冷哼,满脸不屑道,“这只貔貅的修为提升速度确实骇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肯定不是肖南月的对手,别说他现在才合道一重第九个小玄关,就算是达到了和肖南月一样的境界,也必败无疑。” 观海闻言淡笑不语,转头继续去看擂台上的比试。 白目正蹲在大钟顶部不断敲打大钟,背后的空中忽然腾起一团火焰,渐渐化为人形,是肖南月! 白目敲打得正欢,忽然双耳一抖,感觉到一丝危机。 “呼……” 肖南月手中法剑一推,一道巨大火焰如利剑一般朝白目袭来,白目赶忙往下一跳,躲在大钟后面,抱起大钟做盾牌,挡向巨大的火柱。 肖南月冷冷一笑,手中法剑轻轻一转,巨大的火焰一分为二,划过两道弧线绕过大钟,反向朝白目包裹而来。 白目见状撒腿便跑,朝着肖南月冲去,不管背后的火焰,挥起大钟就朝肖南月砸下。 肖南月身形不动,手中法剑迎着巨钟而来,撑起巨大剑罡,二十多丈长,五彩缤纷。 “是五行诛灭剑,大师兄必胜!”下方五行宗弟子们顿时亢奋高呼起来。 “哐……”一声巨响传来,白目忽然倒飞出去,在空中滴溜溜地直翻跟斗,身形还没定住,肖南月长剑一指,一道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如天际流星,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幻灭金斩!”看台上有长老失声惊呼。 幻灭金斩乃金系超强神通,速度奇快,威力奇大,能够切开同系的任何防御法宝,防不胜防,这门神通是五行宗绝技之一,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修炼,没想到五行宗为了得到李阡陌的珍宝,竟破格让肖南月修炼了这门逆天神通。 金光一闪而没,正中白目。 “啊!”白目发出一声惨叫,被打得直接往天空飞去。 肖南月嘴角扬起,露出残忍笑意,右脚一跺,猛然飞向白目,远在一里开外,便将法剑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大切天术!”看台上的众长老纷纷失声惊叫。 “肖南月,修得伤人!”蜀山杭玉州见状猛然大喝,纵身飞入空中,想要阻拦肖南月,但还是慢了。 肖南月长剑猛然斩下,天空中似乎有金光闪过,好似一道幕布,一闪而没,天空仿佛被这一剑斩为两半,而这一剑正中白目。 大切天术是五行宗至高金系神通,比幻灭金斩还要厉害,自古以来,能接得住这道神通的修士寥寥无几,一剑斩下,就连虚空都被斩裂,无人可挡。 “啊!”白目再次惨叫一声,被一剑之力劈得往远处飞去。 肖南月见状眉头一皱,没想到无坚不摧的大切天术都无法斩杀白目,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杭玉州也愣住了,停了下来,他这才知道貔貅一族的肉身是如此的强悍,就连大切天术这样的逆天神通都无法斩开他们的身体,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飞回到看台上坐下。 肖南月在空中愣了片刻,白目终于缓过气来,他刚才被肖南月打得跟皮球似的,气得肺都要炸了,一定住身子便猛然大吼一声,哇哇大叫着朝肖南月冲过来。 肖南月见状暗自冷笑,露出满脸狰狞之色,他的剑身之上忽然绽放五彩光辉,五色剑罡猛然撑起,横空一斩,幕布般的金光再次闪现,比之前那一剑的威力还要大。 “口印!”白目龇牙咧嘴大吼一声,双手结出了奇怪手印,形如巨口,朝肖南月击来,这是明王十四印中的第五印,口印。 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金色手印,形如大口,与白目手势相同,其势之大,简直骇人。 “这是什么!”所有人看得失声惊叫起来。 口印果然威能无比,一口将金色剑芒吞没,幻化为一头巨大雄狮朝肖南月吞来。 “雕虫小技!”肖南月冷然大喝,左掌推出,一道五彩罡气在前方出现,形如一座巍峨高山挡在前方。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逍遥谷都在颤动,两大神通在空中对撞,发出刺眼之光,太阳之光也被其盖了下去。 “啊,我的眼睛,好疼啊!” “啊,亮瞎了我的眼睛!” …… 满场弟子瞬间倒下大半,他们修为不够,被空中强光刺伤了眼,纷纷倒地**,全场乱作一团。 漫天强光散去,白目和肖南月各自后退百丈,互相瞪视对方,肖南月此时微微喘息,满面凝重,心中震惊暗忖:“没想到这只貔貅竟有如此大威能的神通!” 肖南月心念急转之间,左手在剑身上不断点画,道道五彩之纹瞬间融入剑身,剑体之上五彩剑罡顿时凝若实质,散发璀璨之辉。 “好,五行破天剑!”五行宗长老玉机子见状猛一拍桌,开怀大笑起来。 白目见状心头一跳,知道肖南月这又用出了更强的神通,双手结印,同时大喝:“甲印!” 这是不动明王印中的第七印,乃十四印中最强的防御神通,一印结出,白目周身顿时散发百丈金光,宝相**,璀璨夺目。 那耀眼的金光轻轻晃动,渐渐形成了一个虚无的金色身影,竟是不动明王本相,下方众长老和弟子们看得瞠目结舌,暗自惊呼。 “死!”肖南月猛然大喝,剑罡忽然增涨数十丈,手持巨大剑罡朝白目刺去,形如一道流星,奇快无比。 白目见状双手一合,十指交叉。 “宝山印!” 他猛然一声大吼,双手自上而下一砸,与此同时,明王本相也挥起双手砸下。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手印,巨大无比,好似从天际坠落的陨星,砸向肖南月。 “砰!” 又是一声巨响,天空绽放出奇异的光彩,整个天地在瞬间变得炽亮无比,就像有好几个太阳在照耀一般。 “砰!” 又一声巨响,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如流星落地一般砸在了擂台之上,擂台上扬起一阵尘土,强劲的力量把孙伯清都震出了擂台,山峰一阵剧烈晃动,仿若地震一般。 众人震惊得忘记了呼吸,目光呆滞地望着擂台上趴着的那个人,是肖南月。 空气颤抖了许久才停下,亮光也渐渐消散,白目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只见他浑身金光早已散去,气息粗重,身上的毛被烧焦了不少,似乎也吃了点亏。 “南月!”玉机子惊叫一声从看台飞了出来,瞬间就到了擂台之上,扶起肖南月,只见肖南月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早已昏迷不醒。 玉机子慌忙查看他体内,发现他体内筋脉破损不堪,内伤十分重。 玉机子赶忙伸手抵住肖南月后背输送真气给他,同时取出一粒五彩的丹药塞入他口中。 白目气喘吁吁地飞了下来,落到擂台上,玉机子转头怒瞪白目,恶狠狠道:“可恶,你这貔貅,竟敢把我们五行宗弟子伤成这样。” 白目闻言双耳一动,猛地一瞪大眼,破口大骂:“他娘的,你这老东西,你眼瞎了还是怎么的,没看到这娘娘腔的家伙招招都是要命的神通吗,俺要不是皮厚一点早就被杀啦,还能活到现在!他娘的,岂有此理,老子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却跑来找老子的晦气……” 白目骂人是何等厉害,玉机子被他骂得脸色发青,愤怒不已,真想上去一巴掌抽死他,但他知道若是这样做了,迦兰寺不会放过他,而且,他正在给肖南月输真气,不能松手。 孙伯清飞回到擂台上,大声宣布:“这场比试,迦兰寺白目胜出。” 他宣布完转头面朝玉机子,淡淡道:“玉长老,请下擂台,我们要进行下一场比试了。” “你说什么!”玉机子闻言怒视孙伯清。 孙伯清面无表情道:“我让你离开擂台,不要影响比试。” 玉机子气得两眼直翻,怒声叫道:“我师侄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让我下擂台!” 孙伯清拈须淡然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请立刻离开擂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说完之时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玉机子看得心头一颤。 逍遥谷这些年来青黄不接,人才凋零,连一个真人高手都没有,但依旧没有一个人敢来欺凌逍遥谷,这一切要归功于孙伯清。 孙伯清身为七品丹师,有丹圣称号,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五洲第一,多少真人高手曾经受过他的恩惠,一直没来得及报答,若是他一句话,立刻便能召来十个八个真人高手,所以五洲之内几乎没人敢得罪孙伯清。 玉机子怒瞪了孙伯清一眼,咬了咬牙,憋屈地抱起肖南月,无奈地跳下擂台。 玉机子刚下擂台,白目忽然“哇呜”一声叫,张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雪白的肚皮被染得通红,脚下步子也跟着踉跄起来。 “白目!”丹辰子惊叫一声,倏然冲上擂台,伸手扶住白目,急问,“你没事吧。” “嘿嘿,俺没啥事。”白目咧嘴强笑,露出沾血的尖牙,道,“小吐了点血而已,休息休息便好了。”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喜欢看太玄经的读者们进群聊聊吧) 212章:楚星遥的请求 丹辰子扶白目下了擂台,赶忙查看他伤势,发现他体内筋脉受损严重,显然是被肖南月的五行神通震伤,就算有丹药相助估计也要七八天才能痊愈,这段期间肯定是不能与人动手了。 丹辰子松开他手腕,满面凝重道:“白目,你伤得不轻,接下来的比试就不要参加了。” “那咋成!”白目瞪眼高叫,“俺要救李小子呢,况且,这点小伤算个屁啊。”他说话间伤势又来了,口角鲜血直流,他赶忙用手兜着,手忙脚乱。 丹辰子蹙眉道:“还说没事!血都流了一肚子了,快好好调息养伤,救三弟的事交给我来,难道信不过我?” “俺怎么会信不过你。”白目垂头丧气叹了声,“好吧,你一定要把李小子给救出来,这破比试也没啥意思,俺就不参加了。”他说罢转身飞起,离开了望气台。 斗法大会继续进行,到了下午时分,第一轮比试结束,又接着进行第二轮比试,丹辰子依旧第一个上场,一招制敌,没有任何悬念,楚星遥也轻松获胜,等到日落西山之时,第二轮比试结束,参赛弟子只剩下了八人,正道弟子四个,魔道弟子四个。 众长老见天色已晚,商议决定明天继续比试,今天暂且回去修养。 于是各派弟子纷纷散去,前往逍遥谷的会客居所。 白目和丹辰子因为念着李阡陌,自己住进了天机阁,逍遥谷没有反对,他们也就安心住下了。 夜幕低垂,银月当空,白目在房中打坐疗伤,丹辰子在房中枯坐,他想到李阡陌还在困龙深渊下受苦,心中睡意全无,起身走出房门散步。 他信步走出天机阁,来到天机台的老槐树下,抬头透过槐树枝叶遥望空中明月,不禁叹道:“三弟一生坎坷,多遭劫难,我一定要救他出来,以后寸步不离他身边,我看还有什么人敢来伤他半根毫毛。” 他说罢望着明月发呆,心事重重。 过了许久,林间小道传来轻碎的脚步声,丹辰子猛然转头:“谁!” “大师兄,是我。”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孔雀走出了树林。 丹辰子迎了上来,疑惑问道:“孔雀,你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来看看阡陌以前生活的地方,想他的时候就过来坐坐。”她微微一笑,亮出手里的一撮头发,“这是他留个我的头发,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丹辰子仔细看着她的眼,可以发现她的笑容下隐藏着深深的苦涩,他不禁轻叹一声,目光坚毅道:“孔雀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三弟的。” 孔雀恬然一笑,轻轻点头:“师兄你神通无敌,一定可以救出他的。”她顿了顿,又道,“师兄,我这些年被师父禁足,不能出谷,一直无法打听到阡陌的消息,你跟我说说他在外面的事迹吧。” 丹辰子苦笑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跟他一起经历的事,也就是在东海流波山对抗妖魔的事。” 孔雀欢喜道:“就讲那个给我听吧。” 丹辰子点了点头,开始讲李阡陌在东海对抗天魔的事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丹辰子故事讲完,孔雀意犹未尽,还想让他说点其他的传闻,这时空中忽然有气息快速飞来,丹辰子不禁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飘然飞来,稳稳落在太玄碑旁。 “好漂亮,她怎么来这里?”孔雀看到来人后心中暗叫,他认识这白衣女子,白天在望气台见过,知道她叫楚星遥,修道界第一绝色美人,只是现在看到她来这里,心中有点纳罕。 丹辰子看到楚星遥时也是一愣,随即想到楚星遥心仪李阡陌,但李阡陌又喜欢孔雀,若让这两个女子相见不太妥当,赶忙转身道:“孔雀,你先回去吧,我有事。” “嗯,那我先告辞了,师兄保重。”孔雀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楚星遥,这才转身离去。 楚星遥静静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孔雀看,直到看不见她了,还不肯移开目光。 丹辰子快步走到她面前,拱手问道:“楚师妹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楚星遥没有回答他,只是愣愣地问:“那就是孔雀么?” 丹辰子不禁想起在流波山的情景,那天夜里,楚星遥偷吻李阡陌,但李阡陌在睡梦中却叫出了孔雀的名字。 他轻叹一声,无奈道:“对,她就是孔雀。” 楚星遥闻言呆呆地站在那里,神色有点落寞,一身雪白衣裙在银白月光下显得更加皎洁美丽。 丹辰子知道她心情不好,就不扰她,静静站着,等她说话。 过了许久,楚星遥忽然抬头,一双翦水秋瞳静静地望着丹辰子,如有水光晃动,她缓缓开口:“师兄,我请求你一件事。” 丹辰子摊手道:“请讲,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忙。” 楚星遥满面凄楚道:“若是明日比试你我相遇,你能让我赢么?” “什么!”丹辰子闻言全身一震,实在没料到她居然提出如此要求。 “求你了。”楚星遥说着猛然跪倒在地,深深叩了一个头,触地有声。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丹辰子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扶起。 他扶起楚星遥来,只见楚星遥双眼中晶莹泪水晃动,顺着洁白面颊流下,凄婉无比,心头不禁为之一颤。 楚星遥虽然流泪,但并无哭腔,她满脸坚毅道:“师兄,我喜欢李阡陌,很喜欢,我想和他在一起。” 丹辰子闻言一怔,松开扶她的手,摇头叹道:“唉……你这又是何苦?” 楚星遥轻轻拭去泪水,道:“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孔雀,但只要让我和他在一起,他一定能喜欢上我的,就像他喜欢上孔雀一样,我只是缺少了这样的机遇而已,求师兄你成全我。” 丹辰子闻言心中杂乱,他很想劝解楚星遥,但看她那决然的模样,估计劝了也是浪费力气,他一时间竟感觉有点头疼。 “噗”一声闷响,楚星遥再次跪倒在地,哀求道,“师兄,求你帮帮我吧。”说罢晶莹泪水再次顺着她脸颊流下,宛若颗颗明珠璀璨通透。 丹辰子见状喟然长叹,再次扶起她,肃然问道:“你有把握打败除我之外的所有人?” 楚星遥闻言大喜过望,欢喜点头道:“有把握,我有把握的。” 丹辰子点了点头:“好,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楚星遥疑惑问:“什么要求?” 丹辰子负手踱步,缓缓道:“情之一事,不可勉强,我三弟若是不愿意待在蓬莱岛,你不可强留他,必须放他离开!”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身望着楚星遥,炯炯目光仿似冷电一般,叫人心底发寒。 “我答应!”楚星遥毫不犹豫点头道,“若是他不愿留在蓬莱岛,我便陪他游历五洲,就算他要去宇宙之中,我也陪着。” 丹辰子听了这话就放心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你回去吧,养好精神好好应对明天的比试,最后剩下的八个人没有一个庸手。” “好,我回去了,师兄保重。”楚星遥抱拳作别,开心地离开了天机阁。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欢迎各位喜欢本书的读者来与作者讨论书中内容。) 213章:隐藏实力 丹辰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叹道:“李师弟虽然一生悲苦,但能得到两位绝色少女倾心也算是福泽深厚了,只是不知道他将如何抉择。” 他慨叹许久后来到老槐树下倚树而坐,取出一壶酒独自喝了起来。 待到天亮之时,丹辰子身子周围竟放了十几只空酒坛,他看了看满地酒坛,不禁苦笑:“不知不觉竟喝了这么多,果然跟白目在一起就学会喝酒了。” 他长叹一声起身,运起神识查探了一下白目的房间,发现白目还在运功疗伤,十分勤奋,估计他自己也急着让伤势痊愈。 他料想白目应该不会去看今天的比试了,便独自御风飞起,直奔望气台。 望气台上早已人声鼎沸,各派人士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而来,望气台上人越来越多,直到辰时,天空中终于再也看不到人飞行,各派人士已全部到齐。 孙伯清纵身跃上了擂台,轻顿药杖,扬声道:“今日将继续昨天的比试,现在正道宗门和魔道宗门都只剩下四个参赛弟子,和昨天一样,正道弟子先比试,然后再是魔道弟子,今天的第一场,蜀山丹辰子对蓬莱岛楚星遥!” “哇,是他们两个对决啊,太好了,不知道谁更厉害点!” “当然楚仙子啦,她可达到了合道二重第四个小玄关了,修为这么高,这次冠军肯定是她!” “放屁,楚仙子虽然漂亮,但丹辰子才是最厉害的,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 场下众人一听说他们二人要对决,纷纷兴奋大叫起来。 孙伯清抬手止住众人的欢呼,朗声道:“有请二位参赛弟子入场!” 两道身影同时飞起,跃上了擂台,稳稳站定,丹辰子英姿勃发,楚星遥明艳动人,下方众人顿时纷纷鼓掌欢呼,喝彩不止。 丹辰子和楚星遥相互行礼后静静对视,孙伯清退至擂台角落,道:“比试开始,二位可以出手了。” 他们二人依旧静静对视,谁都没有出手,满场顿时静了下来。 过得片刻,场外的弟子们等得不耐烦了,纷纷聒噪起来。 “怎么回事?他们在干吗?干么不打?” “就是啊,难道他们在以元神对决,我们看不到?” “搞什么啊,都杵着干吗,快点打啊,让我瞧瞧谁更厉害。” …… 吵闹之声越来越大,满场乱糟糟的。 看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错愕,交换眼神后都望向蜀山杭玉州和蓬莱岛苏青,满脸疑惑之色。 杭玉州和苏青满面无辜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伯清等了许久不见他们出手,也十分疑惑,出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要耽搁时辰,快点比试吧。” 丹辰子转身向孙伯清拱手,道:“孙师叔,这场不用比了,我认输。” “什么!” 不论是场下还是看台上,包括孙伯清都震惊不已,纷纷失声大叫。 “怎么会这样?”杭玉州震惊自语,满面疑惑地望着丹辰子,他知道丹辰子和李阡陌的感情,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救李阡陌的机会,现在突然放弃,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万魔宗长老左三思戏谑冷笑道:“唉,人算不如天算,丹辰子一身本事确实强横无匹,但似乎应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句话,还是过不了美人关,还未交手就主动放弃,可笑可笑。” 杭玉州阴沉着脸望向左三思,冷哼道:“左三思,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嘿,很明显啊。”左三思嬉笑指着擂台上,得意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楚星遥容貌绝世,丹辰子想必心仪已久,妄图以这种方式抱得美人归,只是这牺牲未免太大了点,嘿嘿。”他自以为自己分析对了,神采飞扬,冷笑不已。 杭玉州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想跳过去给他几耳刮子,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场下的众弟子早已乱作了一团,吵吵嚷嚷,纷纷大骂丹辰子,说他垂涎楚星遥的美色居然置门派不顾等等,各种侮辱的话语如雨点一般而来。 孙伯清看不过去了,走到擂台中间猛顿木杖,冷声大喝:“休得聒噪!” 场下众人被他大贤威势一压,顿时全都罢口不言,纷纷在肚里暗暗地皮里阳秋。 孙伯清转头看了看他们二人,淡淡道:“既然丹辰子认输,那这一场是楚星遥胜出,二位请退场吧。” 楚星遥和丹辰子对视一眼,双双退场,丹辰子直接飞到远处落下,独自一人坐着。 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双雪白的布靴,丹辰子抬头,楚星遥静静站在他面前,弯腰道:“师兄,多谢了。” “没什么。”丹辰子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一定要救出我三弟,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楚星遥点头:“你放心,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救他,若当真救不了他……我就自刎陪他一起去。” “这话严重了。”丹辰子起身道,“你尽力而为便可。” “一定。”楚星遥满面决然。 这时,孙伯清已经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昆仑派千秋子对天剑宗周太冲。 二人都是合道二重第一个小玄关的修为,打得旗鼓相当,小半个时辰后,千秋子到底技高一筹,一剑将周太冲打伤,获得了胜利。 接下来就是魔道四个弟子的比试了,第一个上台的是万魔宗帝惊天和修魔洞樊清火。 帝惊天合道一重大圆满,樊清火刚突破到合道二重。 他们二人刚上台,丹辰子听到背后传来叫声:“哈哈,丹辰子,比试结果咋样了?” 丹辰子转头一看,只见白目正快速飞来,神采飞扬地大叫,伤势似乎好了不少。 等到白目落在面前,他淡淡一笑,道:“我输了。” “啥?”白目闻言双耳一颤,瞠目结舌望着丹辰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向楚师妹认输了。”丹辰子说话间指着楚星遥。 白目看了看楚星遥,又看了看丹辰子,眨巴着眼道:“干甚认输,你不可能打不过她,干甚认输,你不救俺们兄弟了。” “是我求师兄的。”楚星遥道,“你放心,我一定获得优胜,救出李阡陌。” “你胜个屁!”白目张口便骂,没好气道,“这些可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哪那么容易对付,况且要是有混蛋隐藏实力了咋办……”他说话间指着擂台,转眼一望,彻底愣在了当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丹辰子见他神色怪异,转头朝擂台上看了看,不解道:“白目,你怎么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白目大声尖叫起来,双手在头顶直挠,绕着他们二人团团直转。 “什么完了?”丹辰子讶然问。 “完了,完了……”白目六神无主地喃喃自语,“李小子完了,彻底完蛋……” 丹辰子闻言大惊,一把按住他双肩,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说?” 白目终于缓过神来,惊恐地指着擂台,道:“你知道樊啥火的对手是谁吗?” 丹辰子和楚星遥闻言转头看了看擂台,楚星遥蹙眉道:“他是万魔宗宗主的儿子帝惊天啊,怎么了。” “他居然达到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了,啊呀,完了,彻底完蛋了……”白目再次大叫起来,手爪乱舞,状若崩溃。 “白目,你别叫了,到底怎么回事!”丹辰子使劲摇晃白目,让他清静。 白目眼望帝惊天,苦着脸道:“晦气,俺怎地就忘记了他也会来参加这斗法大会呢,昨天俺受伤回去了,没看后面的比试,晦气,他昨天表现得怎么样,厉害吗?” 楚星遥蹙眉想了想,摇头道:“表现还算可以,并无什么冒尖之处。” “坏了坏了,这厮肯定故意隐藏了实力!”白目慌乱大叫,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他是不是很厉害?”丹辰子闻言惊问。 “何止是厉害!他是魔体神胎!”白目瞪眼大叫。 “什么!”丹辰子和楚星遥双双失声惊叫。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欢迎各位喜欢本书的读者来与作者讨论书中内容。) 214章:最后的优胜者 “他真是魔体神胎!?”丹辰子震惊看向帝惊天,难以置信地问。 “俺骗你作甚!”白目瞪眼叫道,“他若不是魔体神胎,俺立马一头磕死在这里!” “这下糟糕了。”丹辰子满面凝重,转头看向楚星遥。 楚星遥此刻一脸惨白,显然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看到丹辰子投来的目光,她心中一颤,失声道:“师兄……我……” 丹辰子知道她心中也不好过,便没责怪她,转开头去,愤懑地一拳打在地上,咬牙道:“怎么会这样,可恶!”他胸中怒气无处发泄,接连几拳砸在地上,地面的结界亮起道道波纹,荡漾散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楚星遥镇定了心神,缓缓道,“师兄,你放心,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会救出李阡陌。” 丹辰子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低头不语。 楚星遥见他们二人不再理会自己,知道徒留无益,转身飞走,一双翦水秋瞳冷冷地盯在帝惊天身上,好似要把他看穿一般。 待楚星遥飞走,丹辰子转头望向白目,气闷地问:“白目,若我对上那帝惊天,有几成胜算?” 白目想了想,道:“你若用出大阴阳合气术应该赢面比较大,有八成把握。” “用出大阴阳合气术才八成的胜算?”丹辰子闻言一怔,心头更沉,他知道自己用出大阴阳合气是什么概念,可与大贤高手争锋,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白目苦着脸问丹辰子:“大哥,现在咋办?” 丹辰子沉吟片刻后摇头叹道:“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楚星遥了。” 白目苦闷地望着擂台上,喃喃道:“希望樊清火那小子有绝招,能把帝惊天给打伤,那样姓楚的小丫头就有机会了。” 他们两兄弟在这边愁眉苦脸,擂台上战斗已经开始。 樊清火在魔道年轻一代中算是翘楚,他为免战斗僵持太久消耗真气,一出手便用出了巨灵神功,身体增大几十倍,浑身气势飙升,战力数倍增长,十分骇人。 他扬起手中大剑一剑斩下,青黑色剑气划过天际,万籁俱寂,虚空扭曲,仿似被他一剑斩开,巨大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奔帝惊天。 “啊……”擂台四周的弟子吓得四处逃散,乱作一团,看台上的长老也吃了一惊,两道身影飞出,是樊海和方宇轩,他们二人来到擂台周围,双手向上托出,撑起两道巨大的罡气罩,将所有弟子守护在里面。 帝惊天负手静立,抬头看向天空巨大的樊清火,面对迎面斩下的巨剑竟无一丝慌乱之色,缓缓抬起右手,竖掌成刀,对着天空劈出,一道青色光辉冲天而上,迎着那巨大剑气相撞。 “这是……无相天刃?”众长老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帝惊天的神通,尽都失声惊叫起来。 这无相天刃是几十万年前万魔宗的一个真人高手开创出来的神通,这门神通十分难练,为何难练,外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几十万年来没有一人能够练成,但这神通确实威力惊人,不在五行宗的大切天斩之下,而且练至最高境界不仅可以千变万化,还可以隐匿神通之形,臻于无法无相之境。 两大神通相撞,没有轰天巨响,没有耀眼之光,直接消于无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是无相天刃。”杭玉州见状震惊自语。 樊清火震惊不已,实在没料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帝惊天轻易化解,顿时怒喝一声,巨大的身体对着擂台冲下,直接一剑斩向帝惊天,他的巨灵神功强悍之处不仅在于修为暴增,肉身也会十倍提升,同等境界的修士对抗,绝对无人能敌。 “哼,找死。”帝惊天嘴角微扬,冷冷一笑,右足跺地,猛然朝着樊清火冲去。 “什么?”樊清火见状一愣,以前他只要使出巨灵神功斩杀敌人,敌人要么躲闪,要么抵挡,绝对不会有人跟他硬捍,像帝惊天这样迎面冲来的,绝对是第一个。 丹辰子见状失声大叫:“清火兄,快躲开!” 但已来不及,帝惊天一拳轰在樊清火的巨剑之上,顿时传来“当啷啷”的金属断裂之声,巨剑竟寸寸而断,樊清火浑身一震,还不待他有任何反应,帝惊天一拳轰在他胸口。 “砰!”一声巨响,樊清火巨大的身影如山一般飞了出去,在空中渐渐变小,落地之时刚好恢复正常模样。 “清火!”樊海大惊失色,慌叫一声窜了出去,只两息之间就来到樊清火身边,伸手将他扶起,一探内伤,震惊不已,发现他体内多处筋脉破损,五脏六腑全被震裂,体内积满淤血。 “可恶。”樊海怒骂一声,赶忙封住他全身大穴,不让内脏出血,然后给他输送真气,并往他嘴里塞丹药。 帝惊天缓缓降落在擂台上,冷眼扫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樊清火,冷哼道:“哼,不堪一击。” 樊海回头怒瞪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咬牙继续给樊清火疗伤。 此刻,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帝惊天,实在难以相信这默默无名的帝惊天居然有如何巨大的威能,一拳就将樊清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 杭玉州转头看向万魔宗长老左三思,满面凝重道:“左三思,看不出来啊,你们万魔宗居然培育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弟子,而我们却一点都不知晓。” “哪里,哪里。”左三思得意至极,嘻嘻笑道,“与丹辰子比起来,他差远了,差远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看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说反话。 他们这才聊了两句,帝惊天已经退下了擂台,继续下一场比试。 到了正午十分,正道这边只剩下一个楚星遥了,而魔道那边只剩帝惊天,接下来就是正魔两大顶尖弟子的对决了,场下众人纷纷为楚星遥呐喊加油。 楚星遥和帝惊天此时已经对立于擂台之上。 楚星遥白裙飘飘,冷视帝惊天,帝惊天满面戏谑笑意望着她,过了许久,楚星遥冷冷道:“我知道你是魔体神胎,非常厉害,但想要染指李阡陌,却是妄想。” “是么?”帝惊天嘿嘿笑道,“你以为达到合道二重第四个小玄关就能打得过我了么,未免太天真了,别说你才第四个小玄关,就算是合道二重大圆满,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喂,帝惊天,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就是,居然敢对楚仙子大言不惭,找死!” …… 下方众弟子见帝惊天居然大放厥词,纷纷出言痛骂,声援楚星遥。 楚星遥右手一伸,一柄晶莹法剑出现在手中,同时,她全身散发出无尽寒气,周围百丈之内如入寒冬,擂台表面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她长剑直指帝惊天,冷冷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嘿嘿,好啊,求之不得。”帝惊天冷冷一笑,右手随意一挥,一道青光倏然奔出,直奔楚星遥。 楚星遥眸光一闪,剑尖凝聚出一层坚冰一般的护罩,凝为实质。 “啪”地一声脆响,青光击在坚冰之上,然后消失,坚冰同时碎裂开来,掉了一地,融化为一阵水汽飘起。 帝惊天嘴角忽然一扬,露出满脸冷笑,身子倏然而动,如一道黑影般朝楚星遥窜来,同时双手一划,无相天刃横空而出。 无相天刃如两道巨大的利刃,左右夹击,奇快无比地朝楚星遥杀来,楚星遥猛然跃空而起,一剑斩下,清冷剑芒对着帝惊天杀去。 帝惊天双手交于胸前朝她冲去,手臂之上青光阵阵,撑起一道盾样的护罩,几乎凝为实质,这就是无相天刃变化所致,无相天刃之所以称为无相,是因为它没有本相,可以幻化为任何攻击,深谙无法无相之道,变化万千,这也是无相天刃最厉害之处。 楚星遥的剑气击在帝惊天的护罩上消散于无形,场下众人已经被冻得浑身直抖,运转真气对抗寒气依旧冻得直流鼻涕。 帝惊天速度虽快,但他毕竟修为低于楚星遥,速度勉强与楚星遥持平,追不上她。 他失去了耐心,冷冷笑道:“为了速战速决,我便再让你吃惊一下吧。” 他话音刚落,一步踏出,虚空一阵波动,他已消失在原地。 “什么!”看台上的众长老再次震惊。 远处丹辰子失声惊叫:“是缩地成寸!他居然会空间神通!” 楚星遥看到他消失时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后面攥住了双臂,她大惊失色,想要挣扎,但帝惊天肉身何等强悍,楚星遥运起所有真气也无法挣脱。 “嘿嘿嘿……”帝惊天得意无比,趾高气扬道,“这一招本来是准备用来对付丹辰子的,但他太让我失望了,居然主动向你认输了,现在让你见识了,你也该知足了。” 他说话间把脸靠近楚星遥,话音落下时,他的嘴已经到了楚星遥耳畔。 “混蛋,放开楚仙子,你这畜生,禽兽……” 下方众弟子好似看到自己亲娘被人侮辱了一般,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丹辰子在远处看得气愤填膺,铁翅一展,就准备去阻止,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 “放肆!”一声冷喝猛然传来,丹辰子停下了动作,只见蓬莱岛长老苏青飞了出来,怒目瞪视帝惊天,冷冷道,“给你三息时间,你若还敢对我师侄无礼,我必要你血溅当场!” 孙伯清这时也在擂台上扬声道:“帝惊天,你这样做违规了。” 帝惊天冷哼一声,把头抬起,淡淡道:“我不为难她便是,但是,孙丹圣,我似乎已经赢了吧。” 孙伯清沉默片刻,点头道:“是的,你赢了。” “哈哈哈哈……,李阡陌是老子的了!”帝惊天一把甩开楚星遥,仰头狂笑起来。 此刻的困龙深渊中,李阡陌一袭白衫磊落,仰头静静站着,面朝东南,他的双眼中似乎有流光闪动,这是天子望气术达到窥天境界的标示。 他静立许久,嘴角忽然一扬,冷冷道:“帝惊天,不要让我失望啊。”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欢迎各位喜欢本书的读者来与作者讨论书中内容。) 215章:石破天惊 斗法大会终于尘埃落定,帝惊天这匹忽然钻出的黑马技压群雄,拔得了头筹,获得了李阡陌的生杀大权,这样一来李阡陌的宝物也全部归他所有,当然,他要有这手段逼李阡陌交出来。 帝惊天志得意满,面朝看台,神采飞扬道:“方谷主了,李阡陌归我万魔宗了,请带我去提人吧。” “好。”方宇轩站起,一摆广袖道,“各位请随我来。”说罢冉冉飞至空中,朝西北飞去,众人纷纷跟了过去,只见空中数千修士成群结队飞起,黑压压的一片,十分壮观。 过了片刻,一行数千人来到了困龙深渊上方,只见偌大瀑布从天垂落,轰轰直响,潭水四周端坐着四十多个修为高绝的大高手,修为最低的都达到了合道二重。 这些都是各派的长老,他们害怕其他门派会对李阡陌动手脚,自发前来看守李阡陌,同时他们以神识关注望气台的比试,已经知道帝惊天获得了头筹,被万魔宗这个小宗门夺去了李阡陌,那些长老气闷不已,但也无话可说。 帝惊天越众而出,如群星中的一轮明月,吸引众人的目光,他看了看清澈水潭,淡然笑道:“方谷主,开机关吧。” 方宇轩刚想上前,李云相自告奋勇上前,拱手道:“谷主,我来吧,这里面的机关出自天工坊的技艺,我最熟。” 方宇轩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李云相腾身飞到潭水上方,手中几道阵纹打入水池中,水潭中的水忽然分开,露出一块乌黑发亮的巨石,足有好几万斤重。 李云相大袖一挥,劲风忽起,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乎乎铁闸,这铁闸并非以铁铸成,也不知用了什么奇异金属,乌黑发亮,中间有个空格,似乎需要插什么东西进去。 李云相缓缓取出一只令牌,心中暗忖:“不管怎么样,我也要亲手杀了李阡陌,待会下去提他上来的时候悄悄杀了,就说他是受不了折磨死的。” 他正沉吟,地面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众人大乱,纷纷叫问“发生了什么事”。 “轰!” 一声巨响,巨闸忽然掀飞,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正中李云相。 “轰隆隆……” 巨响声不止,金色光柱撑破周围,洞口崩溃,水潭摧毁,金色光柱变粗了十几倍,宛若一道金色巨龙直冲云霄,吓得所有人惊散倒退。 众人抬头一看,哪里是什么金色光柱,这分明是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印,如金水浇铸而成,威势无匹,整个逍遥谷的山峰被这金光照耀,如同染了一层金漆。 金色拳印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冲天而上,云层被击散,太阳失去了光辉,整个天地都变得黯然失色,仿佛只剩这一只金色巨拳。 过了许久,金色拳印缓缓淡去,最后消散,周围一片静谧,连那巨大的瀑布都被这一拳打得停止了。 “这……这……怎么回事?”终于有人回转过神来,一个长老目瞪口呆地惊问,没人能回答他。 “李云相呢?”有人问,他们这才想起来李云相刚才已经被一拳击飞了。 “看!落下来了!”有人指着天空大叫。 一道身影倏然蹿至空中,是刘坤元,他伸手接住李云相,稳落在地,一探鼻息,若有若无,再看心脉,损毁大半,生命精元正急速飞泻而出。 “孙伯清,快,丹药!”刘坤元猛然大喝,模样焦急无比。 孙伯清快步上前,取出一只金色小瓶,倾出一粒银白色的丹药递给刘坤元。 刘坤元接过来喂李云相服下,赶忙替他运功疗伤。 帝惊天看了看半死的李云相,转头又看了看面前巨大的坑洞,深不见底,足有二十丈多大小,下方寒气阵阵,阴森恐怖。 “有意思。”帝惊天嘴角一扬,冷笑一声,提气对着深渊道,“李阡陌,不要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地面再次颤抖起来。 “啊——”许多人吓得抱头往后逃窜。 “轰!” 又是一声巨响,金色拳影再次冲天而起,拳影之上站着一个人,他一身白衫磊落,乌黑长发随风飘荡,窄口隆鼻,双眉入鬓,一身气势震慑全场众人,宛若君临天下,无可匹敌。 “是李阡陌!” “天啊,他……他进入合道二重境界了!” 众人纷纷震惊大叫。 李阡陌刚出洞口,猛然长啸,左拳一抬,击向帝惊天,金色拳影绽放,帝惊天后方的人全都惊声尖叫起来,有人甚至喊娘。 “哼!雕虫小技!”帝惊天冷喝一声,一拳击出,无相天刃幻化为巨大的青色拳影,迎了过去。 没有任何声响,青色拳影被李阡陌拳影一撞,瞬间溃散,金色光辉暗淡了不少。 “什么!”帝惊天大惊失色,双拳奇出,两道青色拳影迎空而上。 神通交碰,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三道拳影溃散不见,剧烈的劲风掀起,刮得周围的弟子全都飞了出去,修为低一点的弟子纷纷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而帝惊天身后的万魔宗弟子全都瘫坐在地,全都吓得面色惨白,颤抖不止,还有好几个裤裆湿漉漉的,竟吓出了屎尿来。 李阡陌一拳杨威,朗声一笑,背负双手悬于空中,道:“一别二十一年,帝道兄风采依旧啊。” 他说话之时,浑身气势缓缓降低,最后停在合道一重第九个小玄关的境界,比帝惊天低了一点点,下方众人看了暗暗称奇,对于李阡陌的修为十分好奇:为何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修为。 帝惊天冷冷一笑,踏空飞起,与李阡陌对视而立,道:“看来李道兄已然登堂入奥,神通有成,我们之间有二十年的战约,如今已经过了战约一年的时间了,今日就兑现这个战约吧。” 李阡陌淡然一笑:“好,正合我意。”他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无名的气势散发出来,如沐春风,望之叫人折服。 丹辰子闻言大叫:“三弟你要小心,他是魔体神胎,还会缩地成寸!” “什么!他是魔体神胎!”各派长老闻言震惊无比,纷纷转头看向帝惊天。 “无妨。”李阡陌淡然一笑,道,“大哥稍等片刻,我先解决了这只蝼蚁,再与你把酒言欢。” “蝼蚁?”帝惊天闻言双眼一眯,绽放出道道寒芒,他记得自己当年就是这样说李阡陌的,没想到李阡陌现在居然这样说自己,他可是以证道为目标的天之骄子,怎能被人这样侮辱。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威能!”帝惊天猛然大喝,身子倏然消失不见,空间神通,缩地成寸! 所有人看得心头一震,知道李阡陌要倒霉了,果然,下一刻,帝惊天已经出现在李阡陌的身后,一拳轰向李阡陌的后背。 “小心!”丹辰子惊叫,但已来不及,帝惊天满脸狞笑一拳击下,正中李阡陌。 但就在这一刻,帝惊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拳头穿透过李阡陌的身体,根本就没碰到任何东西,这只是一道残像而已。 “蠢货!”上方忽然传来骂声,帝惊天猛然抬头,只见李阡陌从天而降,一拳砸下。 “混账!”帝惊天怒吼一声,举拳相迎。 “砰!” 一声闷响,两人肉拳相碰,却爆出雷鸣之声,二人倒飞数十丈后同时定住,帝惊天一脸震撼地望着李阡陌,简直不敢相信当年蝼蚁一般的废物竟达到了如此高度。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李阡陌竟能跟他硬捍肉身,居然不输于他,他可是魔体神胎啊,宇宙最强的体质,受天道娇宠的人,他一想到这里便愤怒不已,目光中充满了恶毒和愤怒,死死地瞪着李阡陌。 下方的众人早已看傻了眼,纷纷惊问:“这真的是李阡陌?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能?” 严坤山瞪眼惊叫:“这怎么可能!他一年前才是道胎境界,现在居然达到了合道一重第九个小玄关!” 左三思双眼发直望着空中,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少主是魔体神胎,这李阡陌怎么能跟他对抗肉身,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有人都不相信李阡陌能做到这一切,但李阡陌偏偏做到了,事实就在眼前,让他们吃惊不已,一个个好像吞了十几只火蛤蟆一样愣在那里,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只是开始而已……) 216章:惊天异象 李阡陌冷眼看向帝惊天,缓缓摇头,满脸失望道:“魔体神胎也不过如此,当真叫我失望了。” 帝惊天闻言面肌一颤,咬牙阴狠道:“你说什么?” 李阡陌淡然道:“你有任何神通请尽管使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你找死!”帝惊天咬牙沉喝一声,双手一合,全身真气提升到极限,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般,威势骇人。 “这是……”杭玉州愣眼看了许久,忽然失声惊叫,“是大罗天功!” 方宇轩闻言惊道:“这是大罗真君创出的绝世神通,早已失传百万年了,他怎么会的!” 只一息的工夫,帝惊天浑身好似刷了一层金漆一般,金光铮亮,浑身的气势高得吓人,几乎可以比拟合道二重第五个小玄关的修士。 “哦,提升修为?”李阡陌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嘎嘎嘎……”帝惊天满面狰狞地望着李阡陌,发出嘎嘎怪笑,那笑声阴森恐怖,让人心底发寒。 “蝼蚁,受死!”帝惊天猛然大喝,一步踏出,空中留下了一路的虚影,瞬间便到了李阡陌面前,一拳击向李阡陌胸口,速度居然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惊人无比。 “来得好!”李阡陌豪情万丈,清啸一声挥拳迎上。 “砰!” 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双**碰,李阡陌被震得倒飞出去,直退了三十多丈才在空中定住身子,而帝惊天居然纹丝不动,这大罗天功使出来后,帝惊天的实力果然十倍提升。 “小子,滋味如何?”帝惊天得意嘿笑。 “哈哈,非常好,再来!”李阡陌朗声大笑,豪气冲天,一步踏出,如一道幻影而来,帝惊天狞笑一声,挥拳来攻,二人再次对拳,声若天际炸雷,云层震散殆尽,李阡陌再次被震飞,碰到山崖绝壁才停住。 “再来!”李阡陌哈哈大笑,屡教不改。 下方众人瞧得纳闷,不禁有人问:“他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明明打不过,还要硬来。” 李阡陌再次冲上前去,与帝惊天对拳,就在双拳将碰的瞬间,李阡陌浑身气势陡然攀升,修为瞬间提升到了合道二重第四个小玄关。 “什么!”帝惊天见状浑身一颤。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下方的观众已经麻木,连耳朵都懒得捂了。 这一次李阡陌和帝惊天各自倒飞了几十丈,帝惊天震惊地望着李阡陌,震惊大叫:“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有大罗天功,你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严坤山眯眼望着空中的李阡陌,问向一旁的玉昆空:“刚才我似乎感觉到李阡陌的气息陡然变强,对拳之后又弱了下去,你有没有感觉到?” 玉昆空拈须点头:“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虽然时间很短,但还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李阡陌冷眼看向对面的帝惊天,背负双手,傲然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帝惊天,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说过的话?”帝惊天皱眉不解,“什么话?” 李阡陌冷冷一笑:“我说过,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我会十倍还回来!” “大言不惭!”帝惊天怒吼一声,猛然一拳击出,青色拳影如巨大云障,遮天蔽日直奔李阡陌而来。 “大金刚拳!”李阡陌呔然大喝,浑身威势陡然攀升,一拳回击,金光夺目,绚烂无比,在这一瞬间,下方众人感觉世界都清净了,漫天绽放出道道金光,那是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莲花,遍布十里。 “这……这……”此等惊天异象前所未见,即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长老大高手也从没听过,一时间好似舌头打结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轰隆!” 巨响阵阵,如滚滚闷雷,金光耀眼,十万朵金色莲花瞬间崩溃,李阡陌凝立空中,纹丝不动,满脸威仪,白衫飘飘,长发轻舞,如君王俯瞰自己的子民,鞭笞天下。 反观对面,帝惊天被打得倒飞至三里之外,嘴角流出了鲜血,手捂胸口,轻咳不止,显然是受伤了。 “惊天,快回来,你打不过他的!”左三思急声大叫。 “放屁!”帝惊天扭头怒骂,直指左三思,冷声大喝,“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撕了你!” 左三思身为万魔宗长老,却被一个弟子这般斥骂,恨不得将脸埋到土里,但帝惊天乃宗主之子,而且是百万年难出的魔体神胎,他不敢得罪,只得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帝惊天转头怒视李阡陌,目光似欲择人而噬,他喘息片刻,咬牙狠狠道:“李阡陌,二十年前你是蝼蚁,仍我揉捏,今天你依旧不会逃过这个命运!” 李阡陌冷笑道:“听你语气你似乎还有杀手锏,快使出来吧。” “嘿嘿嘿……嘎嘎嘎……”帝惊天忽然仰头发出阵阵阴沉怪笑,令人毛骨悚然。 “魔血复苏!”帝惊天忽然大喝一声,浑身冒出猩红光芒,如深渊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恐怖无比。 “糟糕,是魔血复苏!”白目失声惊叫。 丹辰子闻言惊问:“这是什么神通?厉害吗?” 白目气闷道:“当然厉害了,这是魔体神胎特有的神通,激发魔体本性,能数倍强化肉身,修为也能大幅提升,本来按照肉身强度而言,我们貔貅是超越魔体神胎的,但他们与大道亲近,还能使用魔血复苏,所以我们貔貅的体质才排在魔体神胎后面,不知道李阡陌这小子能不能对付得住。” “这是魔血复苏,他的体质又强化了,而且修为也提高了,小心一点。”李阡陌识海中响起了隐龙道尊的声音。 “哼!雕虫小技!”李阡陌峻声冷哼,眸中绽放道道冷芒。 “灭!”帝惊天疯狂大吼,一拳击出,天地瞬间陷入无尽黑暗,空气似乎都被他一拳吸走,形成强烈的气旋,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竟被吸得往他那边飞去,还好众长老眼疾手快,纷纷用大威能封住周围的气流,那些弟子才死里逃生,瘫坐在地浑身直颤,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阡陌见状双眼猛瞪,也是一拳击出。 “崩!”李阡陌沉声猛喝,金色拳影再次出现,金光顿时驱散无尽的黑暗,照亮整个逍遥谷,漫山遍野金光璀璨,遍地皆开金色花朵。 这次不是莲花,是般若花,在佛门之中,般若花象征无上的智慧和力量。 周围众人看到如此惊天异象已经震惊的呆滞了,他们看着满天满地的金色般若花,感觉自己到了传说中的极乐世界,所有烦恼竟在这瞬间抛至了九霄云外,这异象竟让在场所有高手产生了幻觉。 空中两道拳影犹如荒古巨兽,猛扑对方,终于碰撞在一起,青色拳影震动一下,食指崩毁,中指崩毁,无名和小指连续崩毁,接着拇指崩毁,最后整个拳影崩毁消散。 大金刚拳果然无双无对,所过之处如摧枯拉朽,地面被巨大的劲力震动得裂开,硕大的石块纷纷翻起,十里之内再无一片完好的土地。 “轰隆” 金色拳影终于击在了帝惊天身上,只看见一道黑影飞了出去,如划过天际的流星,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帝惊天撞在了一座山上,山头倒塌了下来。 李阡陌大步一踏,如一道金光闪过,已出现在两里之外,连踏数步,便到了一处绝壁之前。 只见帝惊天深深陷入绝壁之中,口中鲜血直流,胸前一片通红,受伤极重,已经出不来了,但他神识依然清醒,一看到李阡陌过来,他便挣扎想要出来,但内伤太重,出不来。 李阡陌缓缓飞到他面前,悬空而立,与他只相隔一尺不到,他冷冷看着愤怒的帝惊天,淡然道:“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呸!”帝惊天一口血痰啐向李阡陌的面门,咬牙大骂,“算你妈个头,你这蝼……” “砰!”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李阡陌已经一拳轰在他胸口,整个山体都在摇晃,山壁周围顿时裂开无数道裂纹。 帝惊天被一拳打得口中鲜血直冒,身体往山壁里陷了半寸。 李阡陌面缓缓收回拳头,无表情道:“二十一年前,你打了我两拳,两巴掌,还拧断了我的双臂,我说过,会十倍还回来,那么我应该打你二十拳,二十巴掌,可惜啊,你没生出二十只手,我只能拧断你四肢了,还有十六条胳膊先欠着,留着以后慢慢拧。” “我杀了你!”帝惊天疯狂大吼,一拳击向李阡陌面门。 李阡陌伸手捉住他的右手,发力一拧,“嘎啦啦……”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帝惊天的手臂也不知道断成了多少截。 “少主!”左三思怒声惊叫冲来,一掌拍向李阡陌。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喜欢太玄经的读者请加群跟书友和作者交流,各位如果认为这是一本值得看的书,请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谢谢各位啦。) 217章:血债血偿 李阡陌神识早已散布在背后,感觉到一道巨大掌印拍来,脚下一动,瞬间消失不见。 “糟糕!”左三思惊惶大叫,自己的掌印居然对着帝惊天拍去,匆忙收缩掌力。 但一掌已经拍出,任凭他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完全收回,仍然有五成的掌力打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山壁上震起一阵粉尘,碎石纷飞。 等到粉尘散尽,只见前方山壁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掌印,陷入山壁中半尺多深,森然恐怖,而帝惊天就在掌印中间,口中直吐鲜血。 他挣扎许久终于说出一句话:“左三思……你这狗东西……我要杀了你!” 左三思吓得不知所措愣在了那里,这时,其他各派高手也陆续赶了过来。 虚空一阵波动,李阡陌再次出现在帝惊天面前,对着左三思道:“左三思,还没轮到你还债的时候,莫要着急,今天在座的各位,我会与你们结算所有的恩怨,一个也别想逃。” “你说什么!”各派长老闻言怒声大喝,均以为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区区合道一重的大能居然要对付在场如此多的大贤高手,简直自寻死路。 “小畜生,快放了我们少主!”左三思怒喝一声又想上前。 李阡陌左手一晃,一柄晶莹利剑出现在手中,剑尖抵住帝惊天的脖子,他转头横眉扫了左三思一眼,冷笑道:“我若是你,一定待在原地不动。” 左三思浑身一震,收住身子惶急大叫:“你……你别乱来!” 李阡陌淡笑道:“你若在踏前一寸,我就试试这天下第一的体质和天下最锋利的宝剑哪个更结实。” 左三思赶忙退后三步,连声道:“不用看了,不用看了,我不上前,你别乱……” “砰!”他话音未落,李阡陌倏然转身,一拳轰在了帝惊天身上,乱石纷飞,地动山摇。吓得左三思“啊”地一声惊叫,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两拳了,还有十八拳。” “我一定要杀了你!”帝惊天嘶吼大叫。 “砰!”李阡陌又打一拳,口中大喝,“三拳!” “砰!”“四拳!” “砰!”“五拳!” …… 李阡陌连续打了十八拳,每打一拳,帝惊天就往里面陷半寸,周围山壁上的裂纹便多一丝。 等到十八拳过后,帝惊天已经陷入山壁中两尺多深,周围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弯弯曲曲延伸出去,好似一张巨大的蛛网。 帝惊天早已昏死过去,口中气息若有若无,似乎已经离死不远了。 李阡陌一把将他从山壁中拽了出来,提在手中,冷冷道:“你与我并无生杀之仇,我也不杀你,剩下的二十巴掌和十九条手臂先欠着,以后再说。” 他说罢猛然一甩手把帝惊天扔了出去,左三思慌忙上前接住,赶忙抱着他躲到一旁替他疗伤去了。 李阡陌负手傲立空中,缓缓抬头凝望空中,目光深邃,眸中有流光闪过,这是天子望气术。 “要下雪了。”他静立许久,忽然淡淡说了一句。 对面所有人闻言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有点茫然。 一个逍遥谷弟子闻言冷笑道:“这不可能,我们逍遥谷从来不下雪。” 黒白轩主事玉长宁也点头道:“确实,我们逍遥谷自创派以来已经十万年了,从来没下过雪。” 刘坤元嘿嘿冷笑道:“小畜生,你以为自己是谁,说下雪便下雪么,你以为你是道尊么,言出法随?” 他话音刚落,一朵晶莹雪花从天飘落,正好落在他鼻尖,缓缓融化,刘坤元浑身一震,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第二朵雪花,第三朵……渐渐地变成了漫天大雪,粗若鹅毛。 众人惊讶无比地望着这漫天飞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阡陌傲然静立在那里,伸手接住一朵雪花,淡淡道:“今日,我要与各位了结一下多年的恩怨,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欠下血债的,那便以血偿还。” 他说罢冷眼扫过众人,眸中威棱毕露:“下一个是谁?” 众人闻言再次一愣,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李阡陌这不是狂妄,是疯了,就算他现在威能很大,又怎么可能是在座各大长老的对手,想要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星楼三圣越众而出,刘坤元阴沉着脸道:“小畜生,没想到短短一年不见,你竟成长若斯,我当初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个祸根,必须斩除。” 李阡陌看了看他背后,淡然问道:“李云相和刘青呢?” 刘坤元淡淡道:“我女婿被你打伤了,还在困龙深渊那里,青儿在替他疗伤。”他想想觉得不对,蹙眉道,“你问他们作甚?” 李阡陌嘴角一扬,诡秘一笑:“因为还没轮到你们!” 话音未落,虚空一闪,李阡陌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竟在三里开外了。 “糟糕!”刘坤元惊声大叫,转身便往回飞去。 李阡陌此刻修为忽然攀升,直接达到合道二重巅峰之境,速度之快,匪夷所思,星楼三圣勉力追赶却被他越甩越远。 只三息工夫,李阡陌便已到了困龙深渊上方,果然看到刘青正在给李云相疗伤。 刘青一看到李阡陌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收功祭出法剑。 “贼婆娘!”李阡陌面目狰狞,伸手随意一抓,幻化出一只金色大手,朝刘青抓来。 他当年神通未成,曾多次被人用这种神通对付过,自己却还是第一次使用。 刘青见状法剑一挥,一道火红剑芒如漫天火海吞吐而来,斩向李阡陌幻化的金色巨手。 “米粒之珠,也放华光!”李阡陌沉声冷喝,金色大手屈指一弹,火红剑芒被他一指弹碎,不堪一击。 刘青震惊之下还想再次出剑,李阡陌大手一握,已经将她抓在了手心,刘青运足所有真力挣扎,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金色大手快速收回,李阡陌出指如电,封住她浑身大穴,将她提在手中。 恰在这时,刘坤元来了,他一到来,二话不说,抬手就要出掌。 李阡陌右手一晃,龙牙在手,抵住刘青的喉咙,刘坤元赶忙收手,瞪眼怒喝:“小畜生,放了我女儿!” 李阡陌冷哼了一声,淡淡:“叫声爷爷来听。” “你说什么!”刘坤元大吼,双眼血红。 李阡陌见状眉头一拧,龙牙轻推,刘青白嫩的脖子上的皮顿时被割破,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痕。 “爷爷,别动手,爷爷,求你放了我女儿吧。”刘坤元吓破了胆,赶忙连声叫爷爷,模样比孙子还孙子,周围众修士纷纷惊愕看他。 李阡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不过……你欠我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刘坤元闻言茫然急叫。 李阡陌收起龙牙,缓缓伸出手:“把我母亲的遗骨还给我。” “这个……”刘坤元迟疑起来,面露为难之色。 李阡陌眉头再次皱起,又祭出龙牙,对着刘青脖子就是一剑。 “啊……”刘青尖叫,脖子上多了一道寸许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往外流。 “别,别啊,我丢了,那遗骨被我丢了!”刘坤元慌忙大叫,急得手忙脚乱。 “什么!你居然丢了!”李阡陌闻言剑眉倒竖,一剑朝下方挥下,金色剑芒闪过,切割大地,正好从李云相身上划过,李云相顿时被切成两段,热血汩汩往外涌,染红了土地。 “相哥!”刘青失声尖叫,泪水滚滚而落。 “你居然扔了我母亲的骸骨!”李阡陌转头望着刘坤元,双目赤红,面肌颤抖,凶狠地像要吃人。 “我这就去给你找,就在谷内,我一定找到,一定找到,你别杀我女儿。” 刘青看到李云相死于自己面前,哽咽哀声道:“爹爹别管我了,杀了他为相哥报仇。” 李阡陌一听到她说话便想起惨死的褚楚,怒不可遏,大喝一声:“那我便如你所愿!”说罢挥剑就要往刘青脖子砍去。 “不要!”两道声音一起高喊,一个是刘坤元,还有个声音清脆无比,李阡陌对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曾多少次出现在回忆和梦中。 “孔雀?”李阡陌听到这声音后全身一震,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一道水蓝身影从人群中飞了出来,楚楚动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孔雀。 “孔雀……”李阡陌心头震颤,所有悲情瞬间涌上心头,手中龙牙消失,晶莹泪水在眼眶中晃动,但被他强行忍住,没有落下。 “阡陌,别杀人了,好吗。”孔雀眼中也浸满了泪水,深情凝望着他,满脸哀求之意。 “我……我也不想杀人的,是他们逼我的……”李阡陌强忍心中悲愤之情,浑身直抖。 “贼子受死!”刘坤元猛然一声大喝,一掌拍出,所有掌力凝聚在一起,就跟真实手掌同样大小,为的就是怕误伤刘青。 所有掌力凝聚在一起后,威力数倍提升,但因为范围太小,很容易被敌人躲过。 此时的李阡陌方寸大乱,根本无力闪躲,被一掌击在胸口,如流星一般砸进了山壁之中,乱石纷飞。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喜欢太玄经的读者请加群跟书友和作者交流,各位如果认为这是一本值得看的书,请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谢谢各位啦。) 218章:雷劫 “啊!”孔雀见李阡陌被偷袭,吓得尖声惊叫,脸色惨白。 “三弟!”“李小子!”白目和丹辰子失声大喝,愤怒地冲了上去。 刘坤元知道自己一招无法置李阡陌于死地,上前救下刘青后随手丢给严坤山,立刻又朝李阡陌冲了过去,抬手准备给他补上一掌。 “谁敢动我兄弟!”丹辰子狂吼而来,背后偌大的太极图疯狂旋转,肩膀之上日月异象可照青天,他已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一掌对着刘坤元拍下。 白目速度不及丹辰子,左手举着大钟,右手提着九龙鼎,用鼎做钟锤,猛地砸钟,那钟声震得后方几个合道大能都头晕目眩,只见钟口空气一阵剧烈扭动,虚无音波朝刘坤元攻来。 刘坤元自知无力硬扛这两道攻击,赶忙移身换位,堪堪躲开他们二人的合力一击。 刘坤元站定后怒目一瞪,须发皆张怒喝:“丹辰子,你干什么!” “谁敢动我兄弟半根毫毛,我要他的命!”丹辰子眼中神光迸射,猛然展开双翼,根根利刃般的羽毛震动不止,发出阵阵金属之声,叫人心底发寒。 “俺也是,俺也是!”白目急急忙忙地冲过来,龇牙咧嘴对着刘坤元大吼,他虽然很愤怒,但看起来却很搞笑。 “白目,丹辰子,你们退下!”李阡陌气色灰败地从山壁中飞了出来,喝令他们二人退开。 白目回头瞪眼大叫:“啥,要俺们退下,俺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貔貅吗?” 丹辰子也皱眉道:“没错,三弟,当初结拜时说好了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怎么能看你受难而不管呢。” 李阡陌抬手止住他,拭去嘴角鲜血,淡淡道:“这是我与刘坤元的私人恩怨,他欠下的血债,我必须要用他的血偿还,你们不可插手。” “可是……” “没有可是!”李阡陌猛然大喝,“你们退下!” 白目闻言一怔,无奈道:“好吧,李小子你一定要小心,这老畜生一把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最擅长偷袭暗算。” “你说什么!”刘坤元闻言震怒,瞪眼直视白目。 “俺说错了吗!”白目龇牙咧嘴大叫,“方才有眼睛的都瞧见你偷袭暗算了!” “白目!住口!”李阡陌忽然高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你只不过想激怒他,搀和进来与他一战,是不是。” 白目闻言一愣,心中暗叫:乖乖,怎么俺的这点想法居然被他一下就猜到了。 “退下!”李阡陌再次沉喝。 “哼!退下就退下,好心没好报,俺不管啦。”白目收起钟鼎,气鼓鼓地飞到一旁,丹辰子也跟了过去,他们二人才停下,白目便小声道,“丹辰子,你小心盯着,万一李小子有危险,俺们立马去救他。” “嗯,必须的。”丹辰子点头,转头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祭出龙牙握在手中,轻轻抚摸,寒声道:“刘坤元,这柄剑是我恩师原道真所赠,他死于你手,今日我必叫你死于此剑之下。” “什么,原道真是刘坤元杀的,难道道虚真人说的是真的?” “听他扯淡,这小子死到临头还乱栽赃。” “我看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他今天肯定逃不出这里,都快死的人了,没必要撒谎……” …… 不远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刘坤元冷哼一声,厚着脸皮道:“你师父是你自己杀的,别想往老夫身上泼脏水。” “是么?”李阡陌冷冷一笑,眼中忽然绽放出寒光,脚下一动,消失在原地。 “糟糕!保护刘青!”刘坤元到底是大贤高手,一眼就看出他缩地成寸的方向,知道李阡陌是要杀刘青,立刻大声提醒。 严坤山和玉昆空闻言冷笑,他们不信李阡陌能在两个大贤手中杀人,二人重叠,玉昆空在前,严坤山在后,手中抱着刘青。 李阡陌一步踏出后,离他们只有半里之遥,在神通范围之内,但他没用神通,手中龙牙丢下,猛然一脚踢出,只见金光闪烁,如流星一般闪过,直朝他们杀来。 “居然用飞剑,不知天高地厚!”玉昆空冷笑就放出了防御神通。 当龙牙飞近时,他忽然感觉到不对。 “这是……” “噗!”一声闷响,龙牙透体而过,如过虚空,防御神通形同虚设,玉昆空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直冒鲜血,刘青的脑门一个偌大血洞,红白之物汩汩流出。 “青儿!”刘坤元嘶声裂肺大叫,冲了过去,接过刘青一看,生命精元已流失大半。 “孙伯清,快,救人,救人!”刘坤元疯狂大叫。 孙伯清赶忙过来,看了一眼,摇头:“没救了。” “放屁!你是丹圣,怎么能救不了人,救不了人还叫屁的丹圣,去死!”刘坤元疯狂大吼,一掌就对孙伯清拍来。 孙伯清见状大惊,赶忙挥掌抵挡,两掌相对,卷起剧烈罡风,把周围人全都震飞了出去,孙伯清被震得倒飞百丈多远,嘴角流出了鲜血。 方宇轩见状大惊,上前大喝:“师父,大师兄又没有错,你为何打他!” 刘坤元被这一喝顿时清醒过来,转身怒瞪李阡陌,双眼赤红,像要吃人。 “小畜生,还我女儿命来!”刘坤元疯狂大吼,朝着李阡陌攻来,人未到,掌先至。 “那你先还我师父和褚楚的命来!”李阡陌猛然大喝,浑身气势陡然攀升,瞬间达到合道二重大圆满的境地。 他双手合十,两眼紧闭,浑身散发出道道金光,宝相**,如神明再生,不可侵犯,面对迎面而来的滔天掌力,他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蓦地,他动了,猛然睁眼,一拳击出,看不到金色拳影,看不到漫天金色的般若花,众人失望无比,认为他死定了。 丹辰子见状想要上前搭救,但似乎已来不及。 忽然,异变发生,刘坤元的掌印在溃散,只一瞬间,便消散于空气中。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惊叫,包括刘坤元。 “砰!”一声闷响,刘坤元忽然倒飞了出去,十分突兀,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去看时,刘坤元已经深深陷入到泥土中,哇呜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花白的胡须被染得殷红。 杭玉州微眯双眼,拈须缓声道:“这是无相天刃,已经臻于无法无相之境,别说是肉眼,就连神识都无法感知。” “什么!”众人闻言震惊失色,“他居然学会了无相天刃?” “这怎么可能!”左三思惊恐大叫,“这不可能,无相天刃只有我们少主才会,其他人根本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学得会!” “难道……”方宇轩忽然沉吟,双眸紧紧盯着李阡陌,回想起李阡陌的一句话:要下雪了。 “难道什么?”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方宇轩,等他揭晓谜底。 “若我所猜不错,他已得到我逍遥谷创派祖师真传,他所使的神通,就是隐龙道尊当年纵横宇宙时所用的‘天子望气术’!” “什么!”众人纷纷失声惊叫,震惊得无以复加,隐龙道尊号称有史以来最智慧的道尊,一身智慧可照万古,一身威能可俯瞰亿万星辰,他的传承十分神秘,没有留给任何人,却没想到居然被李阡陌得到了。 李阡陌转眼看向方宇轩,淡然笑道:“方谷主眼睛不瞎,居然认得出来这是天子望气术。” 方宇轩双目威仪瞪视李阡陌,冷冷道:“你是如何得到祖师传承的?” 李阡陌冷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严坤山越众而出,手指李阡陌,冷然大喝:“小畜生,快把祖师的传承交出来,否则老夫让你挫骨扬灰!” 李阡陌冷冷一笑,忽然一昂头,大声吟道:“夫阴阳者,天地之根本,五行者,万物之本源,宇宙生于有,有生于无……” 他一口气念了好几千的隐龙真经经文,众人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念了许久忽然停下,满脸戏谑望着严坤山,问:“刚才的隐龙功的心法口诀,乃隐龙真经之根本,你记住了多少?” 严坤山闻言一愣,仔细回想,竟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周围众人也纷纷回想刚才的经文,同样记不起一个字。 “怎么会这样!”严坤山瞪眼惊叫,完全不敢相信。 李阡陌冷笑道:“隐龙道尊以灵魂剥离之法传承此经,没有他的认可,就算经文写在你们面前,你也别想记住一个字,所有的经文将会从你们的识海中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行剥离出来。” 众人闻言震惊,他们知道在很久以前确实有这一门神奇的秘法,只是早已失传,没想到隐龙道尊掌握此法,严坤山顿时绝望无比,双目赤红的望着李阡陌,充满了仇恨与嫉妒。 “小畜生,我们还未分胜负,再来!”刘坤元不知何时已经从泥坑中跃出,快速冲来,想要再与李阡陌开战。 “啪!”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巨大的雷鸣之声骤然而来,吓了众人一跳。 “奇怪,晴天白日的,下雪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打雷,今天到底怎么了?”许多人都仰头看天,疑惑嘟哝。 “这是……”方宇轩仰头看天,过了许久,眯着的双眼陡然大睁,震惊大叫,“是雷劫!” (觉得给力就打赏点贵宾票和鲜花吧,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喜欢太玄经的读者请加群跟书友和作者交流,各位如果认为这是一本值得看的书,请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谢谢各位啦。) 219章:弹指惊雷 “什么!雷劫!”众人纷纷惊叫。 “谁这么逆天,居然引来了雷劫!”有人惊问。 “还能有谁。”方宇轩说话间冰冷的目光转到李阡陌身上,“除了他,没有别人。” 众人闻言全都惊愣地望着李阡陌,真想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为何会引来天道的惩罚。 须知,修士修行虽然是逆天而行,与天夺命,但只要不触犯天道禁忌,都不会引来天罚,但若是惹怒了天道,天道便会降下惩罚,就是雷劫,也称天劫。 雷电乃是金系至强力量,是唯一的一个:份属五行,却不为人类掌控的力量。 曾经有一个逆天修士,他触怒了天道,引来天劫,那人天纵英才,竟将天劫之雷全部接住,并储存起来,炼化为武器,这武器现在就在蜀山,乃蜀山至强兵刃,天雷双剑,而那个天才就是开创大阴阳合气术的东方真君,可以与道尊争锋的逆天人物。 自古以来,凡是能引来天劫的人,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天才,连上天都嫉妒的人物,这样的人终究是要逆天而上成为道尊的。 杭玉州拈须望着空中闪烁不止的雷霆,淡淡沉吟道:“仔细想来,自十万年前隐龙道尊之后,便再也没人能引来天劫了,难道这李阡陌将来会证道成尊?” “他今天必死无疑,还证什么道!”刘坤元大吼一声,挥掌就要上前。 “啪!” 一道雷光蓦然劈下,根本来不及反应,落在李阡陌身上,周围五里之内雷光涌动,成为一片雷霆之海。 刘坤元吓得连连倒退,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失声惊叫:“这是什么雷劫,怎会有如此威力!” 杭玉州震惊望着前方铺陈五里的巨大雷海,大惊失色:“这……这竟是玄天雷劫!” “什么!”所有大贤高手纷纷震惊大叫。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是玄天雷劫,茫然地问:“什么是玄天雷劫?” 杭玉州皱眉道:“解释起来很麻烦,简单来说,玄天雷劫是普通雷劫威力的十倍。” “十倍!”这下轮到那些大贤以下的人惊叫了。 前方雷海电光游走,雷声响彻逍遥谷,漫天雷光之下根本看不清雷海里面的状况,也不知道李阡陌是死是活。 刘坤元目视雷电之海,重重哼了一声,道:“可恶,居然让那小畜生被雷劫劈死了,不能手刃他,当真气人。” “谁说老子死了!”雷海之中忽然传来李阡陌的叫声,中气十足,似乎并未受什么伤害。 “他……他居然没事!”刘坤元闻言震惊无比,难以置信地望着满天雷海。 李阡陌在雷海中被万电加身,浑身剧痛无比,疯狂的雷电妄图毁灭他的肉身、筋脉、乃至五脏六腑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那痛苦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啊……”李阡陌被那无尽的痛苦折磨得疯狂大吼起来。 “贼老天,你灭不了我!”李阡陌忽然指着天空大骂起来,如此行为把雷海外面的人吓得半死,纷纷往后躲去,谁知道他这样辱骂天道会引来多大的雷劫。 “轰!啪!” 又是一道雷光劈下,比刚才的那一道雷电粗壮了好几倍。 李阡陌被这道雷电劈得浑身一震,浑身皮肤好似要撕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贼老天,有种再来狠一点的,这点东西不够看!”李阡陌疯狂大吼,指着天空大骂。 “啪!啪!……” 连续七道声响,七道雷电接连落下,一道粗过一道,一道强过一道。 七道玄雷落下后,李阡陌浑身皮肤龟裂,露出猩红血肉,狰狞无比。 “呀!” 李阡陌疯狂大吼,对抗无尽的剧痛,体内五行真力涌动起来。 忽然,他体内的金系真力触碰到了雷电,疯狂吸收雷电之能。 雷电乃金系至尊之力,暗藏金系本源,正好他体内就有金系本源,两者相遇,自然相融。 “有救!”李阡陌见状暗喜,忽然祭出两柄剑握在手中,左手龙牙,右手浣火精晶剑,这两柄剑都有浣火银砂,也就是有金之本源,自然也能吸收雷电之能。 周围的雷电之海已经涨到了十里大小,雷电不断涌动,全都往李阡陌身上钻来。 此时空中的雷劫已经停止,但地面的雷海还是在疯狂肆虐,李阡陌拼命吸收着雷电之能,全身的肌肤正在缓缓愈合,愈合时那无尽的疼痛使他不断嘶吼。 “他居然还没死!” “太可怕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样的雷劫就算大贤高手都扛不住……”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雷海之外的大高手们望着无尽雷海,惊叹不已。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雷海的雷电慢慢减少,显露出了李阡陌的身影,只见他傲立雷海之端,双手持剑,仰头挺胸,无尽的雷电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上钻去。 “他……他居然在吸收雷电!”严坤山震惊大叫。 刘坤元也面色大变,但他没叫出来,满脸阴沉地望着李阡陌许久,冷哼一声:“这小畜生果然邪门,绝不能留,今日必须杀了,永绝后患!” “没错!”严坤山叫道,“师兄,我们二人一起上!” “不用!”刘坤元断然挥手,肃然道,“此子杀我女儿一家,我要亲手了结他。” “可是……” “没有可是!”刘坤元大喝一声越众而出,看向李阡陌,眼中威棱毕露,双手青气腾腾,只要雷海一消失,他就立刻上去取了李阡陌的性命。 又过两盏茶的工夫,最后一丝雷光终于钻如李阡陌身体之中,他收起双剑,背负双手傲立于漫天飞雪之中,双目紧闭,周身雷电涌动,一阵风吹过,白袍长发飘气,仿若荒古的神明降临。 “哼!死到临头还乔张作致!”刘坤元冷喝一声,蓦然出手,双手一前一后,呈龙爪状抓向李阡陌。 只见空中出现两道巨大龙爪,一前一后,青气缭绕,威势无匹。 “是擒龙!”后方有人欢呼起来,看来这招神通非同一般。 两只巨大的龙爪速度奇快,转眼便到了李阡陌面。 “三弟小心!”“李小子小心!”白目和丹辰子惊叫提醒。 刘坤元见李阡陌依旧静立那里没有反应,不禁得意冷笑:“小畜生死定了!” “死的是你!”李阡陌双眼忽然张开,眼中神光迸射,刘坤元浑身一震,好似被电击了一般。 话音刚落,李阡陌伸出右手屈指一弹。 “轰!” 居然是炸雷之声,只见李阡陌手指间弹出一道细小的雷电,其速之快匪夷所思,刘坤元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雷电击中,倒飞出去摔倒在地,浑身雷电流动,抽搐不止,花的头发和胡须被烧焦大半,冒着黑烟,身上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哇,好香啊,有点像俺烤的野猪!”白目舔着鼻子嘿嘿笑,转头面朝李阡陌,粗声大叫,“喂,李小子,你这招叫啥名堂,好厉害!” 李阡陌抬头看了看天空,淡淡道:“随手使来,还未取名,既然你问起了,那就叫弹指惊雷吧。” (热血无极限,9点还有一章,求票票,大家齐投票,500贵宾票加更一章,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喜欢太玄经的读者请加群跟书友和作者交流,各位如果认为这是一本值得看的书,请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谢谢各位啦。) 220章:气吞山河 “这……这小子居然能掌控雷电?”后方的众多大高手们刚才惊愣许久,现在终于缓过神来,失声惊叫,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阡陌。 严坤山快步上前,来到刘坤元身边,伸手抵住刘坤元后背,强悍的真气输入他体内,给他疗伤,李阡陌在远处冷冷看着,并未出手阻拦,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刘坤元渐渐止住抽搐,闭目静坐,头顶冒出氤氲白气,气息渐渐由弱转强。 他到底是合道三重大圆满的高手,已经开始尝试凝聚道骨,雷电之威虽强,但却未伤到他根本,大贤的威势仍在。 刘坤元缓缓睁开眼,起身拂袍,怒瞪李阡陌,双眼几欲喷火。 “哟,烤乳猪居然活过来了。”白目嬉笑挤兑刘坤元,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刘坤元转头怒视白目,心中阴沉暗忖:“这只貔貅当真烦人,等解决了李阡陌,一定要好好炮制他一番。” 严坤山看了一眼李阡陌,面色凝重道:“师兄,这李阡陌邪乎的很,我们三人联手解决了他吧,免得夜长梦多。” “嗯,不错。”刘坤元点头赞同,转身对着玉坤空,提气叫道,“玉师弟,你伤势如何,能否战斗?” “小伤而已。”玉坤空长笑一声自人群中飞出,来到刘坤元面前,他服用了丹药,加上超强的修为,那点伤已经没什么大碍。 严坤山转眼看了看李阡陌,不禁感慨叹道:“这李阡陌几十年前还只是一个蝼蚁般的小修士,没想到今天居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境界,要我们三人合手才能对付,世事当真难料啊。” “哼!”刘坤云不忿冷哼道,“一个小蚂蚱而已,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三圣齐出,好得很,这样也省却了我的麻烦,一并解决了,为我恩师报仇血恨。”李阡陌冷眼看着星楼三圣,激动得浑身颤抖。 “师兄,准备出手吧。”严坤山和玉坤空同声说。 刘坤元阴沉点头:“好,用诛心掌,一击必杀。” “什么!”严坤山和玉坤空失声惊叫,满面震撼地望着刘坤元。 诛心掌乃是禁术,威力巨大无比,但却损耗寿元,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寿元对他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师兄,不可用诛心掌!”严坤山大叫。 “不必多说。”刘坤元摆手决然道,“为了给青儿和我外孙报仇,豁出我这条老命都在所不惜,你们只要辅助我即可,这小畜生不可能接得下我们三人合力击出的诛心掌。” 严坤山和玉坤空对视了一眼后纷纷点头:“好,就用诛心掌,免得夜长梦多!” “小畜生,受死吧!”刘坤元猛然大吼,双手合在胸前,浑身飚起无尽气势,几乎已接近真人的威势。 与此同时,严坤山和玉坤空分立他两侧,伸掌抵住他后背。 “呔!”三人同时呔然沉喝,脸色在瞬间全都苍白无比,白得泛青,好似浑身血气被人抽干了一般,十分吓人。 “诛心掌!”刘坤元猛然大喝,一掌对着李阡陌拍出,虚空之中一阵扭动,巨大的掌印蓦然出现,笼罩方圆十里,硕大无比,宛若一座巨峰,气势庞然。 “就是这一招!师父当年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李阡陌看到这掌印的瞬间,双目变得赤红无比,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浑身电光暴躁跳动。 “小畜生,你今天必死无疑!”星楼三圣齐声大吼,面目狰狞。 “死的是你们!”李阡陌双拳一握,在胸前狠狠一碰,迸出大串的闪电,双拳猛然击出。 “轰!”周围数里之内瞬间被无尽雷电之海吞没,一道巨大电芒冲天而起,震慑天地,气吞山河。 两道金色拳影忽然从无尽雷海之中钻出,金色巨拳表面缭绕着无尽电芒,猛然与诛心掌碰撞在一起。 “砰!” 震天巨响传来,整个大地都在晃动,周围掀起剧烈狂风,远处十几里外围观的众人被强大的劲风刮得直往后退,眼都睁不开。 “死!”李阡陌如一道幻影般踏出漫天雷海,双手各持两道巨大的雷电之矛,同时掷出。 “轰!”两道巨大的雷电一闪而过,击中严坤山和玉坤空,二人顿时如碰了火的苍蝇一般直直落下。 李阡陌一击重伤两大真贤,势如破竹,一步踏出,人已到刘坤元面前,竖掌成刀,劈在刘坤元左肩。 “嘎啦啦……”一阵脆响传来,刘坤元身上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块,惨叫一声从空中摔落。 “踏破虚空!”李阡陌状若杀神,在空中抬脚一踩,虚空一阵波动,三圣顿时再次狂叫吐血,陷入泥土之中,地面猛然下陷,出现一只巨大的脚印,李阡陌居然用脚使出了空间神通。 “糟糕!救人!”方宇轩大喝一声,跃身而出,十几道身影跟在他后面蹿出,直朝李阡陌攻来,逍遥谷所有长老都出手了。 萧青鸾边飞边叫:“我来乱神,你们攻击!”说罢取出一张紫色古琴,挥手弹起。 琴音一起,远处众人感觉自己心神一漾,脑海中一片混沌,心神不守。 这乱神心魔曲由萧青鸾弹出自然威力无比,而且主要是对着李阡陌攻击,李阡陌顿时心神一震,感觉到识海一片模糊,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小子!醒醒!”隐龙道尊的声音在这关键时刻响起,李阡陌浑身一震,醒转过来。 逍遥谷众长老的神通已经攻来,铺天盖地。 “滚!”李阡陌猛然转头发出一声巨吼,天空出现一个金色的金刚虚相,巨大无比,横眉怒目,金刚虚相出现后张口对着逍遥谷众人发出一身巨吼,众长老顿时如被山撞,纷纷倒飞而回,拖出漫天血花。 萧青鸾手中古琴七弦齐断,直直从空中落下,口中鲜血吐在衣裙之上,将胸口染得通红,这心魔曲属于特殊神通,威力绝大,很难掌控,但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空中只剩下方宇轩和孙伯清了,他们二人齐齐对着李阡陌出手,孙伯清大叫:“李师侄,罢手吧。” “绝无可能!”李阡陌狰狞大吼,双拳对着方宇轩和刘坤元轰去。 “轰!” 神通碰撞,爆发出肆虐的狂风,三道人影被震得倒飞而回,方宇轩和刘坤元踉跄落地,手按胸口直咳血,李阡陌陷入山壁之中,口中鲜血直流,雪白的衣袍被染得通红。 方宇轩身为逍遥谷掌门,自然要掌握一些秘技,实力更在星楼三圣之上,他虽然受伤,但也将李阡陌伤得不轻。 “李师侄,快收手吧,不然无可挽回了。”孙伯清一边咳血一边大叫,他对李阡陌有爱才之心,念在原道真的交情上,很想保他一命,倘若李阡陌真的杀了星楼三圣,就等于永堕魔道,永无回头之路了。 “好,等我杀了刘坤元这只老狗再说!”李阡陌咬牙大叫一声,忽然从山壁中钻出,脚下一踏,身子划过一道虚影从空中猛然蹿下。 “不要!”孙伯清和方宇轩失声惊叫,想要上前却发现身子荏弱,真气无法调动。 “砰!”地面一颤,乱石纷飞,李阡陌已经砸在了刘坤元身上,膝盖把他胸口压得陷进去。“噗!”刘坤元被这一记重击打得喷出大口鲜血,鲜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碎片。 “还我师父命来!”李阡陌疯狂大吼,一拳击在刘坤元的胸口,他的肉身何等厉害,居然打穿了刘坤元的肉身,等他抽回手时,只见他手中握着一个肉球,还在跳动。 “这是……是心!” “啊……” 所有人震惊大叫,仿佛看魔鬼一样看着李阡陌,有些修为低的弟子直接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你……你……”刘坤元已经说不出话来,生命精元正在快速奔泻而出。 “死!”李阡陌狰狞大喝,一把将刘坤元心脏捏爆,猛然抬脚踩在刘坤元的脸上。 “啪!” 刘坤元脑袋爆开,散了一地的红白之物,远处不少人已经开始呕吐起来。 “天……天……天啊,他居然杀死了刘坤元!那可是大贤巅峰的强者!”人群中有个巨擘高手惊恐大叫,吓得浑身直颤。 李阡陌转头阴鸷地看了看严坤山和玉坤空,冷哼一声,龙牙祭出,金光一闪,这两个大贤的头颅已被龙牙斩下。 “你……你……”严坤山的头颅瞪眼看着李阡陌,满脸都是不甘之色,过得片刻,缓缓闭上眼睛,星楼三圣从此在修道界除名。 “贼子,贼子!”远处逍遥谷的长老们气的跺脚直跳,指着李阡陌大骂。 李阡陌猛然转头看向他,目光厉芒迸射,逍遥谷众长老浑身一颤,转身撒腿就逃。 李阡陌冷眼扫视其他各派的长老,长啸大喝:“我知道你们都想杀我,今日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的命就在这里,有种来拿!” 这一声震天动地,气吞山河,各派高手被他气势所慑,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逆袭的爽吗,爽了就投点票吧,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觉得本书不错的话请推荐给同学同事和朋友,谢谢各位支持) 221章:血战天下 各派的大贤高手面宛若杀神的李阡陌,全都面面相觑,踯躅不前,没一个人敢答话,更没一个人敢上前,毕竟李阡陌刚刚像杀狗一样杀死了三个大贤高手,尸体还热着呢,谁敢上去找死! “怎么了,都不敢过来吗?”李阡陌冷笑扫视他们,“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以往嚣张的气焰都哪去了!” 各派长老被他骂得纷纷垂首,暗觉憋气,李阡陌这凶神一下就杀死了三个大贤巅峰的高手,谁先上去谁倒霉,没人愿做这出头鸟。 等了许久,李阡陌见他们每人敢吱声,手捂胸口咳了一口血,冷笑道:“没人敢来么,那么我可要走了。” 众高手一听这话可慌了,李阡陌以前还是个小修士的时候就能躲过各大门派的追捕,现在神通大成,他这一走,无异于虎入山林,龙入深渊,以后想要逮住他可就千难万难了,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五行宗长老玉机子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嘿嘿冷笑道:“走?你往哪走?逍遥谷的护山大阵早已关闭,你能走到哪里去?” 李阡陌冷笑回道:“我天机阁专攻阵法易理,逍遥谷这点阵法,我李阡陌还不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各大高手顿时慌乱起来,过了片刻,只听有人高叫:“大家都在怕什么,这小子再厉害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高手吗,一起上,捉住他,宝物怎么分配到时候再说!” “对……对……”顿时便有人应和起来。 李阡陌嘴角一扬,看着这些人丑陋的嘴脸,冷笑自语:“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咱们一起拿下这小贼!” “好,老夫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 各派长老纷纷高叫着走了出来,足足四十多人,其中大贤高手将近三十个,其余的是巨擘巅峰的高手,他们仗着大贤高手撑着,便决定铤而走险,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 “混账!”丹辰子见如此多的高手围攻李阡陌,顿时气冲胸膛,大喝一声越众而出,展翅拦在他们面前,怒声高叫,“你们都是名震天下的大高手,居然几十人联手对付一个才修道几十年的后辈,你们还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吗?” 五行宗玉清子瞪眼冷哼道:“哼!这小畜生是修道界的祸胎,迟早会成为一代魔头,一定要趁早斩除,永绝后患!” “对,永绝后患!永绝后患……”后方的弟子们纷纷齐呼,声援玉清子。 “想害我兄弟,先过我丹辰子这一关!”丹辰子猛然大喝,说着便要运转大阴阳合气术。 李阡陌忽然高叫:“大哥,请退至一边!” “什么!”丹辰子闻言一怔,转身惊讶地望着李阡陌。 白目闻言冲了出来,气急败坏大叫:“李小子,你疯啦,他们可是大贤高手啊,不是一个啊,是三四十个,一人一巴掌都把你打扁了,你就让丹辰子帮帮你吧。” “不用!”李阡陌摆手负手傲然道,“一群草包而已,何足道哉!大哥不须帮忙,我独自应付便可,你们退到一旁看着,免得被我误伤到。” “混账!你骂谁是草包!”各派长老都是名震五洲的大高手,居然被李阡陌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这样子辱骂,纷纷气得跳脚大骂。 李阡陌横眉一扫,发现这四十几人竟全部在不归山为难过自己,顿时开怀仰天长啸:“草包们,一起上来,我李阡陌何惧!” “混账!” “找死!” …… 各大门派长老怒喝声声,纷纷飞了过来,将李阡陌围在中间。 “找死的是你们!”李阡陌猛然大喝,全身气势瞬间飞升,直到合道二重大圆满境界才停止,同时一拳击向昆仑派长老。 “轰!”三大长老齐齐出手,一记神通对抗,震天动地,三大长老被震得气血翻腾,李阡陌也被震得往后直退,后方的八个长老齐齐对出手,攻向李阡陌后背。 “小心!”下方楚星遥和丹辰子出言提醒。 “没那么容易。”李阡陌忽然冷笑,眸中闪过一道冷芒。 “啵——”一道巨大的龙吟之声猛然响起,震彻天地,与此同时,一道虚无的神龙从地底钻出,直冲那八个长老。 那八个长老大惊失色,仓促间根本不及回防,被巨龙一口吞下,被吐出时只剩残断的四肢,碎肉和内脏。 “这是……”方宇轩震惊大叫,“难道这就是隐龙道尊的至高阵法,九龙玄黄阵!” “九龙玄黄阵?”玉长宁似乎并未听说过这个阵法,满面疑惑地望着方宇轩。 方宇轩点了点头,肃然道:“门派绝密卷宗记载,隐龙道尊乃是有史以来第一阵法高手,他最厉害的阵法,就是这九龙玄黄阵。” “这是杀阵还是困阵?”玉长宁惊问。 “都不是。”方宇轩肃然摇头道,“这阵法不属于任何一类阵法,却已破天下阵法之牢笼,任何阵法与之相比全都不值一提,世人皆知,阵法必须有后续力量提供才能运转,否则只是一个死阵,一般阵法都以灵气运转,高级的阵法则以元气运转,比如各大宗门的护山大阵。” “难道这个阵法不是以元气运转的?”有长老惊问。 “当然不是。”方宇轩道,“这阵法可以用任何力量运转,灵气,元气,地脉之气,达到最顶端的境界,甚至可以调用星魂之力运转,可移星换斗,毁灭星辰,几乎无所不能,此阵一出,天下无阵。” 众人听他说完后尽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方宇轩意犹未尽道:“这阵法的第一个作用就是能凝聚运转的力量,将其吸附到掌阵者身上,暂时提升其修为,没有任何后遗症和弊端,难怪李阡陌的修为一会提升一会下降,其实他早已运用这个阵法了,只不过我们一直没发现;这阵法的第二个作用,就是其最大威力所在,将所有运转之力凝聚成八头太古神龙作战,威力无匹,若是当真以星魂之力布置出这阵法,那太古神龙一口能吞下一颗星辰,所以这阵法才叫九龙玄黄阵。” 众人闻言再次骇然震惊,目瞪口呆地望着阵法中的太古神龙。 “可是……谷主你不是说八条神龙吗,为何叫九龙玄黄阵?”后方有逍遥谷弟子发问。 方宇轩抬眼望向李阡陌,目光深邃,缓缓道:“第九条龙,就是掌阵者。” “那玄黄又是什么意思?”又有人问。 方宇轩想了想,道:“玄黄二字出自《易经》,本语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意寓双龙在天地间搏杀,龙血一黑一金,血洒苍穹,说明战斗惨烈,而此阵一出,不论掌阵者修为如何,都可与宇宙中任何高手血战一场,正合玄黄血战之意。” “哦……”逍遥谷众人恍然点头。 “只是……”方宇轩颔首沉吟,喃喃自语,“此阵布置起来十分麻烦,如此大的阵法,他到底在什么时候布下的?他出来之时就一直战斗,似乎没看到他布阵啊。” 场中李阡陌早已召出八条太古神龙,与各派长老战做一团,九龙玄黄阵果然威力无比,八头巨大神龙在空中腾绕,不惧任何神通法宝,肆虐横行,各派长老顿时束手束脚,三十多人竟只发挥出一半的战力。 侥是如此,他们到底是大贤高手,只两柱香的工夫,李阡陌已经被他们的神通击中了三次,一身白袍染满了鲜血,受伤不轻,若不是九龙玄黄阵能够源源不断地调动地脉之气替他疗伤,估计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众高手这边也是死伤惨重,只剩下三十人不到,但他们见到李阡陌已是强弩之末,纷纷兴奋大叫,攻势越来越猛,个个都将威势提升到极限,以修为境界的威势来欺压李阡陌。 李阡陌被大贤威势一压,果然威能大降,速度也没之前快了。 五行宗玉清子见状哈哈大笑:“这小畜生不行了,大家趁机捉住他,谁捉到,宝物便归谁!” 众高手闻言兴奋不已,纷纷长啸起来,手中神通不断对着李阡陌轰下。 玉机子趁着李阡陌躲闪之际忽然祭出一只巨大铜鼎,铜鼎飞出后顿时放大百倍,口朝下,对着李阡陌罩下。 李阡陌见状抬手就是一拳。 “铛!”金色拳影击在铜鼎之上,发出震天声响,巨大的铜鼎表面顿时出现一道裂纹,滴溜溜飞了出去。 “我的玉虚鼎!”玉机子见状心痛大叫,赶忙收回玉虚鼎。 “贼子看招,玄天指!”玉清子疯狂大叫一声,一指凌空点出,虚空一阵扭曲,指力穿梭,好似从虚空中击来一般,捉摸不到任何轨迹。 李阡陌早已将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任何人的攻击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猛然转身,屈指一弹。 “噼啪!” 一道雷鸣之声,雷电射出,直接将那道指力吞噬,一闪而过,正中玉清子胸门。 玉清子顿时双眼翻白,直挺挺从空中摔下。 “师弟!”玉机子见状失声惊叫,向下冲去,想要救玉清子。 “啵——”一声龙吟传来,巨大神龙忽然杀至,张牙舞爪,冲上去一口咬住玉清子,玉清子顿时身断数截,立即丧命。 “师弟!”玉机子失声惨叫起来。 那头神龙杀死了玉清子,巨尾一摆,猛地砸向玉机子。 玉机子双手推出,面前出现透明光罩,护住身子,龙尾砸在光罩之上,他被震得倒退百丈才定住身子,胸中气血翻腾。 这时,李阡陌分神操控神龙,疏于防范,被魔道一个高手击中后背,张口吐了一口血,玉机子见状大喜,右手一拈,屈指轻弹。 一道阴柔指力被弹出,这指力十分神奇,在空中穿过却没任何痕迹,难以察觉,李阡陌正在与数十高手作战,刚好又背对玉机子,即便天子望气术也没注意到这一指,正好被指力弹中大椎穴,浑身真气在瞬间停滞,无法运转。 仅此片刻,众人顿时数十神通纷纷而下,如漫天之雨,朝李阡陌攻来。 李阡陌心中震惊,潜脉真气疯狂涌动,冲破穴道限制,真气恢复,立刻用缩地成寸躲了出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被天剑宗长老剑气击中腰部,被天魔宗长老一掌拍中胸口。 等他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之时,口中鲜血直流,气息又弱了一大截。 “好极,这小子又受伤了,他已是强弩之末,离死不远了!”天剑宗长老见状高叫,众高手纷纷欢呼长啸,攻击越发凌厉。 面对扑面而来的神通,李阡陌伸手抓过一头神龙抵挡,左手一挥,另外七头神龙瞬间放弃了所有人,一起冲向玉机子。 玉机子见状矍然变色,想要逃是不可能,赶忙再次撑起罡气护罩。 “死!” 李阡陌猛然大喝,祭出龙牙一剑斩下,剑气之中包裹着无尽电芒,森罗万象,玉机子看到雷电闪动的剑气,眸孔放大,震惊得愣住了,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噼啪!” 剑气击中玉机子,他似乎没事,但罡气护罩被雷电瞬间吞噬,玉机子顿时就如一只被剃了毛的羊羔,眼睁睁地看着七头神龙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啵——” 七头神龙发出龙吟声,一起扑到了玉机子身上,只见混乱之中飞出断手短腿,还有头颅,玉清子的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之色。 空中洒下一片血雨,玉清子瞬间就化作了一堆碎肉,再也拼凑不起来。 李阡陌调动所有神龙去攻击玉机子,防范自然薄弱,虽然竭力躲闪,但面对众多高手,神通铺天盖地,他再次被人打中,伤势又加重一分,若不是身体强悍,加上九龙玄黄阵能源源不断地调动地脉之力替他疗伤,估计他早已死了。 李阡陌咬牙操控神龙替自己抵挡攻击,然后寻找机会击杀大贤高手。 但他此时被大贤威势欺压,难以发挥全部战力,他又受伤太重,连续三次偷袭全部失败,不过有九龙玄黄阵相助,他一时间也不至于落败。 “不行,这样下去,今天肯定要死在这里了。”李阡陌心中暗忖,心念急转,寻思对策。 “小子,我来助你一助吧。”隐龙道尊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好!”李阡陌开心大喝一声。 隐龙道尊俯瞰宇宙,他的一丝残念也有无上威能,有他相助,定能取胜。 众高手正兴奋地攻击李阡陌,忽然,一道巨大的威势从李阡陌身上绽放出来,席卷整个逍遥谷,一道巨大光芒从他身上射出,直冲云霄。 外围所有修士被这威势一压,全都屈膝跪倒在地,无法起身,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趴倒在地。 “这是……道威!”众高手矍然震惊,全都簌簌发抖地望着李阡陌,眼神近乎绝望。 (前面虐得凶,逆袭就逆得爽,求票票,大家齐投票,500贵宾票加更一章,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觉得本书不错的话请推荐给同学同事和朋友,谢谢各位支持) 222章:修罗屠场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道威!”那些大贤强者们绝望大叫,面对道威,他们感觉自己的生命今日走到尽头了。 道尊生于这片宇宙之中,他们的一个意念可以斩杀亿万生灵,他们是这片宇宙的主宰,不可违抗。 他们的道得到了天地的认可,无人能够抵挡,抵挡道威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隐龙道尊的一丝残念与本尊相比或许太过弱小,但是,道尊的一根发丝都能斩碎一颗星辰,道尊的残念中涵有道尊对天道的领悟,这股威压就是道威,对付这些人,足够了。 众长老被道威压制,如下饺子一般扑簌簌掉落在地,趴在地上不断颤抖,他们努力地抬头望向李阡陌,只见李阡陌满脸冷酷,好似宣判死亡的神祇。 “不要……不要杀我!”弈剑门的长老哀声大叫。 他这一声求饶好似会传染一般,其余的几十个大贤高手也纷纷求饶起来,可惜他们现在被道威给压制得无法起身,否则肯定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饶了我吧,我们不为难你了……再也不为难你了……” …… 满场哀嚎一片,一群大贤高手向一个大能高手求饶,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场面,堪称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阡陌冷眼看着下方这些强者,他们曾经视自己为蝼蚁,每一个人都想要置他于死地,他清楚地记得这些人的丑陋嘴脸,在不归山是如此,刚才还是如此,不然他们还是有活命机会的,可是,当他们决定一起对付李阡陌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机会,自己迈进了死亡之门,因为现在的李阡陌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修士了。 李阡陌双手缓缓抬起,合于胸前。 “啵——” 八道神龙同时发出震天龙吟,全部张牙舞爪往李阡陌飞去,撞到李阡陌后便如钻进他身体一般,与他融合为一体。 李阡陌浑身散发着晶莹光辉,照耀万古,如尊临天下,万物慑服。 “死!”李阡陌轻吟一声,右手朝下轻轻一按,数十道巨大雷光从手掌钻出,猛然击下,笼罩数里方圆,下方顿时变成了一片雷电之海,就像天劫降临的时候一样。 下方那些围攻李阡陌的各派高手瞬间被雷海淹没,满场只见雷光涌动, “兹兹……” “啪啪……” “噼啪……” 雷击之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疯狂的惨叫声,远处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浑身直冒冷汗。 惨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少,最后缓缓消失,四周一片静谧,只剩雷电涌动之声。 过了许久,雷海也渐渐消散,仿若融入大地一般,伴随着雷海消失,众人看到了这辈子以来最血腥最恐怖的场面,满场都是尸体,没有一个完整的,手脚、内脏、头颅、断成了好几截的身子…… 人体各部分的零件散落满地,铺了好几里,雪地被鲜血染得殷红,狰狞无比。 这不是一般的血,是大贤高手们的血,他们曾经都是纵横天下的大高手,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如今他们却被李阡陌一手诛杀,连一片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所有人都无言了,目光呆滞地望着这一片血红的土地,只有四个字能形容这壮观的场景,“修罗屠场”! 几十个大贤高手被李阡陌瞬间灭杀,只留下残碎的血肉和内脏,从此之后,修道界将不会再存在他们的名字,被人记住的只有一个人,空中那个满身煞气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男人,李阡陌! “小子,你我缘分已尽,我的力量已经被你用完,将永远沉睡,从此之后,就全要靠你自己了,别忘记了,太玄碑中还有秘密等你去揭开。”隐龙道尊的声音在李阡陌的脑海中响起,越来越弱,越来越飘渺,最后消失不见。 李阡陌身上光辉渐渐淡去,气势也缓缓衰落,最后降到合道一重第六个小玄关,这就是他的真实修为,他吸收的五行本源太过强大,突破到合道一重境界后居然直接蹿到了第六个小玄关。 李阡陌缓缓降落在地,捂胸狂咳,气喘不已,口角不断有鲜血流出,他虽然只手抹杀几十个大贤高手,威势无匹,但他也因此受了重伤,现在几乎是强弩之末。 他拭去嘴角血渍,脚步一抬,化作一道虚影来到了逍遥谷人群中。 “啊……”逍遥谷所有人惊叫退散,四处逃窜,好像见到了魔鬼一般,只剩下孙伯清和方宇轩满面深沉地望着他。 “你想作甚?”方宇轩怒视,额头冷汗涔涔直下。 “滚开,我不是找你。”李阡陌淡淡说了一句,绕过方宇轩,看到了他一直想见的人。 只见孔雀蹲在萧青鸾身旁哭泣,萧青鸾躺在地上,口角还有血渍,只是,没了气息,似乎已经死了。 李阡陌脚步踉跄地来到她身畔,柔声道:“孔雀,随我走吧。” 孔雀凄楚抬头,满脸泪水地望着李阡陌,目光之中竟有一丝恨意。 李阡陌见状浑身一震:“你……怎么了?” 孔雀神色复杂地凝望他许久,怨恨道:“师父死了……你杀的。”她一句话说完,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我……我杀的?”李阡陌闻言愣在了原地,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脑中只有一句话不断回响:“我杀了孔雀的师父,我居然杀了她师父……” 萧青鸾之前以乱神曲攻击李阡陌,但却被破了神通,乱神曲反噬,同时他还被李阡陌震伤,如此又是内伤,又是心魔反噬,自然是伤上加伤,可惜那时候孙伯清和方宇轩正在跟李阡陌作战,根本没注意到萧青鸾的伤势,等到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萧青鸾对孔雀而言亦师亦母,就像原道真跟自己的感情一样,原道真被杀死后他是多么地憎恨刘坤元,而现在自己居然杀死了萧青鸾…… 对孔雀来说,自己最爱的人杀死了如母亲一般的师父,但她偏偏又无法对李阡陌生出恨意,她心中的痛苦已经无以复加,满面泪水地望着李阡陌,凄苦摇头:“你走吧,我不要看到你,你走,你走……” 李阡陌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感觉听到了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是自己的心。 “呵呵,哈哈……”李阡陌忽然状若疯狂仰头狂笑起来,踉跄后退。 “我杀了孔雀的师父,我居然杀了她师父……哈哈……”李阡陌疯狂大叫,状若痴傻,仿佛丧失了心智一般。 “好机会!”忽听一人大喝,竟是散修大贤高手杨林,他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一掌按在李阡陌后背。 他这一掌速度奇快,威力奇大,显然酝酿了很久。 “噗——”李阡陌被打得飞了出去,喷出一口紫色血雾,在漫天大雪中格外醒目。 “混账!”丹辰子和白目怒声大吼,朝着杨林扑来。 杨林嘿嘿狞笑,挥掌就准备迎接丹辰子和白目。 “噗嗤”一声,杨林的胸口忽然冒出一截剑尖,晶莹透亮,还在滴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丹辰子和白目都定在了原地。 杨林满脸震惊地转身,看到了一张绝世容颜的面庞,是楚星遥。 “你……” “噗嗤!” 楚星遥拔出利剑,横削而出,杨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撒在雪地之上,不断冒热气。 “你……居然……敢杀我!”杨林头颅在地上愤怒地瞪着楚星遥。 楚星遥面无表情再次挥剑,一道剑气劈下,杨林的头颅分成两半。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楚星遥,目瞪口呆。 “忽忽忽……”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六道身影忽然蹿出,直奔远处李阡陌而去,远远就开始使出神通,全部都是合道二重的巨擘高手,奕剑门木万承,昆仑派孙翊道,昆仑派夏亦秋…… 这些人之前因为害怕李阡陌的威能,全都躲在后面没敢上去,此时见李阡陌重伤难起,见机会已到,纷纷扑了上去。 “哈哈哈……”李阡陌看着这些所谓正道高手,发出悲凉大笑。 “死!”李阡陌猛一拍地,倏然站起,浑身气势再次提升到合道二重大圆满境界。 “啊……”那六个人见状吓破了胆,惊慌大叫着就想转身往后逃窜,他们没想到强弩之末的李阡陌居然还能再战。 “嗖嗖嗖……”飞雪之中只见白影晃动,是李阡陌出手了。 他一步缩地成寸来到木万承身后,一拳击下,木万承后背陷了进去,五脏六腑瞬间破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抽搐,眼睛翻白,气息奄然,眼看是不活了。 李阡陌一击杀死木万承,脚下再踏,同时龙牙如电光闪过,斩下了天剑宗长老的头颅,同时,他还一拳轰碎了夏亦秋的头颅。 只一息工夫,六个巨擘高手丧命,许多弟子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只看见空中的雪花乱了一下,有白影闪了几下,六个巨擘高手就这么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惊问,但没人回答他们。 李阡陌满脸阴鸷地站在雪地之中,片片雪花飘落在他头上和肩上,双拳上鲜血滴落。 全场一片静谧。 李阡陌缓缓抬头看向远处众人,只见大贤高手只剩杭玉州,轩辕靖,苏青,观海,孙伯清和方宇轩这几个了,其他的全都被他杀了。 一次杀死三十个大贤高手,如此巨大的手笔,在当今之世,除道虚真人之外,他数第一。 李阡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方宇轩身上,冷冷道:“方谷主,我可以走了么?” 方宇轩闻言凄然一笑:“这里还有谁能拦得住你?”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不禁暗叹:当年的小修士李阡陌已经成长到如此境地,让一个合道三重大圆满的高手说出如此的话。 李阡陌冷冷一笑:“那么,后会有期了。” 方宇轩无奈摇头:“还是后会无期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李阡陌冷眼看着他,咬牙道:“其实,我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你,若不是你的软弱无能,我师父也不会惨死,我也不会颠沛流离,禇楚更不会死,你一直自称公正严明,铁面无私,但这次却连个软蛋都不如,若不是见你没有加害我的意思,你早死一百遍了!” 方宇轩被他骂得垂首不语,过了许久才缓缓抬头叹道:“这件事,我难辞其咎。” “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李阡陌沉声喝道,“我肯定还会回逍遥谷,到时候希望你能帮我找到我母亲的骸骨。” “若是找不到呢?”方宇轩皱眉问。 李阡陌眼中神光迸射,冷然道:“若是找不到,就拿你的骸骨代替。” 他说罢转身跃入空中,朝北飞去。 方宇轩愣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 “李小子,等等俺!”白目慌忙大叫着冲了过去,丹辰子也跟上。 李阡陌蓦然转身,淡淡道:“你们别跟来。” 白目眨巴着眼粗声道:“为啥,不跟着你,谁给俺买酒喝?” 李阡陌轻叹一声:“我心情不好,需要静一静,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他说完转身飞走,白目还想去追,被丹辰子拉住。 丹辰子劝道:“算了,白目,让三弟静一静吧,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心情肯定很糟,等他缓过来后会来找你的。” “那你给俺灵石买酒!”白目瞪眼盯着丹辰子。 丹辰子闻言楞了楞,无奈道:“好,给你买酒。” “俺要最好的灵酒!” “好,绝对是最好的,咱们巴蜀特产,你绝对没喝过的。” …… 逍遥谷变故自此结束,此战被列入各派卷宗之中,而各大卷宗对罪魁祸首的称呼几乎如出一辙:大魔头李阡陌! (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觉得本书不错的话请推荐给同学同事和朋友,谢谢各位支持) 223章:万年前的高手(上) 七月初十,李阡陌在逍遥谷大发神威,屠杀正魔两道合道高手五十二人,其中大贤高手三十五人,比道虚真人当年在赤炎山杀死的大贤高手还多了三人。 李阡陌凭此一战闯下赫赫凶名,各大门派谈之色变,不少人在背后咬牙切齿诅咒毒骂他,称其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李阡陌的恶名已传遍了五洲,但却有一群人不知道,这群人是五洲最顶尖的存在,各大门派的真人高手,他们此时还被道虚真人软禁在蜀山玉虚殿内。 玉虚殿外跪了一大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人来自各门各派,个个都是大能或者巨擘,是来找他们掌门回报斗法大会变故的,但却被道虚真人无情地挡在了玉虚殿外。 他们还妄图用秘法传达消息进去,但这些粗陋的小把戏在道虚真人面前简直班门弄斧。 好不容易度过了漫长的三天,道虚真人从门槛上站起来,对着各派的大高手们嘻嘻一笑,厚着脸皮道:“多谢各位配合啦,三天已经到了,你们可以走了,爱去哪就去哪,道士也该走啦,哈哈。” 他说罢哈哈一笑,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玉虚殿,只须臾工夫便不见了人影。 那些真人高手赶紧冲出玉虚殿,殿外广场上跪着的长老和精英弟子一见他们出来,激动得泪流满面,纷纷哀嚎着迎了上去。 “掌门师兄,木师兄和刘师兄死啦。” “掌门真人,我师父死了。” “掌门,吴师叔死了。” …… 广场上全是报丧之声,各派的真人高手全都震惊不已,纷纷怒问:“是谁干的!” “李阡陌!”所有人的回答如出一辙。 众人把详细情况述说了一遍,这些真人高手才知道道虚真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在这里,原来就是为了让李阡陌大开杀戒。 “道虚真人,我与你势不两立!”万仙流和松鹤真人气得捶胸顿足,仰天大吼。 蜀山的深山老林之中,道虚真人正在一堆篝火前喝酒吃肉,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大吼,不禁翻着白眼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干么那么大火气,也不怕气吐了血……” “噗……”道虚真人还在几百里外嘟哝着,这边万仙流和松鹤真人果真被气得吐了血。 “李阡陌,我一定要杀了你!”众真人高手纷纷咬牙捏拳,将李阡陌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又过五天,东胜神洲南部的一片山林之中,李阡陌从一座天然溶洞中走了出来,手摸胸口,喃喃自语:“身体的自愈能力又提高了,这么重的伤才五天就已痊愈了。” 他说罢抬头望着天空发呆,空中飘浮的白云不知不觉变成了孔雀的笑脸,但没过多久又变成了孔雀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仿佛在说:“你杀了我师父,我恨死你了!” 李阡陌不禁心头一痛,摇头挥去脑海中的幻想,悲然道:“难道我与孔雀就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罢了,先不想了,离开东洲再说。” 他说罢暗暗运转“欺天术”,容貌、身材和气息快速变化,只片刻工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幻好了样貌,他跃空而起,朝南飞去。 三天之后,到了东胜神洲和南赡部州交界之地,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脉,不知道有多少万里长,山上白雪皑皑,这就是闻名天下的玉龙雪山了,果然如一条玉龙一般蛰伏在那里,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世上竟有如此长的山脉。”李阡陌暗赞一句越过了玉龙雪山,往南赡部州飞去。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感觉天大地大,竟无自己容身之处,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举目皆敌,心情十分糟糕,索性就一直往南飞,半个月后竟来到了南赡部州南部,离十万大山已经不远了。 “再往前就是十万大山了,那里是妖族的地盘,不能去,五行宗在西边百万里,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不会发现我,不如在这先待上一段日子吧。”李阡陌沉吟之际就在一座高大的山峰上落下,准备在此逗留一段时间。 他在山林上空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一个天然溶洞,便飞了过去,进洞之后发现这山洞很深,走了约有百丈才到尽头,到处都是石笋和石钟乳。 山洞里黑暗无光,他不知觉地就运转起了天子望气术,忽然感觉到山底传来一阵神秘的力量。 “这是什么?”李阡陌眉头一皱,将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朝下方看去,感觉到地底深处确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这股力量似乎不是什么宝物和灵脉,像是一种封印的力量。 “难道下面封印了什么好东西?”李阡陌蹙眉沉吟了片刻,喃喃道,“不管了,先下去看看。”说罢运转土遁术钻入到地底。 他现在的土遁术早已出神入化,能在岩石中穿梭,下方果然全是岩石,足足潜了十几里,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但是却无法进去,因为这巨大的空洞被一个阵法填满了,只见一层金色的光罩笼罩在那里,如同一只反扣的大碗,表面流窜着十八道金芒,这十八道金芒似乎是这阵法的关键。 “这是专门封印高手的锁天大阵!”李阡陌仔细看了看阵法,暗自惊道,“如此强大的锁天大阵,估计能封印真君以下的所有高手,到底是何方神圣,会被如此大阵囚禁住,又是哪一个高手能布下如此大的锁天阵?” 他很想用天子望气术看看阵法里被锁的是谁,但这阵法实在太厉害了,就连他的天子望气术也看不透,毕竟他的望气术才打到窥天初期,还没达到窥破一切虚妄的境界。 “要不要解开这阵法看看?这阵法似乎已经有一万年了,就算里面那人再厉害,就算是真君高手也应该死了吧。” “又或许里面的人没死,是个大魔王什么的,出来之后必定会引起所有修道界的动乱,到时候所有人都去对付他了,我就可以安心修炼了。” …… 他不断沉吟,最终觉得还是破开这阵法看看,应该有益无害。 说做便做,他当下就开始摹刻阵纹,打算破开这锁天大阵一探究竟。 这阵法不小,而且布置得精密复杂,远非一般阵法可比拟,但现在的李阡陌修为高超,刻画阵纹的速度快了何止一两倍,每一道阵纹刻下,都可破解好几道阵脚。 当他刻下三百多道阵纹后,“噗”地一声轻响,十八道金芒忽然少了一道,只剩十七道了。 李阡陌不禁欢悦自语:“好极,按照这速度,只需三天便可破开这阵法了。”说罢继续刻画阵纹。 此时,在大阵的里面,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座高台之上,他看上去四十有余,五十不到,两道苍劲的灰色眉毛往上延伸,几乎伸入到鬓发里,一双精光四射的蓝色眼珠好似有雷光闪动,充满了戾气,颔下胡须根根如刺,霸气无比,他身上流转着十八道金色光芒,这十八道光芒形如锁链一般束缚住他的身体,使他动惮不得。 忽然,金色光芒少了一道,中年男子浑身一震,激动得浑身颤抖:“哈哈,机会来了,一万年了,机会终于来啦!哈哈……” 他疯狂大笑,浑身忽然散发出无尽的气势,周围的一切都在颤抖,金色的光芒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似在与他对抗。 “我苍狄要出去,没人能拦得住,你这破阵也别想再困住老子了!”他猛然大吼一声,全身威势提升到极限,爆发出强横无匹的力量。 “噗,噗,噗……”接连不断传来轻响,剩下的十七道金色光芒接连不断地消失。 (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 224章:万年前的高手(下) “怎么回事?”李阡陌正在刻画阵纹,忽然感觉阵法在轻微颤抖,不禁失声惊问。 他仔细一想,不禁震撼自语:“难道里面真有人?那人竟没死?” 他一想到里面关着一个万年前的高手,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他一出现,整个宇宙可能都要大乱,想到这个结果,他不禁有点惊恐,赶忙重新摹刻阵纹,不过这次刻画的是布阵的阵纹,他要把这阵法给补完整。 他一道阵纹还没刻完,剩下的金芒接二连三地消失,李阡陌吓了一跳,没想到里面那人竟如此强大,只要这阵法出现一个缺口,他便能强行破开阵法。 “逃!”他此时脑中只有这个想法,转身便往远处逃去,土遁和缩地成寸同时使出,速度奇快。 “轰隆!”一声巨响,锁天大阵瞬间崩毁,整座山峰都炸开了,大地颤动不止,巨大的山石到处飞散,有些山石太大,落地后竟形成一座山峰。 李阡陌虽然已经逃到了八里外,但还是被这巨大的力量震到,筋脉和内脏一震剧烈颤抖,张口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卯足了气力继续逃跑。 山峰爆炸的地方露出一个巨大的深渊,直通地底,下方黑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森然恐怖。 “嗖”地一声,一道黑影忽然从深渊中蹿出,停留在空中,黑衣飘飘,戾气冲天。 “一万年了,终于出来了。”中年人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气,模样极度享受。 他说罢猛然睁眼,眼中一道精光射出,钻入地底,直奔十几里外的李阡陌。 “噗!” 李阡陌被那道光击中,顿时喷出大口鲜血,心中震撼不已,不过由此也判断出了此人的实力,合道四重巅峰境界,绝不是真君,不然就刚才那一击他已经死了。 但即便是是合道四重巅峰,那也不是一般的巅峰,那是巅峰中的至尊,远非一般的真人巅峰可比拟的,就像道虚真人一样。 “嗯?居然没死?”那中年人皱眉望着拼命逃跑的李阡陌,有点讶异,他原以为自己刚才那一招能轻易杀死这个合道一重的小修士,却没想到居然失手了。 “罢了,一只小蝼蚁而已。”中年人摇头叹息,“破阵时耗去了大半的元气,必须先回十万大山恢复元气再说,顺便打听一下现在人族的势力。” 他说罢转身朝南方飞去,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有点温馨,仿佛回家的游子一般。 半柱香后,三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这里,眼望着黑洞洞的巨大深渊,震惊不已。 “掌门,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居然有如此大威能?”方青子吃惊地指着那巨大的深渊,难以置信地问万仙流。 万仙流面色沉重地望着那巨大是深渊,喃喃道:“事情不妙了,没想到过了一万年了,那头狂龙还活着。” “狂龙?”方青子和云虚子疑惑地望着万仙流。 万仙流微微颔首,捋须沉重道:“根据门派绝密卷宗记载,这苍云山下有一座锁天大阵,阵里镇压着一头妖族的绝顶高手,是一头龙。” “一头龙!”方青子和云虚子震惊失色。 “龙族不是早已灭绝了吗!”云虚子难以置信地问。 “总有遗漏的。”万仙流摇头叹道,“其实他不是真正的龙族,属于龙族近亲,亚龙一族,他也是亚龙一族的最后一员了。” 方青子闻言急道:“师兄,你索性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吧。” “对,一齐说了吧。”云虚子赞同。 万仙流点了点头,缓缓道:“一万多年前,妖族忽然出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高手,叫做苍狄,也就是我说的亚龙一族,他因血脉强大,天赋又高,修为一路攀升,很快便达到了合道四重大圆满境界,这苍狄生性好战,且极其狂妄,神通大成之后多次带领妖族攻击我们人族,掀起二族大战,人族竟没有一个人是那苍狄对手,妖族在他带领下居然占据了大半个南赡部州,他在妖族之中获得了极高的声望,被称为妖族至尊,还扬言要让须弥五洲尽都成为妖族的领地,让人族成为妖族的奴隶,蜀山为了对付这个苍狄,召集各派最厉害的高手一起去对付他,最后蜀山人族十八个真人高手用先贤留下的锁天大阵将其镇压,那十八个个真人高手是自爆生命之轮才将其镇压的,最后竟没一个活下。” “十八个真人?!”方青子闻言震惊,抬头问道:“既然那苍狄这么厉害,为何不出动传世道兵对付他?” “没用,试过了。”万仙流摇头苦叹,“那苍狄体内有龙族的血,达到他那个境界后根本不怕道兵的道威。” “那当真难办。”云虚子蹙眉沉吟道,“为何都过了一万多年了,这苍狄还不死?” 万仙流闻言不禁仰天长叹:“刚才我也不明白,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血脉问题,龙族成员只要修为达到合道四重,便有两万年的寿元,比道尊的寿元还长,这苍狄血统虽不纯正,但也应该有一万多年的寿元。” 他们三人说到这里纷纷沉默了,满脸忧色地悬在空中,过了许久,方青子忽然抬头道:“这苍狄如今重见天日肯定又要与我们人族为难,我们五行宗离十万大山最近,肯定首当其冲,不如请师父和师叔出关吧,相信他们应该对付得了这苍狄。” “不可。”万仙流立刻蹙眉摇头,决然道,“师父和师叔寿元无多,不到门派生死存亡之刻绝不可惊动他们,蜀山既然号称正道魁首,我们把这皮球踢给他们便是。” 云虚子闻言猛然拍手笑道:“照啊,还有蜀山呢,这种关系到种族存亡的大事,他们肯定要扛在最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做做样子便可。” 万仙流满脸微笑道:“云虚师弟,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蜀山,让他们速做决断,迟恐有变。” “是,师兄!”云虚子闻言欢喜领命,急匆匆地往蜀山去了。 李阡陌一路往西北狂逃,足足逃了一天一夜,终于支撑不住,钻出地面哇呜一声吐出大口淤血。 “好厉害的高手,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真人高手。”李阡陌暗哼一声,盘起腿来入定调息,温养伤势。 这伤势说来古怪,看似不是太重,但温养起来十分慢,足足耗去了他十几天的时间,他仔细想想,得出结论:这是道伤。 达到合道境界后想要提升修为便要悟道,合道四重的真人高手无疑是对道领悟相当深的,他们已经开始在自己的骨头上摹刻道纹了,所以他们的每一招都可能挟着道之力,被道之力打伤,就是道伤。 道伤是很难治愈的,若是被道尊打伤,除非那人也是道尊,否则必死无疑,这就是道伤可怕的地方。 李阡陌养好了伤后心中隐隐担忧,不知道那个被自己放出来的高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如果他只是屠杀修道界的人,他倒没什么愧疚感,他对那些人完全没好感,但若是那高手危害到凡人世界,那么李阡陌肯定自责死,毕竟那些凡人是无辜的。 他心绪大乱之下便起身前往苍云山,想去看看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了苍云山附近,他远远便感觉到几千里外有好多人,赶忙调转方向往东飞去。 他现在的欺天术虽然精进不少,但只能骗骗合道三重的修士,若是遇到真人高手便会露陷,他可不想去冒险。 往东飞了不久,来到一处青翠葱郁的大山,这是苍兰山,与苍云山摇手相望。 他在苍兰山上落下,发现这里山明水秀,风景如画,便隐匿气息在这里闲逛起来,准备等到那些修士离开后再去看看。 这一等就是三天,没想到没等到他们离开,却等来了一个人。 这天中午,他正在打坐,忽然感觉到有人朝这边飞来,起初有点吃惊,但随即发现来人气息十分熟悉,竟是楚星遥。 “她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了吧?”他心中有点好奇,便停在原地等着,想要看看她到底来干嘛。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空中忽然飞来一只白色的纸鹤,绕着李阡陌转。 “这是……”李阡陌望着这只纸鹤,有点茫然,等他回过神来时,楚星遥已在不远处落下,缓步朝自己走来。 纸鹤扑扇着翅膀回到楚星遥面前,楚星遥伸手接住纸鹤。 李阡陌迎面朝楚星遥走过去,二人相距三尺时同时停下,相互对视。 李阡陌不喜欢这种沉默的尴尬,指着她手中的纸鹤,打破沉寂:“这纸鹤挺有意思啊。” “嗯。”楚星遥点头,轻抚纸鹤,道“多亏了它,我才能找到你的。” “它能找到我?”李阡陌闻言愕然。 楚星遥再次点头:“这是我们蓬莱岛的秘法,它的嗅觉很灵敏,能通过味道寻找到要找的人。” 李阡陌闻言想了想,蹙眉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味道?” “我这里有你的一件东西。”楚星遥忽然狡黠一笑,那绝美的笑容如梨花盛开,如冰山融雪,李阡陌看得竟有点痴了。 但他立刻就醒转过来,尴尬岔开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便不能找你么?”楚星遥微笑来到他身边,使劲盯着他看,完全不似平时淡漠的模样,这样看起来才有点像一个妙龄少女,而不是冰山美人。 “当然不是了。”李阡陌被她看得局促,莫名其妙地一阵脸红,转头看向别处。 (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 225章:支援蜀山 楚星遥见他脸红,掩口轻轻一笑问:“你以后准备去哪?” 李阡陌抬头看了看天,凄苦叹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四海为家。” 楚星遥一步走到他面前,那倾城如玉般的面庞离李阡陌只有半尺,她眸光深邃,凝视李阡陌,忽然道:“带上我吧。” 李阡陌脸颊通红,退后一步左顾右盼,分散自己注意力,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带……带上你作甚?” 楚星遥满脸狡黠地望着他,道,“我打算在外历练,你做了这么多年散修,肯定很有心得,跟着你肯定错不了。” “你这样的修为去哪都没人敢动你。”李阡陌嘟哝一句,找了个大石头坐下,不敢看楚星遥。 楚星遥来到他身畔坐下,道:“反正我跟定你了,你甩不掉我,就算甩掉我,我也会找到你。”说罢一脸期待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无奈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眸中奇光流转,似乎藏着某种事物,复杂难明。他被这眼光看得心头一阵发虚,赶忙抬头看天,许久之后无奈叹道:“那随你便了。” 楚星遥闻言露出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太过美丽,让周围的秀丽的山水都为之失色,可惜李阡陌却不敢看。 二人就此陷入沉默之中,气氛有点尴尬,楚星遥性格孤僻,习惯了静谧,而且她只要陪在李阡陌身边,便觉无限欢悦,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但李阡陌却很不自在,好似浑身有亿万蚂蚁在爬,如坐针毡。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远处忽然传来阵阵“啾啾”声响,似鸟非鸟,似兽非兽。 “什么声音?”他终于找到了摆脱尴尬的借口,大叫一声就往声音方向奔去,楚星遥赶紧驱步跟上。 跑了约莫七八里,终于找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这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里面的竹子有青有紫,十分怪异。 “咦,紫色的竹子?”楚星遥看到紫色的竹子不禁惊奇。 李阡陌点头道:“这是紫竹,比较少见,不过我以前在南赡部州的深山中见过几次。” “啾啾……啾啾……”那声音从竹林中传来,李阡陌分明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奇异的木之元力传来。 “进去看看,可能有宝。”李阡陌喜叫一声,一头钻进了竹林,楚星遥衔尾跟在他身后。 这片竹林实在太过茂密,刚往里走了不远,楚星遥雪白的钗裙就被竹枝刮破三道口子,又过不久,“嗤拉”一声裂帛响,楚星遥的肩头衣衫直接被撕开大半,李阡陌回头一看,只见她香肩半露,莹白无暇,好似一快经过完美雕琢的玉石。 “不许看。”楚星遥嗔怒一叫,拿眼瞪他。 李阡陌赶忙缩头转身,继续前行,咳了一声道:“你们门派不是都用珍贵材料做衣服的么,你怎么会穿这么差的衣服,若是与人对敌,衣服被打撕了可怎么办?” 后方楚星遥沉默了好久,忽然悠悠道:“这件衣服是你送我的。”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差点就停下脚步,心头乱糟糟的一片。 过了须臾,李阡陌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一根短小的竹子,估计只有两尺多高,比拇指粗了点,通体紫色,竹节光滑,生得枝叶繁茂。 “这是什么竹子,居然会叫?”楚星遥望着这支奇怪的竹子,倍感惊奇。 “这是……”李阡陌望着竹子沉吟,暗暗运转天子望气术,一看之下失声惊叫,“这是凰血凤尾竹!” 云龙真君的《宇宙奇珍宝典》记载:凰血凤尾竹,木系奇珍,以土之元力生木之元力,万年方生,成熟之时二尺有余,三尺不足,发啾啾之声,可传十里,三炷香后便开花,耗尽木之元力而亡;以之制箫笛法宝,可百倍增强音杀神通,万物不可阻挡其音,吾寻一生而不可得,惜哉,叹哉! 楚星遥疑惑问:“凰血凤尾竹?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解释,时间不多,先砍下来再说。”李阡陌说着便暗暗运转木之元力,凝聚成一股气刃,将这株竹子砍了下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心解释道,“这可是木系奇珍异宝,在这层表皮之下生着一层青色的经络,跟人体经络十分相似。” 楚星遥仔细看了两眼,摇头道:“看不到。” 李阡陌淡淡一笑:“你看不到正常,用这竹子做成笛子的话,施展音杀之类的神通将会提升威力百倍,而且没有任何结界能抵挡得住它的声音,不过这竹子成熟后三炷香的时辰便会开花而死,所以比任何奇珍异宝都难弄到,必须有天大的机缘才能获得。” 楚星遥闻言开心道:“那你真是好运气,平白无故就捡了个大宝贝,快做成笛子来瞧瞧。” 李阡陌点了点头,将木系元力以“无相天刃”神通释放出来,幻化为各种各样的工具,斧、锥、凿、刀…… 这神奇无比的神通居然被他用来做笛子,若是被帝惊天知道只怕要气得吐血。 紫色的竹子在李阡陌手中翻飞,一道道圆滑的笛孔相继出现,没过多久,一只笛子便做成了,长二尺三寸,总共十二个孔,笛尾还带着一根竹枝,紫色的竹叶轻晃,宛若尾巴一般,当真就像凤凰的尾巴,难怪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快吹一下试试。”楚星遥见他笛子做成,赶忙催促他吹奏,她在梦中不知道多少次梦见李阡陌吹笛的样子,十分期待。 李阡陌将笛子凑到嘴边轻轻吹响,空明的笛声顿时飘荡整座山头,满山鸟兽听到笛声后好似化为了石雕一般,忽然全都不动了,有些鸟儿直接从空中摔落下来,不知是死是活。 楚星遥听到笛声后心中为之一清,感觉自己站在雪山之巅,清冷山风迎面吹来,拂发而过,感觉浑身都要随风飘荡一般舒服。 须臾曲毕,楚星遥渐渐从神往的世界中收回心神,心中暗自抱怨:“这么快便结束了啊。” 李阡陌手抚竹笛,欢喜自语:“好神奇,我都没用任何真力,这笛音就如此醉人,若是将其炼制成法宝,再加上真力吹动,肯定能够摄人心魂。” 他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取个好名字吧,就叫摄魂。” 楚星遥闻言赞道:“好名字,这笛音确实能够摄人心魂,快将它炼制成法宝吧。” “不急,以后慢慢弄。”李阡陌欢笑将笛子收入聚宝盆中,神识扫过聚宝盆的时候忽然发现了最后一块玄天冰玉,转头看向楚星遥,问,“你是水系灵根吧?” “嗯。”楚星遥点头,“我是水灵圣体,最适合水系功法。” 李阡陌闻言取出玄天冰玉递给她,“这个送你。” 玄天冰玉刚取出来,周围山林瞬间被冰雪冻结,从空中看去,只见下方山林以他们为中心,快速变白,往周围迅速蔓延。 “这是……玄天冰玉!”楚星遥看得掩口惊叫,竟忘记了去接。 李阡陌一把将玄天冰玉塞到她手里,急声道:“快收起来,会被别人发现的!” 楚星遥这才回转过神来,赶忙收起了玄天冰玉。 他刚想道谢,李阡陌忽然皱眉道:“有人来了!” “什么修为?”楚星遥问。 “似乎是合道一重。”李阡陌回答。 过了片刻,一股气息进入楚星遥的神识范围,她查探了一下,开心道:“不用担心,是云瑶师姐。” 一盏茶的工夫,一只纸鹤飞到了楚星遥面前,云瑶一袭紫裙从天而降,看了看李阡陌,又看了看楚星遥,疑惑问道:“星师妹,他是谁?” 李阡陌早已变换了样貌和气息,楚星遥也是根据气味才认出他,云瑶自然认不出来。 李阡陌赶忙拱手道:“在下散修叶孤山。” “叶孤山?”云瑶皱了皱眉,问道,“蜀山派叶孤星与你什么关系?” 李阡陌闻言一怔,没想到自己随便取的名字居然与别人相似,摇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云瑶点了点头,转头面朝楚星遥,道:“星师妹,十万火急,别在这里闲着了。” “发生了什么事?”楚星遥微微蹙眉。 云瑶满面凝重道:“妖族至尊重新出世,带领妖族大军绕过南赡部州直扑蜀山,妄图染指道之圣地,若拙真人已经广撒铁剑令,邀请各大门派前去助阵,师叔们已经去了,师父让我来找你,找到你后一同前去蜀山与师叔师妹们会合。” 楚星遥闻言蹙眉沉吟许久,抬头决然道:“师姐,我还是不去了。” “你说什么?”云瑶闻言忽然转怒,大叫起来,“师父为你耗去千年寿元,将你修为提升到如此境界,现在让你去保护道之圣地你都不去,你对得起师父吗!” “我……”楚星遥闻言垂下了头,晶莹泪水在眼眶中直晃,“对不起……” 云瑶一见她如此模样,心头一软,忆起姐妹情深缱绻,不禁叹道:“罢了,我回去就跟师父说没找到你,你好自为之吧。”她说罢便转身飞起,气冲冲的离去。 李阡陌看了看垂头落泪的楚星遥,心中不禁一黯,忽然喃喃道:“蜀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倒想去看看。” “什么?”楚星遥闻言惊讶抬头看他,想了想后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去,若是被人认出来那便糟了。” 李阡陌苦笑一声,喟然叹道:“认出来也没办法,原来那高手是妖族的至尊,难怪如此厉害。” “你见过妖族的至尊?”楚星遥惊讶地望着他,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李阡陌把自己无意间放走妖族至尊的事情讲了出来,然后道:“这妖族的至尊是我放出来的,我难辞其咎,蜀山于我有恩,我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出一份力。” 楚星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真的要去?” 李阡陌淡笑点头,起身道:“走吧,若是去晚了,只怕战斗都结束了。”说罢猛然跃入空中直奔蜀山飞去。 (求收藏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 226章:鲲鹏一族 六天之后,李阡陌和楚星遥进入了中庭圣洲地界。 中庭圣洲在五洲之中地域最小,还不到东胜神洲的四分之一,但此处人杰地灵,即便是散修都比其他四洲的要厉害许多,更不用提正道宗门魁首蜀山了。 蜀山自古以来都是正道魁首,几乎从未没落过,蜀山也一直秉持义薄云天的教义,除魔卫道,使得整个中庭圣洲万世安泰,从此妖魔绝迹。 进了中庭圣洲又飞三日,他们二人终于到了蜀山,李阡陌远远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蜀山,发现南麓山林中群妖出没,往南三百里妖气冲天,妖族的至尊应该就在那里。 此刻的蜀山紧闭护山大阵,似乎正在与妖族僵持。 李阡陌想了想,转头对楚星遥,道:“你先进蜀山,我在外面有事。” 楚星遥摇头恬然道:“你若有事,我陪你一起就是了。” 李阡陌苦笑道:“我要布个阵法,这阵法关系到道统,不能让别人看见的。” “哦。”楚星遥闻言失望点头,怏怏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李阡陌点头笑道:“放心,我一定给妖族送个大礼。” 楚星遥虽然不大愿意与李阡陌分开,但她也没办法,依依不舍地御空而起,飞向蜀山,到了护山大阵外报上名号,蓬莱岛苏青大贤前来验证身份,然后让蜀山长老打开阵门让她进去了。 李阡陌远远看见她安然进了蜀山,便放心了,迈开脚步在山林中穿梭奔跑起来。 过了不久,他来到蜀山南麓,开始在地上刻画阵纹,他这次刻画的阵纹十分复杂,诡异无比,而且不泄露一丝力量,这就是九龙玄黄阵的阵纹。 上次在逍遥谷,他就是靠九龙玄黄阵逆转局势,杀死了几十个大贤高手,可见这阵法威能是何等之大,他这次只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 不过上次的九龙玄黄阵是隐龙道尊摹刻在护山大阵中的,虽然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威能大减,但那威力依旧强大得骇人。 李阡陌可能无法布置出那样强横无比的玄黄阵,但蜀山这片道家圣地似乎不一般,地脉之气远非逍遥谷可比,布置出来的玄黄阵应该不会弱。 九龙玄黄阵实在太大,李阡陌足足刻画了五个多月,终于完工,累得够呛,这期间妖族偶尔会有一些高手出来挑衅蜀山,逼他们出山一战,但蜀山却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在商议对策。 李阡陌无事可做,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待大战来临。 又过十几天,妖族失去了耐心,竟捉来了数千凡人在蜀山脚下屠杀,逼蜀山出战,李阡陌发现之时已经有近三百多凡人遇害,他愤怒至极,当场就向那些妖族刽子手冲去,想要解救那群凡人。 他才冲到半途,忽听空中传来一声厉喝:“大胆妖孽,谁敢杀我人族子民!” 这喝声霸气磅礴,直冲云霄。 李阡陌闻言一喜,失声道:“是大哥!”抬头去看,只见空中一道巨大黑影掠天而过,浑身气势冲天,一对巨大的黑翼坚硬如铁,在阳光下散发寒冷光辉,果然是丹辰子。 丹辰子双翼一挥,漫天洒下片片光芒,好似倾盆大雨,全是他的羽毛。 那些羽毛坚如利刃,扑簌簌地将妖族数百刽子手斩杀过半,精准无比,没伤到一个凡人。 剩下的妖修被丹辰子如此一击吓得落荒而逃,那些凡人见妖修溃逃,如蒙大赦,赶忙哇哇大叫着四处逃命。 丹辰子还欲追击,想把那些残害凡人的妖修尽数诛杀,山林中忽然跃出一道黑影,直奔丹辰子而来。 那人似乎已经隐伏多时,速度快得如一道幻影,最惊人的是他背后居然也张开了两道铁翼,呈银白金属之色。 “什么,这人也是鲲鹏后裔!”李阡陌见状震惊。 一丝惊讶之色在丹辰子脸上闪过,面对来人,他背后铁翼忽然挥出,朝那人击去,如一柄巨大黑剑,锋利无比。 来人是个黑衣青年,面容俊伟,气势不凡,他见丹辰子以铁翼攻击自己,发出一声冷笑,露出森白牙齿,同时也伸出背后羽翼,迎着丹辰子击来。 二人的铁翼在空中交碰,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交碰之声。 远处蜀山大阵之中的各方高手正在关注丹辰子的战况,一见如此情形,纷纷震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那人是谁,怎么跟丹辰子一样!” “难道那人也是鲲鹏血脉?” “不可能,丹辰子是鲲鹏一族最后的血脉,那人肯定是冒牌货!” …… 各派长老震惊之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那神秘的妖族高手身份。 丹辰子和那黑衣青年以铁翼交战近百招,一记重击对碰,二人各自后退数十丈,悬空而立,对视相望,空中飘下一片漆黑的羽毛,是丹辰子的。 那人戏谑望着丹辰子,冷笑道:“丹辰子,你号称人族的天才,似乎也不怎么样嘛?” 丹辰子满脸冷峻地望着他,眸中寒芒直绽,沉声喝道:“你是谁,为何也是鲲鹏血脉?” “他果然是鲲鹏血脉!” 蜀山的山崖上,那群长老吃惊大叫,异兽的血脉十分神奇,相同血脉之间是有感应的,既然丹辰子说那黑衣青年是鲲鹏血脉,那绝对错不了。 黑衣青年哈哈一笑,得意道:“我早就料到你会如此吃惊,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你的亲叔叔陈长松!” “放屁!”丹辰子怒声冷喝,“我父亲是鲲鹏族最后的血脉,我怎么可能有叔叔!” “你激动什么?”黑衣青年嬉笑道,“咱们鲲鹏一族,向来是从蛋里出生的,你是鲲鹏和人族的杂种,自然不知道这些秘辛,而且,你从来没去过十万大山,不知道这事也不稀奇。” 他见丹辰子不说话,知道他已经信了自己的话,不禁更加得意,继续神采飞扬道:“五百年前,妖族长老从天外发现了两颗鲲鹏卵,一颗是我,还有一颗是你父亲,鲲鹏卵需要大量的灵气才能孵化,妖族长老为了振兴妖族,聚集了十万大山过半的灵气孵化了你父亲,后来你父亲自甘堕落,居然爱上了人族女子,还生出你这杂种,最后落得身死道灭的下场,妖族长老无奈之下又聚集灵气孵化了我,我与你父亲是亲兄弟,自然是你叔叔,我叫陈长松,你父亲和我都姓陈,所以你师父才给你取名丹辰,虽然换了‘陈’字,音却没变,你若不信,可以问你师父去。” 丹辰子闻言心中凛然,他母亲叫丹芳容,父亲叫什么,师父真没说过,只说姓陈,所以名字里才会有个辰字,与这叫陈长松的青年所讲的完全一致。 丹辰子沉吟许久,高声道:“就算你是我叔叔又怎样,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居然屠杀手无寸铁的凡人,全都该死!” “哈哈哈……”陈长松闻言仰头大笑,笑罢之后满脸狰狞道,“该死的是你,你父亲死于蜀山之手,你居然不为他报仇,还帮助他们对付我们妖族,要论不忠不孝,你丹辰子排天下第一。” “住口!”丹辰子被陈长松揭了心中伤疤,怒气滔天,大吼一声朝他扑去,手中使出空间神通,背后铁翼如利刃卷出,誓要将陈长松撕成碎片。 “哼!愚蠢至极!”陈长松沉喝一声,也使出了空间神通,背后铁翼犹如风车一般转动,与丹辰子近身相搏。 一时间只见空中拳来脚往,狂风肆虐,虚空震动,铁翼相撞发出的叮叮之声响彻蜀山。 丹辰子暴怒至极,索性放弃防守,拼命攻击,不惜以伤换伤,战况十分惨烈。 “哈哈,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与你畅快一战了,我的好侄儿,你血脉不纯,修为也不及我,不可能是我对手的……”陈长松一边战斗一边畅快长啸,看他的样子好似稳操胜券了。 “砰!”一声巨响,丹辰子和陈长松同时一拳轰在对方胸口,双双倒飞而回,丹辰子口吐鲜血,遍体鳞伤,陈长松嘴角也有鲜血渗出,身上也有伤痕,不过看他满面戏谑的笑意,应该比丹辰子的情况好很多。 陈长松拭去嘴角血渍,嘿嘿冷笑道:“丹辰子,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杀了你,一个是杀了蜀山的长老,然后加入我们妖族,把人族踩在脚下,你选哪个?” 丹辰子还未说话,下方山林之中忽然蹿出一道蓝光,陈长松见状一惊,低头去看,只见一道幽蓝巨剑劈空而上,这巨剑看似虚无缥缈,但其上散发出灼灼热量,甫一出现,下方山林便瞬间焚烧起来。 “南明离火!”陈长松大吃一惊,脚下一踏,瞬间移形换位,到了三里之外,他虽躲开这一剑,但还是被擦中铁翼,十几个银色羽毛被烧成焦炭,露出被烧焦的皮肉,而他也感到翅膀上传来的灼热之痛。 (求收藏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 227章:纵使相逢也不识 陈长松掸去铁翼上的火苗,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悬立在丹辰子身边,看上去二十一二岁,朗眉星目,一身白衫磊落,英姿勃发,气度超凡。 “你是谁!”陈长松皱眉怒喝。 李阡陌微微拱手,淡然道:“散修叶孤山。” 陈长松冷哼一声,不屑道:“哼,无名小卒,听都没听过。” “在下确实只是无名小卒。”李阡陌剑眉一扬,昂头傲然道,“阁下乃妖族第一天才,而且还是鲲鹏亲传血脉,在下自然无法与阁下相提并论,但在下生性好武,便想与阁下切磋一番,还望陈道友不吝赐教。” 陈长松见他如此狂妄,心中愤怒不已,但他对这“叶孤山”一无所知,而且对方还有南明离火剑这样专门克制鲲鹏的存在,他受伤之下哪敢应战,若是被南明离火剑碰到,只怕立刻丧命。 一想到此处,他便冷笑道:“你这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格让我出手,我的目标是丹辰子,既然他今天受伤了,那就等他养好了伤再来与我打,告辞了!”他说罢忽然转身,铁翼一振,只片刻工夫便到了十几里开外。 李阡陌望着陈长松远去的背影,眉头蹙起,心中暗暗道:“这陈长松不禁战力惊人,而且有勇有谋,是个人物,以后若是与他交手,必须小心谨慎。” 他正想着这事,丹辰子转身朝他拱手,缓缓道:“多谢叶道友援手相助,丹辰子感激不尽。” 李阡陌摆手淡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妖族妄图染指人族道统,我身为人族修士,自然也要出一份力了。” “说得好!”丹辰子闻言豪气顿生,开怀道,“若是人人都能像叶道友这般想,我人族各大势力便能凝聚在一起,那时候区区妖修又算得了什么!” 李阡陌点头道:“确实,咱们人族有各大门派雄厚力量,怎会怕了小小的妖族!” 丹辰子闻言爽朗大笑,一拍李阡陌肩膀道:“好,叶兄既然来了,不如随我进蜀山去,也好增加我们人族的一份力量,我们现在就缺少像叶兄这样的少年俊杰。” 李阡陌点头笑道:“能进入蜀山这片道家圣地,是叶某的荣幸。” “哈哈,叶兄言重了,请随我来!”丹辰子说罢便带着李阡陌朝蜀山飞去,蜀山长老打开了阵法让他们二人进去。 丹辰子带着李阡陌落到悟道崖上,这里站着十几个门派长老,有大贤有巨擘,总共将近三十人。 丹辰子向他们行了个礼,介绍道:“各位前辈,这位叶孤山叶兄弟是前来我蜀山助拳的。” “见过各位前辈。”李阡陌虽然不愿拜这些老家伙,但还是行了个礼,以免露陷。 众长老上下打量李阡陌,纷纷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少年英才,气度不凡等等。 奕剑门风剑飞长老沉吟许久,忽然拈须道:“刚才我们几个看了叶少侠的手段,确实厉害,果然是少年俊杰,少侠既然前来助拳,我们全都欢迎之至,只是……”他说到这里沉吟起来,欲言又止。 李阡陌摊手道:“前辈有话不妨直言。” 风剑飞笑了笑,问道:“少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强横修为,想来不是无名之辈,请问叶少侠师承何派,师父是谁,还有,那口南明离火剑又从何而来。” 一旁的轩辕胜闻言冷笑道:“风长老难道又看上了这位少年的南明离火剑?” 风剑飞见他语带讽刺,顿时大怒,转头瞪视轩辕胜,大声斥道:“轩辕胜,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夫什么时候打他南明离火剑的主意了,还有,你为何要说个又字!” 轩辕胜冷冷一笑,轻拈长须讥讽道:“谁都知道,你们曾经睥睨我李恩公的宝贝,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前段日子在逍遥谷被杀了两个大贤高手,现在这位叶少侠前来助拳,你开口就问人家的南明离火剑,难道不是‘又’看上了别人的宝贝吗?” 他说到“又”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满脸戏谑地望着风剑飞,气得风剑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轩辕胜,请你自重!”风剑飞的弟弟风剑扬闻言猛然怒喝,斥声高叫,“我们只不过是为了找李阡陌报仇而已,什么时候打过他宝贝的主意,我大哥之所以会好奇这位少年的南明离火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跟道虚真人有关系,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道虚真人也有一柄南明离火剑,我们只是好奇而已。” “好吧,好奇,好奇,嘿嘿……”轩辕胜闻言嘿笑点头,满脸戏谑地望着风氏两兄弟,那意思不言而喻,气得他们俩额头青筋直跳。 李阡陌见他们吵完,这才缓缓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并无师父和宗门,修炼的功法和这南明离火都是奇遇得来的,赎我不能相告。” “啊,少侠真是好运气,居然有如此奇遇。”其他各派长老纷纷微笑奉承,李阡陌分明从他们眼中看出了贪婪的目光,心中冷笑不已。 “好了,各位前辈,我先带叶道友进去了,失陪了。”丹辰子见他们也没什么话要说了,便带着李阡陌离开。 丹辰子带着李阡陌路过三才广场时,忽然传来一声怪叫:“喂,丹辰子,你出去打架居然不叫俺,没义气!” 李阡陌和丹辰子同时转身,只见白目从云牙殿中冲了过来,正在龇牙咧嘴大叫。 丹辰子闻言苦笑摇头道:“我也想喊你的,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妖族正在屠杀人族凡民,实在来不及去喊你。” 白目闻言大眼咕噜一转,点了点大头道:“哦,这样啊,这次就算啦,记得下次不管打架还是喝酒,必须喊俺,不然俺跟你急!” “那是一定。”丹辰子爽朗一笑,转头介绍道,“白目,这是叶孤山,叶兄,这是我兄弟白目,他不是妖修,是太古异兽貔貅。” 李阡陌对着白目拱手,笑道:“看起来倒挺像妖修的。” 白目大眼一瞪,不爽道:“你才像妖修,你全家都像妖修。” 丹辰子瞪了白目一眼,训道:“白目,怎么跟客人说话呢,人家说得是实话,你看上去本来就像妖修。” 白目回瞪丹辰子,没好气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长着一对翅膀的鸟人。” 李阡陌闻言暗暗发笑,心道:“白目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欠抽了。” 丹辰子无奈一笑,道:“叶兄,我这白目兄弟生性爽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心里藏不住半句话,你千万莫见怪。” “怎会见怪。”李阡陌爽朗笑道,“这位白目兄弟心胸宽广,如光风霁月,似长空瀚海,我最喜欢与这样的人交朋友。” “哈哈,交朋友可以,先给俺捏两下。”白目粗声大叫着,忽然伸出爪子一把抓住了李阡陌的肩膀。 “白目,不可!”丹辰子见状惊叫,他知道白目的力气奇大,就算合道二重的巨擘高手也禁不住他爪子一捏,何况这个才合道一重的叶孤山。 他喊出的时候已经迟了,白目已经开始发力。 白目捏了一下,发现叶孤山静静地站着,仍对着自己微笑。 “咦?奇怪!”白目惊讶嘟哝了一句,将手中力气提到最大,使出吃奶的力气捏李阡陌肩膀。 李阡陌依旧一脸微笑地望着他。 “怪事!怪事!”白目惊奇大叫,伸出另一只手来,两只手一起捏,但李阡陌的表情连变都没变过。 过了许久,李阡陌微笑问道:“白目道友,这下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吗?” 白目不忿松手,拍了拍爪子,趾高气扬道:“暂时还不行,要看俺心情。” 李阡陌闻言心中不禁暗笑。 白目拉着丹辰子往外跑,丹辰子急道:“你拉我作甚,我还要带他去安排住处呢。” 白目粗声道:“安排屁的住处啊,一个合道大能,还要住处作甚,后山那么多地方,随便找个洞钻进去便是了。”说罢拉着丹辰子就跑。 他们才走不远,李阡陌隐隐听到白目声音:“丹辰子,那小子肯定是装的,回去后估计两个肩膀肿起来,半个月下不来床,你知道俺为啥不跟他做朋友么,不是有句话么:你如果不装,咱们还是好朋友。俺让他装……” 李阡陌在原地听了这话终于忍俊不禁,见到自己的兄弟,心情格外的好,只是,他一想到好友相逢竟不能相认,心中便颇为感慨。 (求收藏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觉得好看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哦。) 228章:天剑掌剑使 李阡陌感慨许久,悠然长叹一声,便在蜀山派中闲逛起来。 蜀山不愧为天下第一大门派,不仅风景秀丽,峰峦万千,而且宫殿楼阁无数,最奇妙的是各种楼阁根据奇形怪状的山峰而建,让人感叹工匠之鬼斧神工,即使李阡陌精通构物致理之道,也不由得对设计这些楼阁建筑的前辈们肃然起敬。 他逛到太武殿广场边缘,竟是一片绝壁悬崖,下方雾气缭绕,深不见底,远处也只看见一座座青峰山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 李阡陌刚想赞叹一番,忽然眼角睨见北边一座巨大的山峰,峰顶隐隐散发金光,这座山峰藏在雾气之中,只露出上半段,峰顶似乎有巨大的宫殿建筑,金光便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他想看看这座山峰到底为何如此神奇,便暗暗运转天子望气术观看,这一看不禁让他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他看到了这座山峰藏在云雾下的那部分。 其实云雾下面藏着的是空气,什么都没有,这山峰是“无根”的,漂浮在空中,不仅如此,这巨大的山峰周围还有很多小型的山峰,也是悬浮在那里,将这座巨大的山峰围在中间。 “悬浮着的山?”李阡陌失声惊叫,心中暗暗觉得自己长见识了,不禁对蜀山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蜀山竟如此神奇,难怪能数百万年统领正道各大宗门,经久不衰。 “为何这座山会漂浮在空中?”李阡陌蹙眉沉吟,“肯定不是阵法,以我现在的天子望气术,任何阵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但那里却没有一丝阵纹。” 他苦思许久无果,索性在山崖边坐下,望着那做悬浮的大山发呆。 转眼夜幕低垂,月上梢头,他还在看着那座悬浮山。 终于,他长叹一声摇头,不再去想,取出一只翠绿竹笛吹奏起来。 笛音一起,他便想起了孔雀,不禁沉浸在回忆之中,笛音应了心境,听起来越发缱绻,似乎在述说了浓浓的相思之情。 一曲作罢,李阡陌手持竹笛望着茫茫夜色发呆,想起孔雀最后的泪眼,心中不禁郁结,再次长叹。 “如此美妙夜色,阁下为何在此叹息?”他刚叹息完,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阡陌闻言一惊,他刚才光顾着回忆往事,竟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赶忙起身回头,发现是个美妙艳丽的女子,身穿紫白相间的长裙,二十三四岁模样,眉毛细长,眼若杏花,鼻子尖挺,嘴唇很薄,在月光下散发淡淡的紫光。 李阡陌赶忙拱手道:“打扰姑娘赏夜雅兴,实在对不住,我这就走。”他说罢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美貌女子忽然叫住他,饶有兴致问道,“我叫花残月,是蜀山天剑掌剑使,你叫什么?” 李阡陌闻言一惊,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修士了,自然知道天剑掌剑使是什么身份,就是专门掌管天击剑的弟子,那可是真兵啊。 蜀山虽然没有出过道尊,但却出过无数的怪才,那创出大阴阳合气术的东方真君就是其中之一,东方真君太过于妖孽,曾引下九天雷劫。 他把雷劫凝聚起来,用来炼制兵刃。 他用大阴阳合气术将雷电之力分离成两份,一部分是雷之罡力,一部分是雷之阴力,万物生于阴阳,雷电也是如此。 东方真君分离出阴阳雷电之后加以炼化,耗时千年,终于炼制出了两门惊天动地的真兵,天雷双剑。 天击剑主阴柔,雷炎剑主刚阳,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两剑合力而出,有惊天之力,威能不弱于道兵。 但自东方真君坐化后,再也没人能同时使用这两门真兵,蜀山不愿天雷双剑就此尘封,便另辟蹊径,寻找纯阴体质的女子主持天剑,让纯阳体质的男子主持雷剑,然后二人双剑合璧,居然也能重现天雷双剑神威。 从此,天雷双剑便在一男一女手中延传,每一代的掌剑使都是门派最最重要的弟子,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简直跟道兵一样珍贵。 这自称叫花残月的女子既然是天剑掌剑使,那身份就算是蜀山长老都无法比拟的,难怪李阡陌会吃惊。 “喂,我问你名字呢,干么发愣啊?”花残月歪着头问他。 李阡陌这才醒转,拱手道:“在下散修叶孤山。” “你叫叶孤山?”花残月闻言吃惊,一双明眸瞪得好大。 李阡陌不解道:“有什么奇怪的么?” 花残月淡淡一笑:“当然奇怪啦,我二师兄叫叶孤星,他是雷剑掌剑使,你是他亲戚吗?” “又是叶孤星。”李阡陌苦笑一声,摇头道,“我不认识他,更不可能是他亲戚。” “是么。”花残月粲然笑道,“听你们名字就像兄弟。” 李阡陌闻言苦笑不已,心中暗叫:“早知道便不取这名字了。” 花残月笑了许久,忽然道:“对啦,我听长老们说,你今天打败了妖族的天才,据说那人还是鲲鹏血脉,就连丹辰子师兄都不是他对手。” “不是这样的。”李阡陌摆手道,“那陈长松跟丹辰子作战受了伤,我偷袭的时候吓着了他,他受伤之下不敢一人对抗我和丹辰子两人,这才逃走的。” “哦,原来如此。”花残月闻言点头沉吟片刻,忽然嘻嘻笑道,“你挺老实啊,竟然不居功,要换成叶孤星那狂妄的家伙,估计早就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了。”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忖:“这女孩修为虽高,达到了合道一重第九个小玄关,但心性却十分简单纯朴,估计没下过蜀山,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正想着,花残月忽然道:“对啦,你既然会吹笛,一定喜欢喝茶,走,去我房间煮茶给你喝,你给我品评品评。”说罢上前拉着李阡陌的手往东走。 李阡陌闻言愕然,心中暗叫:“会吹笛就一定喜欢喝茶?这是哪门子的说法?” 他刚被花残月拉了几步远,驻足停下,花残月拉不动他,回首疑惑问:“怎么停下了,还没到呢。” 李阡陌干笑两声,尴尬道:“你看天色这么晚了,真不是喝茶的时候,改日吧。” 花残月一本正经道:“错啦,茶经云,煮水日出山头,品茗夏日午后,夜听蟾虫齐鸣,手捧紫砂长寿。现在刚入夜不久,正是喝茶的大好时辰,快点走吧,再过半个时辰就错过好时辰了。” 李阡陌对茶道一窍不通,自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抽回手臂尴尬挠了挠头,道:“还是不去了吧。” “又怎么啦?”花残月眨着一双水灵大眼望着他,满脸困惑之色。 “这个……”李阡陌沉吟许久,嗫嚅道,“这大半夜的,我一个男子进你女孩的房里,不妥。” 花残月歪头不解问道:“有什么不妥啊,我就经常在这时候喊大师兄去我房里喝茶。” 李阡陌闻言一愣,心中暗叫:“大哥这么豪气云天的人,怎么大半夜还往女孩子的闺房跑,唉,太让我失望了,难道大哥是那种‘貌似’忠厚的人?” “快走吧,别浪费时辰了。”花残月说着又要来抓李阡陌的手臂。 李阡陌退后半步躲了过去,干笑道:“还是不去了,我对茶道一窍不通,我平时都是喝酒的。” 花残月闻言不悦道:“喝酒多不好,臭死了,走,跟我去喝茶,我保证你喝完我煮的茶后会戒掉喝酒。” 她说罢不容李阡陌多说,拉着他的手臂就走。 (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经过了热血的大逆袭后,先缓一缓,然后大家准备迎接下一个热血情节。) 229章:眉间挂剑 花残月拖着李阡陌迤逦来到一座精致的阁楼前,只见阁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金色大字:残月阁,进去后才知道,这么大的一座阁楼,竟是蜀山专门为天剑掌剑使准备的,每换一个掌剑使,这个阁楼的名字也跟着换。 现在花残月是天剑掌剑使,这里自然就叫残月阁。 进了阁院,一个圆脸少女快步迎了过来,欢喜道:“师姐,你这么快就散步回来啦。” 这女孩一身粉衣,大约十五六岁,修为很低,才引气四重。 “嗯。”花残月点了点头,道,“小荷,帮我准备锅灶和茶具,我要煮茶。” “好。”叫做小荷的女孩立刻领命离开。 李阡陌等小荷离开后,不禁好奇问道:“你居然还有人侍奉?” 花残月笑道:“其实也算不上侍奉,一个月前,云长老把她安排到我这里,陪我解闷,同时让我指点她修炼,等将来我达到巨擘境界了,就可以收她为徒了。” “哦,原来如此。”李阡陌闻言恍然,暗暗觉得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二人边走边聊,就到了侧厅,只见厅中放着一张大茶几,茶几上搁着许多茶具,还有一口精致的小炉,炉上放着一只纯银水壶。 小荷见他们进来,开心道:“师姐,都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开始。” 花残月点了点头:“好,多谢了,你出去吧,我要煮茶请这位叶少侠品尝。” “是,我不打扰你们了。”小荷说完向他们行了个礼,退出门外,顺手把门关上,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嘴角一扬,露出阴沉笑意。 就在小荷阴冷笑的时候,李阡陌心中忽然一动,转头朝厅门看去,缓缓皱起眉头,他隐隐感觉到那里传来一丝凉意,天子望气术达到窥天境界之后就有如此神奇效果。 花残月见他神色不对,不禁疑惑问:“怎么了,干么皱眉?” “没什么。”李阡陌摇了摇头,沉吟片刻后问,“这个叫小荷的才来你这里一个月?” “是啊,怎么了?”花残月好奇地望着他。 李阡陌淡淡道:“我感觉她来你这里的目的并不单纯,你要提放着一点。” 花残月闻言一愣,随即摆手笑道:“怎么会,小荷才十几岁,能有什么坏心思,你想多了。” 李阡陌见她不信自己,无奈叹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你就是想多了。”花残月轻笑一声开始生火煮水,同时开始摆弄茶具。 火苗舔着银色茶壶底,须臾水沸,花残月等了片刻后忽然提起水壶,开始泡茶。 一壶茶刚泡好,淡淡茶香溢出,飘了满屋。 李阡陌闻得心神一荡,脱口赞道:“好茶!” 花残月得意一笑,开心道:“你光闻茶香就知道是好茶了,看来你还是很懂茶道的。” 李阡陌干笑一声,不与她争辩,花残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快尝尝,看我手艺如何。”说罢一脸期待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只觉这茶水入口温润,咽下后一股清淡茶香弥漫满口满鼻,久久不散,灵台似乎都变得清醒了许多。 “怎么样,感觉如何?”花残月满是期待地笑问。 李阡陌笃地一声搁下茶杯,想了想,道:“我确实对茶没什么研究,要说感觉的话,有点空山新雨后的感觉。” “哈哈!”花残月闻言欢喜一拍手,开心叫道,“对呀对呀,我给这茶取的名就叫空山新雨后,你果然是同道中人。” 李阡陌闻言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居然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一口就说中了。 花残月感觉找到了知音,激动不已,眉飞色舞道:“你先喝着,我再给你泡一壶其他的,你一定也能品得出来。” 李阡陌闻言赶忙急叫:“别,别忙了,够喝了,够喝了。” 就在这时,厅门忽然“彭咯”一声被人踹开,一道声音传来:“什么够喝了!” 李阡陌和花残月吓了一跳,赶忙转头去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与李阡陌年纪差不多,生得眉清目秀,头戴紫金碧玉冠,脚蹬东海蛟龙靴,身上一袭紫色长衫,绣着太古吞兽图案,气势逼人。 这少年此时满面怒气地瞪着李阡陌和花残月,目光凶恶得像要吃人。 李阡陌正自愕然,花残月起身怒叫:“叶孤星,你干么踢坏我的门。” “干什么?”叶孤星嘿嘿冷笑道,“我来看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好事!” 花残月刚想说话,李阡陌起身负手傲然道:“我们正在喝茶,你要不要也来喝一杯?” 叶孤星趾高气扬冷哼:“跟我喝茶?你还不配!” “不喝茶就走开!”花残月怒声叫道,“况且我也不会请你这狂妄自大的家伙喝茶,你才不配!” “你说什么!”叶孤星咬牙大叫,额头青筋凸起,怒容满面。 “我说你不配!”花残月丝毫不让步,也是满脸怒色地瞪着叶孤星。 “好!”叶孤星怒极反笑,满脸阴鸷道,“你们两个深更半夜在房中私会,也不知做出了什么苟且之事,我若是上报给长老,我看你如何收场!” “你……你……你胡说八道!”花残月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气得小脸煞白,嘴唇直抖。 叶孤星闻言得意道:“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 花残月刚想怒斥他,李阡陌皱眉高声道:“阁下怎么说也是年轻一代的俊杰,竟然如此含血喷人,污蔑人家姑娘的清白,如此做法,不嫌下作么?” 叶孤星转头看向李阡陌,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阴侧侧讥讽道:“怎么了,难道你想英雄救美?” 李阡陌傲然道:“英雄不敢当,但我叶孤山最讨厌污蔑之事,我与花残月姑娘只是饮了一杯茶而已,清清白白,所以奉劝你不要胡说八道,胡乱栽赃。” “我若执意如此呢?”叶孤星嘿嘿冷笑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闻言双眼一眯,眼中绽放出两道冷芒,与此同时,他双眉之间出现一道蓝色光芒,是一柄小剑的形状,这就是他的南明离火剑。 叶孤星见状浑身一震,随即阴沉笑道:“我想起来了,长老们说今天来了一个年轻俊杰,携带南明离火剑,一剑就吓退了妖族的高手,原来就是你啊。” 李阡陌眉间挂剑,淡淡满面冷峻道:“长老们谬赞了,那不是叶某一个人的功劳。” “废话少说!”叶孤星兴奋道,“我很想去挑战一下各门各派的年轻高手,但长老们不让我下山,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今天正好遇到你了,我就要看看长老们绝口称颂的年轻俊杰是如何的英雄了得。” 李阡陌淡然道:“切磋一下自然可以,只是如果我赢了,你不可再诬陷花残月姑娘。” 叶孤星冷哼道:“他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何须你来关心!” 李阡陌闻言一怔,转头茫然看向花残月。 花残月闻言气得跺脚大叫:“你胡说,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自大狂!” 叶孤星冷笑道:“你不愿意也不行,自古以来,每一代的天雷双剑掌剑使都会结成道侣,否则不能心意相通,无法完成双剑合璧,你逃不掉的。” “我不嫁给你,你死心吧……”花残月激动大叫,操起茶几上的茶具就朝叶孤星砸去。 叶孤星纵身跃入夜空之中,空中传来他的喝叫:“叶孤山,快快出来一战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李阡陌大步一踏,一步已到了院中,腾空飞起,直追叶孤星而去。 二人飞了许久,在空中停下,对视悬立,李阡陌眉心那柄幽蓝小剑光芒越发璀璨,直照天际。 (求收藏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我看到不少人只收藏了我这一本书,既然喜欢太玄经,大家就来群里一起来聊聊天吧。) 230章:狂妄的天才 他们二人在夜空之中冷眼相视,但迟迟没有出手,叶孤星见李阡陌的南明离火剑凝而不放,嘴角一扬,冷笑道:“怎么不出手,害怕了吗?” 李阡陌淡淡道:“这里毕竟是蜀山,你是主,我是客,还是你先出手吧。” “不用。”叶孤星傲然道,“或许别人都认为你是少年俊杰,但在我面前,你连狗屁都不如,我一招便能要了你性命,你出手吧!” 李阡陌闻言不禁冷笑:“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叶孤星眼望空中的明月,神采飞扬道:“我虽然没下过蜀山,但我知道,五洲之内有许多年轻的天才,被修道界传得神乎其神,吹得天花乱坠,他们在自己门派或许确实是天才,但那是因为没遇到我叶孤星,我便是那天空的明月,他们只是繁星而已,星星再多,也比不上皓月之辉,我迟早会把那些所谓的天才一一踩在脚底下。” 李阡陌闻言嘿然冷笑,没有多说什么。 叶孤星继续道:“我还听说,修道界最近出了一个孽障,叫做李阡陌,年纪轻轻,但却神通无敌,在逍遥谷一人杀死三十多个大贤高手,风头盖过了所有门派的天才,我知道这肯定也是吹嘘,但我很想找他对决一场,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天才,那就是我叶孤星!” 李阡陌闻言摇头冷笑,问:“屁放完了吗,可以开打了吗?” “你当真不要先出手?”叶孤星趾高气扬地问。 李阡陌淡然摇头:“你先出手吧。” “好,既然你找死,那便怨不得我了!”叶孤星闻言忽然面露狰狞之色,右手虚空一握,忽然出现道道雷光,强大的雷电在他整条右臂上缠绕跳动,发出劈啪电击之声。 雷电的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地,从他手指尖钻出大量的雷电,苍白雷光暴躁跳动,好似随时都会脱手而出,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势铺散开来,将李阡陌笼罩在内,这是道威。 真君高手能够创立自己的道,自然有道威,他们的兵器也就携带道威,这道威虽然不及道尊的道威,但却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 这道威越来越强,李阡陌被其压制,身上威势越来越低,从合道一重第六个小玄关降到了第五个小玄关,然后降到了第四个,第三个……一直降到第一个小玄关才停止。 “好可怕的道威,虽然比不上七星龙渊,但这威势绝对不是一般的真兵可以比的。”李阡陌心中震撼地望着叶孤星,只见他右手雷电缠绕,一道粗壮的雷电从手指延伸出来,两尺长,暴躁跳动,那无尽的道威就是从那道强大的雷电中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天雷双剑中的雷剑-雷炎吗?果然威力非凡。”李阡陌亲眼见识了雷炎,心中暗暗称赞。 叶孤星满面狞容望着李阡陌,嘿嘿冷笑道:“小子,你不可能是我对手,我雷炎一出手,你必死无疑,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跪下向我求饶,我立刻就饶你一命,哈哈哈……” 李阡陌见状不禁冷笑:“你当真狂妄得厉害。” “怎么?你不求饶?”叶孤星眉头微蹙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淡然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求过饶,所以不会,你可以给我示范一遍吗?” 他言下之意是要叶孤星跪下求饶,叶孤星何等傲气之人,闻言大怒。 “你找死!”他大喝一声,右手雷光跳动,就准备出手对付李阡陌。 “叶师弟!住手!”一声冷喝蓦然传来,叶孤星停下了动作。 他们二人同时转头一看,只见丹辰子正快速飞来,花残月紧随其后。 “丹辰子……”叶孤星一看到丹辰子,立刻便咬牙切齿,满面狰狞,似乎与丹辰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丹辰子飞到李阡陌身前,冷眼望着叶孤星,高声道:“叶师弟,这位叶道友是我们蜀山的朋友,他来帮助我们蜀山对付妖族,你怎可如此对他!” “我怎么对他了?”叶孤星冷声道,“我与他切磋一番而已,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兄便了不起么,你不过只比我多修炼了几年而已!” 丹辰子闻言皱眉,怒声道:“那我也是你师兄!你必须听我的,不许对叶道友无礼!” “哼!”叶孤星横眉冷眼瞪着丹辰子,冷笑讥讽,“你不过是妖族的孽种,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你要知道,我才是蜀山未来的掌门,你最好给我放清醒一点。” “你说谁是孽种!”丹辰子被他说中痛处,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地瞪着叶孤星,背后巨大的铁翼猛然张开,根根羽毛都在振动,发出“铮铮”金属之声。 叶孤星戏谑一笑:“你本来就是孽种,杂种,我说错了吗?” “混账!”丹辰子猛然怒吼,浑身威势震慑而出,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叶孤星面前,一拳击向他胸口。 “你就是孽种!”叶孤星也大喝一声,挥拳迎了上去,右拳之上雷光涌动,与丹辰子拳头撞在了一起。 “噼啪!” 一声炸雷声响,丹辰子和叶孤星各自退后六十多丈才定住身子,叶孤星神完气足,丹辰子右手一片焦黑,显然是被雷炎所伤,真兵的威力不是现在的他能抵挡的,若不是他肉身强悍,只怕早已丧命。 叶孤星一击占了优势,顿时得意至极,趾高气扬道:“丹辰子,外界都说你是后进弟子中的最强高手,还有‘阴阳合气,有我无敌’的名头,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哪里无敌了,简直狗屁不通,浪得虚名!。” 丹辰子双拳紧握,嘎嘎直响,只听他咬牙怒声道:“叶师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狂妄,看来今天我这个做师兄的不教训你一下,你难收敛狂妄之气。” “哼!大言不惭!”叶孤星冷笑斜睨他,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丹辰子双手划圆,合于胸前,眸中颜色渐变,一青一红。 “阴阳合气,有我无敌!”只见他浑身为青红二气包裹缭绕,背负太极,肩扛日月,身发万丈之光。 “你居然真的修炼成了大阴阳合气术!”叶孤星脸上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冷冷道,“大阴阳合气术又怎样,遇到我的雷炎,你就算是一头神龙,也必须给我盘着。” 他话音刚落,右手倏然伸出,对着丹辰子一指,巨大的雷光划破夜空,直奔丹辰子杀来,这速度如此之快,几乎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 “哼!”丹辰子猛然冷哼,面容冷酷,大手一抬,一拳轰出,与此同时,他肩头的太阳消失,出现在拳头前方,这太阳竟被他打了出来。 “砰!” 两道极阳之力交碰,掀起狂暴的力量,那剧烈的亮光将夜空照成了白昼,巨响之声震得整座蜀山都在颤抖。 丹辰子和叶孤星被这狂暴的力量震退一里多远,定住身子同时吐了一口血。 李阡陌在一旁看得眉毛一皱,喃喃道:“不行,大哥的实力虽然高于这叶孤星,但他今天刚受了伤,这叶孤星还手持真兵,若是这样下去,对大哥很不利。” 他刚想上去阻止,丹辰子又与叶孤星打起来,这次他们不再硬碰硬,而是互相周旋,寻找破敌良机。 丹辰子重伤在身,又被雷炎的道威压制,速度无法发挥到极致,几次突袭都被叶孤星化解,叶孤星仗着雷炎无上威能,步步紧逼,妄图一举重伤丹辰子。 李阡陌正看得着急,忽然感觉到许多强大气息从四方赶来,心头顿时一松,暗暗忖道:“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蜀山长老肯定会来劝阻,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不过蜀山居然把雷炎真兵传给了叶孤星这样狂妄自大的家伙,真是所托非人。” 过得片刻,叶孤星也发现蜀山长老们正往这边赶来,知道再过一会儿便没机会了,他猛然咬牙,逮住丹辰子刚使用完缩地成寸的瞬间,右手呈刀状直直劈出。 顿时只见一道雷光冲天而起,宛若一道擎天之柱,直朝丹辰子劈来。 丹辰子眸孔猛然收缩,双拳齐齐递出,一阴一阳两道滔天拳力垂直落下,迎向暴怒的雷剑。 “糟糕!”李阡陌惊叫一声,脚下一踏,蓦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丹辰子身边,眉间一道幽蓝之光射出,形成一道巨大无比剑影击向那束雷电,是南明离火剑! (求收藏求鲜花求贵宾票,各种求,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花间秀下限给你们看。) 231章:冰火两重天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神通对抗,他们三人被震得同时飞退回去。 丹辰子被狂暴的力量震得伤势复发,气色灰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李阡陌赶紧扶住他,暗暗在他背后输真气,叶孤星定住身子后也咳了两口血,但气息平稳,受伤不重。 “住手!”叶孤星刚想再次出手,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喝,话音刚落,杭玉州火速赶到,满面怒容瞪视叶孤星,厉声叱道,“你们好大的胆,居然敢在门派内动武,谁先动得手!” 这时花残月冲了出来,伸手指着叶孤星,怒叫道:“杭长老,是叶孤星!是他先挑衅的!他先挑衅叶孤山,后来还侮辱大师兄,说他是孽种!” 杭玉州闻言怒火直冒,转头瞪视叶孤星,咬牙怒叱:“我就知道是你这狂妄小子挑的事,我倒要去问问云兆元是如何教徒弟的!” 他刚说完,一道苍老而又傲气的声音传来:“我大哥如何教徒弟,还用你来管?” 话音未落,几十个苍老的身影同时来到这里,各派长老几乎都来了,最前面的那个老者须发花白,一身黑色长袍,修为合道三重大圆满,这是蜀山长老之一,云兆松,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云兆松身后的那个老者居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修为也是一样,只是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他是云兆松的孪生弟弟,云兆明。 他们二人还有个亲哥哥,叫做云兆元,就是叶孤星的师父,是合道四重大圆满的真人高手,此时并没来,因为蜀山正在邀请各门派的真人高手闭关研习锁天大阵,打算再次封印妖族的至尊。 “你这说得什么话!”杭玉州怒瞪云兆松,皱眉冷然道,“我身为蜀山长老,教训犯错的弟子难道也不可以了?” 云兆明冷笑上前,拈须缓缓道:“教训弟子是没什么不可以,但我大哥怎么说也是大长老,你居然要责问他怎么教徒弟,你认为这合适吗?” “有何不可!”杭玉州瞪眼大叫,“子不教父之过,叶孤星没有父亲,那么他犯错,就是他师父教育不力,此事就算说到掌门那里,我也有理!” 云兆松闻言笑了笑,缓缓道:“此事到底谁对谁错,暂时还不知道,不可能凭花残月一句话就认定是叶孤星错了,我倒是认为丹辰子和这叶孤山合伙欺负叶孤星呢。” “你放屁!”杭玉州见他居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顿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起来。 云兆松闻言猛然皱眉,寒声道:“杭玉州,你身为蜀山长老,请注意身份,这里有这么多门派的长老看着呢,难道你要丢尽我蜀山的脸不成?” 杭玉州闻言一滞,旋身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各门各派的长老全都幸灾乐祸地望着他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哼!今天的事情我不会罢休。”杭玉州狠狠瞪了云兆松一眼,转头对丹辰子道,“丹辰子,你先回去养伤,若是谁再敢挑衅你,你告诉师叔,不管是谁,师叔定会将他当场格杀,绝不留情!”他说到最后一句冷冷地看着叶孤星,眼眸中闪过一道冷芒,叶孤星浑身打了个冷颤,冷哼一声移开目光。 丹辰子向杭玉州道谢离去,花残月和李阡陌也先后离开。 李阡陌暂时也没地方住,就来到后山找了个空地打坐休息。 他这一坐就是十天,妖族在蜀山外一直蠢蠢欲动,陈长松多次来到大阵外叫阵,指名要丹辰子出去一战,丹辰子想要出去跟他较量,但被杭玉州阻止了,因为若拙真人交代过,若无十足把握,千万不可贸然出战,上次丹辰子出去也是为了救那些凡人而已。 到了第十一天,李阡陌还在打坐,一道强大的气息忽然朝这边飞来,他睁眼起身,皱眉看向南方,只见叶孤星满脸狞笑朝他冲来。 李阡陌见他来者不善,不禁冷笑自语:“又是一个不长眼的来寻晦气了。” 他话音刚落,叶孤星已落地,与李阡陌相距不过十丈。 李阡陌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叶天才怎会有雅兴来这荒废的后山玩耍?” 叶孤星冷冷笑问:“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李阡陌负手踅步,缓缓道:“我在蜀山没住处,只能来这荒野山林中露宿了。” 叶孤星也懒得与他再多说废话,抬起右手,臂上立刻迸出一束束雷电,绕着胳膊转动不止。 李阡陌见状皱眉,冷冷道:“阁下什么意思?” 叶孤星嘿嘿一笑,趾高气扬道:“我说过,我要打败这天下所有被称为天才的同辈,丹辰子和我是同门,我不好公然对他出手,不过你不一样,你是散修,即使死了也没人过问,我若是杀了你,还能得到你的南明离火剑。” 李阡陌闻言一怔,冷然道:“你居然敢在蜀山里面杀人?” “这有什么?”叶孤星得意道,“我是蜀山未来的掌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你只不过是一介无名散修,我若杀了你,最多被罚面壁几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阡陌闻言摇头暗叹,失望道:“我原以为蜀山会与其他门派不同,没想到蜀山也有你们这种人,唉,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我们这种人怎么了?”叶孤星嘿声狞笑道,“还有什么遗言,快点说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李阡陌神色倏然变冷,眉宇之间发出蓝色光辉,南明离火剑显露出来。 “嘿嘿,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叶孤星冷笑一声,右手忽然猛推。 “噼啪!”一道巨大的雷电劈出,直奔李阡陌杀来。 李阡陌脚下微微一动,身子消失在原地。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大地剧烈颤抖,山头竟被这雷光夷为平地。 叶孤星一击不中,猛然抬头,右手一挥,巨大的雷电横空而过,如晴天霹雳,威势无匹。 李阡陌眉间一道蓝光射出,那是一柄巨型大剑,散发幽蓝之光,热浪灼灼,直朝雷电撞去。 两道至阳力量相砰,爆发出剧烈的光芒,狂躁的风暴平地而起,将李阡陌震得往后倒飞了近百丈远,真兵就是真兵,南明离火剑虽然神奇,但还是无法抵挡那毁灭性的力量。 “哈哈,不堪一击!”叶孤星得意大笑,猛然冲向空中李阡陌,雷炎再次击出。 这次的雷电直接幻化为利剑,巨大无比,剑体表面雷光涌动,让人毛骨悚然。 李阡陌猛然退后,右手虚空一抓,一柄晶莹透亮的法剑忽然出现在手中,散发阵阵寒气,这是玄天冰玉炼制的法剑,取名玄玉。 李阡陌眉心南明离火剑,手中玄天冰玉剑,一阴一阳,两剑同时出现,顿时阴阳相搏,两柄剑似乎都发出兴奋的鸣叫。 李阡陌胸中豪气陡生,高声长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我便让你见识一下冰火两重天!” 说罢两剑齐出,两道巨大剑气森然而下,一道森白惨淡,寒气逼人,一道幽蓝透明,几乎可以焚毁一切。 两道剑气与雷光相触,毁灭性的力量冲天而起,下方山林往东三里被焚烧得焦黑一片,黑烟直冒,往西三里被一层冰霜覆盖,一片雪白。 那巨大雷剑虽然被冰火双剑抵挡,但真兵到底不是圣器能比拟的,依旧突破了过来,一下击在李阡陌身上。 李阡陌立刻运转体内的龙牙和浣火精晶剑吸收无尽雷电之力,没想到这次的雷电居然比上次雷劫还要强大,真兵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但李阡陌身体在经历过雷劫之后已经更加强大,而且对雷电产生了抗性,他可以操控雷电,又怎会畏惧雷电,即使这雷电如此狂暴,使他浑身疼痛无比,但还是被吸收了下来。 反观叶孤星,他也被李阡陌的两道剑芒击中,躺倒在地,口中气息若有如无,半边身体如焦炭一般漆黑,衣衫全被烧毁,另半边身体一片雪白,早已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232章:兄弟相逢 “孤星!”一声惊叫传来,远处蹿出四五道身影,全部都是蜀山派长老,为首的正是云兆松和云兆明兄弟二人。 这几个蜀山长老全都冲到叶孤星身边,匆匆查看了一眼伤势之后便替他疗伤。 李阡陌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十里之外早已围了一群人,各派的长老和弟子全都来了,众人全都以惊讶的眼神望着李阡陌。 “这小子中了雷炎真兵一剑居然没事,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你眼花,是真的,这叶孤山邪门得厉害,明明境界比叶孤星低很多,但却打败了手持真兵的叶孤星。”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绝对不信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一个少年俊杰。” …… 众人在远处议论纷纷,全都被李阡陌的手段折服,对他赞赏有加。 李阡陌刚想转身离开,云兆松忽然从下方飞了过来,怒目瞪视李阡陌,冷声喝道:“叶孤山,你为何下如此重手打伤我师侄,在我蜀山内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你是不是妖族派来的奸细。” 李阡陌闻言猛然皱眉,冷冷道:“云长老,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没有丝毫根据地给我乱扣大帽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云兆松怒哼道:“哼!你若不是妖族的奸细,为何跑到蜀山来打伤我师侄,你可知道他对我们蜀山有多重要,一万个你也比不上他的一根头发!” “可笑得很。”李阡陌冷冷一笑,缓声道,“叶孤星想要杀我,我只不过被迫还手而已,没想到他技不如人,反被我打伤,况且,各位长老在远处观看我们战斗多时,并未出手阻止,现在叶孤星受伤了,你们立刻跑出来替他撑腰,如此恶劣行为简直有辱蜀山道门正宗的威名。” “你说什么!”云兆松见他居然出言侮辱蜀山,顿时怒气飙升,强悍的气势自全身散发出来,须发皆张,似乎随时就要对李阡陌出手。 “怎么,想以大欺小么,尽管放马过来!”李阡陌见状傲然大喝,眉间蓝光晃动,浑身威势无匹。 “全都住手!”一声洪亮的大喝猛然传来,李阡陌转头一看,两个蜀山长老快速朝这边飞来,左边那个长老一身青白道袍,长发披散,剑眉朗目,英气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年纪似乎不大,头发胡须皆是黑色,看起来就像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右边那个是杭玉州。 “云兆松,你在干什么?”那中年长老一来就大声喝问,眼中厉芒绽绽。 云兆松皱眉道:“龙剑一,你来捣什么乱。” “门派发生了如此大战,我怎能不来看看!”龙剑一俊容高叫。 “那来得正好!”云兆松指着李阡陌,咬牙切齿道,“这叫叶孤山的年轻人在我们蜀山地头居然把叶孤星打成重伤,行径极端恶劣,我怀疑他是妖族派来的奸细,正准备将他就地正法,你这执法长老既然来了,就不必我出手了,交给你了。” 他说罢往后退开,一脸肃然地望着龙剑一。 龙剑一飞过来打量了一番李阡陌,峻声问:“叶少侠,为何出手伤我蜀山弟子?” 李阡陌淡淡道:“是他先出手的,我为保命,自然还手。” 龙剑一闻言点了点头,转身面对云兆松,缓缓道:“云师兄,我觉得此事不可轻易下结论,必须等掌门真人出关,让他亲自定夺。” 云兆松闻言双眼一瞪,怒声道:“这点小事何须劳烦掌门,直接就地正法便是,你这执法长老是作什么用的?” “云师兄认为这是小事?”龙剑一横眉冷然道,“叶孤山虽然是一介散修,但他年少技高,自愿前来蜀山共同对抗妖族,如此大义之举,本该称颂,你却不问因由要将他灭杀,此事传扬出去我们蜀山还如何号令天下!” 云兆松闻言一愣,随即怒道:“那是他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杭玉州哈哈一笑,飞到龙剑一身边,冷笑道,“事情的始末还没搞清楚,何来咎由自取之说,依我看来,十有八九是叶孤星挑衅在先,叶孤山被迫还手在后,咎由自取的是叶孤星才对。” “杭玉州,你居然袒护一个外人!”云兆松闻言怒急大叫。 “这不是袒护。”杭玉州淡笑拈须道,“这叫泼脏水,跟你学的。” “你……”云兆松闻言气得脸皮发青,右手指着杭玉州,直发颤。 “好了,都别吵了!”龙剑一猛然大喝一声,将他们二人全都喊得愣住。 龙剑一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冷冷道:“我是执法长老,这件事我说了算,此事暂且搁浅,等掌门真人出关后我会去请他老人家定夺,在此期间,谁也不许难为叶孤山,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说罢一甩长袖转身飞走,云兆松望着龙剑一的背影直发愣。 杭玉州转身来到李阡陌面前,缓缓道:“叶少侠,你来蜀山好多天了,却连个住处都没给你安排,当真怠慢了,你跟我来,我给你安排住处。” “如此多谢。”李阡陌拱手作谢,跟着杭玉州飞走。 云兆松望着李阡陌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远处那群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瞧了,三三两两散去。 杭玉州带着李阡陌来到后山竹林,在一间竹屋前落下,李阡陌明显感觉到竹屋内有两个人的气息,丹辰子和白目。 “他不会让我跟大哥和白目住一起吧?”李阡陌心中暗忖。 他刚想到这里,杭玉州指着竹屋道:“叶小友,这竹屋是我师侄丹辰子的住处,虽然简陋了点,但却十分雅致,周围的环境也十分清幽,我丹辰子师侄和他兄弟白目现在就住在这里,你若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吧。” 李阡陌求之不得,淡笑拱手道:“前辈你言重了,我怎么会嫌弃,我和丹辰子道友一见如故,正想好好与他结识一番。”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请随我进来。”杭玉州捋须一笑,带着李阡陌走进了竹屋。 推门进去只见丹辰子在疗伤,白目在睡觉,竹门吱呀声响起,白目耳朵动了动,一咕噜坐起,手里忽然掣出九龙鼎,呲牙咧嘴大喝:“谁,谁敢擅闯白爷的地盘!” 他说着就抡起大鼎朝杭玉州砸来,鼎到半路忽然收住,白目也发现了来人是谁,咧嘴笑嘻嘻道:“咦,杭老头儿,你怎地来了,咦,这不是那个被俺捏伤了的小子么?小子,你来这里作甚?” 他说罢一咕噜蹦到李阡陌面前,围着他转,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了半晌后又捏了捏李阡陌的肩膀,问:“疼不?” 李阡陌莞尔笑道:“还行,挺舒服的。” 白目闻言不悦,大眼一翻,没好气道:“俺就不喜欢睁眼说瞎话的人,你如果不装,俺们倒是可以跟你做朋友。” 李阡陌无奈苦笑:“真的不疼。” “没道理啊。”白目挠头喃喃道,“唯一不怕俺手劲的人就一个……”他说到这里忽然眼中一亮,把鼻子凑到李阡陌身上一顿猛嗅,就像一只狗。 李阡陌见状心头一凛:“糟糕,我倒是忘了白目的鼻子能嗅出我的味道来。” 一念至此,他赶忙逼音成线悄悄对白目道:“白目,别说出来!” 白目嗅了两下后顿时开心不已,刚想大叫就听到了李阡陌的话,赶忙一把捂住嘴。 杭玉州见他神情动作古怪,不禁问道:“白师侄你怎么了?” “没啥没啥,嘻嘻,哈哈。”白目笑嘻嘻回答,大头连摇。 杭玉州道:“这位是叶孤山少侠,我准备让他与你们住在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俺怎会介意,俺欢迎还来不及呢。”白目手舞足蹈大叫,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就好。”杭玉州看了看一旁打坐疗伤的丹辰子,转头问白目,“丹辰子伤势如何?” “快好了,快好了。”白目眉飞色舞道,“屁大点的伤,不用担心,等有空俺们兄弟三个出去会会那个叫陈啥松的,一定要把他屎给打出来,然后再喂他吃下去……” “你们兄弟三个?”杭玉州愕然道,“李阡陌不在,你们哪来三个人?” 白目自知说漏了嘴,哈哈傻笑两声,道:“俺说错啦,俺们兄弟两个,是两个,俺不识数,嘿嘿……” 杭玉州点头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们愿意让叶孤山住进来,那再好不过,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嘿嘿……”白目跳到门外对他挥手,目送杭玉州御空离去。 杭玉州的身影刚消失在天际,白目一咕噜进屋来,拍上门欢喜大叫:“哈哈,李小子,果然是你,俺上次就觉得你身上味道熟悉,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有酒没?有酒没?”他说着就激动地伸手跟李阡陌要酒。 李阡陌取出一坛酒递给他,笑问道:“瞧你这样好像很久没喝酒了似的。” “嘿,你可别提了。”白目猛灌了一口酒,摇头啐道,“丹辰子这大骗子,尽诓俺,说好给俺买酒喝的,这才到中州,刚准备去买酒,妖族杀来了,丹辰子掉头就钻进了蜀山说是去对抗妖族,这都进来十几天了,还没打过一次架,没酒喝,没架打,无聊得要死!” “我几时诓你了,本来就得以大局为重,酒以后慢慢喝便是。”丹辰子不知何时结束了打坐,跳下床榻来到李阡陌面前,一拍他肩道,“三弟,你变了样子和气息,我上次还真没认出来,这段日子还好吧。” “挺好的。”李阡陌淡淡一笑,转头面朝白目,问道,“白目,铃铛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 “可别提了!”白目翻着白眼嘟哝,“你一走了之,轻松自在了,可苦了俺了,那小丫头醒来后找不到你,又哭又闹,差点没弄死俺,俺实在被闹得没办法了,只能把他送回修魔洞去了。” “哦……”李阡陌闻言点了点头,怔忡片刻叹道,“也好,让他家人照顾,我十分放心。” 他说罢取出两坛酒,递了一坛给丹辰子。 丹辰子接过酒坛,爽朗笑道:“三弟看来心情已经疏解过来了,我就放心啦,哈哈。”说罢举起酒坛就是一阵猛饮,咕嘟咕嘟之声不停。 233章:激战(上) 李阡陌他再次与丹辰子和白目相逢,心情大畅,举起酒坛朗声道:“今日我们三兄弟重逢,实乃幸事,必须不醉不归!” “哈哈,必须的,必须的!”白目咧嘴大笑,举起酒坛与李阡陌碰坛,三人一起捧坛痛饮。 这竹屋处于幽山僻静之处,他们兄弟三人居住在此,平日里一起练功,闲暇时候打些野味来喝酒吃肉,好不痛快,几乎让他们忘记现在蜀山还被围困之中。 又过十几天,妖族前来蜀山外叫阵,声音传遍整个蜀山,李阡陌他们在深山之中依然能清楚听见陈长松的喝叫,陈长松用言语激丹辰子出去一战。 丹辰子听到陈长松的叫阵后坐在竹屋外的石头上继续喝酒,置若罔闻,白目却是爆脾气,听了几句便受不了了,“啪”地一声把酒坛掼了个粉碎,揩去嘴边酒渍粗声大叫:“他妈拉巴子,这小蚂蚱忒也烦人了,咱们出去揍他一顿吧。” “不用。”丹辰子淡笑摇头道,“让他在外面叫便是,师父闭关前吩咐过,若没有十足把握,千万不可外出迎敌。” “若有十足把握呢?”李阡陌忽然笑问。 丹辰子闻言一怔,起身看着李阡陌,道:“三弟的意思是?” 李阡陌负手踱步道:“大哥,你的血脉也许没那陈长松精纯,修为也比他低了一些,但这不代表你打不过他,你血脉不纯,自然有不纯的优势。” “你是说大阴阳合气术!” “正是。”李阡陌点头道,“阴阳合气,有我无敌。这句话不是一句口号,是无敌于天下的道心,当年东方真君之所以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并非狂妄自大,而是他有无敌天下的道心,大哥你若没有此等道心,即使练成了大阴阳合气术,也无法将其威能发挥至完足。” 丹辰子闻言抬头看天,神情怔忡,口中缓缓吟道:“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白目和李阡陌默然看向丹辰子,静待他的决定。 过了片刻,丹辰子猛然转头,双拳紧握,满面兴奋大叫:“好,我们再去会会那陈长松!” “哈哈,打架去啦,快快……”白目欢叫着飞起,和李阡陌丹辰子一起朝南边飞去。 三人掠过蜀山上空,很快到了蜀山大阵之前,控制大阵的长老是个巨擘大圆满高手,姓风。 丹辰子对他拱手行礼,高声道:“风长老,请为我们开下阵门,我们要去对抗妖族高手!” 风长老皱眉道:“可这次他们没有屠杀凡民啊。” 丹辰子朗声道:“风长老你只管开阵,一切后果,有我丹辰子一人承担,与长老你无关!” “好!”风长老闻言开心答应,往大阵中打如复杂阵纹。 丹辰子为人义薄云天,说一不二,既然他说一力承当此事,若是出了事,风长老也不担心自己被连累。 李阡陌暗暗运转天子望气术观察风长老所刻阵纹,发现蜀山的护山大阵当真十分奇怪,那些阵纹他都没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他看完后不禁暗暗称奇。 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巨大光圈,是传送之门。 “走!”丹辰子大喝一声,猛然蹿出大阵之外,李阡陌和白目衔尾紧跟其后,一起冲进传送之门。 空中一阵白光闪过,三道人影忽然出现在空中,正是李阡陌他们兄弟三人。 他们出阵后转头一看,只见陈长松正在十几里外的空中不断喝叫,身后跟着十几个老者,清一色都是巨擘后期高手,这些都是妖族的长老,修为高绝,完全幻化为人形。 陈长松也感觉到他们三人气息,转头朝这边望来,双方目光对视,仿似激射出火花。 “丹辰子,你这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陈长松欢声长啸,带着妖族众长老呼啸而来。 丹辰子咬牙冷然道:“上次被你打伤,总要治好伤再来与你一战吧。” 陈长松嘿嘿狞笑:“这次我要把你打得无法治愈,你可准备好了?” “随时恭候大驾!”丹辰子朗声长啸,忽然朝高空蹿去。 “少主!我们助你一起捉拿他!”妖族长老大叫着准备出手。 “全都不许动,谁敢插手我与丹辰子的对决,我决不轻饶!”陈长松猛然大喝,也长啸一声朝高空飞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这两个解决了。”一个合道二重大圆满的妖族长老大喝一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白目和李阡陌。 白目见状嘻嘻笑道:“俺是出来打酱油的,他们怎地也会找上俺?” 李阡陌调笑道:“你长得像他们同族啊。” 他话音刚落,妖族长老们已经飞了过来,呈半圆形排列开,总共十四人,把李阡陌何白目围在里面。 白目兴奋叫道:“李小子,咱们比一比谁杀得多如何!” “好主意!”李阡陌朗声长啸,右脚一抬,身子划过虚空,留下漫天幻影,一拳击向其中一个长眉老者,金色拳影绽放,众妖族长老神色陡变,三人合力轰出一拳,迎向李阡陌的拳影。 轰声震天,李阡陌和那三个妖族长老各自倒飞而回,李阡陌退得更远一些,似乎不敌他们三人合力一击。 他现在修为毕竟才合道一重第六个小玄关,若没有九龙玄黄阵相助,面对巨擘高手可以一战,但若是三人联手,他若不耍些手段恐怕很难赢。 李阡陌有意磨练自己,不准备动用九龙玄黄阵,凭借自己真正实力与这些高手大战一场。 “对手厉害,布阵!”妖族长老与李阡陌对战了几十个回合后感觉到压力太大,领头的妖族长老大喝一声,只见他们移形换位,很快便结成了一个合击战阵。 李阡陌用天子望气术看了看他们的合击阵法,发现他们十四人所站方位十分神奇,不管是哪一个方向,都仿佛有四五个人,这样就能提高四五倍的战力。 这神奇的阵法乃是从数理中衍化出来,再配合阴阳五行八卦相互推衍,变幻莫测。 “好阵法!”李阡陌看到这阵法后莫名兴奋起来,猛然仰天长啸,身形倏动,直接冲向拐角最不起眼的一个妖族高手,双拳奇出,金光耀天。 众妖族长老见状大惊,纷纷呼喝着冲上去阻挡,原来李阡陌所攻方向乃是这个阵法的阵眼所在,众人由这个阵眼散布开来,达到一人变四人的效果。 但李阡陌精通易理数术,这些妖族长老居然跑到他面前卖弄阵法,简直班门弄斧,被他一眼就瞧破了玄机。 李阡陌见众人朝他攻来,大叫一声:“白目,钟鼎伺候。”话音未落,他身子倏然一转,已经闪了开去,到了三里开外。 “来啦!”白目忽然掣出巨钟和九龙鼎,左手持钟,右手举鼎,用鼎当锤,猛地砸在巨钟之上。 “嗡——” 一声巨响,声震七百里,蜀山的护山大阵都被钟声震得漾起一层巨大的波纹,扩散开去。 而钟口所对方向,那群妖族长老刚好聚到了一起,音波攻来,他们触不及防,只见空气一阵剧烈震动,他们好似胸口被锤轰了一般,全都口吐鲜血,被震飞出去。 李阡陌此时早已飞到他们上方,右脚一踩,口中长啸:“踏破虚空!” 空间一阵扭曲,仿佛形成了一只透明的大脚,从天空踩下。 “轰隆!” 地动山摇,下方山林摧毁,扬起一阵漫天飞尘,乱石纷飞,空中的那群妖族长老早已不见了踪影。 被摧毁的山林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脚印,从东到西,约有好几里长,那群妖族长老横七竖八躺在脚印之中,痛苦挣扎惨叫,到处都是鲜血。 李阡陌看了看下方的妖族长老,右拳抬起,准备砸下。 “休得伤我族人!”一声大吼猛然传来。 李阡陌转头一看,只见空中一道巨大黑影展翅而来,心中一怔:“难道还有一个鲲鹏后裔!” 那速度来得如此之快,转眼便至,速度绝不输于丹辰子。 那人一来便伸出右手虚空一抓,空气瞬间扭曲,形成一只鹰爪,朝李阡陌包裹而来。 李阡陌右拳挥起,大金刚拳击出,直奔那虚无的鹰爪,两大神通相撞,爆发出剧烈风暴,李阡陌被震飞百丈多远才定住身形。 等他定住身子之时,这才看清这人的样貌,尖嘴低额,两眼外括,修为很高,合道三重第三个小玄关,他背后两只巨大的金色翅膀,羽毛虽硬,但却不像鲲鹏的铁翼那样利若钢刃。 这时,白目忽然粗声叫问:“喂,长翅膀的,你又是哪里来的鸟人?” “老夫乃十万大山羽族长老,拓天!”那鸟人转头怒瞪李阡陌,满面阴鸷道,“无知小辈,居然想一举斩杀我妖族十四长老,先过老夫这关再说!” 他说罢猛然飞来,宛若一道金光,右手伸出,露出尖利的爪子,横空抓下,空气仿佛为之撕裂。 “来得好!”李阡陌大喝一声,脚下一动,迎着拓天冲了过去。 二人交锋,近在咫尺,李阡陌闪身躲过拓天的一爪,竖掌劈下,宛若一柄开天巨刃,这是无相天刃幻化所致。 拓天瞳孔收缩,左翼一动,身子倏转,躲过李阡陌的一击,抬脚便踢,李阡陌身形一闪,空中留下虚影。 拓天一脚透过李阡陌的残像,强大的劲气穿梭而过,击在山头之上,摧毁了半座山峰。 李阡陌缩地成寸来到拓天背后,挥拳击下,金色拳影轰然而下,拓天再抖右翼,居然又躲开了李阡陌的一拳,身法灵巧无比。 李阡陌斗得兴起,长声一啸,九龙玄黄阵启动,源源不断地将地脉之气注入李阡陌体内,李阡陌浑身气势陡然攀升,达到合道一重大圆满的境界,战力数十倍提高,凌空一脚踩下,正中拓天胸口,拓天惨叫一声被踩得向地面落去。 “轰隆……” 地动山摇,响声震天,山林再次被摧毁一大片,尘土飞扬,看不清下方动静。 “竖子找死!”拓天忽然从漫天尘土中钻出,双目赤红地朝李阡陌攻来,似一道流星一般,瞬息便杀到。 李阡陌劈身一闪,展开花间游身法与他周旋,一时间只见空中两道黑影闪来闪去,快得看不清。 此时蜀山的山头上站着一排须发皆白的老者,满面凝重地望着远处的战斗。 过了许久,五行宗长老沉声道:“想必各位都看出来了吧。” 各派长老纷纷点头,面色阴沉。 “哼!”昆仑长老怒哼一声,冷然道,“我就说散修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轻高手,原来是李阡陌那魔头,看来他那变身的法术越发精进了,连我们合道三重高手都瞧不出破绽来,若不是他显露了神通,只怕我们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求收藏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来群里一起来聊聊天吧。觉得好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哦。) 234章:激战(下) 李阡陌他们正在激战,而这些长老已经在商量怎么对付李阡陌。 蜀山龙剑一长老静静听了许久,忽然冷声道:“你们当真想要对付李阡陌?” 昆仑长老闻言喜道:“当然,难道龙长老有妙计?” 龙剑一冷然道:“妙计我没有,不过我有一句话要说。” “请讲。” “这里是蜀山!” 龙剑冷冷说了一句,同时横眉扫过众人,所有人闻言一怔,全都不说话了。 龙剑一的意思很清楚:这里是蜀山的地盘,他们只是客人,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蜀山是地头超级大龙,他们若敢在这里对李阡陌出手,无异于是在蜀山的头顶上拉屎撒尿,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好自为之。”龙剑一说完冷哼一声,甩袖飘然离去。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五行宗长老秦子鱼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心中暗暗道:“得意什么,小小蜀山而已,我们五行宗迟早要取代你们成为玄门正宗。” 李阡陌正在与拓天大战,一道声音忽然飘飘忽忽传来:“李小友,我是你杭师叔,你的神通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此战结束回来后,你一定要小心。” 李阡陌闻言一笑,猛然大喝:“知道了!” 话音未落,全身气势陡然提升,合道二重,第一玄关,第二玄关,第三玄关……一直到第七个小玄关才停止,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他也不需要再隐藏实力了,直接调动九龙玄黄阵,将修为提升到极限。 “什么!”拓天感觉到李阡陌气息骤然变强,修为在瞬间提升了八个小境界,大惊失色。 “玄龙九变!”李阡陌猛然大喝,身形一闪,一拳击出,同时使出了玄龙九变秘法,他现在的玄龙九变已经达到了第二变,能提升十八倍的战力,浑身修为再次飙升,提高到了合道二重大圆满,几乎就要达到合道三重的地步。 “呀!”拓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疯狂运转浑身真力,伸手撑起一道浑厚的罡气护盾,宛若一只巨大的青色球。 “灭!”李阡陌疯狂大吼,金色拳影冲天而上,只见拓天的罡气护罩被拳影一碰,立刻寸寸溃散。 “怎么可能!”拓天绝望大叫,金色拳影轰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血光飚起,空中撒了一片血雾,立刻被金色拳影吞没,空中只剩一片金色羽毛飘荡,拓天竟被他一拳打得只剩下一片羽毛,浑身化作了齑粉。 蜀山的山崖上各派长老亲眼看到如此血腥一幕,满面凝重,众人沉默许久,忽然有人叹道:“这魔头一身强横神通简直登峰造极,而且还会提升修为的神奇法门,就连大贤高手遇到他也是必死无疑,看来要想杀他,必须出动真人高手。” “是啊。”另一个大贤高手无奈叹道,“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李阡陌刚杀死拓天,只见白目忽然举起大钟,对着下方敲响,虚空震动,山林中再次爆发出一阵遮天尘土,等到尘土散尽,下方那些妖族长老已经变成了一堆碎尸。 李阡陌抬头看向天空高处,丹辰子正与陈长松斗得难分胜负。 丹辰子运用出大阴阳合气术,肩扛日月,背负太极,每一拳轰出都如天际惊雷,威势无匹,陈长松面对如此强横的丹辰子,竟束手束脚,守多攻少,气得咬牙切齿,但偏偏无可奈何,丹辰子实在太强了。 “可恶!”陈长松终于愤怒到了极限,猛然大吼,浑身散发出妖异红光,气势陡然攀升,铁翼挥舞,朝着丹辰子劈下,如一柄开天巨剑。 丹辰子倏然变色,双翼一展,交叉在一起迎接上去,同时双拳击出,一青一红。 他们之前都是比斗速度,如此硬捍却还没有过,因为一旦硬捍,必分胜负。 陈长松也一拳击出,迸发出猩红光芒,妖异无比,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好似漫天晚霞。 “轰!” 神通对抗产生巨大的冲击力,丹辰子和陈长松被同时震飞,二人定住身形后已经相距四里多远,同时从嘴角流出鲜血来。 “怎样,怎样。”白目粗声急问李阡陌,“你的望气术可以看出来谁更厉害么?” “自然是大哥。”李阡陌淡笑道,“陈长松的异术虽然不错,但跟大阴阳合气术比起来可差远了,他们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但若再斗半柱香,那陈长松势必落败。” “哈哈!”白目闻言拍手欢笑,扯开嗓子对着高处大叫,“丹辰子,他打不过你,揍他,把他屎揍出来,再喂他吃下去!” 陈长松满面阴鸷地瞪着丹辰子,狞声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如此奇异之术,看来上次是故意输给我了。” 丹辰子冷冷道:“我的血脉之力不及你精纯,但正因为混合了我母亲的体质,使得我能够同存阴阳之力,炼成了这旷古奇术,大阴阳合气术,你就算再战,也不是我敌手。” “大言不惭!”陈长松闻言怒喝,握拳又想攻击。 一声苍劲的声音忽然传来:“长松,回来!” 这一声平平淡淡,但却传遍蜀山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似在耳边述说一般。 “是妖族至尊!”山崖上的各派长老闻言变色。 陈长松兀自不甘,转头大喝:“至尊,我能打赢。” “回来!”那声音变得威严起来。 陈长松浑身一震,转头面朝丹辰子,冷冷道:“丹辰子,今天暂且到这里,下次我一定会取了你性命,等着!” 他说罢转身就想走。 白目见状猛然大叫:“妈拉巴子的,打不过就想跑,门儿都没有,哪里逃!”说着举起大钟,口朝陈长松,挥起九龙鼎砸在钟身。 “嗡——” 音波所过之处虚空震动,远远望去几乎可以看到空中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柱子,直袭陈长松。 “找死!”陈长松猛然转身,咬牙怒喝,大翅一扇,一拳轰下,一道妖异红光倏然而劈下。 李阡陌上前一脚踹开白目,眉间悬剑,蓝芒迸射,如若神光,南明离火剑劈空而上,一闪而没。 “啊!” 陈长松惨叫一声,肩头崩开血花,皮肉在嗤嗤冒烟,猝不及防下居然被李阡陌击伤。 “你们三个!”陈长松双目赤红,愤怒大吼,“老子记住你们了,我修为突破在即,等我突破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老子一定将你们三个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哼!” 他说罢猛然转身,铁翼一振,横空而去。 李阡陌和白目飞到丹辰子身边,李阡陌用望气术查看了一下丹辰子的体内,发现受伤不重,便放下心来,道:“大哥,咱们也回去吧。” “好,回去吧。”丹辰子点头,准备和李阡陌白目一起回去。 他们刚飞了不到一里,空中忽然一道波动,倏然踏出一个人影,只见此人是个中年人,一身黑衫,容貌俊伟,头发蓬松披散,一脸胡须宛若钢针,宛若一头雄狮。 “是他!”李阡陌浑身一震,顿时愣在原地。 丹辰子和白目看了看来人,感觉到他强大无匹的气势,惊叫:“这就是妖族的至尊?苍狄?” “就是他。”李阡陌满面凝重地点头。 “完蛋完蛋,他会不会对俺们出手啊,俺们可不是他对手啊。”白目急叫起来。 苍狄出现后看了李阡陌他们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是你?” 苍狄破阵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李阡陌,虽然隔得很远,但他熟悉李阡陌的气息,即使李阡陌改变了气息,以他的修为也能破开虚妄看出本质。 (求收藏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来群里一起来聊聊天吧。觉得好看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哦。) 235章:挑衅(上) 李阡陌满面凝重地看着苍狄,冷冷道:“是我。” 白目见状大喜:“咦,李小子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苍狄淡然一笑,“他于我还有大恩呢。” 白目闻言哈哈一笑,手舞足蹈道:“哈哈,真的么,李小子你居然对这样的高手还有大恩,厉害啊。” 他说话间忽然飞向苍狄,笑嘻嘻道:“那你以后可要罩着俺啊,俺是李小子的好兄弟。” “白目回来!”李阡陌不防他居然想着苍狄飞去,等他发现时已经迟了,脚下一踏,缩地成寸上前。 苍狄见状双眼一眯,一道妖异红芒自他眼中闪过,直接击中白目。 白目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往下方摔去,空中拖出了好长的一段血花。 “白目!”李阡陌惊叫一声冲了下去,将白目接住,只见白目双眼紧闭,已经昏死过去,似乎是伤了灵台。 “好厉害的道力!”李阡陌暗暗惊叹,抱着白目飞回到丹辰子身边。 苍狄看了一眼昏死的白目,冷笑道:“貔貅一族果然厉害,被我血之眸一击居然没死。” 李阡陌和丹辰子怒眼望着苍狄,气得浑身发抖。 苍狄冷眼看着李阡陌,心中却暗暗惊道:“为何这个少年身上会有一种让我都会恐惧的血脉之力,难道说他不是人族?” 他沉吟片刻后忽然转头面向巍峨蜀山,扬声喝道:“蜀山派的人你们听着,我听说你们人族有个高手叫做凌道虚,让他出来与本座比划几招,本座想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居然自称人族第一高手。” 山崖上众长老闻言暗暗窃喜,他们憎恨道虚真人,没想到这妖族的至尊要找道虚真人的麻烦,正中他们下怀。 五行宗长老秦子鱼赶忙回道:“道虚真人在华山纯阳宫,不在这里,你若想与他一战,去华山便是!” “去华山?”苍狄冷冷嗤笑,“华山是道家圣地么?本座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这道家圣地,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若不喊道虚真人出来,本座就开始强行破阵!” 秦子鱼闻言哈哈笑道:“蜀山大阵天下第一,你尽可试试!” 苍狄俊容冷哼:“本座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说罢转身一踏,消失在原地。 苍狄一走,李阡陌何丹辰子都松了一口气,转身往蜀山飞去。 他们回到竹屋之后开始替白目疗伤,发现真气对这伤势没有任何帮助,李阡陌赶忙开始炼制治疗灵台的丹药。 他忙活了三天终于炼制出一炉三转养神丹,喂白目服下,这丹药果然有效,白目服下后气息渐渐稳固下来,缓缓变强,估计过上个把月就能醒转。 李阡陌这下才松了一口气,不禁感叹,真人高手太过强悍,已经能够动用道之力,被他们打伤的人很难痊愈,以白目如此强悍的身体,加上三转的五品丹药,还要一个月才能醒转,想要痊愈估计要两三个月。 白目受伤,李阡陌和丹辰子一刻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偶尔拿出一壶酒来在白目鼻子前晃晃,看看能不能用酒香引诱他醒过来,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两天之后,竹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时候李阡陌正在打坐,丹辰子守候,有人敲门,丹辰子开门后一愣,来人竟是楚星遥。 “楚师妹,你怎么来了?”丹辰子讶然问。 “我来找李阡陌。”楚星遥说话间走进了竹屋,转头便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白目和正在打坐的李阡陌。 丹辰子道:“三弟在练功,你可能要等一会儿。” “嗯。”楚星遥恬然点头,看了看白目,问,“白目还好吧?” 丹辰子笑了笑:“还好,三弟炼了一些丹药帮他稳住了伤势,估计个把月就能醒。” “哦。”楚星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生性淡漠,不善言辞,与丹辰子也没太多交集,便没什么话可说。 二人便这么沉默地等着。 过了许久,李阡陌终于缓缓收功,睁开眼便看到楚星遥一双翦水秋瞳直直地盯着自己,跳下榻道:“你怎么来了?” 楚星遥道:“我有话跟你说。” “那我们出去说吧。”李阡陌说罢带着她走出竹屋,在竹林中散步而行。 走了许久,李阡陌停步转身道:“好了,此处没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楚星遥道:“据说你的身份泄露了,现在各门各派都知道你在蜀山,各派长老都在讨论着怎么对付你呢。” 李阡陌轻轻一笑,道:“这事我早知道了。” 楚星遥闻言一愣,缓缓道:“要不,你还是走吧,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等到那些真人高手出关,你就走不了了。” 李阡陌摆手淡笑:“不急,他们不会将我怎么样的,这里可是蜀山。” “话是这么说没错。”楚星遥满面忧色道,“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阡陌决然摇头:“你不必说了,我不会走的,妖族至尊是我放出来的,就算我不能对付他,也要留下抵挡妖族,以赎我犯下的罪过。” 楚星遥闻言默然,无言以对。 李阡陌见他不说话了,淡淡道:“还有事么,若是没有,我便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楚星遥忽然低下头去,面露羞色,晶莹雪白的脸颊一片红晕,宛若羞花初放,明艳动人。 李阡陌摊手道:“请说。” “我……”楚星遥双手拨弄垂在胸口的鬓发,言语有点局促,“我师父……她……听说你在这里,,特地从蓬莱岛赶了过来,说要见见你。” “你师父?”李阡陌闻言皱眉,“你师父没去和若拙真人闭关研究阵法?” “没有。”楚星遥摇头道,“去研究锁天阵的是我苏凝师叔。” “哦……”李阡陌点头,旋即又问,“她为何要见我?” “这个……”楚星遥面露为难之色,“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阡陌垂头想了想,猛然抬头:“既然她老人家想见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去见见也无妨,请带路。” 楚星遥闻言大喜,开心道:“随我来吧。”说罢上前拉住李阡陌的手。 李阡陌很想挣脱,但又怕女儿家面子上挂不住,索性由她。 二人一起御风飞起,朝南西南飞去。 半柱香后,来到蜀山前山,二人落下,步行前往蓬莱岛暂住之地,毕竟这里是别人的门派,他们是客,不可随意飞行。 蓬莱岛的人住在西边的栖霞殿,要去栖霞殿,必须穿过五道院。 五道院现在是五行宗的人暂住之处,刚进大院,只见偌大的院子中风云变幻,五个人正在打斗,仔细一看,竟是五行宗的人在切磋。 他们这切磋不同于一般的切磋,而是一个合道三重大圆满的大贤长老对阵四个精英弟子。 那大贤长老名叫秦非鱼,是秦子鱼的胞弟,此时正被四个弟子围在中间,他虽一身道法通玄,但面对四人合击,竟一时无法取胜,局面僵持不下。 那围攻秦非鱼的四个弟子乃是五行宗的四大弟子,大弟子肖南月,二弟子云天放,三弟子云天佑,四弟子左星寒。 这四个弟子都是合道二重的修为,此时似乎是布下了合击阵法,四人合力竟发挥出十倍乃至二十倍的威力,居然和一个大贤巅峰的高手打得旗鼓相当。 (求收藏求鲜花和票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来群里一起来聊聊天吧。觉得好看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哦。) 236章:挑衅(下) 李阡陌对于阵法一道十分感兴趣,一见这阵法十分神奇,便驻足观战,从他们的走位之中渐渐瞧出了端倪。 他虽不知道这阵法名字,但已看出此阵与四象之力有关,所谓四象,指的是:太阴,太阳,少阴,少阳这四力,这四力乃是从阴阳两仪之中衍化而来,又可以与五行之力反衍,十分神奇。 而这四个弟子更加神奇,他们四人似乎都是五行灵根,修习了五行真经,每个人都能衍化四象之力中的随意一种力,四人合击之时不断变幻阴阳之力,保持四象齐全,诡变莫测。 但这阵法必须配合完美,只要其中一人变换四象之力时出错,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李阡陌看阵法看得出神,远处凉亭里坐着的秦子鱼发现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嘿嘿,我们这些前辈不好对这小子出手,但晚辈可以出手啊,不如就让肖南月他们四个以切磋为由跟他动手,就算杀死了这小子也可以谎称失手,到时候就算蜀山怪罪起来,也没多大关系,只是,这若是杀了这小子,就得不到他身上的稀世珍宝了,可惜可惜。” 一念至此,他忽然起身飞到李阡陌面前,朗声笑道:“叶少侠似乎对我们五行宗的四‘象轮回阵’十分有兴趣啊。” 李阡陌拱手淡然道:“晚辈只是觉得此阵十分神奇罢了,所以多看了两眼,冒犯之处还望莫怪。” 楚星遥却没闲心在这逗留,催促道:“走吧,师父还在等你呢。” “嗯,走吧。”李阡陌点头,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秦子鱼横身拦住他们二人去路。 李阡陌皱眉:“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秦子鱼满脸堆笑道,“叶少侠天纵英才,世间罕有,数天前一人灭杀妖族十五个长老,其中还有一个大贤高手,这等手段就连老夫都望尘莫及,老夫实在佩服啊。” “秦长老谬赞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李阡陌冷冷对付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秦子鱼再次移步拦住李阡陌的去路。 李阡陌眉毛一拧,刚想发作,楚星遥却抢先叫道:“秦长老,你到底想作甚!” “楚师侄莫动怒。”秦子鱼笑眯眯道,“老夫只是爱才心切,想要与叶少侠多聊两句。” 李阡陌不耐道:“不用了,我与秦长老无话可说,还请让我们过去。” 秦子鱼见软的不行,缓缓变色,皱眉道:“叶少侠怎能这么说,我可是你前辈啊。” 李阡陌心头冷笑:“老匹夫,我就看你装到什么时候。”随即冷笑道,“那我该怎么说呢?” 秦子鱼缓缓道:“叶少侠,你也看到我们五行宗的四象轮回阵的威力了,不想试试么?” 李阡陌听了这话才知道他的坏心思,淡然道:“不用试了,这阵法竟能将合道三重大圆满的秦非鱼长老困住,想来厉害的紧,我可不想自不量力。” “怎么会!”秦子鱼故意惊叫,“叶少侠连妖族的大贤高手都一举灭杀,可谓道法通玄,这合击阵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难道叶少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李阡陌闻言心中冷笑:“老匹夫如意算盘打得不错,知道年轻一代没人是我对手,就用合击阵法来对付我,既然你挑衅,那我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吧。” 他想到这里淡淡一笑:“秦长老说得有理,若是这点胆量都没有,只怕以后修炼的途中会有心魔,我便试试这四象轮回阵吧。” 秦子鱼闻言窃喜,赶忙转身大叫:“非鱼,南月,你们停一下。” 四个五行宗弟子闻言纷纷停手,快步而来,他们见到李阡陌时,全都愣了愣,显然是知道李阡陌身份了。 “大哥,什么事?”秦非鱼问。 秦子鱼嘿嘿笑道:“这位叶孤山叶少侠你们想必听说过吧,他打算挑战一下咱们的四象轮回阵。” “此话当真!”秦非鱼闻言暗喜,他虽竭力压抑,但眼神中还是透出了喜悦之情。 “当然。”秦子鱼转头看向肖南月,笑眯眯问,“你们四个愿意接受叶少侠的挑战吗?” “弟子愿意!”肖南月等人一起拱手回答,有点兴奋地望向李阡陌,他们自然也知道李阡陌十分厉害,但他们似乎对自己的四象轮回阵十分自信,那眼神好像吃定了李阡陌似的。 秦子鱼拈须点头:“好,不过叶少侠道法通玄,连大贤高手都能轻易灭杀,你们切不可看他修为低就放水,一定要全力以赴,神通无眼,到时候你们被他打伤或是打死了,我可不替你们伸冤。” 他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心中冷笑,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叶某也会全力以赴,若是不慎被四人打伤或打死,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秦子鱼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拍手开怀笑道:“好,各位请吧。” 肖南月等人闻言转身飞向了空中,李阡陌也准备上去,楚星遥一把将他拽住。 李阡陌转头,只见楚星遥凄婉看向自己,眸光晶莹闪闪,摇头道:“别去,别去行吗?” 李阡陌被她柔若秋水的眼神看着,心中一软,几乎就要答应,秦子鱼见状赶忙干咳一声,让李阡陌回过神来。 李阡陌淡然一笑,掰开楚星遥的手,道:“放心,我不会有事。”说罢纵身一跃,飞至空中。 他人到空中还未定住,五行宗弟子先发制人,四人手持法剑一同斩下,四道剑气交织成一道天罗地网,封锁所有线路,朝李阡陌杀来,威力之大,简直不似巨擘高手。 李阡陌眉头一皱,轻掐手诀,身子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处。 “是火影遁!”四人齐声惊叫,纷纷收剑,移形换位,同时变换阴阳之力,阵法进入防御阵型。 四人神识遍布开来,感应着周围的变化,提放李阡陌偷袭。 空气一阵波动,一团火焰出现,凝聚成人形,是李阡陌。 “在那里!”四人同时大喝,一齐飞动,法剑斩下,再次封住了所有的路线。 但这次李阡陌早有准备,脚下一踏,身子化作一道幻影朝着左星寒一拳击下。 四人身影晃动,集中过来,左星寒法剑直指,撑起五色剑罡,迎向李阡陌的大金刚拳。 另外三人法剑从不同方位斩下,把他退路封死。 李阡陌冷然一笑,猛地对着左星寒冲去,而他的金色拳影竟猛地绕了个大圈,转向背后的三人击去。 “什么!”秦子鱼和秦非鱼见状失声惊叫,“拳力会转弯?这怎么可能?” 左星寒见他扑面攻来,咬牙一吼,浑身真力催动到极限,五色剑罡越发凝实。 李阡陌额头眉间忽然亮起幽蓝之色。 “小心,是南明离火剑!”秦子鱼急叫提醒。 左星寒见状大惊失色,南明离火剑威力无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得住,万一抵挡不了,只怕要被焚为灰烬,赶忙闪身避开。 幽蓝之光从李阡陌额头射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横亘天际,宛若一道笔直的彩虹,蜀山所有人看到这一奇异景象,纷纷抬头惊叫。 左星寒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剑,虽然未被击中,但离南明离火剑如此之近,那炽热的力量使得他浑身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后方肖南月等三人被大金刚拳的拳力一阻,震退到二十丈开外。 左星寒全身起火,震惊大叫,赶忙运转真力,由少阳之力转太阴之力,阴冷的真气扑灭全身火焰。 他这真力变幻不在阵法变动之中,属于个人的私自行为,四象轮回阵少了少阳之力,却多出了一股太阴之力,顿时大乱,阵法不攻自破,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阴阳化生之力瞬间消失,他们的气势立刻跌落。 “左师弟!你做什么!”肖南月气得大叫。 左星寒闻言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李阡陌已经一步踏到他面前,大拳一挥,正中腹部,虽未使用任何神通,但李阡陌那强大的肉身力量让他有五脏俱碎的感觉,眼珠差点迸出眼眶来。 (今天红衣妹子投了500贵宾,所以加更一章,9点奉上,大家一起投票爆存稿,热血情节即将到来,精彩情节先睹为快,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来群里一起来聊聊天吧。觉得好看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哦。) 237章:大战将至 “噗……”左星寒被一拳击飞,如一道流星砸入地下,轰隆巨响,地上被砸出了一口大坑,左星寒躺在坑底,手脚抽搐,两眼翻白,嘴里热血汩汩往外冒。 “星寒!”秦子鱼和秦非鱼惊声大叫,赶忙冲过去替他疗伤。 李阡陌一击打败了左星寒,忽然感觉到背后剑气杀至,身子微微一晃,展开了花间游的身法躲开三人合击,转身猛然一甩手,同时运转玄龙九变和无相天刃神通。 一使用出玄龙就变秘法,他的修为立刻暴增到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而无相天刃则在空中幻化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对着肖南月等三人拍下,就像拍苍蝇一样。 “快躲开!”他们三人齐声惊叫,但李阡陌出手实在太快,他们虽然竭力闪躲,却还是来不及,只见三人同时被李阡陌幻化的巴掌拍中,宛若三道流星一般砸下。 “砰砰砰”三声连响,地面一阵颤抖,又多了三个大坑,那三人全身是血躺在坑中,挣扎了几下想要起来,但受伤太重,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秦子鱼见状再次惊叫奔了过来,把他们三人从坑中拉起。 李阡陌缓缓落地,朝着秦子鱼拱手,淡笑道:“秦长老,贵派的四象轮回阵我以领教,先告辞了。” 秦子鱼闻言气得三尸神经直跳,指着李阡陌大叫:“你……你居然……” 李阡陌见状蹙眉回首:“我怎么了?” “你……你……”秦子鱼气得浑身直哆嗦,但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愤怒大吼,“滚!你滚!” 李阡陌挑眉嘿嘿一笑:“不用你催,我现在就走。” 说罢哈哈一笑,来到楚星遥身边,二人结伴而去,秦子鱼在院中气得直跳脚,疯狂大叫。 进入栖霞殿后二人迤逦来到一间房门外,楚星遥道:“这是我房间,师父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李阡陌讶问:“你不进去?” 楚星遥面露羞赧之色,拨弄发梢,局促道:“师父想跟你单独谈谈。”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微整衣衫,对着房门拱手行礼,“晚辈李阡陌求见苏前辈。” “进来吧。”房中传来苏皖的声音,有点淡漠。 李阡陌上前推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只见正前方主座上坐着一个华服美妇,样貌绝丽,只是眼角有几道细小皱纹,平添了岁月无情之感。 李阡陌上前长身一揖:“苏前辈,晚辈李阡陌拜会。” 苏婉抬眼看了看他,指着一旁红椅,淡然道:“坐吧。” 李阡陌撩衫坐下,心中暗忖:“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有什么样的弟子,楚星遥的性格寡淡,原来是承自她师父。” 苏婉转头静静看着李阡陌,一言不发,李阡陌被她盯得不自在,在脸上摸了摸,问:“苏前辈为何这般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苏婉淡然摇头,忽问:“你与星遥是如何认识的?” 李阡陌想了想,道:“有五十多年了,那时候我才引气境界,被一个歹人打伤,差点就要被他杀死,恰巧楚姑娘遇到了,顺手救了我。” “哦。”苏婉点了点头,沉吟道,“原来是救命之恩啊,这恩情可大了。” “是啊。”李阡陌点头长叹。 苏婉又道:“可是我听说你后来又救了她一命?” 李阡陌点头:“是的,那时候蓬莱岛组织弟子铲除地底妖魔,可是妖魔太多,蓬莱岛弟子暂时不敌,就准备撤离,楚姑娘为同门殿后,拖住妖魔,受了重伤,我在混乱中救下了她。” 苏婉忽然道:“可是我听说你还看过她的身子?”说话间皱起了眉,双眼盯着李阡陌,一动不动。 李阡陌闻言一怔,心中一咯噔,暗暗大叫:“要死要死,她怎么连这事也与她师父说了,原来苏真人是找我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里,他赶忙起身拱手,歉然道:“苏前辈,这事我不抵赖,但当时确实是情势所迫,也属于机缘巧合,总之……一言难尽。” 苏婉点头摆手:“你不必惊慌,我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 李阡陌闻言一愣,但还是依言坐下,心中忐忑:“她不是找我兴师问罪?那做什么?难道?”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顿时背脊直冒冷汗。 他正想得出神,苏婉忽然问:“你觉得星遥怎么样?”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颤,暗自急叫:“果然是这样,她果然就是来说亲的……” “怎么不说话?”苏婉催促。 李阡陌慌忙回过神,局促连声道:“很好,她很好。” 苏婉闻言沉默许久,忽然悠悠道:“星遥天生丽质,当世恐怕无人可比,只是性子随我,太过寡淡。” 她说到这里忽然看向李阡陌,双眼忽然充满神韵,道,“可是自从遇见你后,她话变多了,人也随和了许多,为了你,她什么事都肯做,任何东西都愿意牺牲,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李阡陌闻言额头渗出汗珠,神思不属拱手道:“在下惶恐,惶恐得厉害。” 苏婉淡然一笑,轻拢衣袖道:“这是你的造化,不必惶恐。” 李阡陌不知如何回答,苏婉又道:“星遥心地善良,是个好女孩儿,你呢,英雄少年,虽然外界把你传得很不堪,但我知道你不是,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很般配,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说罢双目温和地看着李阡陌,期待他的回答。 李阡陌垂头想了想,忽然抬头,肃然道:“苏前辈,可能要叫你失望了。” 苏婉闻言蹙眉:“怎么了?你不喜欢星遥?” 李阡陌点头轻叹:“我有喜欢的人了。” “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婉闻言失望至极,摇头嗟叹,过了半晌才道,“也罢,这事我不管了,我跟你说这番话只是想告诉你,星遥是我最喜爱的弟子,只要她喜欢的人,我都不会反对。” 李阡陌闻言默然,苏婉心情似乎不太好,摆摆手道:“你可以走了。” 李阡陌起身拱手告辞,苏婉又关照道:“我们的谈话不要告诉星遥。” “一定。”李阡陌颔首行礼,转身走出房间。 刚出房间,楚星遥立刻迎上来问:“师父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李阡陌淡然一笑,径直离开。 楚星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头有点失落,转身走进了屋中。 李阡陌回到竹屋后就再也没出去,一直和丹辰子守在白目身边,果然,过了二十几天,白目苏醒了,隔天一早,妖族便发动了对蜀山的全面攻势,全军出动,攻打蜀山的护山大阵。 妖族总共有五个真人高手,五十几个大贤高手,巨擘估计过二百,合道大能有七百多,至于那些低修为的妖修,足足五十多万。 如此庞大的数量,再加上苍狄这样一个万年前的绝世高手,蜀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好在蜀山的护山大阵确实坚固无比,即使苍狄联合了妖族所有高手一起出手,也无法破开蜀山大阵,蜀山里各派长老当场便安心了,但他们还是期盼着众真人高手能够快点出关,免得夜长梦多,谁知道那苍狄还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苍狄似乎也不急着破开蜀山的护山大阵,隔几天才来攻打一次,打上三五个时辰后收兵回去,不骄不躁,他是在等人族的道虚真人前来。 苍狄这样纵横天下的高手傲然自负,在他看来,就连道尊留下的传世道兵他都不惧,那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他很想寻一个对手大打一场,一听说道虚真人乃人族第一高手,也不惧怕道兵,他就有与道虚真人一较高下的念头,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仅仅是妖族的至尊,而是须弥星乃至宇宙的至尊。 (今天红衣妹子投了500贵宾票,所以加更一章,这是加更章节,已经奉上,大家一起投票爆存稿箱,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大家来群里一起来聊聊天吧。觉得好看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哦。) 238章:各怀鬼胎(上) 苍狄都不着急,那么人族这边就更不着急了,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足足持续了两年之久。 终于,各派闭关研究锁天大阵的真人们出关了,一共十八人。 那天恰逢九月十五月圆之夜,蜀山天元峰忽然有一道巨大金光冲天而起,黑夜变成了白昼,蜀山众弟子以为道祖显灵,全都走出屋外顶礼膜拜,虔诚无比。 十八道身影飘然划破夜空,落在蜀山金顶大殿,半刻之后,震魔钟声响彻蜀山,各派长老纷纷前往蜀山金顶,商议大事。 隔日辰时,议事完毕,各派高手纷纷撤离金顶,飞往各自的住处。 杭玉州见众人离开,来到若拙真人面前,拱手道:“掌门,我有事要报。” 若拙摊手道:“请讲。” “李阡陌来蜀山了。” 若拙闻言一怔,顿时露出满脸笑意,起身道:“他在哪,本座要去见见。” 一旁的云兆元真人闻言蹙眉:“师兄,你是我们蜀山的掌门真人,身份何等尊贵,你亲自去见一个已入魔道的小子,似乎很不妥。” “有何不妥。”若拙真人哈哈一笑,摆手道,“李阡陌可不是一般人,我一定要亲自去见他,杭师弟,他在哪?” 杭玉州恭敬回答:“就在丹辰子的竹屋。” “好,我去去就来!”若拙真人哈哈一笑,如一阵风般出了金顶大殿。 云兆元看着若拙真人离开,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看向杭玉州,冷冷问道:“杭师弟,为何掌门师兄总是如此眷顾李阡陌这贼子?” 杭玉州淡淡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既然掌门都说他不是一般人,那他自然有特别之处吧。”说罢哈哈一笑,转身扬长离去。 与此同时,其他各派的住处,各自的长老也纷纷向门派里的真人诉说一件事:李阡陌就在蜀山。 各方真人听闻此事后都兴奋不已,准备前去查探一番。 若拙真人在竹屋外落下,扬声一笑:“哈哈,丹辰子,为师来看你啦。” 话音刚落,竹门打开,丹辰子迎了出来,行礼喜道:“师父,你终于出关啦。” “嗯,出关啦。”若拙真人欢然一笑,迈步走进竹屋。 进屋后他顿时一愣,只见屋中白目躺在榻上睡大觉,而李阡陌正在桌边下棋,与他对弈的居然是道虚真人。 李阡陌见若拙驾临,起身行礼:“拜见若拙前辈。” 若拙真人愣愣摆手,望着道虚真人,纳罕问:“疯道士,你怎么来了?” 道虚真人转头拈须一笑,得意道:“道士来好久啦。” 李阡陌补充:“道虚前辈来了有三个多月了,每天都拉着我与他下棋,若拙前辈既然来了,那可好,你来与他下吧。” “不成,不成。”道虚真人瞪眼摆手大叫,“他那手烂棋下得比狗屎还臭,道士才不要跟他下,道士要跟你下。” 李阡陌闻言苦笑不已,无奈坐下。 若拙真人闻言淡然一笑,也来到桌边坐下,笑问:“你说我棋艺臭,那你何时赢过我?” 道虚真人嘿嘿笑道:“那道士也没输过啊。” 李阡陌听得茫然,不解问道:“你们二人都没输赢,难道每一局都是和棋?” “可不是嘛!”道虚真人猛一拍桌,吹胡子瞪眼叫道,“你说说,不用下都知道,每一把都是和棋,你说这棋下起来还有屁的意思?” 李阡陌闻言点头嘟哝:“那确是很无趣。” “就是。”道虚真人翻了个白眼,继续跟李阡陌下棋。 若拙闻言拈须直笑,也不跟他辩论什么,他沉吟许久忽然皱眉道:“你忽然来蜀山作甚,不会真的要去跟那苍狄打一场吧?” 道虚真人落下一子后道:“能不跟他交手最好了,道士来掠掠阵,别让那些崽子门知道道士来了,否则他们肯定各怀鬼胎,等着道士出手。” 若拙真人满面忧色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尽量不让你出手,毕竟……你的寿元……不多了。” 李阡陌闻言愕然抬头看向他们二人,愣愣道:“道虚真人寿元不多了?” 道虚真人没好气道:“别听他嚼舌头,专心下棋,下棋。” 李阡陌点了点头,继续下棋,但心里却一直在想若拙的话。 又过片刻,四面八方忽然传来十几道强大气息,正快速朝这边飞来。 他们自然感觉到了,若拙皱眉冷哼道:“这群混账,一知道李阡陌在这里便立刻过来了。” 道虚真人一把推开棋盘,扯胡子怒道:“似他们这些心怀鬼胎的混账东西,将来如何对抗天外之敌,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天外之敌?”李阡陌和丹辰子闻言都疑惑不已。 “这个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道虚真人没好气地说了句,转头面朝若拙真人,道,“待会你出去拦住他们,我不想见他们,免得看了生气,忍不住想揍人。” “好。”若拙真人颔首答应。 正说话间,十几道强大的气息在竹屋外落下,他们在此相遇,先是微微错愕,随即释然,他们知道,觊觎李阡陌宝物的人不止自己,其他门派的人前来也很正常。 须臾人到齐了,总共十一人,五行宗方青子朗声道:“丹辰子在么?” 丹辰子转头看了看若拙,征求他的意思,若拙眼神瞟了瞟,示意他出去,丹辰子打开屋门大步走了出去,扫了一眼各派的真人高手,拱手道:“丹辰子见过各位道门前辈。” “免礼,免礼……”各派高手全都笑眯眯地让他免礼,客气得不像话。 丹辰子却在心里暗自冷笑:“一群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我便看你们装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便拱手问道:“各位前辈找我有何事?” “贫道听闻你棋艺不错,来找你手谈一局,你可有这个雅兴?” “老夫想与你聊上几句,是关于对抗妖族的大事。” ……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全都编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道虚真人在竹屋内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冷笑自语:“也真难为他们了,编出这些狗屁不通的借口。” “确实狗屁不通!”白目不知何时醒了,咋呼呼地大笑。 道虚真人闻言变色,猛然伸手一绕,一股奇异的劲力飞了出去,把白目说话的声音兜住,这才没有被竹屋外的人听见。 “作死啊,别乱说话。”道虚真人狠狠瞪了白目一眼,厉声呵斥,白目瘪了瘪嘴,讪讪闭口,对着道虚真人翻白眼做鬼脸。 屋外丹辰子听了各大高手的话后心中冷笑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好,各位前辈随我去金顶大殿再说吧。” “不用不用……”众高手纷纷道,“就在你屋中吧,这里如此清幽,屋中想必也十分雅致。” 丹辰子郑重道:“别了,我屋中简陋,各位前辈身份尊贵,怎能让你们屈尊,随我去金顶吧。” “不屈尊,不屈尊……”众人再次纷纷摇手,笑容可掬。 若拙真人在屋里看得想笑。 昆仑派慕云真人趁着混乱绕过丹辰子,来到屋门前就准备进屋,他手还未碰竹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众人一见站在门内的那人,纷纷错愕,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明天又要热血了,马年活动今天开始了,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 239章:各怀鬼胎(下) “若……若拙掌门,你怎么在这里?”慕云真人瞪眼惊问。 若拙淡然笑道:“丹辰子是本座弟子,本座为何不能在这里。”他说罢冷笑扫了众人一眼,哂虐道,“你们在这里才比较奇怪吧,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这个……”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之前的那些鬼话可以骗骗丹辰子,毕竟丹辰子是晚辈,就算知道他们瞎说也不好拆穿他们,但若是用这些话来骗若拙真人,那真是自讨没趣了。 若拙见他们不回话,顿时皱眉,不悦道:“各位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来丹辰子的住处?” 众人又支支吾吾许久,五行宗云虚子忽然道:“我们是来参观丹辰子住处的,我们一直听说丹辰子的住处乃天下第一雅致居所,所以想来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对啊对啊,我们来见识见识,开眼界……”众人顿时纷纷附和,好似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雅致?”若拙真人转头看了看丹辰子破旧的竹屋,心中冷笑,“还真是难为他们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若拙掌门,不请我们进去见识一下吗?”慕云真人笑嘻嘻地问。 若拙这下为难了,当面反驳他们无异于撕破脸,不让他们进去又说不过去。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嘎吱”一声,竹屋门忽然开了,众人纷纷一喜,转头去看,却不见人走出来,全都十分纳罕。 他们正自疑惑,一道人影快若闪电蹿了出来,在人群中穿来插去。 “啪啪啪啪……”一连串脆响传来,众人纷纷啊啊大叫,脸上已经多了一道通红巴掌印。 “谁!”众人震怒大叫,纷纷散发出真人威势,笼罩全场。 “是你们爷爷我!”道虚真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不远处一块矮石上,瞪眼看着他们。 “道虚真人!”所有人转头看见了他,尽都失声惊叫。 道虚真人轻抚道袍站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随手指着一个人的鼻子便骂:“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这么点出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来意,不就是为了李阡陌嘛,为了那么一个破烂宝物,你们可都算吃过大亏了,原以为你们吃了教训后会长点记性,谁晓得你们还他妈的还敢来为难李阡陌,你们是不是要等到门派里高手都死光光才开心!”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被他指着鼻尖的真人高手惊慌大叫。 “我什么意思?”道虚真人嘿嘿冷笑,戏谑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能瞒得过道士么,道士说过,要保李阡陌,谁他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道士让你们全家死光光!” 众人闻言全身一震,震惊地望着道虚真人,没想到他居然当众撕破脸。 方青子惊怒交迸,转头目视若拙真人,高声道:“若拙掌门,这里是蜀山,我们来你这里作客,你就这样看着我们被人欺辱威胁么!” 若拙真人无奈一笑,表示爱莫能助。 方青子见状瞪眼怒叫:“好,既然如此,那对付妖族至尊的事我们五行宗不干了,我们即刻便回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对,我们也不干了,岂有此理……”众人一听这话也纷纷来了劲,个个都大叫着声援方青子。 “回什么回啊!”道虚真人翻着白眼叫道,“谁他妈想离开,先留下两只手再走!” “什么!”各派高手闻言震惊看向道虚真人,说不出话来。 道虚真人嘿笑着扫了一眼众人:“怎么,还要道士再说一次?” “你……你怎可如此霸道!”方青子闻言气得面皮发青,浑身发抖。 “道士就是这么霸道!”道虚真人拈须昂头,神采飞扬。 “你……你不能这样!”天剑宗掌门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道士偏要这样。”道虚真人笑嘻嘻地看着这十一个真人高手。 众高手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若拙真人见气氛如此僵硬,赶忙上前打圆场,淡笑道:“各位莫激动,道虚真人与你们开玩笑呢,莫当真,对抗妖族乃人族大业,不是我蜀山一宗之事,你们也莫要说那种气话了,各位多日来研究锁天阵都累坏了,不如各位先回去休息吧。” 众人闻言脸色好看了许多,若拙真人这是给他们台阶下,如果他们还死赖着,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方青子愤懑甩袖,转身离开,临走还偷偷瞪了道虚真人一眼,心里暗暗诅咒他被妖族至尊杀死。 其他人见有人走了,便也接二连三离开。 道虚真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吹着胡子冷哼骂道:“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亏永远吃不够。” 若拙真人微笑劝道:“好了,人都走了,还骂什么,消消气吧。” 道虚真人甩袖转身,回到竹屋,只见李阡陌还坐在桌前盯着棋盘看,棋盘上的棋子之前被道虚真人推乱了,现在居然又整整齐齐地摆好了,跟弄乱之前一模一样。 李阡陌见道虚真人进来,转头笑道:“道虚前辈,这盘棋你输定了,咱们来继续吧。” 道虚真人讶道:“你把它复位了?” “没错。”李阡陌点头,“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这盘棋不论你怎么下,再过十三步你必败无疑。” “胡说八道!”道虚真人闻言瞪眼叫起来,“你小子大约一文钱买了张牛皮,自吹自擂,老子看你如何在十三步内赢我!” 他说罢一步来到桌前坐下,与李阡陌对弈,二人手起手落,很快就下了十二子,到了第十三步,道虚真人手拈棋子一看,发现自己果然无处落子,到处都是陷阱,眼也被封死,败局已定。 道虚真人额头渗下一颗汗珠,愣了许久后猛然一推,再次把一盘棋推得乱七八糟,怒道:“不好玩,你肯定刚才复位错了,做了手脚。” 李阡陌见状淡然一笑,没说什么。 白目见状嬉笑挤兑道:“嘿嘿,没脸没皮,所向无敌,难怪道虚老头这般厉害,原来是因为他不要脸。” “死貔貅,聒噪什么呢!”道虚真人怒笑瞪他。 白目眉飞色舞,嘿嘿笑道:“道虚老头,下棋不如人不打紧,但你往俺兄弟头上扣屎盆子可就不厚道啦。” 道虚真人瞪眼叫道:“道士几时往他头上扣屎盆子了?” “你还说没有!”白目挺着肥大的肚子大叫,“俺兄弟那么光明磊落的人,你居然说俺兄弟在棋上做了手脚,这不是扣屎盆子是啥。” 道虚真人脸上挂不住了,一把揪起白目拖出竹屋。 白目痛得大叫:“啊哟,你拖俺做啥,有种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道虚真人把他扔在地上,嘿嘿坏笑:“道士知道你一张嘴厉害的很,道士说不过你,偏要与你动手动脚。”说罢就对着白目拳打脚踢起来。 白目被打得哇哇直叫,破口大骂:“啊哟,他妈的,你这老痞子,说不过就打人,不带这样的,啊哟……” “我就是老痞子,你使劲骂吧,你骂得越凶,我打得越痛快。”道虚真人左右开弓,一拳一拳往白目身上招呼,地面一阵阵地颤抖。 丹辰子担心地望着门外,转头问向李阡陌:“三弟,你去劝下吧,别把白目打坏了。” “打不坏的。”李阡陌笑吟吟地取出一只酒壶递给丹辰子,饶有兴致地望向门外,道,“道虚前辈跟他闹着玩呢,他皮厚,不碍事的,咱们喝酒。” 丹辰子将信将疑接过酒壶,李阡陌举壶与他一碰,仰头便饮。 “啊哟!李小子,丹辰子,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还喝酒!啊哟……” 幽静的竹林中不断传来白目的哀嚎之声。 (明天又要热血了,马年活动今天开始了,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 240章:大战爆发 人族十八个高手出关引起了天象大变,妖族阵地之中的苍狄自然也发现了,经历了锁天大阵这一劫,他修为不但没有倒退,居然有了新的突破,他知道人族又准备用锁天大阵对付自己,但他并不畏惧,反而有点兴奋,他是个狂妄的人,他现在很想去击破人族的锁天大阵,以报被困万年之仇。 当天夜里,他便发动妖族大军,降临蜀山大阵之外叫阵。 “蜀山的萧若拙,你听着,本座就是妖族的至尊苍狄,本座知道你们的锁天大阵已经准备好,快快出来让本座见识见识,别像个乌龟缩在里面……” 苍狄在蜀山大阵外叫嚣,人族各派高手闻言大惊,不少大贤高手当场变色,失声道:“怎么办,这苍狄居然知道我们要用锁天大阵,他有了防备了,这下可难办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这句话顿时让其他高手也焦躁起来,整个金顶大殿一片混乱。 萧若拙见状皱眉,缓缓起身,众人见若拙真人似乎有话要说,纷纷噤声望着他。 萧若拙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各位莫慌,若是慌了,便中了苍狄的下怀,锁天大阵威力巨大,并不是他想对付就对付得了的。” 这时,奕剑门的一个真人长老叫起来:“可是一万年前,十八个真人高手自爆生命之轮才用锁天大阵封印了苍狄,我们难道也要自爆生命之轮?” “是啊,是啊……”众人闻言再次聒噪起来。 萧若拙皱眉看了一眼各派的真人高手,心中黯然:现在这些人各怀鬼胎,自私自利,想要让他们牺牲性命封印苍狄,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沉默许久,黯然叹道:“若是不行,那人族危亦。” 各派高手闻言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苍狄再次喊话,萧若愚来到若拙真人身旁,缓声道:“大哥,既然苍狄已经叫阵,我们就出去一战吧,免得弱了气势。” “恩。”若拙真人点了点头,转眼扫过众人,扬声一喝,“各位,出战了!” 说罢领先冲出金顶大殿,众人愣了片刻纷纷飞了出去。 正道宗门这次聚集了大量的高手,远是东海流波之战的十倍之力,单是蜀山弟子,便已两万多,加上各门各派的弟子和高手,足有五万之数,虽然与妖族大军悬殊巨大,但毕竟妖族低阶修士太多,法宝和法术都很稀缺,战力无法跟人族修士相比,双方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战争的胜利主要还是取决于高手。若是能够击败苍狄,那么妖族不战自溃。 人族大军浩浩荡荡出了蜀山大阵,与妖族修士对峙而立,排开的队伍足有十里多长,十分壮观。 看到蜀山终于出阵,苍狄开怀大笑,满脸钢戟般的胡须都在颤抖,他长声笑罢,戏谑道:“你们这群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 若拙淡笑拱手:“让妖族至尊久等了,抱歉则个。” “废话莫多说!”苍狄不耐道,“要战便战吧。” 若拙真人笑道:“当然要战,只是这片地方太小,你乃妖族的至尊,贫道只怕你在这里施展不开,不如去天空一战如何?” “好!正合我意!”苍狄狂笑一声,猛然朝空中冲去,人族这边十八个真人高手也冲了上去,霎时间只见十几道金光冲天而起,十分壮观。 苍狄已走,人族这边大军由苏婉发号施令,妖族那边由妖族的五大真人长老统领。 陈长松从妖族大军中越众而出,修为竟已达到了合道二重第四个小玄关,他看了李阡陌他们三兄弟一眼,嘿笑大喝:“你们三个可敢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丹辰子展开背后双翼,傲然大喝,“今日我们便来做个了断!” “嘿嘿,不知死活。”陈长松嘿嘿冷笑道,“既然如此,随我来另辟一片战场吧!”他说罢大喝一声猛然朝西边高空飞去。 丹辰子转头面朝李阡陌,道:“二弟,三弟,你们在这里对付妖族长老,我去跟他打。” “那咋成!”白目瞪眼大叫,“俺也要去,俺要把他屎给砸出来,然后再喂他吃下去!” 李阡陌拍了一下白目的头,道:“白目,让大哥去吧,他们鲲鹏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别搀和。” 白目闻言瘪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愤懑道:“好吧,丹辰子你要小心,打不过就逃,回来找俺们帮忙。” 丹辰子淡淡一笑,转身振翅飞走,去追陈长松。 “妖族众人准备!”妖族长老忽然沉声大喝,准备进攻了。 苏婉见状也沉声喝道:“正道各大宗门弟子和长老们准备,捍卫人族道土!”一声叫出,千里可闻。 “捍卫人族道土!”人族众修齐声大吼。 “战!”双方一起发喊,大战开始。 两大军阵朝对方猛扑过去,有快有慢,十分混乱,二军交锋,神通法术处处绽放,一时间,蜀山的天空中宛若燃放了漫天烟花,绚丽无比。 妖族修士果然不及人族修士厉害,刚刚交锋,便有不少妖修中招,纷纷从空中落下,不堪一击,只一柱香的工夫,妖修死伤已超过三万。 反观人族这边,只死了两千多低阶弟子,还有三千低阶弟子受伤。 此时的苏婉一人对抗妖族五大真人长老,将他们引至远处天空,另辟了一片战场,她身为合道四重大圆满的巅峰高手,面对妖族五大长老竟然不落下风,只是双方都在伯仲之间,一时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李阡陌和白目在乱军之中横冲直闯,专门挑大能以上的妖修下手,他们二人神通强悍,肉身更是无敌,在万军之中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白目左手持钟,右手拎鼎,鼎上的九道龙纹已经被他释放出去,只见九道龙气在妖族大军之中穿梭吟啸,杀敌无数,而他本人则使劲用鼎砸钟,敲得震天作响,就连正道宗门的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被他误伤,妖族众人也知道了他的厉害,一见到他便纷纷躲开,白目走到哪里,哪里便成了真空地带,不逃就死。 李阡陌更加厉害,他用九龙玄黄阵将修为提升到合道二重,冲进妖族大军之中,浑身被雷电包裹,一掌罩下,便是一片雷电之海,成百上前的妖修即刻殒命,化为飞灰,一拳击出,金色拳影照耀九天,所有敌人都化为齑粉。 他们二人宛若两尊杀神,妖族的死伤者有将近一半是他们二人造成的,他们二人夺目的表现自然引起了妖族高手的注意,好几十个妖族巨擘长老见状纷纷朝他们二人围来。 此时李阡陌和白目在乱军之中杀了几个来回,刚好又碰到了一起,周围几十个巨擘高手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哈哈,李小子,有好戏看啦。”白目一见如此多巨擘高手杀来,激动得大叫起来。 李阡陌长声一笑:“好,白目,今日咱们好好配合一把,你可别扯我后腿!” “放屁!谁他娘的扯你后腿!”白目粗声一吼,拎着钟鼎就朝一群巨擘高手杀去。 (马年将至,花间祝大家马上中彩票,马上有对象,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一起来群里聊聊天吧。觉得本书不错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 241章:一剑横天 那些巨擘高手见白目哇哇大叫杀来,纷纷祭出神通,铺天盖地,白目不躲不闪,举起大钟和九龙鼎猛然一敲。 “嗡——” 钟口的空气剧烈扭动,被钟口对准的那三个巨擘高手立刻狂喷鲜血,从空中直直落下。 其他众巨擘高手脑海之中一震,瞬间愣了神。 这时,铺天盖地的神通击来,白目钟鼎齐挥,将那些神通全部挡住,偶尔漏了几道,落在身上,很疼,仅此而已。 “独钴印!”白目终于用出了他的绝招,明王十四印。 这两年来,白目的修为越发精进,独钴印一出,空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明王虚影,不过这明王的模样有点奇怪,居然是只貔貅,表情十分古怪,手印却是独钴无疑。 一印打出,虚空变色,巨大的手印冲天而过,十几个妖族巨擘被明王印击中,纷纷吐血飞了出去。 “头印!”白目龇牙咧嘴大吼,变化手印,明王虚相也跟着变换手印,宛若一只巨大的头颅,又是八个妖族巨擘高手被击飞。 白目不断变化手印,十四套手印变换完毕,周围五里之内再无一人。 不远处一个大贤高手看到白目居然一人杀死了妖族数十巨擘高手,愤怒大吼,手持一只巨大黑刀气势汹汹朝他冲来。 白目见状耳朵一颤,转头拍屁股就溜,边逃边哇哇大叫:“妈呀,李小子,救救俺,有大贤欺负俺……” 李阡陌早已被三个大贤高手围住,战做了一团,之前白目在对付那些巨擘高手的时候,李阡陌也没闲着,围攻他的巨擘高手更多。 他见那群巨擘高手围攻而来,不慌不忙,等到他们靠近两里之内,释放出自身携带的所有雷电,制造出三里方圆的雷电之海,从远处看去,那就是一个圆形的大球,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见大球全部由雷电组成,电光汹涌,里面传来哭天喊地的惨叫之声,宛若人间炼狱,不断有妖修尸体从里面落下,要么是被烤熟了,要么就是残断的肢体,总之没有一个活口。 李阡陌是雷海之中心,他在空中踏步而行,冲进妖族大军之中,走到哪里,妖修便死到哪里,他周围三里之内就是一个禁区,触之既死,绝不还价,只一会儿工夫,便有好几千妖修死于他的雷海之中。 片刻之后,他体内的雷电力量终于耗完,但也因为他的雷海太过惹人注目,吸引到了妖族的高手。 等到雷电消失,立刻就有三个妖族大贤围了过来,这三个大贤都达到了合道三重大圆满的修为,而且是经过长期配合的,三人合击之下威力倍增,李阡陌使出大金刚拳一时间竟无法取胜,便展开身法与他们周旋。 他忽然发现白目哇哇乱叫朝自己奔来,后面还追着一个大贤高手,不禁破口大骂:“他娘的,白目你这废材,果然又扯老子后腿,老子这边三个大贤还没解决,你又引一个过来!” “啊呀,俺也不想啊,俺打不过他呀,啊哟……”白目说话间被那个大贤一掌拍中,滴溜溜飞出了三里多远,停下时已经嘴角流血。 那个大贤高手一见李阡陌居然能与三个大贤高手打个旗鼓相当,立刻放弃白目,加入围攻李阡陌的战团。 李阡陌咬牙皱眉,勉力与四个大贤周旋对抗,心中暗恨:“妈的,老子的九龙玄黄阵还不够纯熟,若是有逍遥谷护山大阵中的那个九龙玄黄阵,老子早已把你们轰成渣渣了。” 他心中一直考虑要不要用玄龙九变,但最后还是放弃,在四个大贤高手身上浪费了玄龙九变,后面如果遇到更多的高手就没杀手锏了。 “白目!你死了没!”李阡陌长声大喝。 “没呢,没呢,俺就小吐了点血而已!”白目大叫飞了过来。 “没死就来帮忙!”李阡陌大叫。 “好嘞!”白目说着掣出大钟和巨鼎,对着他敲响。 “嗡——” 巨大的钟声响起,李阡陌和那四个大贤高手同时被音波击中,都被震得飞出很远,五人一起吐血。 妖族高手到底修为高深,灵台稳固,对音波的抵抗力较厉害,刚站定就转身再次杀向李阡陌。 李阡陌咬牙踏出一步,闪身躲开两里多远,怒声大骂:“你脑壳坏了是不是!” “误会,绝对误会!”白目慌忙大叫,收起了钟鼎。 “快过来放屁!”李阡陌愤怒大吼,这时两个妖族高手一起攻来,他挥拳相迎,空中绽放奇异光辉,宛若一尊小太阳。 “好嘞!”白目一听放屁就乐了,赶忙飞了过去,不敢靠太近,远在两里开外就撅起屁股对准他们。 “噗嗤——” 悠长的屁声响起,一股浊气喷出,瞬间笼罩数里方圆。 白目的屁确实很厉害,这与他们貔貅一族锤炼身体的秘法有关,貔貅族锤炼身体必须以真力将体内的杂质从身体中抽离出来,集合到一处地方,然后随着臭屁排出体外,伴随着修为的提高,他们对体内毒素和杂质的提炼能力越高,屁中所含的毒素越多,屁的杀伤力也就越大。 白目现在已经合道境界,肉身强悍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他的臭屁杀伤力提高到了惊人的境界,这一股浊气喷出,侥是李阡陌早已堤防,还是感觉到一阵眩晕。 妖族的四个大贤高手猝不及防,吸了少许臭屁,顿时摇头晃脑,识海一片混沌,赶忙抱元守一,镇定心神。 “一剑横天!” 李阡陌见状猛然和,目中似有神光绽放,眉间一道幽蓝剑冲天而出,形成一柄幽蓝巨剑,那四个妖族长老被这剑芒击中,瞬间化为灰烬。 这道巨大的剑芒穿过茫茫夜空,横亘天际,直达宇宙之中,宛若跨天而过的长虹,绚丽美妙,却又杀气惊天。 “天啊!这是……什么!” “这是……一柄剑?” “这……这是谁的剑……太……太……太吓人啦!” …… 原本混乱的大军在瞬间全部僵住,呆呆地望着天空中这一道巨大的剑影,震惊不已,许多人已经完全痴傻了。 终于,巨大的剑芒消失,夜空恢复到以往的黑暗,明月皎洁,星光黯淡。 李阡陌这下几乎吸引了整个战场的目光,不论人族还是妖族的高手全都转头望着他。 死一样的沉寂…… “杀了那个人族的修士!”远处妖族的真人长老忽然大叫,他很想过来亲手杀了李阡陌,但有苏婉真人拦着,他们过不来。 “吼!” 所有妖族的大贤高手疯狂大吼,纷纷朝李阡陌扑来,足足四十多个大贤高手。 白目一见情况不对,猛拍屁股转身就逃,哇哇大叫:“李小子快跑,你成活靶子啦!” 李阡陌看到四面八方围攻过来众妖族高手,顿时豪气冲天,仰头长啸:“来得好!”说罢双手猛抬。 “啵——” 伴随着巨大的龙吟之声,八头巨大的神龙虚影忽然从地面冲天而上,直奔那群妖族大贤高手。 “是……是……神龙!”妖族高手们纷纷震惊大叫,被龙威所慑,浑身簌簌发抖。 (马年将至,花间祝大家马上中彩票,马上有对象,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一起来群里聊聊天吧。觉得本书不错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 242章:金刚怒目,啸吼四维 神龙一出,妖族慑服,除却大贤以上的高手之外,所有妖修全都簌簌发抖,不能再战。 “混账!”那群妖族大贤高手见状猛然大吼,散发出大贤威势,铺盖全场,将神龙对妖修们的压制抵挡住。 李阡陌稳立空中,操控八头神龙进攻妖族大贤,这些妖族的大贤因为修为高超,不惧神龙的种族压制,但多少有点影响,对战之时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全力,比起逍遥谷大战时那群大贤修士远远不如。 不过李阡陌的这个九龙玄黄阵与逍遥谷大战时相比也弱了很多,几乎只达到那时的一半威能,但对付这些妖族大贤似乎够了,虽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取胜,至少他一人就缠住了妖族所有的大贤高手,人族的大贤高手们就可以尽情地去欺负妖族的小修士们了。 这场大战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妖族修士死伤惨重,短短两柱香的功夫,竟又有数万妖修丧命,这个数目还在快速增长之中。 远处跟苏婉对战的妖族真人长老看得着急,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妖族真人长老猛然大喝:“你们缠住这个女人!”说罢快速后退,右手一招,一只漆黑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弯弯的,半弧形,好似一轮残月,更像一只号角。 苏婉见状一愣,忽然震惊大叫:“是苍龙号角!” 她赶忙转头,提气大叫:“大家小心,妖族要用苍龙号角!” 人族众大贤长老闻言大惊失色,纷纷聚集过来,合力布下漫天阵纹。 “没用的!”那个妖族的真人高手满脸狞笑,把那号角放入口中,运气吹动。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惊天异变忽然发生。 众大贤高手布下的阵纹漾了一道波纹之后寸寸破碎,强横的声波席卷而来,人族这边法相期以下的修士扑簌簌落下,好似下饺子一般,瞬间就折损过半。 那些高修为的修士也均都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李阡陌也被这声音震得全身一颤,脑海之中一片混沌。 他正与妖族众大贤高手作战,被这一震,简直要命。 只见数十高手一起攻来,正中在李阡陌身上。 “噗——” 李阡陌同时被几十个人击中,倒飞出去,拖出漫天血花,受伤奇重。 “快撤回护山大阵中去!”苏婉惊声大叫,同时扑向那个手持号角的妖族长老。 音杀法宝自古以来十分罕见,达到道兵境界的一个没有,达到真兵境界的只有两个,第一是夔牛鼓,第二,便是这苍龙号角。 苍龙号角乃是以太古神龙之角制成,制造者是一个叫做蚩尤的真君,蚩尤乃九黎族第一高手,他十分神秘,为何神秘,人们说不清楚,只知道他可以与轩辕真君争锋。 轩辕真君不是一般的真君,他是魔体神胎,但蚩尤居然能跟他打个平手,足见也不是一般人物。 只是后来蚩尤和轩辕大战,蚩尤用苍龙号角,轩辕用夔牛鼓,苍龙号角到底不及夔牛鼓,蚩尤最后落败身亡。 苍龙号角威力虽大,好在刚才那个吹号角的真人离这里有五十多里远,然后又经过了众大贤高手的阵纹抵挡,威力大减,若是靠得近点,人族修士必定全军覆没。 人族修士收到苏婉撤退的命令,立刻边打边退,往蜀山飞去,各派大贤高手负责掩护,蜀山长老负责打开大阵,让人族修士进去,有不少妖修追了进去,被各派修士合力击杀。 白目跑进大阵中回头一看,惊声大叫:“啊呀,快开阵,李小子还在外面!” 果然,大阵之外只见茫茫黑夜之中八龙齐飞,李阡陌浑身是血,在巨龙之间穿插,与妖族数十大贤高手浴血而战。 苏婉也发现李阡陌还在奋战,不禁大叫:“你怎么还不进去!” 李阡陌哈哈大笑一声,仰头长啸:“我要走得了啊!” 苏婉想想觉得也是,被这么多妖族大贤高手围攻,怎么可能逃脱得了,不过他见李阡陌重伤之下居然还能与四十多个妖族大贤相搏,不禁暗自佩服。 “有困难便与我说!”苏婉大叫。 李阡陌一拳击退三个大贤高手,哈哈大笑道:“不用!你缠住那些真人高手便可!” 蜀山大阵内白目疯狂大叫:“快他妈的给老子开阵,老子要出去,俺两个兄弟都在外面呢!” 杭玉州看着大阵外疯狂猛扑的妖修,摇头苦叹:“白目,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不能开啊。” 他话音刚落,楚星遥忽然走了出来,双目炯炯望着杭玉州:“杭长老,请开阵,我要出去帮助李……叶孤山!” 杭玉州愁眉苦脸摇头:“楚师侄,真的不能开啊。” 楚星遥闻言心头一颤,转头凄然望着远处浴血奋战的李阡陌,眼眶之中渐渐涌出晶莹泪水。 许多妖修见无法攻开蜀山大阵,便纷纷返回去,将李阡陌团团围住,那包围圈竟有将近十里之厚,楚星遥已经无法看见李阡陌,只看到妖修的包围圈中不断有白光闪现,那是神龙散发的光辉,她期待这些光辉永远不会熄灭,因为这是证明李阡陌还活着的唯一标示。 那些妖修虽然将李阡陌团团围住,却没人敢上前,神龙实在太强了,就连大贤强者都无法抵挡,巨擘以下的妖修一碰就会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李阡陌此时身处绝地,却越战越勇,无尽地脉之气被他吸收进入体内,不断滋养伤势,原本虚弱的气息渐渐增强,妖族大贤们越打越是心惊。 “轰!” 一道金色拳影忽然穿出了妖族的包围圈,伴随着上百的尸体,一个妖族大贤被李阡陌一拳击中,颅骨被轰成了两半。 “嗖!” 一道幽蓝剑芒穿空而上,把这茫茫黑夜印照成了白昼,在这炽热剑芒之下,又一个妖族大贤被剑芒斩为两截。 李阡陌用出了浑身解数,三炷香后,一共杀死了五个妖族大贤,但他也被击中三次,伤势再次加重。 他已经被逼入绝境,不得不祭出南明离火剑和玄天冰玉剑,上演冰火两重天。 两柄剑同时出现,妖族包围圈顿时扩散开来,所有妖修都退到十里之外,那冰火交加的感觉他们完全受不了。 “可恶!这个人族小修士明明只有合道二重修为,为何如此难缠!”妖族大贤高手们愤怒大吼。 “你们这群废物,几十个大贤高手竟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巨擘修士!”远处几十里外的妖族真人长老见状气得大叫,但他们被苏婉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干着急。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李阡陌冰火双剑劈中一个妖族大贤,将其击杀,但也因此,他暴露出了神龙保护之外,所有大贤全部冲来。 “就是现在!”李阡陌心中大叫,猛然运转玄龙九变秘法。 他的气势在瞬间暴涨,一下提升到了合道二重大圆满。 “还不够!”李阡陌疯狂大吼,浑身真气疯狂涌动,胳膊上,脖子上,额头上,所有青筋瞬间暴起。 忽然,有水瓶破裂的感觉,大贤之威!他的气势突破到了合道三重。 “爽!”李阡陌仰天长啸,同时,自他身上爆出万丈金光,茫茫夜空之中忽然绽放出道道金色般若之花,盛开十里,黑夜变成了白昼。 “怎么回事!” “是花,金色的花!” …… 数十万妖修齐声震惊呐喊! 李阡陌身上的金光瞬间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道金色人影,这虚影长得很像李阡陌,又像一个金刚,横眉怒目,眼神之中似有滔天之火。 “金刚怒目!死!”李阡陌双目赤红大叫。 那金刚虚影猛然张口,对着围攻而来的大贤高手发出一声震天巨吼。 “死!” 这一声大吼震动四维,天地皆惊,滔天气势席卷而出,妖族大贤们的神通被这一吼扑灭,众高手纷纷喷血,无一例外。 “死!”李阡陌再次大吼,同时击出四拳,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只见四道金色拳影分四个方向划破夜空,如流星一般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所有被拳影击中的妖修尽都化为齑粉。 漫天金色般若花缓缓消失,金刚虚影不见,李阡陌傲立于茫茫夜空之中,衣襟飘荡,雪白的长衫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周围十里之内,看不见一个活人。 (马年将至,花间祝大家马上中彩票,马上有对象,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一起来群里聊聊天吧。觉得本书不错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 243章:名震五洲 “他……他……他居然一招杀死了我们所有的大贤长老!”妖族修士们纷纷恐惧大叫,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仿佛看到了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李阡陌转头朝着妖族大军冷冷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啊……”妖族大军被他一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四处溃逃,连一刻都不想多停留。 李阡陌却没去理他们,而是猛然转头,朝着苏婉方向飞去,他的目标是那五个妖族的真人高手。 妖族长老发觉李阡陌靠近,咬牙切齿道:“那小子居然朝我们这里来了!” 另一人道:“放心,只要他一来,我立刻让他灰飞烟灭!” 李阡陌到了距离他们四里的地方停住,静静地看着。 “可恶,那小子为何不再靠近点,那么远,恐怕打不死他!”一个妖族高手咬牙怒哼。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在一旁静静看着,过了片刻,忽然沉喝:“就是现在!” 与此同时,他再次运转玄龙九变秘法,浑身气势再次提升到大贤境界,脚下一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妖族真人高手身后。 “什么!” “小心身后!” 妖族真人高手齐声惊叫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阡陌一拳击出,没有任何神通,用的只是他的拳头,正中那个妖族长老后背。 “大长老!”有妖修惊叫。 那披头散发的大长老“噗”地一声喷了口鲜血,飞了出去。 李阡陌脚下再踏,一下冲到妖族大长老身边,伸手在他腰间一抓,扯出了一只黑乎乎的号角。 “不好!他抢了苍龙号角!”妖族真人失声大叫,想要去夺,但苏婉已经一掌罩下,横空将他们拦住。 “可恶!”那妖族真人长老虽然受伤,但还是挣扎大叫,一掌拍向李阡陌。 李阡陌见状猛然抬拳相迎。 “砰!” 地一声巨响,妖族大长老和李阡陌齐齐倒飞而回,二人均都脸色煞白,这真人高手重伤之下竟无法奈何李阡陌。 李阡陌冷哼一身,倏然转身,脚下连踏,飞了回来,手中握着苍龙号角。 蜀山大阵内的人族修士见状震惊不已,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李阡陌居然从真人手中抢夺来一件犀利无比的真兵,而且还与真人高手对了一掌,不分胜负。 远处那些妖族修士一见李阡陌手持苍老号角回来,吓得脸都绿了,惊恐大叫,四处逃散。 李阡陌嘴角一扬,露出森然冷笑,口对号角,猛然吹动。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无数的妖修扑簌簌落下,如下饺子一般。 一声号角过后,妖修的数量竟少了一半,约有二十万妖修丧生在李阡陌这一声号角之下。 而李阡陌此时脸色惨白,体内真气不续,这毕竟是真兵,以他的修为个受伤后的身体,吹动这个号角太勉强了,能吹响就不错了,想要吹动第二次,绝无可能。 “可恶!”远在宇宙之中的苍狄发现了下方的战况,愤怒大叫,但他此时在几万里之外,被十八个真人高手用锁天大阵缠着,根本无法脱身,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干着急。 这十八个人族的真人高手一开始时并未使用锁天大阵,他们想要试探一下苍狄的修为,没想到苍狄这老家伙果然强横无比,十八个真人联手都不是他对手。 众人无奈之下只得用起了锁天大阵,锁天大阵一出,果然厉害,苍狄顿时无法动弹,双方比拼修为。 只见茫茫宇宙虚空之中,十八个真人高手占据着十八道方位,将苍狄围在中间,每人指尖延伸出一道金色光芒,十八道光芒纵横交错,把苍狄仅仅裹住,让他无法动弹,苍狄咬牙嘶吼,运足全身修为对抗锁天大阵。 若拙真人他们早已满头汗水,但还是无法镇压住苍狄,他似乎随时有挣破桎梏的迹象,苍狄实在太强大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自爆生命之轮?”昆仑派的慕云真人急躁大叫。 方青子咬牙叫道:“再坚持一下!”他可不愿轻易放弃性命,自爆生命之轮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蜀山外的战场此时一片静谧,李阡陌一声号角灭杀二十万妖族修士。 蜀山外的妖修大军被赶跑到了几十里外,但他们还是不敢出战,毕竟人族修士也全部被苍龙号角所伤,出来再战实在太危险了,他们只在大阵上开了一道小门,派几个人去山脚下搜寻受伤的人族修士。 李阡陌用了两次玄龙九变,还强行吹动苍龙号角引起反噬,此时气血逆行攻心,痛苦无比,满头青筋暴起,脸色煞白如纸,这反噬造成的伤害竟比战斗受得伤还重。 他运转隐龙功强心镇住逆冲的气血,猛然长啸一声,再次杀向疯狂溃逃的妖修大军。 “他疯了么?”蜀山大阵内,众人看见李阡陌去追杀妖族大军,纷纷惊诧大叫。 “他简直就是杀神!嗜血的魔鬼!”有个昆仑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震惊自语。 这时,空中两道身影飞过,是楚星遥和白目,他们二人冲出了大阵,朝李阡陌的方向奔去。 李阡陌冲到妖族大军中,祭出龙牙,一顿挥砍,所到之处非死即伤,吓得妖族修士惊恐逃散,竟没人反抗。 “混账!”苍狄在宇宙之中看到此等情景,气得愤怒大吼,“谁敢临阵脱逃,一辈子也别想回十万大山,给我杀了这个人族小修士!” 他这一声吼几乎传遍五洲,妖族修士瞬间愣住,再也没有一个敢逃跑。 “杀了那个人族修士!”有个妖族巨擘高手大吼,这一声好似导火索,其他妖修也纷纷大叫起来,数不尽的妖修如潮水一般朝李阡陌狂涌而来。 “谁敢伤俺兄弟!”白目哇哇大叫飞来,人还未到,钟声先至。 楚星遥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手持一柄晶莹法剑,竟是玄天冰玉炼制而成,这是她师父帮她炼制的上品圣器,威力无比,此剑一出,楚星遥周围十丈之内立刻出现了一阵肉眼可见的寒流,好似一个漩涡,而楚星遥就在漩涡的中心,任何靠近她十丈之内的妖修都在两息之内冻成僵硬冰块,从空中摔落,跌成碎片。 李阡陌受伤虽重,但神威仍在,大金刚拳可能已经无法用了,但龙牙还是可以用的,他手持龙牙四处飞蹿,道道金色剑芒穿梭不止,每一道剑芒斩出都会带来一阵惨叫,不断有妖修丧命在他神剑之下。 他们三人虽然神勇,但妖修实在太多了,宛若无尽的潮水不断涌来,白目还好,皮糙肉厚不怕揍,楚星遥撑起强横的罡气护罩,但仍旧被成千上万的神通法术打得狼狈不堪,罡气罩似乎随时都会被击破。 李阡陌已经没有多余真气来撑出罡气护体了,直接以肉身硬抗敌人的神通法宝,几乎刀刀到肉,若他没受伤,这些攻击还不放在眼中。但他现在重伤之躯,一被攻击,压制气血的真气顿时松动,那气血逆冲而上,痛苦不堪。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神智都有点模糊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杀!”李阡陌双目赤红地嘶吼,一人一剑再次冲到妖族群中,身子一旋,剑芒辐射而出,周围一里之内妖修尽数变成了残缺的尸体。 远处蜀山大阵内众修士看得心头震颤,被李阡陌如此疯狂举动所惊,他们实在没想到李阡陌为了守卫人族道统居然如此卖命,即便强弩之末了,还在不断与妖修对抗,死也不肯退让半步,相比之下,他们简直狗屁不是,许多弟子脸上出现了羞愧之色。 “蜀山的长老前辈们,我们也要出去一战!”逍遥谷的裴元忽然大叫起来。 “没错!”裴渺高声道,“李阡陌这个散修为了对抗妖族尚且如此卖命,我们却站在这里隔岸观火,这像什么话!” “对,我们要去帮助他们!”蓬莱岛的弟子们纷纷大叫起来。 他们这些人一喊,其他各派的弟子纷纷附和大叫起来,吵嚷着要出去与妖族决一死战。 杭玉州见这些正道的年轻后辈竟会被李阡陌的举动激荡起万丈豪情,胸中豪气陡升,扬声长啸:“好,咱们出去与李阡陌并肩作战!” “与李魔头并肩作战!” …… 蜀山大阵打开,数万宗门弟子纷纷冲了出来,口中均在大喊:“与李魔头并肩作战!” (马年将至,花间祝大家马上中彩票,马上有对象,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一起来群里聊聊天吧。觉得本书不错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 244章:谁敢伤我兄弟! 人族众修士纷纷冲杀而出,很快就与妖族大军交锋,现在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均被苍龙号角所伤,战力损耗严重,战争似乎又返回了原点。 但不同的是:人族这边还有几十个大贤高手,他们虽然也被苍龙号角所伤,但大贤的威能还在,仍能作战,妖族那边大贤高手几乎全被李阡陌击杀,只剩五个大贤高手,根本无法抵挡人族大贤高手的攻势,双方甫交锋,妖族便大量折损,节节败退。 杭玉州飞到李阡陌身边,差点被他神剑所伤,李阡陌发现是杭玉州后,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杭玉州一把抓住他手腕将他拖出战圈,满面严肃道:“李阡陌,你不能再打了,快回去修养疗伤!” “不行!敌人还没败!”李阡陌大叫一声又想回去冲杀,却被杭玉州死死拽住。 “我命令你,快回去疗伤!”杭玉州忽然瞪眼大吼起来。 李阡陌被他吼得一愣,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心中一暖,点头道:“好,谨遵杭长老意思。” 说罢转身飞回到蜀山的山脚之下,在九龙玄黄阵的中心落下,他取出丹药玉瓶,取出一枚雪白如玉的丹药,只见白色丹药表面浮着三道金色丹纹,这是极其珍贵的疗伤丹药,就算是蜀山的长老都没那个福分享用到,但这对李阡陌来说再普通不过了。 他服下丹药盘腿坐下运功疗伤,九龙玄黄阵快速运转,将无尽的地脉之气传送到他体内,润化温养他的伤势。 他的身体恢复速度本来就惊人,加上丹药和玄黄阵双管齐下,伤势竟以奇快的速度恢复。 仅仅一炷香的工夫,他已感觉体内破损的筋脉和五脏好了个大概,真气运转起来十分顺畅,简直相当于平时疗伤几十个时辰的效果,如此的疗伤速度简直骇人。 一炷香后,他豁然起身,伤势虽然没痊愈,但已好了四五成,起码可以继续战斗了。 他飞至空中,昂头运转天子望气术,忽然感发现远处数十里外的高空中,丹辰子有危险,只见丹辰子的气息混乱不堪,时弱时强,体内伤势颇重。 他的对手陈长松此时浑身修为暴涨到了合道二重第八个小玄关,气势强横无比,通过天子望气术可以看出来,他服用了一种丹药,那种丹药能激发每个人的血脉之力,通过血脉之力提升修为,血脉之力越强,服用丹药后效果越明显。 “居然敢服用丹药!”李阡陌拧眉冷哼,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金色丹药,这金色丹药上也有三道金色丹纹,但因为都是金色,纹路不太明显,这是五品丹药中最极品的丹药,名为霹雳丹,能使服用者修为在一炷香内提高一个小境界,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和弊端,简直就是杀人利器。 这是三转霹雳丹,效果提升三倍,那就是提升服用者修为三个小玄关,而且持续三炷香的时间,这丹药的药性太过霸道,一般修士一年内最多只能服用一粒,否则会有反噬,就像玄龙九变一样,甚至比玄龙九变还严重。 李阡陌将霹雳丹塞入口中,缓缓咽下,腹中立刻有一股暖流奔涌而起,气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片刻不得安宁,他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没有调动九龙玄黄阵,他的修为就提升到了合道一重的第九个小玄关。 “陈长松,受死吧!”李阡陌咬牙低吟了一句,脚下一踏,向陈长松冲去。 丹辰子原本可以用大阴阳合气术与陈长松打个平手的,但陈长松久战不胜,焦躁之下就服用了妖族的“妖灵血丹”,顿时修为又提升了四个小玄关,战力十倍翻升,丹辰子渐落下风,若不是他战力卓绝,只怕早已死于陈长松的手中。 此时丹辰子已经遍体鳞伤,口角鲜血不断往下流,身上还有好几个血洞,鲜血不断汩汩往外冒,他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战力也是大打折扣。 “哈哈,丹辰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陈长松得意地张狂大笑,铁翼一竖,直直劈下,竟劈出一道巨大剑气。 丹辰子咬牙踏步,用缩地成寸躲了过去,陈长松早已料到,立刻伸出手来猛力一抓,虚空一阵波动,丹辰子无论如何也躲不掉这一击了,用铁翼将自己包裹,硬接这一招空间神通。 “噗!” 丹辰子被空间神通击中,再次吐出大口鲜血,往后翻飞,铁翼猛然展开,定住身子,气息虚弱不堪。 “嘿嘿……”陈长松满面阴沉地冷笑,“丹辰子,鲲鹏的血脉太强大了,这种强大的血脉只要有一个就够了,有我在,我便不容许你活着!受死!”他说到这里猛然变色,模样狰狞无比,双翼一合,直直伸出一里多长,好似一道巨大的铁剑破空而过,速度之快可比雷电。 “这就要死了吗?”丹辰子此时虚弱无比,已经无力躲闪,更加无力抵抗,他耷拉着眼皮看着疾刺而来的铁翼,心头自嘲,“居然死在自己成名绝技之下,这是老天在嘲讽我丹辰子么?”他想到这里万念俱灰,缓缓阖上双眼,闭目等死。 陈长松见丹辰子居然闭目待戮,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谁敢杀我兄弟!”一道冷喝之声忽然响起,如天际炸雷,隆隆而至。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剑芒横天而过,对着陈长松的铁翼斩下。 “南明离火剑!”陈长松震惊大叫,猛然收回双翼,南明离火剑贴着他的铁翼穿梭而过,一撮羽毛被烧成了灰烬。 “可恶!”陈长松愤怒转头,只见一道金色拳影好似一座大山扑面而来,巨大无比,就算他施展缩地成寸也无法躲开,他赶忙用铁翼包裹自己,同时撑起一道十丈厚的罡气护罩,宛若一只青色的大球。 “轰!”金色拳影轰在青色大球之上,陈长松顿时倒飞出去,滴溜溜地直转。 他被击退一里多远猛然展翅定住身子,愤怒转头,瞪视李阡陌。 李阡陌已经来到丹辰子身边,傲然悬立于空中,一身白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被风鼓得别直。 “谁给你胆子伤我兄弟!”李阡陌冷然大喝,望向陈长松,眸中神光迸射,宛若雷电,陈长松被他眼神一瞪竟全身打了个颤。 远在宇宙之中的苍狄发现李阡陌居然与陈长松交锋了,顿时震惊,赶忙大吼:“长松,快退开,不可与他交锋,你不是他对手!” “什么!”陈长松听到这话后浑身一震,气得不行,他是妖族的天才,是鲲鹏一族最精纯的血脉,他是个高手,注定未来要纵横宇宙的人物,他有自己的无上傲气,但苍狄至尊居然对他说出如此之话,气得他双拳紧握,浑身直抖。 “听到没有!快退下,别与他交手!”苍狄再次焦急大喝,他是真的担心陈长松,因为陈长松是鲲鹏血脉,比他亚龙的血脉更加珍贵百倍,陈长松只要好好修炼,将来的成就必定在他之上,是壮大妖族的最佳人选,几十万妖族大军覆没他可以不管,但陈长松决不能死,他是妖族的希望。 陈长松胸中怒气翻腾而起,咬牙切齿,额头青筋跳动,过了许久,他忽然仰天大喝:“至尊,我不能接受!我一定要跟他打!我一定把他人头亲手交给你!” “混账!”苍狄气得暴跳如雷,但也因为这一分神,他被人族的十八高手钻了空,吃了暗亏,本来已经黯淡的十八道金芒再次闪烁其奇异光辉,他立刻不敢说话了,怒吼着对抗锁天大阵,人族的十八大真人高手早已是强弩之末,再过上小半个时辰估计就有人支持不住了,到时候就是苍狄绝地反击的时候。 此时陈长松双目如有火在烧,煞气腾腾地瞪着李阡陌,咬牙切齿低吼:“人族的小子,我要杀了你!” 李阡陌横眉冷眼瞪着他,寒声道:“敢伤我兄弟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话音刚落,他一拳击出,茫茫黑暗夜空忽然变成了白昼,天空绽放出朵朵金色般若花,铺陈十里,宛若到了传说中的极乐净土,不论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修士,一看到这漫天金色般若花,顿时恍然失神,忘却了所有烦恼。 (马年将至,花间祝大家马上中彩票,马上有对象,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一起来群里聊聊天吧。觉得本书不错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 245章:剑冲阴阳 “你找死!破碎虚空!”陈长松疯狂大吼,声震夜空,双手一合,对着李阡陌凌空一抓,虚空顿时一阵剧烈波动,一朵朵金色般若花被撕裂的空间吞没。 忽然,李阡陌的金色拳影一阵剧烈扭动,竟被扭曲的空间彻底撕开,拳影溃散。 撕裂的虚空朝着李阡陌杀来,速度奇快无比。 “好手段!”李阡陌长声一啸,抬手凌空一抓,也是空间神通,虚空法则一阵错动,撕裂了开来,刚好与陈长松的虚空神通碰撞在一起。 两道空间神通相撞,没有丝毫声响,没有任何光彩,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辐射出去,强悍的虚空震荡将他们二人都震退百丈,二人冷目对视,目光阴寒得可怕。 陈长松满面阴鸷地咬牙:“我陈长松乃不世出的天才,修道不足两百年就达到如此强大的境界,加上我一身高贵的血脉,终将成为这片宇宙的主宰,你这小小的人类也敢与我争锋,自寻死路!” 李阡陌哈哈一笑,负手傲然道:“天才又如何,我李阡陌最喜欢抹杀天才,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混账!”陈长松勃然大怒,一脚踏出,化作一道幻影穿梭过三里虚空,双翼一合,宛若一道巨剑凌空斩下,一道森然剑气随之而出,笼罩五里,沛不可当。 “好剑法!”李阡陌仰天长啸,掣出龙牙在手,一剑斩下,金色剑气铺陈而出,席卷数里,迎向陈长松的双翼合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传彻蜀山,耀眼的光辉好似夜空中升起了一尊烈日,远在几十里外交战的人族和妖族大军都被远处忽然出现的亮光惊呆。 李阡陌和陈长松再次被狂暴的力量震得各自倒退,天空恢复了寂静,十几片羽毛簌簌飘下,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冰冷之光。 李阡陌看了看空中飘荡的羽毛,冷冷道:“你就这么点手段了吗?” 陈长松咬牙寒声道:“我的手段多得吓死你!” 李阡陌剑眉一轩,摊手道:“很好,既然如此,不必再藏了,尽都使出来吧,这是我赐予你这天才最后的机会。” “你找死!”陈长松咬牙狰狞大吼,满头青筋暴起,身上爆发出狂暴的力量,一只铁翼倏然旋转伸出,竟有三里多长,极其恐怖。 这铁翼旋转而来,只见漫天银光,宛若一柄急速旋转的利刃,虚空竟被绞得阵阵破裂,震荡不止。 “三弟小心!这是鲲鹏族的大杀招!”丹辰子看见这招神通后大叫提醒。 “大哥放心!”李阡陌面对这旋转而来的铁翼,竟镇定自若。 铁翼旋转越来越快,卷起一道巨大的漩涡,这漩涡不是风,是虚空风暴,只见里面到处都是虚空裂缝,任何东西碰到都会被狂暴的空间法则撕成碎片,丹辰子说这是大杀招果然不假。 面对这强横无比的虚空风暴,李阡陌眉头微皱,双眉之间亮起一道竖着的小剑,时而幽蓝,时而晶白。 “灭!”李阡陌沉声大喝,眉间射出两道巨大剑影,蓝的是南明离火剑,白的是玄天冰玉剑。 两道巨大剑影划破长空,直奔虚空风暴中心地带击去,被旋转的风暴一卷,冰火剑影竟瞬间融合到了一起。 李阡陌浑身一震,在这极其短暂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一阵清明,体内真气沿着一道古怪的线路流淌起来。 “这是……”他内视之下惊讶叫出来,“大阴阳合气术!” 李阡陌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左肩出现一轮红日,右肩出现一轮明月,他竟然学会了大阴阳合气术。 丹辰子用大阴阳合气术对敌时,他曾在一旁用天子望气术观看,可以看清他的行气法门,他曾按照那方法运转真气,尝试修炼大阴阳合气术,但却失败了,大阴阳合气术不是谁都能练的,身体必须阴阳交融,才能达到阴阳合气的效果。 他原本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在这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了阴阳之气,加上反五行之力化生阴阳,居然成功地运转出了大阴阳合气术。 “什么!他也会大阴阳合气术!”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这门奇术!” “难道说他自宫了?没听说自宫就能练大阴阳合气术的啊……” …… 人族的高手们远远看见李阡陌肩扛日月,背负太极,纷纷失声惊叫,震撼不已。 苍狄在宇宙之中也注意到李阡陌的变化,惊声大叫:“长松!快逃!” “绝无可能!”陈长松满面狰狞,咬牙狂吼,“我一定要杀了这人族的修士,不然我将来还有何道心可言!”说罢再次强行运转全身真力,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以他现在的可怕力量,就算是大贤巅峰高手都不可能挡得下他的一招。 可是,他的对手是李阡陌。 李阡陌转头看了看肩头的日月异象,冷冷一笑:“区区日月,也敢到我肩上来,滚下去!” 话音刚落,日月异象缓缓下沉,最后定在他双脚下方。 李阡陌这下满足,仰面朝天,放声长啸:“脚踩日月,背负太极,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这啸声冲上天霄,拨散云层,月光在此刻完全暗淡了下去,夜空之中只见日月在李阡陌脚下交相辉印,夺目无比。 李阡陌长啸作罢,忽然目迸神光,眉间冰火双剑的剑影倏然凝为实质,顿时如摧枯拉朽,将虚空风暴截截击灭。 “这不可能!”陈长松疯狂大叫,近乎绝望。 阴阳双剑击灭了虚空风暴,瞬间落在陈长松急速旋转的铁翼之上,没有任何悬念地,他的铁翼在一截一截变短,被双剑所击之处全都化为齑粉。 “啊——”陈长松痛苦大叫,他的铁翼痛,他的心更痛,这是上苍赐予鲲鹏一族最犀利的武器,没想到却被李阡陌无情地毁灭了。 “我杀了你!”陈长松疯狂大吼,另一只铁翼又旋转击来。 李阡陌神剑再闪,又击在了他的唯一的铁翼上,依旧没有任何悬念,另一只铁翼也被击成了粉末,血雾洒满夜空。 “死!”李阡陌目露凶光,阴阳双剑一闪而没,两道巨大的剑芒从陈长松胸口穿过,划破漆黑的夜空,消失在宇宙之中。 周围瞬间静谧了下来,下方交战的妖族和人族大军几十万人,竟没一个人发出声响,全都目瞪口呆地抬头望向远处的二人。 他们二人静静地悬在空中,陈长松的眼神中满是惊骇,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胸口的衣服被一阵风吹过,忽然化为一片齑粉消失在夜空中,而他的衣服下面已经不见了血肉,只见胸口是一个大洞,也许血肉被烧焦了,也许是被冻结了,竟没一点鲜血流出来。 陈长松缓缓抬起头,震惊地望着李阡陌。 “你还有何话可说?”李阡陌淡淡问。 “好……神通!”陈长松拼尽最后一丝力量说出了这句话,身子忽然直直从空中落下,落下的同时,身体正在一片一片地瓦解,好似一块破裂的瓷像。 又一个天才之星在李阡陌的剑下陨落,一代魔头名不虚传。 (马年将至,花间祝大家马上中彩票,马上有对象,求鞭炮,祝福,福章,有红包领哦,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一起来群里聊聊天吧。觉得本书不错记得推荐给周围的同事同学和朋友。) 246章:真正的高手 “长松!”宇宙之中苍狄看到陈长松陨落,顿时疯狂大吼起来,全身青筋根根凸起,好似错综复杂的老树根。 “啊……我要你们的命!”苍狄猛然大吼,全身气势爆发到极限,在他全身流窜的十八道金色光芒瞬间暗了下去。 “糟糕,大阵要崩毁!”若拙真人惊声大叫。 “嘭!” 一声闷响,十八道金色光芒在瞬间全部崩毁,一道不剩,十八个人族的真人高手被强大的力量震飞了出去,纷纷手捂胸口狂喷鲜血,一个个的脸色比纸还白。 苍狄根本懒得管这些真人高手,脚下一踏,朝蜀山这里奔来,他的目标是李阡陌。 苍狄速度快得可怕,几万里的距离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如流星飞度,三步踏下,已来到蜀山上方。 “死!”苍狄面目狰狞,一掌朝李阡陌按下,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掌印,覆盖数十里天空,谅李阡陌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躲开这一掌,更不可能接得住。 掌力未至,滔天的威势已然压下,仿佛一座大山,李阡陌体内真气瞬间停滞,无法调动,在天空摇摇欲坠。 “可恶,好可怕的威压!”李阡陌咬牙切齿低吼,挣得满脸通红,青筋凸起,从脖子一只蔓延到太阳穴。 “李阡陌要死了!”各大门派的大贤高手们都惊叫起来,既喜又忧,喜的是李阡陌这魔头终于要死了,忧的是他们不能得到李阡陌身上的宝物了,十分可惜。 “李阡陌!”“李小子!”白目和楚星遥都失声惊叫,楚星遥的脸色煞白,血色全无,她灵台一阵惶惑,几乎就要从空中栽倒。 “要死了吗?”李阡陌静静望着这宛若遮天之印一般的掌印,心中黯然一叹,多少道念头闪过脑海,却又瞬间消失。 “这小子你杀不得!”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仿若天音,凭空出现。 所有人心头一震,异口同声大叫:“道虚真人!” 李阡陌前方的空间一阵扭动,道虚真人好似从虚空踏出一般,淡笑望着从天压下的掌印,泰然自若。 “给我破!”道虚真人猛然抬手,一拳击出。 这一拳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花哨,也没有丝毫的拳影,就像凡人打架的时候出的拳,太平凡了。 远处众人见状都失望了,没想到道虚真人的一拳居然如此平淡,如何是妖族至尊的对手。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苍狄的掌印忽然剧烈扭动,然后快速崩散,无尽的威压忽然消失,那遮天一般的掌印也消散在茫茫夜空之中,好似从来都没存在过一般。 “这是……无法无相?”苍狄猛然惊叫,赶忙挥拳击下。 他这一拳不是攻击,而是防守,因为虚空之中看似平静,但道虚真人的一拳已经打来,只不过因为道虚真人达到了无法无相的境界,所以拳力不浮于表象,肉眼看不见,神识捕捉不到,只有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通过心境去感觉得到。 “轰隆!”一声巨响,二人拳力相砰,苍狄被震得连连后退,须发皆荡,终于挡住了道虚真人的一拳,反观道虚真人,依旧一脸淡笑地飘在李阡陌身前,浑然不当回事。 “这就是那个人族的第一高手?他竟如此厉害?”苍狄心中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道虚真人,神色阴晴变幻,复杂无比。 道虚真人一拳化解危机,转头笑看李阡陌,问:“臭小子,还好吧?” 李阡陌淡然一笑:“我很好,多谢真人出手相救。” 道虚真人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手道:“谢啥,道士说过,要救你三次,这是最后一次啦。” 他说罢转头看向苍狄,手拈白须嘿笑问道:“你就是那个妖族的至尊苍狄?” 苍狄眯了眯眼,傲然道:“没错,你就是人族的至尊凌道虚?” “至尊个屁啊。”道虚真人冷笑道,“我们人族可不像你们妖族那样崇拜偶像,随随便便就奉谁为尊。” 苍狄闻言露出森然笑意,沉声道:“是不是至尊不重要,只要你是人族的第一高手就行了。” 道虚真人拈须冷笑道:“怎么,你等道士很久了?” “等了两年,你终于出现了。”苍狄兴奋地握了握拳,道,“既然你已出现,那么便让我领教一下你到底有何通天彻地之能,敢称人族第一高手。” 道虚真人闻言开心大笑:“哈哈,正合我意,道士许久年不打架,浑身骨头都痒了,来来来,咱们先来比划三万回合!” 他说罢猛然踏出一脚,虚空之中仿似出现了亿万身影,苍狄看得一惊,就在下一刻,道虚真人伸手凌空一抓,一道虚无大手忽然出现,苍狄竟无躲闪之力,被他瞬间抓在了手中。 “什么!”苍狄震惊大叫,他没想到道虚真人的随手一招竟有如此威能,那速度简直快到出奇,以他如此惊天骇地的修为,居然躲不过去。 道虚真人在三里之外扯着胡子嬉笑道:“就你这样的本事还敢自称至尊,你的脸皮是有多厚,要么就是没有脸皮?” “混账!”苍狄瞪目大吼,浑身忽然散发出一阵滔天威势,下一刻,他竟变成了一头青色巨龙。 “砰!” 一声闷响,苍狄震碎握住自己的虚幻之手,张牙舞爪冲向道虚真人。 “啵——” 他张口发出一声龙吟,震彻天地,蜀山都为之颤抖。 龙爪挥舞,虚空为之撕裂,巨大的虚空裂缝直奔道虚真人而来。 “小孩子的把戏,也敢卖弄?”道虚真人白眉轻舞,冷冷一笑,他一把将李阡陌推开,伸出右手拇指迎空一按,口中轻喝,“诛天!” 只见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指,朝着巨龙按去,那威势竟比苍狄还强了好几倍。 “怎么可能!”苍狄震惊大叫,张口又喷出一口炽热龙炎。 “嗡——” 巨大的手指截天而上,无坚不摧,任何力量与之相碰都立刻溃散于无形。 虚空的龙爪被这巨大的拇指按到,立刻崩毁,热浪灼天的龙炎被巨大的拇指按到,好似火遇到水一般被扑灭。终于,那虚无的拇指按在了苍狄变成的青龙身上。 “波——” 苍狄发出一声悲惨的哀鸣,倒飞了出去,龙身翻腾扭动,口中不甘大叫:“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道虚真人嘻嘻一笑,踏步而出,一步追上了苍狄,大拳挥下,砸在龙头之上,苍狄再次惨叫飞了出去,喷出大串龙血。 “啊,龙血,好东西!”李阡陌惊喜大叫一声,施展缩地成寸冲了上去,运转真力将满天洒下的龙血全都收集起来,整整装了七只玉瓶,然后放入聚宝盆中,开心自语,“虽然不是真龙之血,但也比蛟龙之血好上百倍,这可是炼丹的神材啊。” 道虚真人再次追了上去,伸出手掌猛然一按,虚空一阵扭动,巨大的掌印覆盖着苍狄按下,直往地面砸去。 “轰隆!” 大地颤抖,山岳摇晃,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手掌印,十几里大小,几十丈深,苍狄此时已被打回人形,躺在坑底中心,大口大口地吐血。 “至尊!”妖族的所有人都惊骇大叫,但却没人敢上前,道虚真人屹立于夜空之中,一袭灰白长袍被清冷晚风鼓得笔直,好似从天降落的神明,无人敢樱其道。 道虚真人缓缓降落,悬在巨大的掌印之坑上方,淡笑看着苍狄。 “可恶!”苍狄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连脚都站不稳了。 道虚真人见状忽然伸出手掌对他一推,苍狄吓得抱头惊叫连连,但等了好久也没见到道虚真人的掌力,不禁好奇,从胳膊缝隙间偷睨道虚真人,只见他正双手叉腰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原来道虚在耍他,他心头不禁一松,但屈辱感也油然而生。 道虚真人笑够了,不耐地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可以滚蛋了。” “什么?”所有人闻言大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苍狄疑惑地望着道虚真人:“你……你不杀我?” 道虚真人嘿嘿一笑:“你若还不滚,道士也不介意改变主意。” “我滚,我这就滚。”苍狄闻言如蒙大赦,赶忙御空飞起,拼命往南逃去。 (今天大年三十啦,求压岁票,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 247章:上清道境 人族的真人高手此时从宇宙中冲来,一见苍狄逃走,纷纷惊声大叫:“道虚真人,不可放他离开!” 道虚真人仿佛没听见,转头对着妖族大军,冷声喝道:“你们这群喽啰也全都滚回十万大山去吧,再敢踏足人族领地半步,当心道士将你们老窝夷为平地。” 此言一出,众妖修如蒙大赦,纷纷转身逃散,头都不敢回,一时间只见茫茫夜空之中飞妖修黑压压的一片,好似一层浓密的乌云。 “道虚真人!你怎么可以放他离开!”几个真人高手冲了过来,五行宗方青子大声喝问。 道虚真人斜了他们一眼,眉毛一舞,负手傲然道:“道士为何不能放他离开?” 青衣子气急败坏大叫:“他是妖族的至尊,修为如此高绝,这次一走,无异于纵虎归山,若是等他养好了伤,再来对付我们可怎么办!” “他敢卷土重来?”道虚真人傲然冷哼,“你们当道士是什么?摆设么?” 他虽说得清淡,但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浑身一震,哑然绝口,此中傲然之气可凌云霄,无人可比。 道虚真人见他们无言以对,拍了拍手道:“好了,仗打完了,都回去养伤吧。”他转头看向若拙和观空,道,“若拙,观空,走,咱们去手谈几局。” “真人慈悲。”观空合十颔首,“某家受伤了,需得养伤。” 若拙也手捂胸口拒绝。 道虚真人见状点头沉吟:“好,那就等你们养好了伤再说吧。”说罢负手转身,飞向蜀山。 各派修士见此间事毕,也纷纷回蜀山去养伤。 接下来的日子里,蜀山几乎所有人都窝在房中疗伤,从真人高手到低阶弟子。 蜀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场面,偌大的蜀山居然看不到多少人在外面走动。 八天之后,开始有人走出房间,蜀山渐渐热闹起来。 到了第十五天,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恢复了伤势,各派的高手又打起了李阡陌的主意,但因为道虚真人现在跟李阡陌在一起,他们只能收敛了想法,慢慢耗着,静观其变。 经过这些天的疗伤,李阡陌早已痊愈,不过丹辰子伤势太重,还未完全康复。 李阡陌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在竹屋中陪道虚真人下棋,现在李阡陌已是棋道高手,他精于数术衍算,每一步棋都能往后推衍几百步,每一步都包含上百种变化,如此繁杂的运算简直不可思议,但李阡陌算究天人,这一切对他来说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道虚真人跟他下了几十盘,竟未赢一把,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但他生性执拗,不肯服输,越是输得凶越是要拉着李阡陌与自己对弈,短短十五天,他们二人竟下了上千盘棋,期间道虚真人只赢了一把,还是李阡陌故意让他的。 “他娘的,不下啦!” 到了第十六天,道虚真人终于忍不住了,猛一推棋盘,把一盘好好的棋弄得乱七八糟。 李阡陌对他这般无赖行为早已习以为常,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白目想上前抑郁几句,道虚真人猛然转头瞪他,他赶忙捂嘴躲到了墙角去,免得再被他揍,此时的道虚真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地痞恶霸,无赖至极。 道虚真人正自气闷,李阡陌忽然满面凝重站起,皱眉道:“道虚前辈,有情况!” “什么?”道虚真人闻言一怔,赶忙将神识铺开几万里,并未发现任何敌人。 他转头疑惑地望向李阡陌:“没敌人啊。” “不是敌人,是蜀山上方的虚空法则在变动!”李阡陌仰面朝天,双目之中似有神光浮动,他在运转天子望气术。 “虚空法则?”道虚真人闻言蹙起眉,缓缓闭上眼,过了许久,他猛然睁眼,蹿出门外。 “前辈你去哪!”李阡陌赶忙追了出去,他刚出门,却发现早已不见道虚真人的影子,气息已经到了蜀山金顶大殿。 “各派真人和大贤高手,速速前来金顶大殿!”道虚真人的声音骤然响起,传遍蜀山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只见空中道道金光往金顶大殿蹿去,好似漫天的流星雨。 道虚真人话音落下不久,各大门派的真人和大贤长老已经聚集到了金顶大殿前的广场。 “老疯子,发生什么事了?”若拙一来便急问情况。 道虚真人指了指天空:“你们看天上。” 众人抬头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样,全都一脸茫然地望着道虚真人。 道虚真人不耐道:“虚空法则,感觉不出来吗!” 各派高手经他一提醒,赶忙再次查探,果然发现上方虚空法则剧烈涌动,好像海水涨潮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虚空法则会如此躁动?”若拙真人不解地问,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道虚真人掐了掐手指,拈须沉吟了许久,忽然道:“若道士猜得不错,这应该是个大造化。” “大造化?”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望着道虚真人,不知他在打什么哑谜。 道虚真人缓缓道:“之前道士与那苍狄对决,动用了强大的虚空神通,引得这里虚空法则发生了变化,这才引起虚空法则如此躁动。” 慕云真人闻言不解问:“动用虚空神通又怎会引起这样的变化?” 道虚真人诡秘一笑:“若这一片虚空十分薄弱呢。” “虚空薄弱?”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解何意。 李阡陌忽然飞了过来,远远就说道:“道虚前辈的意思应该是说这上方正好处于两个空间交会之处,就像一堵墙,只要拿个锤子夯一下,墙便通了。” 道虚真人闻言拍手哈哈欢笑:“是极,是极,还是你小子聪明。” 众真人高手见到李阡陌来了,不禁纷纷怒眼相视,方青子冷哼道:“我们各派真人高手在这里谈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 李阡陌瞪眼叱道:“这事是老子发现的,老子为何不能说!” 众真人高手闻言一怔,完全没想到李阡陌这小子居然敢这样呵斥一个真人高手,就算是因为道虚真人在场,那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方青子被他叱得一愣,转头望向道虚真人,一脸疑惑之色,道虚真人拈须嘿笑:“确实是他发现的。” 方青子顿时无话可说,灰头土脸地缩到了人群里,暗暗咬牙,心中恨不得将李阡陌碎尸万段。 这时,若拙真人走前道:“道虚真人,你刚才是说上方正好有个地方与另外一个空间相接对不对?” “没错。”道虚真人微笑点头,“道士刚才算了一下,那是个小世界,在虚空乱流中飘荡,正好路过这里,与我们这个世界只有一墙之隔,我和苍狄的交战使得这里的空间法则变得混乱,就好似用锤子在墙上夯了一下,墙就出现了裂缝,随时要崩塌,我们只要所有人合力在上方空间打开一个通道,便可以前往那个小世界了。” “小世界!”在场所有高手纷纷惊喜大叫,小世界是何许之物,那是一个平行独立的空间,不属于这片宇宙。 小世界与这片宇宙世界相比起来很小,但要比一个星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问小世界从哪里来的,那只有一个答案,道尊。 小世界是道尊创造出来的,他们将之当做自己的家,就好似隐龙道尊的虚天大阵,白目曾经去过的“极乐净土”,这些都是小世界。 既然小世界是道尊的地盘,那肯定拥有道尊遗留下的东西,道尊纵横宇宙,万物俯首,他们的威势太大,哪怕留下一坨屎都是万世难求的宝物,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难怪道虚真人会说这是一场大造化。 正当众人震惊之际,道虚真人又道:“这个小世界道士似乎摸到了一点边际,两个字。”他说到这里诡秘一笑,扫了一眼众人,同时竖起了两根手指。 “什么字!”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问。 “上!清!”道虚真人说出了两个字,所有人都动容。 上清是什么,那是道家三清之一,传说鸿蒙初化,坐而悟道,不知过了多少年,他忽然站起,道法已成,自口中吐出三口清气,这三口清气化为人形,拜鸿蒙为师,便是后来的三清道尊,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气化三清”。 三清道尊全都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分别叫做“太清境”“上清境”“玉清境”,这三境被道家合称为三清道境。 但在荒古之末,天道大变,宇宙似乎发生了前所未有灾劫,道门几乎灭绝。 后来修道界进入了太古纪元,虽然也再次昌盛,但因天道法则变了,之后的修道界跟荒古时代根本无法相比,其中最重要的一道规则就是:永生之说,再也不存在了。 在荒古时代,道尊拥有永恒的生命,而且多个道尊可以共存这片天地之间,但自从那次灾劫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听说找到了上清道境,众真人长老激动得无以复加,因为那里肯定有道尊留下的宝物,最重要的是可能留下了一些线索,让他们探索道天道法则大变的原因。 “道虚真人,不必多说了,咱们赶紧合力打开通道,前往这片小世界吧。”方青子急不可耐,他们五行宗传承自上清道尊,他自然对上清道境有特殊的感情和期待。 “不忙。”道虚真人微笑摆手道,“道士算过了,这小世界与我们的世界擦肩而过,会停留一个月零二天,时间多得是,咱们必须商量一下进去后的事情,免得到时候你们因为争夺宝贝打起来。”他说到这里嬉笑看向李阡陌,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们为了李阡陌的宝贝就曾多次大动干戈,看到上清道尊的宝物后肯定也会撕破脸。 众高手一听这话顿时垂下了头,他们之前为了抢李阡陌的宝物可谓吃尽了苦头出尽了洋相,现在道虚真人以此说事,他们根本无话可说。 众人沉默了许久,若拙真人忽然道:“若是我们这群老家伙打起来,那肯定是修道界的灾难,不如就派各派的弟子进去吧。” “不行!”昆仑派慕云真人立刻摇手反对,“谁都知道你们蜀山丹辰子在同辈之中所向无敌,他若进去,谁抢得过他!” “说的没错。”其他各派高手纷纷点头。 “那你说怎么办?”若拙真人问慕云真人,慕云真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不如这样吧。”过了片刻,五行宗云虚子忽然淡笑道,“每个宗门派四个弟子进去,蜀山那边丹辰子和叶孤星花残月都太厉害了,这三个人里只能派一个进去,这样对大家就公平了许多。” “这方法似乎不错。”此提议一出,各派高手纷纷赞同。 道虚真人见他们全都没有异议,便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你们配合道士一起去打开通往上清道境的通道。”他说罢猛然跃起,蹿入空中,其他高手纷纷跟了上去。 (多谢读者“随便什么名都行”的贵宾票,感谢你对花间的支持,今天大年三十啦,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心,财源滚滚,最后,花间求点压岁票过新年,也期待太玄经在新的一年里有好成绩,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顺便通知一下,本书2月1号上架。) 248章:棋中玄机 众高手往天空飞了约有五里,全都定住。 “就是这里了。”道虚真人沉喝一声,浑身气势陡然飙升,猛然竖手一劈,虚空撕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快跟上!”道虚真人沉声大喝,从来没这么正经过。 众高手闻言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对着那道裂缝猛轰,道虚真人伸出双手,虚空之中幻化出两只青色巨手,一左一右抓住虚空裂缝,往两边撕。 “他妈的,你们都没吃饭吗,怎么打得软绵绵的!”道虚真人一遍狂撕虚空裂缝,一片破口大骂。 各派高手卯足了劲疯狂攻击,方青子满头大汗叫道:“骂什么骂,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有那么大的威能?” “他娘的!”道虚真人暗骂了一句,眉间一道幽蓝剑芒忽然射出,直劈虚空裂缝。 这一剑劈下果然有奇效,虚空裂缝倏然增大了好几丈,隐隐可以通过裂缝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光亮。 “还差一点,快!”有人大叫,其他人好似喝了鸡血一般亢奋,使出吃奶的力气攻击那虚空裂缝。 “再来一剑!”道虚真人猛然一喝,眉间剑芒再闪,一剑正中虚空裂缝。 “哗——” 一道光亮洒下,三十多丈大小的虚空裂缝终于被撕开,众人气喘吁吁停手。 正当他们喘息之际,人群中一道人影忽然蹿出,直往虚空裂缝冲去,是五行宗方青子! “啪!” 一声脆响传来,方青子似乎被人扇了一巴掌,滴溜溜地直转,倒飞而回,待他定住身子,只见一柄晶亮法剑指着他的胡须,是七星龙渊! 道虚真人手持七星龙渊抵着方青子的脖子,满脸冷峻道:“老东西,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方青子惊恐大叫:“道……道虚真人,剑下留情,剑下留情,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只见方青子再次飞了出去,满口飞血,还夹杂着好几颗白牙。 道虚真人怒目扫过所有人,咬牙冷冷道:“都给我滚下去,谁敢靠近这虚空裂缝一步,格杀勿论!” 众高手赶忙飞回到金顶大殿之前,纷纷呼唤各自门派的杰出弟子前来,集合前往上清道境寻宝。 半柱香后,各派都挑选出了最精锐的弟子,道虚真人坐在金顶大殿屋顶上,抬眼看了看天空的虚空裂缝,缓缓道:“你们都进去吧,记住,一个月内必须出来,不然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诸般事情交代完毕,众弟子纷纷往虚空裂缝飞去。 过了片刻,忽然有人大叫:“那只貔貅怎么也在人群里!混账,快点下来!” 观空笑赶忙眯眯道:“白目是我们迦兰寺的记名弟子,他有资格进去。” 众人闻言目瞪口呆,没话说了。 等到各派弟子都进去了,李阡陌跳到金顶大殿屋顶上,对着道虚真人拱手,道:“道虚前辈,我可以进去吗?” 道虚真人笑了笑:“这小世界是你发现的,你若没资格进去,谁还有资格。” 下方各大门派长老闻言纷纷震惊大叫:“道虚真人,不可以!” “不可让他进去,他是大魔头,手段毒辣,杀人如麻!” …… 道虚真人笑眯眯道:“叶孤山小友杀的不过是些妖修而已,对阵杀敌,何错之有。” 方青子闻言怒急大叫:“道虚真人你就别装了,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他就是李阡陌,绝不可让他进去!” 道虚真人缓缓站起,踱步来到屋檐边,掣出七星龙渊在手中缓缓抚摸,嘿嘿阴笑道:“道士说过,他是这个小世界的发现者,他若没资格进去,谁还有资格?” 各派高手见状浑身一震,他们知道道虚真人这是在发怒的边缘了,谁再敢说个不字,立刻便没好下场,他们只得憋屈地闭上了嘴。 李阡陌见状开心得暗笑,转身对道虚真人拱手:“道虚前辈,那我进去了,告辞。” 道虚真人点了点头:“在里面一定要小心。” “一定!”李阡陌长啸一声,猛然飞起,冲向空中的虚空裂缝。 李阡陌刚到虚空之门边,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传来,自己不由自主地就钻了进去,无尽的虚空乱流在他周围行过,周围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一瞬,前方骤亮,吸扯之力忽然消失,虚空乱流也不见了,李阡陌忽然出现空中,直往地面落去。 他赶忙运转飞行神通定住身子,抬头看了看空中,只见头顶百丈处团聚着浓厚的虚空乱流,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难怪有如此大的吸扯之力。 他转头看了看这个小世界,发现山河树木一应俱全,跟须弥五洲没什么两样,他展开神识探查,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估计他们已经走远,他只能独自行动了。 他略微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那里有瑞气,只能靠着感觉往东方飞去。 这片世界果然很大,而且没有昼夜之分,他接连飞了十几个时辰,太阳一直悬在头顶上方,位置一点都没改变过。 李阡陌望着苍茫无边的大地,暗暗感叹:“这么大的地方,想要在一个月内找到宝物,还真有点困难。” 他一言方毕,忽然发觉前方灵气充盈,直透天际,说不出的神奇,而且这灵气绝对不是灵脉的灵气,因为他感觉到那灵气十分活跃,应该是来自于生物。 “哈,肯定是稀世药材,快去看看!”李阡陌欢叫一声,加快速度朝前飞去。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工夫,李阡陌终于到了散发无尽灵气的地方,只见下方是一片药园,足有十几亩大小,园子边上还有一个茅草屋,里面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李阡陌降落到茅草屋前,恭敬地朝茅草屋拱手作揖:“晚辈李阡陌求见此间主人,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他虽然感觉不到屋里有人,但在这片神奇的地方,什么都说不准,说不定这里就藏着一个厉害无比的高手也说不定,礼数周全一点比较稳妥。 等了半天不见里面有人回应,李阡陌上去敲门,再次出声拜谒,还是没反应,他便缓缓推开了门。 只见里面空无一人,一桌一榻一椅,榻上摆着一张红案,案几上摆着一张棋盘,上面残局未结,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李阡陌进屋看了看,发现屋子里有法阵,是专门除尘的,难怪这屋子多年没人打扫依旧一尘不染。 李阡陌在屋里走了一圈,来到榻边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残局,上面黑白两棋的棋力都高超得惊人,已经厮杀到了紧要关头,局势如互掐咽喉一般危急,但一时还未分出胜负,依照局势看来,不论黑棋还是白棋都有可能取胜。 李阡陌最近跟道虚真人下棋习惯了,看到这危机四伏的棋局便技痒起来,仔细看了许久,拿起一颗白棋放在了棋盘上。 他白棋方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枚黑棋忽然出现在平七八位,恰好与李阡陌所落一子的局势互掐。 李阡陌见状浑身一震,惊声自语:“这棋局竟如此神奇,怎会自动生出棋子,而且所落位置如此之妙!” 他惊叹之后就猜到这极有可能是上清道尊留下的一盘残局,既然这残局能够自动与人对弈,那必定掩藏了什么秘密,要想一窥秘辛,只有破开棋局才能知晓。 一念至此,李阡陌便兴奋起来,将棋局往后推衍七十八步,总共有八万九千种变化,获胜之法有九十五种之多。 他推衍完毕立刻捡起一枚白棋放在了去八九位,此乃守招,虽然放弃了自己的攻势,却也截断了黑棋的一条大龙。 他刚落子,棋盘上即刻出现了一枚黑棋子,在二入二位,这竟是一个自杀招式,李阡陌看得一愣,皱眉喃喃道:“奇怪,这黑棋的第一招如此神奇,第二招怎地比狗屎还臭,我只需在平八三位置放上一子,黑棋立刻就输了。” 他生性聪慧谨慎,发觉不对后立刻苦思起来,想了好久也没有任何头绪,索性不想,走一步算一步,但却避开了那制胜的一步。 虽然那制胜的一步棋他怎么想都是赢,但他知道这局棋充满了玄机,那一步肯定是个陷阱,所以他不急着取胜,先走一步平五六,静观其变。 (大年初一第一更,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心,财源滚滚,各位领了压岁钱了,手头也该宽裕点了,施舍点压岁票吧,期待太玄经在新的一年里有好成绩,太玄经书友QQ群:336757504,顺便通知一下,本书2月1号上架) 249章:五行诛天剑阵 他的白子刚落,黑子又出现,依旧是个自杀的招式,若是对面有人在跟他对弈,他肯定会问:“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呢?” 李阡陌手持棋子沉吟了许久,再次避开这必胜的一步,走了一步十分平淡的棋。 约莫持续了一个时辰,黑棋不断变换路数,时而自杀,时而猛攻,时而有自填气眼,坑杀自己的大片黑子。 李阡陌先开始有点难以适应,有点不知所措,但下着下着便习惯了,到最后不论黑棋如何变换棋路,他都应对自如,以不变应万变。 终于,李阡陌发现去七八位有一空,只要自己走那一步,这盘棋立刻就以和棋结束。 他之前有无数取胜的机会,但都没走制胜一步,但看到和棋这一步,他心中忽然有点悸动,好似心魔作祟一般,鬼使神差地救捡起一枚白子,放在了去七八的位置。 棋子刚落,棋盘忽然亮起奇异光芒,好似晶莹剔玉被日光照耀,绚丽无比。 “这是……”李阡陌见状一惊,果然这棋盘中藏有玄机,而打开这玄机的钥匙竟然就是下出一盘和棋出来。 “嗡——” 似乎有嗡鸣声传来,棋盘上的亮光中忽然出现三行金色小字:“万物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生五行,‘五行诛天剑阵’赠予有缘。” “五行诛天剑阵?”李阡陌看了这三行字后惊讶自语,暗觉这“诛天”二字好不狂妄。 他正讶异,棋盘之上的金色小字已缓缓消散,化作了五只小剑,颜色各不相同,分别呈金,绿,蓝,红,黄,五中颜色,正好与五行颜色相对。 五只小剑出现后围成一个圈,缓缓转动,五行元力渐渐融合,然后金剑忽然斩出,耀出一道金色剑芒,十分弱小,但就是这么弱小的一道金色剑芒,在李阡陌眼中竟有破天之势,威能无匹,十分神奇。 李阡陌正自惊异,火红小剑忽然化作无尽之火,肆意乱蹿,最后竟布满整个空间,李阡陌看了感觉这火焰好似吞天之火,无形无相,诡变万千。 五种小剑都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诠释着五行诛天剑阵的奥义,艰深难懂,常人看了肯定不以为然。 但李阡陌体内有五行本源,对于五行法则理解颇深,加上他智慧过人,又有天子望气术相助,自然看出了这五行诛天剑阵的真正玄机,这是一种意境,不必拘泥于招式,能够感悟其中我五行融合之力便能领悟此剑术之精髓。 这“五行诛天阵”和纯阳五子的“五行剑阵”不同,不是五人结阵,而是由一人同时操控五柄剑,然后通过五行之力化生阴阳太极,最后衍生出混沌之力,也就是传说中的道之力。 看完剑阵演示之后,棋盘上光芒散去,一切恢复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李阡陌坐在榻上阖目回思刚才看到的剑阵,静静感悟其中的剑意。 。 “我懂了!”他猛然睁眼,眸中似有精光绽放,开心大叫一声跳下榻来,兴奋自语道,“五行之剑我已有四柄,只差了一门土系法剑,既然如此,等出去了这里,我立刻将息壤炼制成剑,这样就凑齐了五行之剑,就能施展五行诛天剑阵了。” 他说罢哈哈大笑一声,大步走出茅屋,入眼只见广袤药园之中到处都是珍奇无比的灵药。 他之前来时生怕这屋中有主人,所以都没敢注意这药园,此时一看不禁震惊不已,这里的稀奇药材简直骇人听闻,居然有七八成都是五洲之内没有的。 他这下可乐坏了,赶忙冲到药田之中开始采摘各种药材,忙得不亦乐乎。 一天之后,他终于把满园的药材扫荡一空,聚宝盆里被装得满满的,好多不重要的东西都被他拿出来丢掉,就是为了腾出地方来放药材。 李阡陌拍打着胸口,欢喜自语道:“有了这些神奇药材,估计炼制七八品丹药都没什么问题,以后有空一定要努力提高一下炼丹术,丹药到了六品之后就都叫‘神丹’了,那神奇效果简直没话说的。” 他说罢又哈哈大笑了几声,许久才渐渐平复下开心的情绪,转头看向东边,喃喃道:“选择东边果然没错,既获得了那玄妙无比的“五行诛天剑阵”,又获得了如此多的奇珍异材,难怪道家有紫气东来的说法,既然如此,那我便继续往东,说不定还有奇遇。” 他说罢他猛然跃入空中,朝东方呼啸而去,云层之中留下他欢快清啸之声。 往东又飞了二十多个时辰,李阡陌忽然感觉到前方八千里外有人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有人!”他惊喜自语一声,不禁加快了速度。 越往前,气息越清晰,可以感觉得出一共有四到五个人,似乎在激斗。 又过了片刻,距离那群人只剩三千多里,李阡陌忽然变色惊叫:“是丹辰子大哥和白目,他们受伤了!” 他说话间将全身真力运转到极致,脚下连踏,以最快速度朝那边飞去。 靠得近了,终于看清前方情势,白目躺在地上哇哇大叫,臭骂敌人,嘴边和胸口通红,全是血,显然受了重伤,已经不能战斗。 丹辰子正在浴血奋战,连大阴阳合气术都用出来了,但似乎还是不是敌人的对手,接连受伤,已是强弩之末。 他的对手有四个人,竟是五行宗的那最强的四个弟子,肖南月,云天佑,云天放,左星寒。 他们动用了四象轮回合击阵法,威力无比,这阵法对李阡陌来说不算什么,因为李阡陌精通阵法,一眼便能窥破玄机。 但丹辰子并不精通此道,加上他之前身上就有伤,长时间作战导致旧伤复发,越发颓势。 李阡陌远远看见丹辰子情势危急,愤怒大吼:“谁敢伤我兄弟!” “糟糕,大魔头来了,快解决了丹辰子,不然来不及了!”肖南月发现李阡陌赶来,顿时惊声大叫。 他话一出口,四人纷纷使出了十二分力气,巨大的剑罡交织成天罗地网一般,丹辰子速度虽快,竟无路可逃,只能大吼一声挥出双拳去硬捍。 “不要!”李阡陌远远看见,急得大叫,毅然使出了玄龙九变秘法,速度快得好似一阵风,几乎看不见人影。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丹辰子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洒了漫天。 “死!”肖南月狰狞大喝,飞了上去,一剑刺下,刚烈的剑气猛然杀下,“噗嗤”一声刺穿了丹辰子的胸膛。 “大哥!”李阡陌看见了这一幕,状若发狂,吼声震碎了空中浮云,双目赤红地朝那边杀去,只剩几百里了,以他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 肖南月怕丹辰子死不了,还想再补一剑,其他三人一下冲过来拉住他就跑,口中急叫:“快逃,李阡陌杀来了,不走来不及了!” 肖南月急叫:“丹辰子不一定死得了,再补一剑……” “别补啦,他死定啦,快逃……” 李阡陌匆匆杀到,那四人已经逃到了两百里开外。他哪有空管他们,冲下去一把抱起丹辰子,看着他胸口的狰狞血洞,心头沉重,赶忙封穴止血,给他输真气,同时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三转护心丹。 “三弟,别……浪费力气了,我……不行了。”丹辰子气若游丝地说,满脸颓然,再也不见了往日的豪气干云的雄姿。 “大哥,你别说话,我会治好你,你死不了,死不了……”李阡陌惶急大叫,疯狂给他输真气。 “人总是要死的。”丹辰子惨然一笑,虚弱地看着李阡陌,喃喃道,“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们这两个好兄弟,我死而无憾了。” 他说这句话时似乎有了力气,脸上竟出现了异样的神采,李阡陌见状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你们认为丹辰子会这么容易死吗?认为会的,请看下一章,认为不会的,请看下下一章。) 上架感言【必看】 当看到这一章的标题时,我相信很多人会立刻关掉,然后说:“花间,拜拜,哥去看盗版了。” 即便如此,花间还是诚心地希望大家认真看完这一章,因为花间要跟大家掏心窝说一些肺腑之言。 《太玄经》已经决定于2014年2月1日正式上架,意味着以后要付费才能阅读。 这也就给了大家一个保障,表示这本书绝对不会太监,但收费对大多读者来说并不是福音。 按照大家固有思想,能有免费的,就不看收费的,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吗? 我知道,大部分人看盗版不是因为贪小便宜,而是因为懒得去充值,觉得太麻烦了。 但是,在盗版网站看书,那无穷无尽的弹窗广告。你们不觉得烦吗,广告跳出来,点掉,跳出来,点掉,再跳出来,再点掉……就像你在睡午觉,几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的飞,要多烦躁有多烦躁。 读者看书本来就是为了休闲放松的,但被那么多弹窗广告闹得心烦意乱,还不如每个月花上几块钱换来一个安静清洁的读书环境呢。 属于大型正规阅读网站,绝不会有那种不入流的牛皮癣广告来烦你,如果为了追花间的书,一个月只要3到4块钱就可以了。 3块钱能干嘛,坐一次地铁?买两个包子?打发乞丐?估计大家买包烟至少也要10块钱吧。(PS:花间是屌丝,抽5块的烟。) 咱们全职作者是以写作吃饭的,一年365天,每天都要坐在电脑前受电脑辐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没日没夜,没有休假,一旦休假,就会被读者埋怨,今天大年初一,别人都出去嗨了,俺坐家对着电脑码字。 你们每个月只要花3块钱就能换我一个月辛勤的劳动成果,你们赚大了,世上还有比这个还便宜的劳动力吗? 有人说,当然有,看盗版,比这个便宜,因为不用花钱。 盗用《爱情公寓》里张伟的一句话:这些作品是我们花费了无数心血和智慧的结晶,盗版看似一件小事,但却在浇灭我们的毕生理想。 花间理解各位的难处,有人是真的没钱花在阅读上,那么花间也不会怪大家,不论是不是看的正版,花间都欢迎各位来我的书友群里聊聊天,因为那说明我的书得到了各位的认可,这是我的荣耀,也是对我创作理想的支持。 其实各位读者应该发现了,《太玄经》的前面写得不好,整个一虐主情节,但是看到这里的人也发现,后面越来越热血,激情澎湃有木有,这是一本值得看的书对不对。 其实后面的剧情会更加精彩,因为写前面剧情的时候,我在写仙侠上还有点生疏,现在,我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你们幸福啦,我将会带你们进入一个激情四射的修真世界,畅游浩瀚的宇宙星空,直达星空的彼岸,我们一起去书写不朽的传奇,见证永恒的神话! 废话不多说了,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花间的创作,支持正版阅读。 《太玄经》书友群:336757504竭诚欢迎各位光临。 250章:上清道殿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别说话.大哥.别说话.我会救好你的.我一定能救好你……”李阡陌惶急大叫.泪水在眼眶中直晃. “不说就來不及啦.”丹辰子脸上的神采正在缓缓消退.“白目呢.他受伤了.还好么……” “俺在这.俺好呢.俺沒事.”白目挣扎大叫.往这边爬.“俺來啦.俺过來啦.俺……” 他忽然感觉到丹辰子的气息消失了.头也在同时歪向一边.死了. “丹辰子.”白目疯狂大叫.四肢并用往这边爬. 李阡陌也几乎要崩溃.但他忽然发觉丹辰子身上有东西正在往外飘.赶紧把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发现那是一团飘飘忽忽的能量.在天子望气术之下好似一团烟雾. “是大哥的灵魂.”李阡陌失声大叫.猛然跃至空中.同时掏出六阳葫芦.体内真力疯狂运转.葫芦口对准那团灵魂一吸.只见那团飘渺的灵魂尽数往六阳葫芦里钻去. 六阳葫芦专门储纳虚无之物.灵魂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自然能用六阳葫芦來存放.李阡陌收完丹辰子的灵魂之后猛地塞上葫芦盖.目光炯炯盯着葫芦.激动道:“太好了.不幸中之万幸.还好我有六阳葫芦.收住了大哥的灵魂.这下就有希望复活他了.” 白目远远地定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李阡陌.眨巴着眼问:“你是说丹辰子能复活.” 李阡陌点头:“只要把他的灵魂和身体保存好.炼制出一枚夺命丹.我有把握让他复活.” “哈.真的么.那太好啦.啊哟啊哟……”白目开心得拍手大叫.牵动身上伤势.痛得咧嘴大叫起來. 李阡陌此时面色又沉重起來.喃喃自语道:“不过夺命丹是七品丹药.我离七品丹师还有很大的距离.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夺命丹的丹方.这种丹药就算在孙伯清的《青丹方》中也只是提了一下.直接以‘仙丹’來称呼.根本就沒有炼制法门.” 白目忍着疼痛叫道:“沒事.沒事.只要有希望便好.大不了.等咱们证道后再救丹辰子.丹辰子和褚楚一起救.” 李阡陌收起六阳葫芦道:“沒错.只要有希望就好.”他说罢将聚宝盆中的灵药取了许多出來.把丹辰子的尸体收了起來.并以玄天冰玉剑的无尽寒气将其冰封.防止腐化.然后转头问白目.“你聚宝盆里还有空间吗.把这些药材收起來.” 白目苦着脸道:“俺受了这么重的伤.筋脉都快断了.哪还能祭聚宝盆啊.” 李阡陌取出一枚极品疗伤丹药走到他跟前.喂他服下.道:“那你赶紧疗伤.虚空通道再过二十几天就要关闭了.时间有点紧.” 白目点头:“好.你帮俺.三天就能好.” 李阡陌坐下给白目疗伤.白目自己也运功调养.他本來就体质过人.加上极品疗伤丹药和李阡陌的帮助.内伤快速恢复.只三天时间.伤势就好了七八成. 他们二人知道寻宝必须占先机.不然好东西全被别人抢先了.便不再在纠结伤势.果断启程继续往东飞行. 大约又过三天.李阡陌凭借天子望气术看到前方一座巨大宫殿若隐若现.惊喜大叫:“前面有宫殿.” “啊.肯定有宝藏.快去.快去.”白目闻言哇哇大叫.卯足了劲朝前飞. 他们二人很快到了那座巨大的宫殿前.只见这宫殿金碧辉煌.又极有道家风范.匾额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上清道殿”. “快.快.快.去晚了就沒宝贝了.”白目粗声大叫着冲进了大殿. 偌大的宫殿中空空旷旷.十分安静.就连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阡陌环视四周.不禁暗赞:“不愧是上清道尊的道殿.到处都布着奇妙无比的道纹.太神奇了.” 白目才不管这些道纹.扭着屁股四处观望.忽然发现大殿侧面有个小门.大叫一声:“这里有门.”说罢撒丫子跑了过去.李阡陌怕他莽撞.赶紧跟了上去. 进门后是一道长廊.到处可见照明水晶.把原本漆黑的长廊照得通亮.沿途有不少房间.白目喜滋滋地冲进去.发现每一间都是空无一物. 往前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李阡陌渐渐感觉到前面有人的气息.而且有很多.十分混乱. “居然有人.”白目惊叫. 李阡陌皱眉道:“我们疗伤耽误了太久.被别人抢先了.” “走.去看看.说不定五行宗的那四个混账东西在里面.”白目雄纠纠气昂昂地跑了过去.绕了两个弯后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大殿. 只见大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道人金像.金像下面各门各派的弟子打成一团.十分混乱. “道尊蒲团是我的.” “那盏灯是我的.” “谁敢抢我茶壶.我跟他拼命.” ……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至宝.毕竟是上清道尊用过的东西.多少都含有道威和道纹. 李阡陌和白目扫了一眼.沒发现有五行宗的人. 白目嘿嘿笑道:“咱们也上去抢一点吧.不然就白來了.” 李阡陌淡然摇头:“那些东西用处不大.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还会有更好的东西.” “对.对.对.”白目大头连点.赞同道.“往前.前面肯定有好东西.” 他们说完就顺着走廊继续往前一间一间地搜.沒有任何发现.到后面遇到同样的房间索性放弃.只有遇到特殊的房间才进去看看. 又走了约有两柱香的工夫.走廊道了尽头.到了大殿外面.但大殿外面还有屋舍.一间房子前面有一群人对视站着.左边八个.右边八个.左边八人分别是蓬莱岛和逍遥谷的.右边八个分别是昆仑派和弈剑门的. 逍遥谷和蓬莱岛这边的都是熟人:秦玉鸾.云瑶.雨瑶.楚星遥.裴元.裴渺.于紫晴.最最后一个是让李阡陌日夜思念的身影.居然是孔雀.只是她气息变了.似乎是佩戴了什么能够改变气息的厉害法宝.就连天子望气术都无法窥破虚实. “她……她怎么來了……”李阡陌恍神地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嘿.李小子.你看那是什么.”白目开心地指着前方门阁.只见匾额上写着两个古体字“丹房”.而那八个人就站在丹房前.手持法宝对峙.个个都想进去.但又怕对方偷袭. 李阡陌一看到“丹房”这两个字.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三个字“夺命丹”. 夺命丹太过逆天.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与天夺命.但这丹药早已在太古之后失传.这里既然是上清道尊的丹房.那里面极有可能有夺命丹.一想到这里.李阡陌便蠢蠢欲动起來. 白目转头看着李阡陌.瓮声瓮气问:“嘿.李小子.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那劳什子的夺命丹.” 李阡陌点头.暗自兴奋道:“极有可能.” “哈.那还等啥.”白目闻言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口中大叫.“呔.小崽子们.白爷爷在此.” 他这一出现.双方全都一愣.昆仑派的千秋子一见白目到來.顿时大惊失色:“貔……貔貅.” 弈剑门大弟子也惊叫:“貔貅來了.那么丹辰子肯定就在附近.”说罢赶忙转头四顾. 李阡陌大步走來.缓声道:“不用找了.我大哥沒來.” “大魔头.”昆仑派和弈剑门的所有人都震惊大叫.好似见了鬼一般. “你……你怎么会进來的.”赤金子往后缩了两步.颤声问. “我为什么不能进來.”李阡陌说话间偷偷瞄了一眼孔雀.但孔雀却仿似沒有看见他一般.依旧冷冷地望着对面八人. 真玄子惊惶地瞪着李阡陌.手心直冒汗.他握了握手里法剑.低声问向左右:“怎么办.李阡陌这大魔头來了.要不要跟他打一场.” “打你妈个头啊.”青衣子沒好气地低声骂道.“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大魔头吗.一下就杀死了三四十个大贤高手.我们这几个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千秋子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无奈摇头:“撤吧.去其他地方找找.也许还有宝物.”说罢缓缓后退三步.然后转身离开. 他是昆仑派大师兄.他都撤了.其他三个也沒道理留着.也纷纷跟着撤退. 弈剑门见昆仑派都退了.他们也见识过李阡陌的手段.不敢多说什么.也灰溜溜地逃了. 云瑶见李阡陌一出现就吓退了昆仑和弈剑门的八个青年俊杰.不禁嬉笑道:“嘿.姓李的.沒想到你这么威风.沒出手就把千秋子这样的高手给吓跑了.” 李阡陌淡然一笑.沒有说话. 白目大咧咧笑道:“他们算个屁的高手.一群草包……”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李阡陌一个眼神瞪得停下來. 楚星遥移步到李阡陌面前.双目含笑望着他.道:“你也來啦.” “嗯.”李阡陌不自在地点点头.转身來到逍遥谷四人面前.拱手道:“各位师兄师姐.好久不见了.” 逍遥谷这次进來的四个弟子分别是裴元.裴渺.于紫晴.孔雀. 孔雀在两年前就达到了道胎巅峰.萧青鸾死后她性情大变.忽然就得到了突破的契机.进入了合道境界.成为大能. 逍遥谷人才凋零.只有他们四个大能弟子.所以孔雀和于紫晴这两个刚迈入大能境界的弟子也能进入上清道境來探宝. 孔雀其实一直都在蜀山.但自从听说李阡陌也在蜀山后.她不想见到他.便向孙伯清求來一件能够掩藏气息的绝品圣器.孙伯清也不想逍遥谷再与李阡陌扯上不清不白的关系.便给了她.所以李阡陌一直都沒发现孔雀的存在.猫扑中文 251章:传世道兵 (猫扑中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李阡陌朝逍遥谷的四人拱手问候了.但他们也沒还礼.只静静站着.李阡陌一时间颇为尴尬. 裴元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冷冷道:“李道友來此想必是要进这丹房吧.” 李阡陌闻言点头:“是的.我对炼丹一道有些涉猎.所以对这丹房十分好奇.” “既然如此.”裴元拱手冷冷道.“我们四人自问不是李道友的对手.那便不打这丹房主意了.就此告辞.”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且慢.”李阡陌见状急忙道.“四位莫走.” 裴元猛然转身.怒道:“阁下莫非想要一战.我们四人就算不敌.也无所惧.” 此话一出.除孔雀愣着不动.其他三人都手持法宝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李阡陌见状一愣.摇手道:“裴兄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裴兄也是丹道中人.既然有如此大好良机.不如一起进去瞧瞧.” 他们三人闻言一愣.面面相觑.过了许久.裴渺皱眉道:“你此话当真.” “当真.”李阡陌肃然点头. 裴渺和于紫晴闻言都转头看向裴元.等他拿主意. 裴元顿时犹豫起來. 其实他对李阡陌本沒什么偏见.但李阡陌在逍遥谷一战中杀死了逍遥谷三个太上长老.又杀死了三个长老.早已与逍遥谷结下血海深仇.不论这事错在哪方.逍遥谷和李阡陌从此肯定势不两立.所以他这次的态度和以前派若两人. 但他乃丹药堂的首席弟子.现在李阡陌让他一起进上清道尊的丹房.如此巨大的诱惑当真让他心动不已.所以这才犹豫起來. 他皱眉沉吟了许久.终于咬牙道:“好.既然你邀请我们进去.那我们从命便是.” 李阡陌刚想说话.孔雀却冷冷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把风.” 李阡陌闻言愕然.他沒想到再次遇到孔雀.她竟如此对待自己.估摸着她心中一定恨极了自己.一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片冰凉. 于紫晴转头看了眼孔雀.摇头决然道:“不行.你修为不高.在外面把风太过危险.跟我们一起进去.” 裴元也道:“沒错.你不能一个人留在外面.必须跟我们一起进去.” 孔雀闻言轻咬下唇.无奈点头. 李阡陌见状不知不觉地露出了微笑.远处楚星遥看在眼中.心中莫名一痛.神色黯然无比. 白目见他们啰嗦了半天.不耐地跑过來.瞪眼粗声道:“你们叽歪半天这是要作甚.等别人來抢啊.倒是进不进去啊.” 李阡陌转身道:“好了.进去吧.”说罢一马当先.走到丹房大门前.伸手推开巨大的木门. “吱嘎嘎……”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露出青石地面.一尘不染. 李阡陌大步踏进去.转头四处看了看.发觉这里很大.到处都是药架.右边的药架上全是丹药.左边的药架上全是药材.不过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大多药材已经失去了灵性.只剩下一小部分珍奇药材保存良好.丹药有特殊玉瓶保存.应该保存得比较完好. 他们进去转了一圈.李阡陌已经将那些丹药瓶全都看过了.居然有八品丹药.不过却沒有他想要的夺命丹.不禁有点失望.他又打开橱柜翻找了一会儿.翻出了一本厚厚的丹经.上面写着《丹典》. 他赶忙翻开这丹典.发现这里面的字细如蝇头.密密麻麻.他也顾不得其他.赶忙翻看起來.寻找夺命丹的丹方. 他一两息的时间便能将一页看完并熟记.手中不断的翻着.看起來有点像是在浏览.在场众人绝对料不到他竟已将此丹经一页页全部背下來了. 这丹典中足有上千种丹药的炼制方法.而且最低的都是四品丹药.最高的竟达到了八品.果然是三清道尊的丹经.非同凡响.可惜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否则极有可能发现九品丹药的丹方. 小半个时辰之后.厚厚的《丹典》被李阡陌看完.他心满意足地合上书.脸上露出了微笑.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夺命丹的丹方. 李阡陌缓步走到裴元面前.将《丹典》递过去.道:“裴兄既然深谙炼丹之道.这本《丹典》就给你吧.” “什么.”包括裴元在内.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唯独孔雀依旧冰冷如霜.好似什么都沒听见一般.望着药架上的丹药瓶发呆. “你当真舍得把这《丹典》给我.”裴元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看了一眼远处的孔雀.心头莫名黯然.点头道:“当然.不过.这里的丹药全部归蓬莱岛.你们不能拿.” “等.等一下.”白目瞪眼大叫冲了过來.道.“李小子.你脑壳子坏掉了么.好东西都给他们了.俺们拿什么.” 李阡陌看了他一眼.淡笑道:“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这些就全都给他们吧.” 白目一听这话.双耳一动.开心凑过去小声问:“找到配方了.” 李阡陌微笑点了点头. 白目见状拍掌大笑起來:“哈哈.好极.好极.这些劳什子东西我们全都不要.都归你们啦.都归你们啦.嘿嘿.哈哈……” 他说罢就双手叉腰大笑不止.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过了许久.白目笑罢.裴元道:“既然如此.这里的丹药就全都归蓬莱岛的师姐们吧.” 秦玉鸾闻言走了过來.对着李阡陌拱手.道:“李道友.多谢慷慨相让.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阡陌微笑点头:“不必客气.” 秦玉鸾转身让楚星遥还有云瑶雨瑶去搜刮药架上的所有丹药. 楚星遥刚走到药架前.孔雀忽然上前道:“我想要这上面的一瓶丹药.” 楚星遥闻言收回了手.转头静静看着她.清冷的眸光似乎要把孔雀看穿一般. 其他人被他们二人对话吸引.纷纷转头看向他们二人.李阡陌见楚星遥和孔雀如此对视.心中莫名忐忑起來. “要哪一瓶.”楚星遥冷冷问. 孔雀转身指着一只白玉细瓶:“这个.” 楚星遥转头一看.只见那玉瓶十分之薄.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赤色的丹药.只有一颗.瓶身上刻着蝇头小字“忘情丹-八品”. 李阡陌看清那丹药名字.心头一震.情不自禁就大叫一声:“不要.” 所有人都转头來看他.神情各异.有人困惑.有人失落.有人冷漠. 李阡陌从《丹典》中看过“忘情丹”.这是一枚八品丹药.八品丹药何其珍贵.不用多说.须弥五洲都不可能找到一粒.那是“仙丹”. 忘情丹的作用是使服用者忘却心中感情的羁绊.斩去情缘孽丝.一心向道.乃是证道用的丹药. 若是一般的修士服用.哪怕资质再平庸.都能洗髓伐脉.道心稳固.修行之路平步青云.修为一日千里.将來证道的机会也比别人大上很多倍.这就是八品丹药的逆天之处. 楚星遥从这丹药的名字和李阡陌的反应已经猜出了这丹药的大致作用.她心中有些犹豫.但在那股私心的作用下.终于还是点头:“好.这丹药给你.” “不可以.”李阡陌和云瑶一起大叫. 楚星遥转头看向李阡陌.淡淡道:“既然你已经把这里的丹药都送给了我们.我们自然可以送一颗给别人.你为何要反对.” 李阡陌闻言语塞.不知如何应答.他对孔雀的留恋是自己一厢情愿.又怎说得出口. 云瑶却叫道:“星师妹.这里就这么一颗八品丹药.怎么可以把最好的丹药给她.” 楚星遥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药架上其他的丹药.果然发现这忘情丹是这里品阶最高的丹药.他转身面朝云瑶.缓缓道:“师姐.这丹药我们要了沒用.就给她吧.” “不行.”云瑶坚决反对.她不知道忘情丹是什么药效.但光冲着八品的仙丹名头.她就不能将其拱手让人. 楚星遥还要劝解.秦玉鸾走过來道:“云师妹.一颗丹药而已.既然星师妹要送给孔雀师妹.就由她吧.修炼一途过多依仗外物终究难成大道.” 大师姐发话了.云瑶顿时不吭声了.郁闷地看了一眼楚星遥.一跺脚转身走到一边生闷气. 楚星遥转头对着孔雀.摊手道:“这忘情丹是你的了.请便.” “多谢.”孔雀弯腰作谢.伸手从药架上取下忘情丹药瓶.收入聚宝盆中. 李阡陌见状焦急踏出一步.张口想要喊.但嘴巴张阖数次却沒说出一句话.心中悲凉暗叫:“孔雀当真要把我忘记.把我从她记忆中抹除.” 他一想到孔雀服下忘情丹后就会彻底忘记自己.从此形同陌人.便觉心被冰雪笼罩.正应了一句诗:“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白目叫了他几声都沒反应. 忽然.丹房大门外几道人影一晃.有人來了. 白目转头一看.猛然大叫:“李小子.是那四个混账.” 李阡陌被这一喊惊醒.定睛一看.只见四个白衣青年满脸邪笑地踏进了丹房.竟五行宗的肖南月师兄弟四人. 李阡陌看到了害死丹辰子的四个凶手.兴奋得浑身颤抖.眉间幽蓝之光晃动.满脸狞笑道:“好极了.你们四个居然自己送上门來.今日全都把命留下吧.” “要杀我们.嘿嘿.只怕沒那么容易.”肖南月嘿嘿冷笑.踏前一步.亮出手中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之上道纹涌动.竟是强大到惊人的封印之力. “传世道兵.”他们全都震惊大叫起來.猫扑中文 252章:对战道兵 (猫扑中文)即使有剑鞘封印.那柄古剑之上依旧散发出庞大的威势.让在场所有人脊背直冒冷汗.若是这柄剑出鞘.后果难以想象. 李阡陌紧锁双眉.沉吟片刻后满面凝重道:“沒想到你们居然把道兵带进來了.” “错.”肖南月得意一笑.神采飞扬道.“我们沒有带道兵进來.这柄上清道剑是我们在这里找到的.哈哈哈……”他说罢哈哈狂笑.身后的三个师弟也满面阴冷笑意. 李阡陌指了指蓬莱岛和逍遥谷的人.冷声道:“肖南月.他们可都是正道的弟子.你若敢伤害他们.出去后只怕你不好交代.” 肖南月笑嘻嘻道:“我沒打算要杀他们啊.只要他们丢下这里的所有宝贝立刻滚蛋.我肯定不会为难他们.至于你和这只貔貅么.嘿嘿……” 李阡陌闻言顿时宽心.转头扫了一眼他们.道:“你们把东西放下离开吧.” 裴元闻言不甘地摸了抹手中《丹典》.摇头长叹一声.将之放在地上.蓬莱岛的云瑶和雨瑶不舍地看了看药架上的众多丹药瓶.略觉心痛.但她们不得不放弃.对方有道兵.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肖南月见状嘿嘿冷笑道:“逍遥谷和蓬莱岛的师弟师妹们.让你们空手而归实在不好意思.快请离开吧.”他说着还让出了路给他们. 其他七人都走了出去.唯独李阡陌白目和楚星遥还沒走. 肖南月见状再次冷笑.问:“楚师妹.你为何不走.” “我不走.”楚星遥坚定地回答.目光偷偷瞟向李阡陌. “那敢情好啊.哈哈.”肖南月闻言得意道.“我对楚师妹倾慕已久.楚师妹既然不肯离去.那我正好趁机一亲芳泽.哈哈……”他说罢哈哈大笑.满脸猥亵. 楚星遥闻言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随即瞪目冷然道:“你若敢对我做出非礼之事.我立刻自刎当场.绝不会遭你这等悭吝小人玷污.” 肖南月邪笑道:“沒想到楚师妹竟如此刚烈.那我便更加开心了.你放心.你若自刎.我会好好对待你尸体的.你生得如此美貌.想必尸体也比任何女子美貌千万倍.哈哈哈……”他说到这里更加得意.笑的近乎张狂. 楚星遥闻言气得浑身直颤.寒星一般的双目死死瞪着肖南月.心中的怒气前所未有的高.真想上去将肖南月大卸八块. 肖南月笑得正开心.云天放忽然提醒道:“大师兄.这楚星遥一直对李阡陌这魔头情有独钟.不如今日我们将他们齐齐抓住.然后在李阡陌的面前享用楚星遥.如何.” “好主意.”肖南月闻言两眼直冒精光.高声道.“云师弟.认识你这么久.今天终于让师兄见识到你的智慧了.啊哈哈……” 李阡陌一直阴沉着脸瞪视他们.眼中杀气弥漫.他静立许久.忽然抬手一掌.将地上的《丹典》轰成粉末.阴沉沉道:“你们当我李阡陌是摆设吗.” “混账.你居然毁了我们的丹经.”肖南月见状愤怒大喝. 李阡陌冷冷一笑:“我早已将其中内容背了下來.如此神奇的丹经.怎会让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得去.” 肖南月闻言满面狰狞.咬牙狠声道:“可恶.今天我要让你尝尽千万种折磨而死.” 李阡陌仰头哈哈一笑.冷然道:“对不住.李某活得很自在.还不想死.” “这可由不得你.”肖南月满面阴鸷道.“这大殿布满了道尊的道纹.出路只有这扇门.你逃不掉的.” “我为何要逃.”李阡陌猛然大喝.“杀了你们便能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一拳击出.金色拳影被他压缩到只有半丈大小.威力数倍提升.直轰向肖南月. “找死.”肖南月猛然大吼.伸手拔出道剑. “铮..” 一声清脆剑鸣.宛若龙吟之声.道剑出鞘.庞大的道威顿时铺散开來.白目和楚星遥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直颤.噤若秋蝉.那金色拳影被道兵威势一扑.瞬间瓦解干净.一丝不剩. 肖南月趾高气扬.想要看看李阡陌被道威压制会是如何熊样.他抬眼一看.浑身一震.只见李阡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药架旁.药架上的丹药瓶已被他砸得稀烂.而他手中正拿着一只丹药瓶.塞子已经拔开. 面对道剑的无上道威.李阡陌并沒有被压迫得跪下.而是满面微笑地在那嚼着嘴.似乎在吃东西. “嗯.这丹药味道不错.”李阡陌咋巴一下嘴.满面轻松笑意. “这……这怎么可能.”肖南月师兄弟四人震惊大叫.“他怎么会不惧怕道威.” 李阡陌冷冷一笑.看了看手中已空的丹药瓶.瓶身刻着小字“悟道丹-七品”. 这丹药名字很霸气.但功效却很简单.服用者能在一炷香的时辰内与大道沟通.得天道相助.实力飞跃.因为有天道相助.所以不用惧怕任何威能的压制.除非那种威压已经超越天道.但这样的威能从來就沒存在过. 这丹药本來是用作悟道的.但他此时为了对抗道兵.只能浪费这珍稀无比的丹药了. 面对道兵的威能压制.李阡陌淡然自若.身上气势不减反增.居然达到了合道二重第六个小玄关. “咔嚓”李阡陌用力捏碎手中丹药瓶.咧嘴一笑.满面阴沉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來.今天我要让你们四个死无葬身之地.为大哥报仇.” 他话音未落.猛然握拳击出.金色拳影再次笼罩肖南月.满屋展开金色莲花.灿烂无比. “死的是你.”肖南月怒眉大吼.举剑劈下.剑气如一道幽蓝幕布.垂天而落.布满整个丹房.直斩李阡陌. “轰.”一声巨响.李阡陌被震飞撞在墙壁上.喉头一甜.鲜血涌了满嘴. 对面肖南月和他的三个师兄弟也被狂暴的力量震飞出丹房.到三里开外才定住身子.虽未受伤.但胸中气血翻腾.如江海涛流.奔涌不止. “你们两个先走.拖着他们.”李阡陌大喝一声.如一道光影冲了出去.同时取出一只碧玉丹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药瓶上刻着字“无极丹-七品”. 李阡陌刚才从药架上一共拿了三瓶药.这是他蓄谋很久才决定的.这三种丹药分别是“造化丹”“无极丹”“悟道丹”. 这三种丹药是所有丹药里最好的.李阡陌舍不得砸烂.就用这三种非凡的丹药去对付肖南月的道兵.道兵虽然厉害.但也要看什么人使用. 这种逆天之器太过霸道.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巨擘以上的高手只能勉强使用.但连道兵的一成威能都发挥不出來.就算是真人高手也只能发挥出道兵的三成威能. 若能力不够却强行催动道兵.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李阡陌服下“无极丹”后浑身气势再次攀升.一下突破到合道三重大贤境界.这无极丹的药效是在短时间内激发服用者所有潜能.突破天道桎梏.将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实力百倍攀升. “你们都给我死.”李阡陌疯狂大吼.浑身爆发出惊天威势.一拳挥出.只见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座金刚虚影. 那金刚横眉怒目.大吼一声.挥出虚幻的巨拳.那拳头正好与李阡陌发出的金色拳影重合. “嗡..” 似乎有巨大的嗡鸣声震动天地.一道直冲天际的金色光芒以李阡陌为中心辐射了出去.笼罩方圆三千里. 巨大的拳影凝若实质.就像金水浇筑的一般.将地面劈开巨大的深渊.直奔肖南月杀去. 肖南月见状骇然失色.满面凝重大喝:“师弟们.助我一臂之力.” 他身后的三个师弟虽然也被李阡陌的威能震慑住.但他们到底是巨擘高手.闻言立刻纷纷伸手抵住肖南月背后.将全身真力度到他体内. 肖南月浑身气势陡然攀升.手中道剑一挥.一道青色剑芒划破天际.一闪而过.劈在金色拳影之上. “轰隆..” 伴随着巨响之声.地动山摇.大地龟裂开來.周围几十里竟沒有一丝完好的地面.神通对撞之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洞.四里多宽.深不见底.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这黑洞穿过.从李阡陌面前一直到肖南月面前. 李阡陌悬空而立.眉头紧皱.满面阴沉.自己嘴角流出血丝竟沒察觉.心中暗暗道:“这三人合力催动道兵竟有如此巨大威势.看來想要击败他们必须使用玄龙九变了.” 肖南月他们师兄弟四人也飘浮在空中.冷眼看着李阡陌.肖南月满面阴沉地低声道:“这李阡陌果然逆天.居然能够空手硬捍我们的道兵.你们听着.待会我们用四象轮回阵催动道兵.倘若无法击杀他.立刻遁逃.因为道兵消耗太大.我们无法持续太久.若是僵持下去.我们必死无疑.知道了吗.” “是.师兄.”三人同时应答. 李阡陌此时心念急转.通过天子望气术发现了他们真气已经消耗过半.心中暗道:“好极.他们修为不够.无法充分掌握道兵.我只要再撑片刻.定能取胜.” 一念至此.他身形忽动.仰天长啸:“鼠辈们.受死.”说罢猛然挥拳.同时眉间闪出幽蓝之光.一道巨大剑影倏然劈出.斩向对面四人. “四象轮回.”肖南月猛然大喝.四人同时变换体内真力.四象之力立刻衍生出來.四象相激.威能十倍提升.他们所有人的力量全都击中在肖南月身上.肖南月此时的威势竟达到了合道三重的境界. “什么.”李阡陌见状一惊.沒想到他们在这个时候用出了这种杀手锏.今天花间荣登新书订阅榜前三,成绩不错,加更一章。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猫扑中文 253章:泼脏水 (猫扑中文)肖南月大吼一声,手持上清道剑一剑斩下,剑气直冲云霄,天地一片浑浊,好似要被这一剑给斩裂开。 李阡陌见状咬牙沉喝:“玄龙九变!” 他大喝一声用出了玄龙九变秘法,全身威势再次急速攀升,竟已达到合道三重的巅峰。 额头蓝芒一闪,剑破虚空,南明离火剑的剑影与上清道剑的剑影碰撞到一起,南明离火剑崩碎于无形,上清道剑的剑影也一阵颤动,模糊了许多。 李阡陌的南明离火剑落败,他吐了口鲜血,猛然挥拳,金色拳影后继而上,与道兵之威相碰。 “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如闷雷阵阵,不绝于耳,地面处处崩塌,乱石纷飞,偌大而又平整的地面竟完全塌陷下去,成为了一汪广袤的湖泊,湖水浑浊不堪。 神通对碰扬起漫天飞沙,待迷雾一般的尘土散去,天空中早已不见人影,白目和楚星遥展开神识探查,却怎么也找不到李阡陌,也不见肖南月他们师兄弟。 白目见状惊惶大叫:“啊呀,糟糕,李小子难道被轰成渣了?” “不可能!”楚星遥嘶声大叫,凄楚地望着前方那巨大湖面,眼中晃起晶莹泪水,口中不断低吟,“不可能,他不会死,不会死的……” “哗啦!”一声巨响,湖水中间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水柱,足有几十丈高。 伴随着这阵巨lang,水底传来阵阵闷雷之声,每响一次,湖面便溅起巨大的水柱,地面也跟着颤抖。 看着湖水不断冲天而起的水柱,楚星遥激动大叫:“他没死,他果然没死……”她经历大悲大喜,心力交瘁,顿时瘫坐在地,晶莹泪水顺着洁白面颊滑落,但脸上却是无尽的笑意。 李阡陌此时正在水底与肖南月等人对抗,二人受伤不清,原本以李阡陌的强横体质,受伤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对方用的是道兵,对他造成的是道伤,若换做其他修士,只怕早已伤重不支,倒地身亡了。 但李阡陌一心要为丹辰子报仇,强忍身体沉重的伤势与肖南月他们作战,还用出了大阴阳合气术,双方一时间竟打了个平手,湖面片刻都不得安宁。 又过了一会儿,李阡陌所吃丹药失去了药效,而肖南月等人也不敢再用道兵了,不然就算他们杀死了李阡陌,自己也会被道兵之力反噬,必死无疑。 李阡陌没有丹药相助,修为跌落,还好有大阴阳合气术,他的修为依然保持在合道二重,即使如此,他现在的情况依然很不妙,被道兵打伤的地方开始有道之力往他体内蔓延,破坏他的筋络,非常恐怖,必须及时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伤势也严重影响了他的战力,几次交锋都未能将肖南月他们击败,反而陷入困局。 白目和楚星遥阵站在湖边焦急地往水底看,只看见水底不断闪耀亮光,闷雷之声不断传来,忽然,五道水柱冲天而起,五道人影一起冲出了水面。 李阡陌刚出水面,猛然转身,一拳挥出,大金刚拳! 肖南月他们师兄弟四人忽然凑到一起,一起出剑,四道剑气合为一处,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剑罡,散发五彩光辉,好似一道长虹,划破天际,直奔李阡陌袭来。 “轰!” 拳剑相撞,光彩照耀得整个世界只剩下白色,下方湖水激荡起百丈巨lang,将周围数里之地全部淹没,湖水竟冲进了道殿丹房之中。 刺眼的亮光还未消散,李阡陌早已一步踏出,形如鬼魅,来到肖南月他们附近,一拳轰向云天放。 他这一拳的拳力凝聚得只有两丈大小,威力和速度数倍提升,加上他突然袭击,云天放仓促之间根本不及回防,轰然中拳,“啊”地一声惨叫,如一道黑影般砸入湖水之中,“扑通”一声沉入湖底,不见了踪影。 李阡陌一拳击出后,顿时豪情万丈,胜利就在眼前了,他猛然转头,眉间幽蓝之光闪动,南明离火剑就要对准云天佑放出。 “你敢动一下试试!”肖南月猛然大喝。 李阡陌闻言一怔,转眼一看,只见肖南月手按道剑剑柄,随时准备拔出。 他眉间剑芒吞吐不定,满脸阴鸷道:“你敢拔一下试试,你若拔了,你自己也会被道力吞噬,万劫不复。” “无所谓!”肖南月扬声喝道,“反正我们打不过你,死就死了,拉着你一起上路也好有个伴!” 李阡陌闻言眉头一拧,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混蛋还有这么下作的招数,真是始料未及,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褚楚和丹辰子还要等我去救活,现在还不能死。” 他一念至此,缓缓收起架势,负手傲然道:“好,我今天便饶你们狗命,我就不信你们能够一辈子带着这柄道剑,下次相见,我必叫你们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他说话间伸出双手轻轻一搓,双掌之间冒出一阵青烟。 “哼,原话奉还!”肖南月冷哼一声,转头对两个师弟道,“你们快去救天放师弟。” “是!”云天佑和左星寒闻言赶忙冲了下去,一头扎入湖水中,片刻之后捞出了云天放,云天放此时气息微弱,受伤奇重,胳膊和腿弯弯扭扭,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截,好在他修为高绝,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但一时三刻不会丧命。 李阡陌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不耐地皱眉道:“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点滚蛋!” “这个不用你说!”肖南月冷哼一声,倒退着飞到两个师弟身边,全神戒备着李阡陌,生怕他偷袭。 三人往西飞了十几里,肖南月终于放心,放弃了戒备,转身带着其他人逃也似地飞走了。 望着肖南月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李阡陌的眉头越拧越紧,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手按胸口,“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然后直觉眼花耳鸣,天旋地转,一头从天空栽落,“扑通”一声掉进湖中。 “啊!”楚星遥见状惊叫,赶忙冲了上去,白目速度更快一丝,飞在他前面,到了湖中心便一头钻如水中,过了好久,白目冲出水面,怀里抱着李阡陌,口角还在溢血。 “他怎么样?”楚星遥一见白目救出了李阡陌,慌忙冲上前急问。 白目苦着一张脸道:“全是道伤,俺们帮不上半点忙。” 楚星遥闻言变色,急声道:“那我们赶紧回蜀山,我去找我师父帮他治,还有道虚真人,他道法通玄,一定能治好他的。” “好,咱们立刻便出去!”白目连连点头,抱着李阡陌便冲。 “你走错方向啦,往这边!”楚星遥大叫,白目赶忙回头,二人向西边飞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虚空裂口处,两人先后钻了进去,眼前一亮,已经出现在蜀山上空。 他们出现后还没定住身子,忽见三道身影倏然蹿出,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楚星遥和白目见状均是一愣,定睛一看,只见云兆元,云兆明,云兆松三兄弟横眉怒目地瞪着白目和他手里的李阡陌。 白目见状瞪眼粗声大叫:“做啥,做啥,觉得俺好欺负是不是,别以为你们修为高俺就怕你们……离俺远点!” “哼!”云兆元冷哼一声打断白目,道,“老夫不想多说废话,把李阡陌交给我!”说话间把手伸向白目。 白目闻言双耳一颤,往后缩了缩,警惕大叫:“干啥,干啥,俺凭啥要把俺兄弟交给你!” 云兆元瞪眼怒喝:“李阡陌这魔头在上清道界中狂性大发,错手杀死了我蜀山大弟子丹辰子,老夫要找他问罪!快把他交给我!” “放你娘的一被窝臭狗屁!”白目闻言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脑子被屎塞住了还是怎地?要不要老子给你捅一捅……” “快把李阡陌交给我,不然老夫对你不客气!”云兆元被他骂得火冒三丈,双目赤红大吼,浑身威势迸发出来,差点就要压迫得白目和楚星遥从空中掉下。 “云前辈息怒,请听我一言。”楚星遥忽然发话了。 云兆元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有话就说。” 楚星遥冷然问道:“不知云前辈从何处听来李阡陌杀死丹辰子之事的?” 云兆元昂首傲然道:“这个老夫不能说!” 白目没好气骂道:“还能是谁,除了五行宗的那四个贱货,还有谁做这么下作的事!” 楚星遥郑重地向云兆元拱手,缓缓道:“云长老,此事肯定是别人胡说八道,往李阡陌身上泼脏水,李阡陌与丹辰子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他绝对不会杀害丹辰子的。” “哼!”云兆元翻了个白眼,冷冷道,“老夫听说李阡陌很喜欢逍遥谷五音宫一个叫做孔雀的女弟子,但他在逍遥谷大战的时候还不是杀死了那个孔雀的师父萧青鸾,有些人不是他想杀的,但他还是杀了,所以他杀死丹辰子,一点都不奇怪。” 楚星遥没想到他会突然搬出孔雀来,一时间愣住了,白目连声嘟哝:“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云兆元冷冷看了一眼李阡陌,继续冷声道:“况且,丹辰子一身神通独步修道界,后辈之中除了李阡陌,还有谁能是他对手,他若不是李阡陌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他这话一出口,楚星遥彻底无语,就连白目都只能眨眼,嘴巴张在那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若不是他亲眼看到丹辰子死与肖南月他们手中,他估计也会怀疑是不是李阡陌干的。 “快把李阡陌交给我!”云兆元再次冷然大喝,满面威仪朝白目逼来。 “你……你别过来,俺是不会把俺兄弟交给你的……”白目慌忙后退,手足无措。 正当白目惶急无比之时,一道祥和的声音忽然传来:“阿弥陀佛,云长老,你这般对我门下弟子,可问过某家?” “哈,是老和尚!”白目闻言大喜,猛然转头,只见观空大比丘从下方飘然飞来,一身宽大的僧袍随风鼓荡,超逸脱俗,气势凝然。猫扑中文 254章:小人得志 (猫扑中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观空只一步便到了白目身边.白目一见救星來到.立刻憋出满脸委屈的模样道:“大和尚.你可來啦.这老家伙要杀俺.你可替俺出头啊.” 他刚刚见识了别人往李阡陌身上泼脏水.索性依葫芦画瓢.往云兆元身上泼脏水.云兆元闻言愤怒大叫:“胡说八道.老夫……老夫何时要杀你了.” 白目装作很害怕的模样.用恐惧的眼神睨了他一眼.道:“大和尚.你看.他样子这么凶.就是要杀我.” “岂有此理.”云兆元闻言暴跳如雷.实在沒想到这貔貅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强忍怒气.转头看向观空.道.“观空住持.你不会连这鬼话都信吧.” 观空微笑点头:“既然云长老相信别人的话.认为李阡陌杀死了丹辰子.那某家为何不相信白目.他毕竟是我迦兰寺的记名弟子.” “你……”云兆元闻言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刚想发作.远处一道声音传來.“云师弟.我不是说过.让你别管此事么.本座來处理即可.” 话音刚落.一阵风扬起.若拙真人已经到了跟前. 白目见状顿时开心大叫:“哈哈.笨拙真人.你可來啦.你弟弟欺负俺.你可要给俺主持公道啊.” 若拙真人满面肃然道:“第一.本座叫若拙.不叫笨拙.第二.他是我师弟.不是弟弟.第三……”他顿了顿.面露哀声问.“丹辰子真的死了么.” 白目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神色一黯.低垂下头道:“嗯.大哥死啦.死得好惨.” 若拙真人闻言浑身一颤.老眼之中闪过一阵泪花.稍纵即逝.过了许久.他抬头失魂落魄问:“谁杀的.尸首在哪.” 白目闻言牙咬得咯吱作响.怒声大叫:“还不是五行宗那四个混蛋干的.这帮混账东西.老子一定要把他们全身骨头捏成粉面.” “不可能.”云兆元闻言瞪眼大叫.“五行宗与我们蜀山一向交好.肖南月他们也是后进一辈中少有的君子.绝对不会是他们.你这只死貔貅休要胡乱栽赃.” “放你娘一万个臭狗屁.”白目闻言怒瞪云兆元.龇牙咧嘴大骂.“那四个混账东西说的你就信.老子说的就是栽赃陷害.你一把岁数都活到猪身上去啦吗……” 云兆元何等身份.被他这一骂顿时火冒三丈.刚想大骂.却被若拙真人抢先.若拙满面凝重问:“那丹辰子的尸体现在何处.” 白目看了看抱在手中的李阡陌.苦着脸道:“被李小子收起來了.” 若拙真人点了点头:“让我看看李阡陌的伤势.”他说罢飞到白目跟前.伸手按住李阡陌胸口.查看他伤势. 他真力刚进入李阡陌体内.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道之力.他不禁变色惊问:“他怎么受的伤.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道之力.” 白目气得牙痒痒道:“还不是五行宗的那四个小王八羔.他们在那劳什子道境里找到了一柄道兵宝剑.跟李小子打了一场.李小子就是被那劳什子剑给打伤的.” “道兵.”在场众人闻言震惊无比.若拙惊问.“他真的是被道兵所伤.” 白目瞪眼急叫:“俺骗你们作甚.他确实是被道兵打伤的.道虚老头呢.快喊他來给李小子治伤啊.再拖下去可不得了.” 若拙真人闻言叹道:“道虚真人已经回纯阳宫了.” “啥.他走了.”白目闻言惊叫.“那李小子的伤咋办.” 楚星遥也脸色大变.满面苍白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李阡陌.心中担忧无比. “你别急.”若拙摆手安慰道.“我刚才看了一下李阡陌的伤.确实是被强大的道力所伤.但李阡陌的体质十分独特.面对道伤居然能够不死不灭.而且伤势还在缓慢复原.只是他恢复的速度比不上道之力破坏的速度.只要我出手对这道之力进行镇压.他的伤很快就能康复.” “真的么.太好了.快请若拙前辈救救李阡陌吧.”楚星遥闻言惊喜大叫.眼中已出现激动的泪花. “放心.交给老夫便是.”若拙对着白目和楚星遥笑了笑.伸手接过李阡陌. 云兆元忽然上前道:“掌门师兄.丹辰子之死还未有结果.这李阡陌还是嫌犯.你救他我不反对.但我必须好好看住他.防止他伤愈之后逃走.” 白目闻言怒道:“你这老东西.你到底有完沒完啊.不信人话偏信鬼话.心眼都被狗给吃了么.” 云兆元转头怒视白目.眼睑抽搐几下.心中阴沉暗道:“这只死貔貅当真烦人.满口污言秽语.若有机会.定要杀了他解气.” 若拙见状摆手解释:“白贤侄莫急.李阡陌现在确实存在一点嫌疑.虽然老夫相信他.但蜀山其他人不信.为了还他清白.最好还是让他禁闭一段时间.等他伤愈了.自然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目挠了挠头.苦着脸道:“你们做个屁事真他娘的复杂.俺们就沒那么麻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來那许多道道.” 楚星遥沉吟片刻道:“好.那就依若拙前辈的意思.李阡陌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若拙真人点了点头道:“李阡陌伤势需要尽快治疗.我就不耽搁了.你们自便.”他说罢转身.抱着李阡陌御风而去. 萧若拙把李阡陌带到坤元阁.替他疗伤.以自身的道力强行压制他体内的道之力. 道兵的道力虽然强悍.但使用者修为不够.难以发挥道兵的真实威力.所以这道之力也不算太可怕.以若拙真人的能力.足够将其镇压住. 道力被镇压了.李阡陌体内的伤势渐渐开始自愈.五天之后就全好了.但残余的道之力还停留在他体内.使他无法苏醒. 接下來只有以他自己的意志击败这些残余的道痕.他才能完全苏醒. 若拙真人连续替李阡陌疗伤五天.身心俱疲.回去休养了.留下云兆元看守李阡陌. 云兆元为了安全起见.以强悍修为封住李阡陌周身大穴.这样李阡陌就算醒了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一连过了一个月.李阡陌迟迟不醒.不过气息却是越來越强.看來离苏醒不远了.现在守着李阡陌的是叶孤星.他是云兆元最得意的弟子. 云兆元身为蜀山大长老.教务繁忙.自然沒空天天守着李阡陌.就把这差事交给了叶孤星.叶孤星与李阡陌有仇.很乐意地就接下了这个差事.他本來想趁着李阡陌昏迷之际给他一顿拳打脚踢.但想到打一个昏迷的人太过无趣.还是决定等到他醒了再好好欺负一顿. 三十五天之后.李阡陌终于醒了.他睁开眼时.感觉到全身乏力.缓缓坐起打算运功.竟无法调动真气.发现周身大穴被强横的真气封印.不仅真气无法调动.而且全身乏力. “谁封住了我的穴.”李阡陌皱眉沉吟.猜想不出到底是谁干的.坐在床上转头四顾一番.发现这里似乎是蜀山的房间. 他沉吟片刻后心中暗忖:“先不管了.赶紧冲开穴道禁制再说.” 一念至此.他立刻运转隐龙功.潜脉中真气流入明脉.开始冲击身上的穴道禁制. 他身上穴道禁制一共有七个.而且封印的力量奇大.他源源不断地用潜脉中真气冲击这些禁制.一炷香的工夫才冲开一个. 不过有一个被冲开了.那么后面的就容易了.半个时辰后.他已冲开了四道禁制.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阡陌坐在床上冲击最后一道禁制.只要这道禁制也被冲开.他就又能龙飞虎跃了. 但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來脚步声.不急不缓.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叶孤星走了进來. 叶孤星进门后看到李阡陌竟然坐在床上.不禁浑身一震.沒來由地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惊骇之色.李阡陌双目炯炯地望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暗忖:“他怎么來了.封我穴道之人应该是真人高手才对.. 叶孤星退了一步后忽然想起李阡陌已经被云兆元封住了周身大穴.不禁拍了拍自己头.笑道:“真是的.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头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我怕他做什么.” 说话间他已满脸嬉笑走到床边.趾高气扬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冷冷地看着他.体内真气疯狂涌动.不断冲击着“阳门”穴上的最后一道禁制. “小子.你眼睛瞪这么大干嘛.”叶孤星伸手轻拍李阡陌的脸.得意洋洋地问. 李阡陌瞪眼冷叱:“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呵.火气不小嘛.”叶孤星嘿嘿冷笑.得意非凡道.“你似乎还沒搞清状况.你现在可是阶下囚.我师父已经封住了你周身大穴.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挣脱.吓唬谁啊.” 李阡陌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你这样的废物.我断手断脚都能将你收拾了.” “你说什么.”叶孤星自从被他打败后最忌讳别人提李阡陌.现在李阡陌还这么看扁他.气得他火冒三丈.大吼一声抡起巴掌.“啪”地一声脆响.一巴掌扇在李阡陌脸上. 李阡陌肉身强悍.这一巴掌算不上什么.但这是一种侮辱.李阡陌双眼之中顿时迸射出寒冷之芒. “表情这么凶干嘛.你以为我怕你啊.”叶孤星嚣张大喝.一把抓起李阡陌的衣服将他提起.猛地扔了出去. “啪啦”一声.一张红木八仙桌被压得支离破碎. 李阡陌缓缓起身.嘿嘿冷笑道:“乖孙儿.你就这点力气么.是不是奶沒吃够.” “是么.本大爷今天便让你脸上开花.”叶孤星狰狞大喝.脚下一跺.形如一只利箭蹿出.挥拳打向李阡陌的面门.猫扑中文 255章:夺命丹的材料 (猫扑中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不可.”大门忽然被推开.萧若拙和云兆元同时走进來.萧若拙一见叶孤星居然在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李阡陌.顿时急声喝止.但叶孤星一拳已经打出.來不及阻止. “你他妈的找死.”李阡陌忽然一声猛喝.剑眉倒竖.面目狰狞.浑身气势陡然飙升.竟达到了合道二重境界.他不仅冲破了最后一道禁制.还运转起了玄龙九变秘法. “什么.”叶孤星和云兆元同时震惊大叫.一切已來不及. “轰.” 李阡陌出拳了.一道金光灿灿的拳影凝若实质.击中叶孤星小腹.只看见一道人影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房屋墙上被撞了大洞.叶孤星不知飞往了哪里. “孤星.”云兆元惊叫一声立刻蹿了出去.从墙上那个洞钻出.出去一看.只见后院一座巨大的假山已经倒塌.叶孤星虚弱的气息正从乱石堆中传來. “孤星.”云兆元慌忙冲了上去.大袖连甩.一块块巨石被他手上劲风掀飞.终于看到被埋在乱石底下的叶孤星. 只见叶孤星满脸满身都是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在汩汩冒血.手脚不断抽搐. 云兆元赶忙把他抱起.入手只觉他身子乱绵绵.仔细一摸.身上骨头竟不知断了多少截.找不出一个完好的地方. 云兆元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喂叶孤星服下.然后给他输真气. 他这合道四重巅峰的真人出手了.叶孤星的小命也保住了.此时若拙真人和李阡陌刚好也过來了.云兆元转头怒瞪李阡陌.双目赤红.凶恶得像要吃人. “小贼子.你居然对我徒儿下如此重手.”云兆元咬牙切齿.面肌不断颤抖.显然愤怒至极. 李阡陌冷然道:“我若不出手.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我穴道被封.你徒儿却來欺辱我.这个你怎么不说.” “你……”云兆元愤怒无比.但偏偏被李阡陌占理.而且这件事是若拙真人亲眼所见.他就算想往李阡陌身上泼脏水都不行.气得面皮发青.浑身直颤. 李阡陌见他如此愤怒.心中顿觉爽利无比.冷笑讥讽道:“云长老你抖什么.莫不是年纪大了怕冷.若是怕冷.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云兆元闻言气得差点吐血.这时萧若拙也道:“云师弟.你先回去替叶孤星疗伤吧.丹辰子的事.我会调查清楚.你不必挂心了.” 萧若拙发话了.云兆元也沒什么好说的.而且眼下叶孤星伤重.他必须立刻替他疗伤.迟恐有变.他把一肚子怒火全都憋了回去.抱起叶孤星.狠狠剜了李阡陌一眼.愤愤离去. 待得云兆元离去.萧若拙转眼看向李阡陌.神色有点复杂.过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丹辰子的事. 李阡陌这才知道肖南月他们竟将丹辰子的死嫁祸给了自己.气愤不已.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萧若拙听.同时还立下了心魔大誓. 这下萧若拙终于确信丹辰子确实是被肖南月所杀.眼神变得狠厉.双拳紧紧握起.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过了片刻.他满面阴沉.咬牙狠声道:“岂有此理.五行宗枉称正道宗门.居然如此下作.杀害我蜀山大弟子.其心可诛.” 李阡陌点头道:“五行宗倒行逆施.多行不义.前辈你可以用大哥的死为由.讨伐他们.” 萧若拙闻言一怔.随即叹息摇头.摆手连声道:“不可.不可.” “为何不可.”李阡陌满面不解看他. 若拙真人长叹一声.悲悯捋须道:“修道宗门之间的战斗.非同小可.况且蜀山和五行宗乃是正道数一数二的大宗门.若是开战.修道界不免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李阡陌闻言沉默了片刻.点头叹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等我救活了大哥.让他亲自去找肖南月他们报仇.” “救活丹辰子.”萧若拙闻言浑身一震.满面惊讶地望着李阡陌.急问.“你说要救活他.如何救活.他不是死了么.” 李阡陌闻言笑了笑.仰面朝天道:“大哥确实是死了.但是老天似乎也不愿收他.居然让我找到了夺命丹的丹方.只要我炼制出夺命丹.一定能够救活他.” “夺命丹.”萧若拙讶然失声.“就是那被称为‘仙丹’的顶阶七品丹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那个.” “活死人肉白骨有点夸张了.”李阡陌淡然一笑.“不过要复活大哥.还是有相当的把握的.” “啊.你居然获得了这丹药的丹方.好极.好极.”萧若拙闻言大喜.顿时眉开眼笑.他开心了一会儿后忽然止住笑意.转头问李阡陌.“对了.你说要亲自炼制这夺命丹.你达到了七品丹师境界.” “沒有.”李阡陌坦然摇头. 萧若拙闻言皱眉.他沉吟片刻后道:“不如我们去逍遥谷找孙伯清帮忙吧.他是七品丹师.炼制这夺命丹应该不难.” 李阡陌闻言决然摆手:“不用.我救我大哥.何用逍遥谷帮忙.七品丹师而已.何足道哉.”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萧若拙.道:“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題不是炼丹师.而是炼丹材料.” “炼丹材料.”萧若拙闻言蹙眉沉吟.“这夺命丹既然是七品丹药.那材料必定极其珍稀.不过你放心.我蜀山虽然不敢说纵横天下.但要在五洲之内寻找一些药材.还沒太大难度.” 李阡陌笑了笑.道:“其实药材不必你费心.我正好要出去云游.顺便寻找药材.一举两得.只是有些药材实在太过罕见.你既然是修道界老前辈.我不妨向你打听打听.” 若拙真人摊手一笑:“好.你请说.” 李阡陌想了想.道:“这夺命丹所需材料一共五百二十二种.全部都是珍稀无比的药材.不过我在上清道界中获得了许多上清道尊栽种的药材.已经凑齐了大部分.其中最难找的是:通心莲莲子、七星草、息壤、九阶妖兽的妖丹、还有龙血.” 萧若拙闻言瞠目结舌.半晌后才愣愣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传说的存在.要去哪里寻找.” 李阡陌微蹙眉头道:“息壤我有.龙血嘛.就用苍狄的血吧.上次苍狄与道虚真人交战受伤.流了好多血.我收下了不少.现在只缺通心莲莲子、七星草还有九阶妖兽的妖丹这三种材料.” 萧若拙愁眉苦脸地想了许久.无奈地摇头叹息:“唉.这些东西我也沒办法弄到.看來是帮不上忙了.” 李阡陌闻言微觉失望.但随即摆手道:“沒关系.我去找道虚真人问问.他活得比较久远.或许有这些东西的消息也说不定.” “啊.对对.”萧若拙拍手道.“他回纯阳宫去了.你去找他问问.” 李阡陌点头:“我这就去找他.对了.白目在哪.我带他一起去.” 萧若拙道:“他在丹辰子的竹屋.我带你去吧.” “多谢了.”李阡陌道谢.二人并肩飞起.往竹屋飞去. 到了竹屋.白目果然在这里.看到李阡陌康复.他开心不已.二人寒暄几句后说正事.白目一听是为了寻找夺命丹材料的事.胸口一拍.大声道:“走.咱们去纯阳宫找道虚老头去.” 二人当场便悄悄离开蜀山.飞往纯阳宫. 到了纯阳宫.道虚真人在卧房中接见了李阡陌.白目自从上次被道虚真人打了一顿后.见到他便火大.所以不肯进去.跑到山中捉鸟兽了. 李阡陌向道虚真人说明了來因.道虚真人想了想.拈须道:“妖修化形失败就会成为妖兽.妖修和人类修炼法门差不多.修炼元神.妖兽修炼方法就不同了.他们修炼的是妖丹.” “原來如此.”李阡陌对于妖兽知之甚少.听完后恍然大悟. 道虚真人继续道:“妖兽从开辟气海之时就开始化形.直到九阶.一共有九次化形机会.你要的是九阶妖兽的妖丹.那么这妖兽必须是九次化形全都失败了.这样的几率.小到几乎沒有.” 李阡陌闻言一怔.皱眉道:“那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弄不到妖丹了.” “别急.”道虚真人淡淡一笑.又道.“虽然不会有妖兽九次化形都失败.但有的妖兽是不愿意化形的.因为他们只有变成妖兽才能发挥出本体强大的力量.远比化形厉害多倍.这样的妖兽.他们的身体一定十分强悍.” “竟有这样的事.”李阡陌闻言大喜.道.“那也就是说.这样的妖兽还是存在的了.” “十万大山之中肯定有.”道虚真人微笑拈须.继续道.“至于通心莲.我倒是听说过这东西.这东西神奇得很啊.” 李阡陌好奇问:“如何神奇.” 道虚真人双手拉了拉长眉.笑道:“太古开元时候.修道界一片沉寂.高手难出.这个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惊世的天才.他自创一条修炼门路.然后证道成尊.后來.他称自己所证的道.为佛道.” 李阡陌闻言失声道:“这是佛家祖师释迦兰若牟尼佛祖.” “沒错.”道虚真人微笑点头.缓缓道.“他有许多称呼.佛门中人称他为世尊和阿弥陀佛.而佛门外的人则称其为兰若佛陀.” 李阡陌闻言蹙眉问:“通心莲与他有关.” “聪明.”道虚真人哈哈一笑.捋了捋白须.道.“兰若佛陀还未证道时.曾在西牛贺洲的一个山崖上发现一株通心莲.当时这株通心莲就快要死了.兰若佛陀发慈悲之心.割破自己的手臂.以鲜血灌溉这株通心莲.将其救活.这座山崖便因此得名为佛心崖.后來兰若证道了.放大智慧之光.照耀整个宇宙.那株被他鲜血灌溉的通心莲自然吸收到了他身上无尽慈悲之力和道力.竟存活了几百万年不死不灭.” “几百万年.”李阡陌闻言失声惊呼.瞠目结舌.许久之后才难以置信地问.“一株莲花怎能生存几百万年.” “通心莲本來就是罕见的灵根.得到了兰若佛陀的慈悲之力和道之力.已然通灵.能从地底吸收无尽生之力.只要这须弥星的息壤还在.那么它就不会死.而且.它有重大使命.” “重大使命.”李阡陌闻言讶然.不解地问.“一株莲花有什么使命.” 道虚真人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凝神看向李阡陌.半晌.缓缓道:“镇压恶源.”《太玄经》书友群:336757504竭诚欢迎各位光临,有妹子哦~~猫扑中文 256章:佛心崖万恶谷 (猫扑中文)“恶之源?”李阡陌闻言一怔,“那是什么东西?” 道虚真人忽然眯眼,面有神往之色,过了许久才喃喃道,“据观空说,那是兰若佛陀体内所有的恶念,也称道之恶念.” “道之恶念?”李阡陌闻言皱了皱眉,似乎猜到了什么。 道虚真人见他似乎懂了点,点头道:“没错,那东西可以说是另一个兰若佛陀,当年兰若佛陀第一次证道失败,便以大慈悲之心驱除灵台之中所有恶念,然后以无尽慈悲之心证得佛法真如,而被他赶出体外的恶念没有了身体,便想要寻找一个强大的身体,但那股恶念实在太强大了,根本没人能够承受得住,最后,他看中了那株通心莲,想要以莲花化身,他一旦化身成功,便拥有与兰若佛陀等同的威能,而且他是恶念,会到处作恶,从此宇宙将永堕黑暗,万劫不复。” 李阡陌听到这里已经全懂了,皱眉猜测道:“后来兰若佛陀便用通心莲镇压了这股恶念?” “一株通心莲是不够的。”道虚真人摆手笑了笑,道,“主要还是靠兰若佛陀的佛珠,那串佛珠从他开始修炼的时候就随身带着,材质虽然一般,但被他无尽道力所化,早已不弱于道兵,兰若佛陀用此佛珠将那恶魔镇压在佛心崖下面的山谷中,这山谷因此得名为万恶谷,通心莲不断为佛珠提供元力,这才能将那股恶念镇压在万恶谷下几百万年。” 李阡陌听到这里有点怔忡,愣了半晌后喃喃道:“那这株莲花是镇压通心莲的关键之物,我岂不是不能拿?”他想了想,不禁气闷嘟哝,“这兰若佛陀也真是,为何不把这恶念给除了,留下这么大的祸根。” “你说得轻巧。”道虚真人翻了翻白眼啐道,“那恶念虽恶,但也是他的一个分身,等同于他自己,让他自己杀自己,你试试。” 李阡陌闻言便想象自己的面前忽然站着一个人,那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人开口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会杀我吗?” 他发现自己还真下不了手,想到这里不禁无奈叹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有其他通心莲吗?” 道虚真人笑嘻嘻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李阡陌心中郁结难当,道虚真人却还嬉皮笑脸,他不禁怒道:“见我救不了大哥你很开心吗?” “你别急。”道虚真人笑嘻嘻地摆手,“就用这株,你按照我教你方法,肯定能行。” 李阡陌一听顿时来了劲,赶忙问:“什么方法?” 道虚真人笑道:“你需要的不是莲花的莲子吗,你只需取出莲子来便行了,不过要采摘莲子肯定要破开莲蓬,对莲花还是有不小的伤害的,这没关系,你只要割破自己的手臂,用鲜血将这莲花从头浸到根,这样就行了。” “你说笑呢吧!”李阡陌闻言瞪眼叫起来,“我又不是兰若佛陀,我的血顶屁用啊!” “你的血比屁顶用多啦。”道虚真人捋须哈哈笑道,“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是紫色的?”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我若不知道你的一点底细,怎么会要收你为徒,处处维护你呢?”道虚真人拈须诡秘一笑,道,“说吧,你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阡陌垂头想了想,觉得血珠的事已是过去,而且道虚真人似乎并无恶意,便将血珠的事说了出来。 道虚真人听完后连连捋须,沉吟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血珠大有来头啊。” “有来头?有什么来头?”李阡陌赶忙问,血珠是改变他命运的东西,虽然已经消失,但他依旧十分好奇。 道虚真人皱眉狂掐手指,似乎在衍算什么,过了许久,他终于抬头喜道:“有了。” “有什么了?”李阡陌忙问。 道虚真人得意一笑,神采飞扬道:“我刚才仔细算了算,发现这血珠与两个人有关,而这两个人也跟一样东西有关,那就是苍龙号角。” “苍龙号角?”李阡陌闻言一怔,暗暗查探聚宝盆中的苍龙号角,蹙眉问,“怎么会和它有关,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道虚真人拈须得意道:“这两个人都是苍龙号角的主人,第一,便是那蚩尤真君,是他炼制了苍龙号角,第二,便是龙族的祖龙,那苍龙号角就是用他的角制成的。” 李阡陌闻言愣住了,瞠目结舌了许久才喃喃道:“难道说,这血珠里面那红红的东西,就是他们二人的……精血?” “你真是太聪明了。”道虚真人欢笑拍手道,“严格来说,是一个人的,龙族当初为何输给了貔貅族,因为祖龙没有出战,他为何没有出战,因为他死了,至于是老死的还是被蚩尤杀死的,没人知道,龙族肉身强悍,宇宙皆知,蚩尤虽然成为了真君,但他为了打败拥有魔体神胎的轩辕真君,以秘法将祖龙的血换到了自己体内,改变了自己的体质,不过他后来还是败给了轩辕真君,重伤不治,最后坐化,他坐化之前将全身精血凝聚起来,封在了一颗珠子内,这珠子辗转流传,尘封几百万年,没想到最后竟被你捡了便宜。” 李阡陌刚想插嘴问问题,道虚真人直接抬手止住他,滔滔不绝继续道:“你小子运气真好,这祖龙的血霸道逆天,若跟人血混合,必死无疑,但只要放空了自己的血,然后让祖龙血进入自己体内,你就会成为第二个祖龙,那个凡人一刀刺在你胸口,同时刺破了血珠,你体内的血流个一干二净,而祖龙的精血进入了你的体内,你居然完成了九死一生的换血过程,简直是天大的造化啊。” 道虚真人一口气说完,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简直好像喝了美酒一样开心。 李阡陌听得怔忡不已,良久才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吕放师兄喝了我一滴血后差点死掉,原来这是祖龙的血。” 道虚真人推了推李阡陌,笑嘻嘻道:“别乐了,咱继续说药材的事,最后一种药材是七星草吧?” “没错,是七星草。”李阡陌点头。 “七星草这东西我还真没听过。”道虚真人拈须想了想,再次开始掐指衍算,李阡陌其实也精通此道,但他只是精通,还未达到道虚真人那种出神入化的程度,想要知道什么,只管恰恰手指衍算一番,便能找到蛛丝马迹,不过这也只能衍算过去的事情,对于未来之事,难以衍算,毕竟未来充满了变数和未知,实在难料。 道虚真人掐指衍算许久,抬头道:“我只算出来吉兆在南,既然是南边,估计是在十万大山里。” “那就好办了。”李阡陌点头道:“我反正要去十万大山寻找妖丹,正好顺路了。” “是啊。”道虚真人起身伸了个懒腰,问,“你准备何时出发?” 李阡陌起身道:“明天吧,今天我有个东西要请教你。” “哦,什么东西?”道虚真人好奇地看着李阡陌。 李阡陌诡秘一笑,暗暗运转五行之力,双手平伸,掌心向上,五行之力从他掌心钻出,在上空形成五彩缤纷的世界。 李阡陌幻化五行之力,那一束束五色之光顿时形成了五柄小剑,颜色各不相同,然后五柄剑穿行变化,五行之力相生相克,近乎完美,他演化的竟是从上清道界中得到的“五行诛天剑阵”。 “这是……这是……”道虚真人看得双眼发直,口水直流,同时还不断挥舞双手比划。 很快,李阡陌演化完了,笑问:“道虚前辈,这剑法如何?” “妙,秒,妙极啦。”道虚真人兴奋大叫,“我其实很早就在研究这门剑法了,最近刚刚成功,但看了这剑法之后,发现我那剑法还有许多漏洞,有了这剑法印证,相信我那剑法绝对能够趋于完美。” 李阡陌闻言心中震惊,这可是上清道尊开创的剑阵,道虚真人居然也自创了一套,那是如何的高绝。 他正发呆,道虚真人急问:“小子,你这剑法从何处得来,叫啥名儿?” 李阡陌闻言回过神来,道:“这是我从上清道界中得到的,名为五行诛天剑阵。” “五行诛天剑阵?”道虚真人眯眼吟了一遍,猛地拍手哈哈大叫,“哈哈,好名,够霸气,老子喜欢,哈哈……” 他狂笑了片刻后猛拍李阡陌肩膀,开心道:“小子,多谢你送了道士这么大的一个礼,多谢啦,哈哈。” 李阡陌淡笑摇头:“你与我有大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别谦虚,别谦虚,哈哈。”道虚真人再次拍拍他肩,道,“道士要赶紧闭关研究这剑阵去了,不陪你了,你自便吧,哈哈哈……”他说罢一阵风也似地离开了,留下一路高亢的欢笑之声。 李阡陌笑了笑,离开道虚真人的房间,去深山里找白目,白目刚捉了几只野山羊准备烤了吃,正巧李阡陌找来了,二人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去烤肉喝酒。 隔日一早,李阡陌和白目离开了纯阳宫,前往西牛贺洲,半个多月后,他们来到了佛心崖。 只见前方一座低矮的山崖,上面一株洁白的莲花开得正盛,在风中摇曳,圣洁无比,这就是通心莲了。 而就在这莲花下面,那是暗黑的深渊山谷,草木不生,十分荒芜,这就是那万恶谷了。 李阡陌远远运转天子望气术,发现这山谷上方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根本无法接近,这阵法乃是兰若佛祖亲手布下,有道兵源源不断地提高元力,无人能够闯进。猫扑中文 257章:枯槁老僧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李阡陌和白目飞到这座大阵的正上方.朝下方看去.只见金色大阵之下的深谷中黑障弥漫.就连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都无法看清谷底. 白目见状苦脸挠头道:“嘿.这山崖似乎被阵封住了.难怪这许多年來都沒人碰这通心莲.咱们怎么进去.” 李阡陌转头四处观看.眼眸中神光流转.过了许久.他忽然道:“有入口.跟我來.”说罢径朝西飞去.白目催身赶上.紧跟其后. 二人飞了片刻.在谷口落下.只见这谷口三丈宽.形如一道夹缝.又好似谁将这山峰劈开一般.里面阴森幽暗.让人不寒而栗. 白目看着这阴森的山谷入口.沒來由地感觉浑身毛竖了起來.他撸了撸膀子.转头道:“李小子.这山谷的入口好邪门.怎地俺看两眼就觉得全身发冷.” 李阡陌淡然道:“里面关着一个凶神.自然阴森恐怖了.”说罢迈步往狭缝中走去.白目摇晃着肥大的屁股跟在他身后.左顾右盼.有点害怕. 他们刚走进这狭缝.就感觉到周围阴风嗖嗖不断.呜呜之声不绝于耳.白目被这阴风一吹.浑身抖作一团. “李……李小子.等……等等俺.”白目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來.李阡陌转身一看.只见他抱着膀子蹲在原地.鼻子下挂着长长的鼻涕.在阴风中簌簌发抖. 李阡陌皱了皱眉.他也感觉出这里的阴风不一般.但他体内有南明离火剑.任何阴寒之气都无法侵袭其身体.自然浑不在意.他实在沒想到以白目这样强横的身体都受不住这里的寒风.便转身回去.手按白目肩膀.顿时.一道暖洋洋的热流进入白目身体.传遍全身.将他身上寒意驱除了干净. “哈哈.暖和啦.不冷啦.不冷啦……”白目一骨碌蹦起.手舞足蹈大声欢叫. 李阡陌手按在他肩膀上.笑了笑.道:“走吧.寻找通心莲要紧.” “好.好.”白目大头点了点.和李阡陌并肩向前. 这峡谷弯弯曲曲.到里面大了许多.约有二十几丈宽.仰头可以看见一线狭长的天空. 白目走了许久.忽然转头问:“李小子.你说这里有人來过吗.” 李阡陌想了想.道:“这里的阴风如此古怪.估计真人以下的高手进來都会被冻死.怎么可能有人來.” 白目大头连点.口中嘟哝:“说得也是.” 二人边走边聊.半个时辰后.峡谷到了尽头.但前方就是大阵的壁垒了.不破开阵法.无法前进. 白目自然也感觉到了阵法壁垒.转头嚷道:“李小子.你坑俺.这里也有阵.怎么进去.” 李阡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阵法.眸中神光流动.淡淡道:“阵法的上面太过强横.牢不可破.这里是阵法薄弱之处.只有从这里破解.才有机会.” 白目闻言催促:“那赶紧破阵啊.别愣着了.” “好.”李阡陌应声抬手.双手开始刻画阵纹.融入眼前的阵法之中. 只见这阵法壁垒立刻漾起阵阵波纹.金辉晃动.威能十足. 白目沒有了李阡陌的阳性真力支援.立刻被阴风冻得抱臂直跳.拖着长长的鼻涕.颤抖地问:“李小子.咱破了这阵法.那凶神会不会逃出來.” “我也不知道.”李阡陌手中不停.面无表情回道.“既然道虚真人让我來.那必定是有把握的.若真的会放出那凶神.那也沒办法.为了救活大哥.我会不计任何后果.” “哦.那你快点.俺都快被冻成冰棍啦.”白目抱着膀子直跳脚.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也抵御不住阴冷之气. 李阡陌满面严肃道:“别扰我.你越是扰我.就越慢.” 白目闻言瘪嘴.讪讪闭口.在后面跳來蹦去.抵挡阴森冷风. 足足过了一整天.李阡陌终于将最后两道最大的阵纹刻画进阵法之中.在阵法上打开了一道一丈见方的缺口. “成了.”李阡陌欢喜大叫一声.转头來看白目.只见他躺在地上浑身直颤.手脚已经发硬. 他赶忙上前扶起白目.往他体内输入阳性真气.急问:“白目.你还好吧.” “你……你终于完成啦.”白目有气无力地说.“你要是再耽搁一会儿.俺就玩完啦.” 李阡陌疯狂往他体内输真气.过了一会儿.白目体内寒气被驱散干净.再次生龙活虎地跳起來.龇牙利嘴大叫:“他奶奶的.赶快进去.赶快进去.冷死老子啦.” 说罢连迈短腿.一头钻进了阵法缺口中.李阡陌随口跟入. 这是一片宽广的山谷.里面全是山石和枯树.看不见半点绿色.与那狭缝中不同.这里沒有一点阴风.只是周围十分昏暗.有点阴森而已. 李阡陌扫了一眼后不禁凛然:“果然是凶神待的地方.连一棵草木都无法生长.以前的参天大树竟成为了朽木.” “别感叹啦.”白目嚷嚷.“咱快去找通心莲.” 二人说罢快步朝前走去.沒过一会儿.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绿树.似乎是一株菩提树.枝叶繁茂.亭亭如盖. “嘿.那里居然有颗活树.”白目看见了那株菩提树.顿时惊叫起來. 李阡陌皱眉看了看.摇头道:“白目.那株树应该就是镇压那恶念的地方.我感觉到那大树上似乎传來一阵不寻常的力量.” 白目大眼咕噜噜转了一圈.耳朵动了两下.道:“是么.那俺们可得小心点.” 二人说话间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菩提树. 很快.他们來到菩提树附近.离树干只有十丈多远. 他们四处搜寻了一番.沒有一个人.再往前就是光滑的山壁了. “咦.怎地啥都沒有.”白目眨巴着大眼问.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了一番.这山谷并不大.他们从入口走到这里.已经把山谷看了个遍.确实沒有看到任何人. 他皱眉沉吟了片刻.道:“确实有点古怪.不过既然那恶念不在这里最好.我去取通心莲.你待在这里别动.” “好.”白目咧嘴笑嘻嘻地答应. 李阡陌郑重道:“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站在这里千万别动.若是那恶念出现了.你就大声喊.我立刻來帮你.” 白目收起笑脸不耐道:“好啦好啦.俺不动就是啦.”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翻着大眼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这下才放心.御空飞起.往山崖飞去. 这山崖不算高.飞了三百多丈就到了通心莲生长的地方.他转头朝下面看了看.发现下方如有黑雾遮盖一般.瞧不见任何东西.阴森无比. 他看了一眼后不愿多耽搁.开始采摘通心莲的莲子. 通心莲花生九瓣.花瓣洁白无瑕.也称九芙蕖.莲蓬甚小. 李阡陌以木之元力施展无相天刃.幻化为细小尖刀.小心翼翼地切开莲蓬.果然发现里面一颗颗碧绿晶莹的莲子.宛似珍珠. 可是这些莲子有细小的筋连着花茎.必须切断.但这也容易损伤通心莲的根基.若是弄不好.这株通心莲会夭折. 还好他有木之元力.任何花草都属木系.用木之元力采摘.对其伤害最小. 他小心翼翼地割断了那些连着莲子的筋.九颗莲子到手.收入了玉瓶之中.防止灵气散掉. 然后.他用龙牙割破自己的手臂.紫色鲜血流出.举手将鲜血淋在通心莲上.从花瓣一直淋到花根.他生怕不够.特意淋了两遍. 做完这一切.任务完成.他折身往下飞來. 在李阡陌去山崖上采摘莲子的时候.白目坐在原地发呆.忽然.高大的菩提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居然是个枯槁老僧人.他一身破烂僧袍打满了补丁.旧得已分辨不出颜色.满脸褶皱比树皮还坎坷.花白的胡须稀疏无比.似乎都快掉光了. “小檀越.你好啊.”枯槁老僧颤巍巍地走出來.对着白目合十行礼. 白目一骨碌站了起來.眨巴着眼看了看老僧人.警惕地问:“你就是那个大凶神.” 老僧摆了摆衣袖.满面微笑问:“檀越觉得某家这样像凶神.” 白目上下看了两眼.大头连摇:“不像.倒有点像个老乞丐.” 老僧淡淡一笑.朝白目招手:“檀越你过來.某家有好宝贝送你.” 白目双手叉腰.龇牙咧嘴道:“沒事献殷勤.肯定沒好事.你为啥不过來.” 老僧笑了笑.盘腿坐下.道:“某家怕晒太阳.你也进來乘凉吧.” 白目抬头看了看.只见菩提树冠正好延伸到他前面三尺之处.而天空阴云密布.哪里有什么太阳.不禁怒道:“老光头.你唬俺.现在哪有太阳.” 老僧呵呵笑道:“小檀越.某家看你似乎练了佛门神通.应该是一门印法吧.” 白目闻言双目大睁.惊讶叫起來:“你怎么晓得的.俺练的十四明王印.” “哦.明王印啊.”老僧点了点头.忽又叹道.“这门神通稀松平常.某家这里有一门神通.威力是明王印百倍.你要不要.” 白目扑棱着大眼.欢喜问:“有这样的神通.你肯教俺.” 老僧微笑点头:“你只需说要还是不要.” “要的要的.俺要学.”白目眉飞色舞大叫.大头连点.猫扑中文 258章:青灯佛影 (猫扑中文)老僧见白目如此急不可耐,满面欢悦,招手道:“那你过来,某家授你无上神通。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白目抬脚朝前迈了一步,脚刚落下又收了回来,眼珠一转,咧嘴嘿嘿笑道:“俺还是不过去了,李小子要俺站在这不动,你就在那教俺吧。” “既然檀越不肯过来,那便算了。”老僧闻言失望至极,摇了摇头,就地倚靠着大树半躺,阖眼长叹道,“看来檀越不想学,可惜了那无上神通啊,不过,那神通就在一门绝世法宝之中,那法宝就在树顶,居然没人想要,可惜了,可惜了。”他越说声音越低,含糊不清,声音歇下片刻,居然传来轻微鼾声,似是睡着了。 白目对老僧所说的绝世神通和绝世法宝心动不已,眼珠连转,对着老僧轻叫:“嘿,老光头,你睡着了?” 老僧没反应,他又唤了两声,依旧没有反应,那老僧似是真的睡熟了。 白目顿时得意嘿笑:“嘿嘿,既然你睡着了,那俺就不客气啦,待会就没人给俺告状了,绝世神通和法宝,俺来啦。”他说罢一跃而起,跳上树冠,在大树枝叶上踏了两脚,飞到树顶。 果然,树顶上的枝叶间有微弱光辉散发出来,他飞近一看,只见那是一串佛珠,六枚晶莹剔透的佛珠被一根金色的细线串着,刚好够戴在手腕上,这是僧人拿在手中诵经的手珠。 六枚佛珠上都摹刻着诡秘的佛纹,不断散发出奇异的光辉。 白目欢喜大叫一声,一把将其捞在手中,欢笑:“哈哈,这宝贝是俺的啦。” 此时,在华山纯阳宫,道虚真人正在闭关研究五行诛天剑阵,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皱了皱眉,伸出右手掐了几下,忽然变色惊叫:“糟糕,该死,他居然带着白目那蠢货去了。” 话音刚落,虚空一阵波动,他已消失在原地。 李阡陌从山崖上采完莲子往回飞,靠得近了,看见白目手持一串散发金辉的佛珠,顿时震惊大叫:“白目,快放回去!” “啥?”白目转头茫然看向李阡陌。 “不用放回去了。”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李阡陌和白目同时转头,只见那枯槁老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树冠之上,满面欢笑地看向白目。 “糟糕!”李阡陌见状顿时大骇,收住了身形,满面凝重地看着那枯槁老僧,他的天子望气术可以看出这老僧的本质,他根本不是什么僧人,而是一团虚无的黑气。 老僧满面微笑,对着白目合十,道:“小檀越,某家没有骗你吧,这串佛珠就是无上至宝,里面有一门惊天动地的神通,能不能学会,就看你本事了。” “哈,谢谢你啊,多谢多谢。”白目大咧咧地朝老僧道谢,拿着佛珠爱不释手。 “白目,快放回去!”李阡陌怒声大叫,朝白目冲了过来。 老僧见状皱眉冷哼:“多管闲事!”说罢一指点向李阡陌。 他这一指点出,虚空阵阵摧折,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虚空裂缝,往李阡陌窜来,势要将他撕成两半。 这一指是如此之快,李阡陌竟来不及反应,撕裂的虚空已经到了他面前。 “要死了吗?”李阡陌瞪眼看着这道吞噬而来的虚空裂缝,脑海中闪过无数道念头,“救不了大哥和褚楚了。” “孔雀,再见了。”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他面前的空间一阵扭动,一个灰白身影从虚空之中踏出,老眼瞪得滚圆,抬手就是一掌。 他这一掌拍出,没有任何虚影,只见破裂的虚空裂缝顿时止住来势,狂躁跳动,停滞不前,最后缓缓消散,空间归于平静,而道虚真人额头却已经渗出了汗水,他自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今天可以算是最狼狈的一次了。 “嗯?”那老僧见道虚真人忽然出现,皱了皱眉,他从道虚真人身上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力量,那种力量太过神奇,已经跳出了天道管束,不应该为人类所掌控,但道虚真人似乎已经触摸到了这一层境界。 老僧看了道虚真人一眼,不愿招惹他,忽然转头,伸手抓向白目。 “他娘的,敢欺负俺们兄弟!”白目龇牙咧嘴大吼,顺手将佛珠套在了手腕上,一拳轰向老僧。 “嗡。” 他一拳击出,一道金光自他手腕辐射而出,伴随着嗡鸣之声,好似大雷天音,惊觉世人,金光辐射出去不知道多少万里,似乎整个西牛贺洲都能被金光笼罩,沐浴圣音。 “啊。” 那老僧被这金光一耀,顿时惨叫倒飞出去,身子一顿扭曲,瞬间变幻模样,化作一团人形的黑烟,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五官面貌。 “啊呀,这混蛋竟是那个恶念!”白目粗声大叫,腾身照着那黑影冲去。 那黑影见他冲来,惊叫一声往外逃去。 “哪里逃!”道虚真人沉声大喝,眉间幽蓝之光迸射,一道巨大剑影斩下,横彻山谷,朝着那道黑影杀来。 那黑影见南明离火剑斩来,嘿嘿一声冷笑,身子忽然溃散开来,消散在空气之中,南明离火剑居然一剑斩空。 “糟糕!”道虚真人皱眉凝重道,“这厮无形无相,聚散随心,根本杀不死!” 李阡陌失声惊问:“那可怎么办!” “追!”道虚真人一声冷喝,忽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山谷入口处,正好那团黑影正在这里凝聚,道虚真人伸出右手,幻化出巨大手影,猛然一抓,居然捞了个空,那黑影再次消散。 “混账!”道虚真人怒喝一声,继续追赶,他在虚空之中穿梭,一步万里,速度无人可比。 但那恶念乃是虚无之体,到处穿梭,竟连道虚真人都无法追赶得上。 道虚真人追赶片刻越来越远,正自着急,一道洪亮声音猛然传来:“阿弥陀佛,恶孽休走!” 观空忽然横空而来,只见他僧袍飘荡,手持一盏蓝色古灯,其上青色火苗细如绿豆,仅仅是这么一点大火苗,在疾风之中竟丝毫不晃,也不熄灭。 “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观空缓缓而吟,手中青灯掷出,飘于空中。 那青灯随他吟诵,发出道道青光,洒落大地,云端顿时出现一尊巨大金影,竟是一尊佛陀虚影。 这青灯就是迦兰寺的传世道兵,兰若青灯,据说兰若古佛抽取自己的骨炼为灯体,以自己的筋为灯芯,以鲜血为灯油,炼制出一盏长明之灯,这也表示了他愿意以无上慈悲之法,照耀世人亿万年,发无上大愿,祈三千世界永止干戈,再无纷争霍乱,成人间极乐净土。 他愿望虽好,但人心是世上最微妙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恶念,只是有人的恶念被善念压制,没有显露,有人善念被恶念欺凌,到处作恶。 唯一没有恶念之人,只有世尊兰若佛,他的无上妙法能使人清心静意,但却无法斩除人的万恶本源。 这青灯流传了几百万年,却未能净化人世,倒不是说它未能不够,而是人心实在不是靠威能就能左右的。 这青灯佛影一出,恶念顿时无处遁形,道道黑烟凝聚于一起,显化为老僧模样,竟与天空之中的佛陀之影一模一样。 那老僧甫一出现,抬手指着空中佛影大吼:“兰若,你都死了几百万年了,还出来乔张做致么,我不怕你!” 空中那尊佛影微微一笑,扺掌缓缓道:“你若是不怕,为何要说出来,我特地留下一缕道念,已在青灯之中等你多年,世间一切缘法皆是因果,既然我当年种下了你这恶因,那么,便应该由我来了却这恶果。” “哈哈哈……”恶念老僧仰天狂笑,“你的那点小把戏我比谁都清楚,你若本尊前来,我或许会忌惮,一缕道念也敢猖狂!” “没想到我以大箴言佛珠和通心莲感化你两百多万年,你仍执迷不悟,看来只有将你抹杀了。”佛影端坐云间,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按下。 天空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指,宛若一根天柱,手指还在半空,整个西牛贺洲已经地动山摇。 “是截天指!”观空见状失声惊叫,转身飞快躲开,道虚真人也快步后撤,只瞬息之间就逃出了几千里。 “去死!”恶念老僧满面狰狞大吼,同时一拳迎着巨大手指击出,只听见霹雳之声传来,虚空破裂而上,势如破竹,直奔那金色手指。 “轰。” 一声闷响传来,虚空裂缝竟将金色手指吞噬,同时虚空裂缝也消失,两大神通居然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佛陀虚影微露讶色,缓缓道:“荼灭魔尊,没想到这些年来你的魔功竟如此精进。” 这时,李阡陌刚好匆匆赶到,来至道虚真人身畔,望着远处佛陀虚影,喃喃道:“原来这恶念的名字叫做荼灭。” “是啊,荼毒灭杀,人如其名。”道虚真人拈须慨叹。 荼灭魔尊听了兰若的话,狂妄大笑:“哼,那是自然,我多年来一直想要破开你的禁锢,自然在毁灭一道上有所领悟,你也曾说过,世间万法,皆有其存在的道理,毁灭一道,自然也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你凭什么要灭杀我!” 兰若佛陀扺掌淡笑:“毁灭一道自然存在,跟你无关,你是生或死,与此道没有任何关联。” 他说罢右手竖于胸前,心门处发出一阵青光,隐隐可以看出,青灯道兵正在他的心脏部位,摇摇晃晃,清辉绽绽,永放慈悲之光。 “唵。”兰若佛陀忽然张口,发出一声梵唱。 天地瞬间风云变幻,整个西牛贺洲霎时为金光覆盖,遍地盛开洁白莲花,此乃佛家最高神通,箴言净世,几近乎道。猫扑中文 259章:六字箴言(上) (猫扑中文)这道箴言一出口,任何声音瞬间消失,唯剩这句箴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唵。” 世界仿佛清净了。 李阡陌看着遍地盛开的莲花,一望无垠,他激动得浑身气血翻腾跳跃,这就是道尊的威能,一个字,可让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开满圣洁的莲花,让人心中静明,叫万物俯首。 与此同时,须弥五洲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人的地方,所有人看到遍地盛开的濯濯圣莲,纷纷就地跪拜,磕首不断,诚心祷告,顶礼膜拜。 佛陀虚影张口发出“唵”字箴言,一道金色“卍”字佛纹自他口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百丈大小,直直往荼灭魔尊砸来。 荼灭魔尊猛一咬牙,狰狞大吼:“破!”一拳击出,虚空寸寸而裂,天空好似镜面一般被他一拳打得粉碎,那破碎的虚空如灵蛇一般蜿蜒而上,直迎金色佛纹。 “噼啪!” 竟是一声霹雳声响,震动五洲,地动山摇,金色佛纹摇晃一下竟然消失,荼灭魔尊连退十步,气色灰败,满脸苍白。 “你灭不了我的!”荼灭魔尊接住了佛陀虚影的一击,猖狂大吼。 “嘛。” 佛陀虚影再次张口,又发出了一道箴言。 遍地莲花怒放争艳,散发圣洁光辉,宛若一盏盏照世明灯,光辉璀璨。 佛陀口中再次飞出一道箴言佛纹,急速旋转,朝着荼灭魔尊击来。 “哼,老掉牙的把戏!”荼灭魔尊冷哼一声,狰狞大喝,“荼灭神拳!” 一拳击出,天道崩毁,万物尽催折,似乎世间一切都经不住他这一拳之威。 李阡陌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被二人通天彻地的威能震慑,道虚真人淡然拈须地看着,似乎对这一切并无什么讶异之感。 “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神通碰撞,金色佛纹急速旋转,面对着荼灭魔尊的惊天一拳,不断向下压制,但其上金色光辉渐渐暗淡,最后,佛纹消散,而荼灭魔尊连退了十几步之后,洒下一口热血。 “可恶!”荼灭魔尊愤怒大叫,声音中满是不甘。 “呢。”“叭。”“咪。”“吽。” 佛陀连续口吐四字箴言,遍地莲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金色,宛若染了一层金漆,璀璨夺目。 空中出现四道巨大佛纹,融合到了一起,宛若一道遮天的盖子,往荼灭魔尊压来。 荼灭魔尊脸都绿了,双拳握得嘎嘎作响,齐齐往上推出,只见天空一截截地崩毁,那剧烈的气流震荡出去,辐射万里,道虚真人一把拽起李阡陌,踏入虚空之中,快速往外逃去。 整个西牛贺洲都被金光笼罩,虚空不断震颤,让人有天要塌下来的错觉。 惊天动地之后,光辉终于散去,荼灭魔尊依旧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往下流。 “可恶,我要是能找到一个身体,绝不会输给你!”荼灭魔尊咬牙暗恨,脚下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不甘。 云端兰若佛陀的虚影依旧满面微笑,但身子似乎虚幻缥缈了许多,过了片刻,他的身子更加虚幻,似乎遥不可及。 “糟糕,佛陀的道念要消失了!”道虚真人猛然惊叫,一把丢开李阡陌,快步踏入虚空之中。 “哈哈,哈哈哈……”荼灭魔尊看到兰若虚影要消失,忽然狂笑起来,“原来你也就这点能耐,哈哈,到底只是一道残念,哈哈……” 观空见状大惊,赶忙快速飞来,想要收回青灯道兵。 但他再快也没用,离得太远了,荼灭魔尊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猛然跃起,万丈虚空一闪而过,一把将青灯道兵握在了手中。 “混账,丢下青灯!”道虚真人猛然踏出虚空,目如铜铃,须发皆张,额头射出千里神剑,幽蓝之芒横贯天际,直取荼灭魔尊。 “后会有期!”荼灭魔尊转头邪邪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在南明离火剑击来之前,身子已经化为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道虚真人一击不中,赶来四处查看,竟无法感知其去向,愤怒大吼:“他妈的,他居然用道兵掩盖了踪迹!” 他说罢狂掐手指,想要衍算其方位,但依旧衍算不出。 “道虚,怎么样?他往哪边去了?”观空这时赶到,急声询问。 道虚真人摇头一叹,满面凝重道:“他用道兵掩藏了所有的踪迹,根本衍算不出来。” 观空闻言面露忧色,许久之后无奈地合十叹道:“阿弥陀佛,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因果个屁!”道虚真人心情糟糕,一听他这番话顿觉不爽,怒声一叱,转身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观空被他一言叱得愣了愣,无奈地摇头,此时白目已经追上了李阡陌,二人一起朝观空飞来,观空一见他们,苦涩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笑意,合十道:“二位,又见面了。” “观空大师,小子李阡陌有礼了。”李阡陌拱手行了个礼。 白目则大咧咧道:“大和尚,俺是你迦兰寺的冒牌弟子,俺们就不见外啦,啊哈哈。” “你还笑!”李阡陌闻言怒扇白目脑刮子,瞪眼叱道,“都是你惹得祸,你可知道那荼灭魔尊有多厉害,就连兰若佛陀的道念都没能制住他,若是再让他寻找到合适的身体,咱们大伙一起玩完。” 白目被他一叱顿时委屈地瘪起了嘴,垂头怏怏道:“俺不是故意的,是他说有好宝贝要给俺的……” “好宝贝,你要宝贝跟我说就是啦,我宝贝还少吗!”李阡陌继续训斥。 观空抬手劝道:“好了,李贤侄,莫要生气了,先跟某家去迦兰寺,某家有话要说。” 白目闻言忽然抬起头,眉毛一舞,咧嘴问:“有肉吃么?” 观空闻言白眉一颤,笑容僵硬道:“这个……没有。” 白目抱臂傲然道:“没肉吃,不去!” 李阡陌又是一脑刮子扇了过去,骂道:“闯了祸还这么神气,不去也得去!” 白目揉着肥大的脑袋翻白眼嘟哝:“去就去嘛,下手这么重干嘛,疼死了。” 三人又说了几句,观空带着他们去迦兰寺。 进了护山大阵之后,观空直接引着他们二人去禅房,进了方丈,只见方丈内布置简朴,一桌一榻两椅,别无他物。 白目进去四处瞅了瞅,嘟哝道:“老和尚,你这么穷啊?” 李阡陌见他又乱说话,抬手又要抽他,白目这次有了防备,抱着脑袋缩到一边去了,两只大眼咕噜噜地盯着李阡陌,戒意十足。 观空笑了笑,指着桌上棋盘,道:“李贤侄,手谈一局如何?” 李阡陌淡淡一笑:“求之不得。”说罢和观空双双入座。 二人黑白交替,手起手落,很快便下了八十多步。 到了第一百步,观空手中棋子迟迟不落下,皱眉望着棋局,他沉吟许久,将棋子放回钵中,捋须哈哈笑道:“纵横十九道,迷煞千万人,某家钻研棋道数千载,竟不敌檀越数月棋技,不服不行啊。” “大师过谦了。”李阡陌淡笑道,“要不要再来一局?” “不必不必。”观空摆了摆手道,“再来还是输,其实某家叫你来是有事要说。” “晚辈知道。”李阡陌颔首,“大师有事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观空合十问道:“那个荼灭魔尊的事,想必道虚真人都告诉你了吧。” 李阡陌点头:“都说了。” “那某家便说他不知道的事。”观空拈须沉吟片刻,缓缓道,“其实世尊早已料到这荼灭魔尊会重出天日,所以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就留下了一缕道念在青灯道兵之中,他还说,荼灭魔尊不足为患,就算他的道念无法将其灭杀,自然也有人对付他,真正的祸患,在天外。” 李阡陌闻言一阵怔忡,茫然道:“谁能对付得了如此凶神,道虚真人么?真正的祸患在天外这句话又作何解?” 观空见状忽然露出笑意,手拈白须道:“某家听师父说这话时,也和你一般困惑,直到那次你从逍遥谷杀出一条血路后,某家终于知道世尊所说之人就是你了。” “我对付荼灭魔尊?”李阡陌闻言讶然,随即摇头,“要让我达到那样的境界,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观空笑道:“这有何难,你才合道一重境界,便能灭杀几十个合道三重的大贤高手,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都能做到,为何不能对付那荼灭魔尊?” 李阡陌闻言想了想,皱眉叹道:“时不我待啊,合道之后修为提升太慢,我就不怕我还没达到那个境界,那荼灭魔尊就杀回来了。” “这个你放心。”观空道,“他被世尊的道力所伤,就算有青灯疗伤,想要恢复,起码也要两百年的时间,两百年后,你又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谁能知道。” 李阡陌闻言不断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 观空沉默许久忽然苦闷叹道:“只是,这次居然被那魔尊夺去了世尊留下的道兵,当真始料未及,某家惭愧,惭愧。” 白目见状躲在一旁嬉笑道:“大和尚,你们不是常说心无旁碍,得失莫挂么,你这是怎地了,嘿嘿,哈哈。” 白目对他瞪了瞪眼,观空却合十道:“白目说得对,某家着相了,罪过,罪过。”猫扑中文 260章:六字箴言(下) (猫扑中文)李阡陌摆了摆手,劝慰:“大师莫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满口喷粪,没一句好话。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你可误会他了。”观空笑道,“白目虽然话粗,但言语中总是蕴含哲理,发人深省,智藏无限。” 李阡陌闻言嗔目结舌,转头望着白目,神情古怪,白目被观空一夸顿时得意非凡,叉腰站在那里,胸口挺得老高,眉飞色舞地望着李阡陌,神气得不行。 李阡陌目光下移,无意间瞧见了白目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顿时笑了起来,转头面朝观空,道:“大师,白目在那万恶谷中拿了兰若佛陀的念珠,这才放出了荼灭魔尊,这佛珠既是兰若佛陀之物,应该归还贵寺。” 白目在一旁听得顿时跳脚大叫:“李小子,你坑俺,不带你这样的,拿俺东西做人情,不行!老子不给!这是老子的!”他说着用手护住佛珠,一直往后退,缩到墙角边。 李阡陌转头叫道:“那东西本来就是迦兰寺的,现在物归原主,再好不过了。” 观空摆手笑道:“李贤侄莫说啦,这佛珠就让白目拿着吧,他与佛有缘,说不定世尊就是专门留给他的。” 白目闻言开心得不行,手舞足蹈大叫起来:“哈哈,老和尚,你是天下最好的和尚,哈哈……” 李阡陌算是彻底服了他们两个了,无奈摇头,心中暗叹:“敢情我一番好心,最后却自讨没趣了。” 过了片刻,观空起身道:“二位能再临我迦兰寺,某家开心无限,不如多在本寺盘桓数日,某家与李贤侄请教棋道,与白目切磋佛理,岂非美事一桩?” 李阡陌拱手歉然道:“大师,我们也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日子,只是我和白目实在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请您见谅。” “哦。”观空捋须点头,微笑道,“不妨,不妨,待你们二人事情办成了,一定要来寺中坐坐。” “一定!”李阡陌点头应下,观空送他们出山。 二人出了迦兰山折转方向往东南飞行,他们要去十万大山中寻找七星草和妖兽的妖丹。 不过他们没去修真城传送,那里人多眼杂,李阡陌身份敏感,不宜去那里,直接飞去南赡部洲,他们现在的飞行速度很快,十二天之后,就进入了南赡部洲地界。 他们的目的地是十万大山,还在南赡部洲南边,估计又要十天的行程。 刚进南赡部洲,李阡陌就提醒白目要小心,并运用欺天术把他们二人的样貌和气息都改变了。 十天之后,他们二人贯穿了南赡部洲,十万大山就在眼前了,和南赡部洲只隔一道深渊。 望着前方覆盖万里的山林,李阡陌不禁慨叹:“当年来十万大山时我还是个小修士,现在已经是合道大能了,果然是时光如梭,悄然不觉啊。” 白目闻言对着他翻白眼,没好气嘟哝:“这个时候还感叹个劳什子,快点进去找七星草和妖丹吧。” “这个还用你催?”李阡陌没好气回了一句,跺脚飞起,越过黝黑的深渊,白目大叫一声“等等俺”跟了过去。 就在他们二人进入十万大山之时,远处万里之外的空中一个白色身影忽然露出阴冷笑容看向这里,这人竟是五行宗长老云虚子。 他此时距离李阡陌他们一万多里,想要追杀过去不太可能,他毕竟才合道四重第二个小玄关,速度不够快,等他靠近了,估计李阡陌他们已经逃进了十万大山中。 但既然知道李阡陌他们进入了十万大山,他就不怕了,立刻传音给掌门万仙流,让他们来定夺此事。 李阡陌和白目进入十万大山后立刻变成了妖修的模样和气息,开始在山林中飞行起来。 他们现在是合道大能的修为,外围的那些低阶妖修远远感觉到他们气息就全都躲起来了,根本不敢露头,所以他们一路畅行无阻地过了十万大山的外围,进入内围之中。 内围的妖修比较厉害,修为一般在命轮到道胎之间,也不乏大能高手存在。李阡陌他们到内围后就落地步行,开始寻找七星草。 十万大山的内围和外围差不多大小,估计有两万多里宽,十几万里长,范围很大,他和白目开始遍布神识搜索起来。 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最擅长搜寻宝物,在这里当真派上了用场,随便扫一眼,就能知道千里范围内有没有七星草。 他们在内围足足找了一个多月,从东到西足足十几万里,一个角落都没错过,但却没发现七星草的影子。 李阡陌和白目暂停了搜索,白目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气:“哎哟妈呀,累死俺啦,一个多月竟连更七星毛都没找到,更别说七星草了。” 李阡陌抚颚蹙眉,沉吟道:“内围没有七星草,那估计是在核心地带了,只是那里全是妖族的合道高手的聚居地,一旦被真人高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先缓缓,先缓缓。”白目上气不接下气道,“先让俺歇一歇,这一个月来把俺脚都跑断了。” 李阡陌见他要死不活的模样,顿时嘿笑讥讽:“你的身子不是挺强悍么,怎地才跑了这么一点路就不行了。” 白目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有气无力道:“你脑壳子被狗吃了吧,这叫一点点路?这起码有好几十万里,你长得瘦,自然没啥感觉,俺这么胖,可累死了。” 李阡陌闻言一笑,打趣道:“你该减肥了,估计你站着都看不到自己脚趾头……” 他正说着,白目的呼噜声忽然响起,他转头一看,发现白目已然进入梦乡,他也知道白目这一个多月来着实累坏了,便不去打扰他,寻了一块落叶厚的地方坐下,闭目入定。 白目沉睡许久,忽然听到一阵声音,似乎是佛家梵唱之声。 “什么声音?”白目坐起来惊叫,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坐在了一片广袤的草原之上,远处丘陵起伏,一群群白羊在吃草,好似朵朵白云漂浮在碧绿的草原之上。 “奇怪,俺怎会在这里?”白目茫然挠头自语,忽然又道,“咦,这地方有点眼熟。” 他说罢一骨碌跳了起来,转头四顾了一番,惊声大叫:“他奶奶的,这不是那劳什子的净土吗,老子怎么又回这里了?” 净土寺是他的噩梦,他发现自己居然糊里糊涂回到了净土寺顿时急的跳脚大叫不停。 他正发着狂,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金光,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片金色,白目抬头一看,只见空中金光缓缓凝聚,最后形成了一道虚无的佛陀虚影。 这佛陀的长相与荼灭魔尊一模一样,只是头上多了头发,一撮一撮地卷曲在头上,十分怪异。 白目见状双耳一抖,失声惊叫:“啊,是你这凶神!”说罢转身撒腿就跑。 他跑了几步想要飞行,但发现飞不起来,只能拼命地迈着粗壮的小短腿,头都不敢回。 他跑了很久,感觉后面没有动静了,偷偷转头去看,发现那金色佛陀依旧悬在空中,离自己很近,好似自己一点都没跑开一般。 “啊!”他见状再次惊叫,掉头继续跑,跑了许久之后再次回头看,发现那佛陀还是距离自己那么近,继续奔跑。 如此跑了许久,他发现了不对,边跑边自语:“不对啊,这凶神怎地到现在还不出手,而且俺跑了这么久都没觉得累,奇怪,奇怪……” 他想到这里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空中的佛陀,只见他满面微笑看着自己,慈祥无比。 白目挠了挠头:“难道这是梦?”他说罢使劲揪了揪自己,发现居然不疼,顿时开心大叫:“哈哈,这是梦,这果然是梦。” 一想到这是在梦境中,他顿时不怕了,伸出手来指着佛陀,高声大叫:“大卷毛,老子不怕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老子要是皱个眉毛,就不叫白目!” “唵。” 佛陀终于说话,他张开口吐出一字箴言,只见风云变幻,大地瞬间开满洁白莲花,白目顿时置身莲花海洋之中,他瞠目结舌许久,喃喃道:“又开莲花了,一个多月前俺见识过这个,原来你就是那个种莲花的?” “嘛。” 佛陀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张口又发出了一字箴言,遍地莲花散发出圣洁光辉,似乎能涤尽人的心灵,使得白目心中为之一清。 “咪。” 佛陀继续口吐箴言,白目感觉到心中有点异样,似乎领略到了什么,这箴言他是第一次见到,但却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目不知不觉地就静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佛陀口吐箴言,每一个字放佛都敲进了他的心里,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烙印。 六字箴言分别为:唵、嘛、呢、叭、咪、吽,蕴含无上哲理和至高威能,但佛陀只使用了五个箴言,第六个箴言并未出现。 白目正闭目默默等待着最后一个箴言,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不禁睁眼去看,发现蔚蓝天空漂荡着朵朵白云,哪里还有佛陀的踪影,四周盛开的莲花也早已不见,一切恢复如常,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白目撅着屁股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佛陀的踪影,顿时气愤大叫:“喂,大卷毛,还有一个箴言呢,你咋没说完就走啦,大卷毛,大卷毛……” 此时,在十万大山中,李阡陌在闭目入定,白目躺在那里睡觉,手腕上的佛珠发出淡淡光辉,诡异莫测,但渐渐地,那光辉暗淡了下去,最后消失。 白目忽然手脚乱舞大叫起来:“大卷毛,你别走,大卷毛,大卷毛……”猫扑中文 261章:九阶妖龙 (猫扑中文)李阡陌听见白目的叫声,顿时睁眼起身,见白目在手脚乱舞地说梦话,跑过去踢了他一脚。 白目顿时被他踢醒,一骨碌起身,左顾右盼,口中直叫:“大卷毛,大卷毛呢?” “什么大卷毛?”李阡陌皱眉问。 白目急得龇牙利嘴,粗声道:“那个大卷毛才说了五个字就跑了,还差一个字呢。” “什么差一个字?”李阡陌听得莫名其妙。 白目嘀嘀咕咕了半天,李阡陌也没听出所以然来,不耐摆手:“算啦,你别说了,休息够了,咱们去核心地带找找。” “核心地带啊……”白目闻言苦起脸道,“那里面可全是厉害的家伙,苍狄估计也在里面。” 李阡陌叹道:“有什么办法,为了救大哥,火海刀山也必须闯,你若是怕了,现在回去便是。” “说啥呢!”白目顿时瞪眼大叫,“俺会怕?俺是那么没义气的人……貔貅吗?俺现在就进去,你可别扯俺后腿!”他说罢气呼呼地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十万大山的核心地带走去。 十万大山的外围和内围树木参天,几乎不见阳光,但核心地带不同,这里面树木稀少,有的时候会有大片的空地,只见灌木,没有大树。 他们走到这里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白目开心得差点就要大呼小叫,被李阡陌及时捂住了嘴。 二人在核心地带盘桓了约有八天,终于,李阡陌通过天子望气术感觉到西边一个偏远的湖边有一株灵草,灵气充裕,简直骇人,李阡陌和白目立刻赶了过去。 他们二人脚力甚快,一炷香的工夫就找到了那一片大湖,只见前方一洼湖水旷远,尽头处白日西匿,云空瓦蓝,一片远山低小,含烟叠翠。柔风贴地吹过,在二人身边绕来绕去,拂过草尖,宛若歌吟,蓦地惊起两团火球样的鸟儿,扑楞楞蹿到半空,盘旋数匝,各自飞去了。 如此美景着实醉人,但李阡陌知道自己来此目的,再美的风景也无心多看,循着灵气方向沿着湖畔奔跑起来,白目撒开小短腿紧紧跟在他身后,好似一只会走路的皮球。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株灵草,只见一块巨石之上突兀地冒出一株半尺来高的小草,共有七叶,每片叶子的中间都有一个晶亮的小白点,好似夜空之中的璀璨明星,果然是七星草。 “哈哈,是不是这个,是不是这个?”白目激动得低声叫。 李阡陌欢喜点头:“嗯,就是他,不过这七星草的外面被人布下了阵法,估计是妖族高手布下的,我先破开这阵法,你替我护法。” “好,没问题!”白目大头一点,爽快答应,李阡陌立刻便开始对着阵法刻画起了破阵的阵纹。 这阵法虽然不复杂,但布阵之人的功力确实深厚,估计是苍狄刚布下不久的,以李阡陌的功力,估计要小半个时辰才能破开阵法。 大约过了三炷香的工夫,李阡陌忽然警觉叫起来:“白目,有人过来了,快隐匿气息!” “啊,好!”白目立刻隐匿气息,扑棱着眼问,“咋办,要不要俺去帮你挡住?” “不可!”李阡陌急声道,“这里是妖族的核心地带,周围全是高手,一旦我们动用真力,就会暴露,引来他们的围攻,你先躲起来,我吸引他们注意,你趁其不备以肉身力量将他们击杀,记住,一定要一击必杀,而且不能动用任何真力!” “嘿嘿,小事一桩,你放一万个心好啦!”白目说罢一拍胸膛,躲到了那块巨石后面。 李阡陌心中无奈苦叹:“你要是能让我放心就好了,希望这次能靠谱一点。” 他心中虽然在想事情,但手中不断,破阵进度已经进行了大半,只要再过两柱香的工夫就能成功。 渐渐地,空中飞来了两个妖修,一个牛妖,一个象妖,修为都达到了合道二重大圆满境界,自上次蜀山一役后,妖族大贤高手被李阡陌屠杀殆尽,这些巨擘巅峰的长老立刻被提拔上来,成为了身份尊贵的长老。 他们两个边飞边谈话,牛妖满面愁容道:“唉,上次就不该去打蜀山,咱们损失了大半的族人不说,陈长松少主居然丧命在了那里。” “可不是嘛?”象妖摇头叹道,“就连苍狄至尊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到现在都没什么起色,只能期盼这七星草能治好他的伤了,不然咱们妖族就完了。” “唉~丧气话就别说了,越听越难受。”牛妖也是唉声叹气,他抬眼间忽然看到李阡陌站在七星草的阵法前刻画阵纹,顿时浑身一震,猛然大喝,“喂,你在干什么!” 象妖也发现了李阡陌,二人疾冲了过去,齐声大喝:“住手,你是哪个部的,竟敢妄图染指苍狄至尊的七星草,活腻歪了是不是!” 李阡陌此时已经变成了妖修的模样和气息,二妖以为他是同族,便没有下杀手,而是喝止。 李阡陌手中不停,心念急转,计上心来,干笑两声道:“我是奉苍狄至尊之命前来取七星草的。” “什么?”那二妖闻言对视一眼,有点惊讶。 牛妖茫然道:“怎么会这样,苍狄至尊既然派人来取七星草了,那为何大长老还要我们取草给至尊疗伤?” 李阡陌一边刻画阵纹,一边笑道:“那肯定是他们两个没有商量好,这才出了岔子。”他口中应付着二妖,心中暗自急叫,“妈的,白目这混蛋在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手?” “呼噜,呼噜……”他正着急暗叫,巨石的另一边忽然传来白目的呼噜声,李阡陌听在耳中,心里气得直跳脚,若不是他正在破解阵法,定要过去踩他一顿才觉得解气。 “谁在打呼噜?”牛妖皱眉嘟哝了一句,绕过巨石来到白目跟前。 象妖也跟了过来,只见一只熊妖倚靠在巨石之上,大嘴张开,口中口水流了一肚皮。 “这又是哪来的熊妖,怎会跑这里来睡觉?”牛妖不开心地嘟哝了一句,一脚踢在白目腰上。 “啊哟!他娘的,谁踹俺!”白目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正准备破口大骂,转眼瞧见牛妖和象妖,顿时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象妖打量了一番白目,皱眉问:“你又是哪个部的,居然敢跑到这里来睡觉,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白目大头连摇。 牛妖闻言嘿笑,鄙夷地打量了一下白目,道:“这憨货憨得可以啊。” 白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道:“俺不会写死字,你们教教俺呗。” “什么?”牛妖和象妖闻言一怔,面面相觑。 他们还没反应得过来,白目猛然挥起两只拳头,对着二妖面门砸下,双方相距不过两尺,如此近的距离,白目忽然出手,二妖根本猝不及防,被白目大拳轰了个正着。 “轰隆”一声巨响,二妖同时飞出去,砸进了一堆山石之中,乱石纷飞,等到四处静下之时,只见牛妖和象妖的脑袋早已没了,居然被白目一拳轰烂。 李阡陌见白目一拳击毙了两个妖修,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啐口骂道:“妈的,你搞什么,这么一小会儿都能睡着!” 白目挠着脑袋从巨石后走出来,不好意思憨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俺有点困了。” 破阵到了最关键时刻,李阡陌也没空去分神责备他,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专心致志地破阵。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李阡陌一道大阵纹刻下,阵法颤抖三次忽然消散。 “好了!”李阡陌开心大叫一声,就要上前去采七星草。 “啵——” 忽然,一道巨大的龙吟之声从湖中传来,李阡陌和白目同时惊讶转头。 “哗啦——” 湖水之中猛然钻出一道长长巨影,百丈长,三丈粗,有点像蛇,又有点像龙。 “这是……蛟龙!”白目瞪眼惊叫起来。 李阡陌满面凝重地看着钻出水面的蛟龙,眸中神光流转,有点兴奋道:“这蛟龙达到了九阶,我们正要找九阶妖兽的妖丹,太好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白目,叫道,“白目,准备战斗,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然等妖族的高手过来,我们就插翅难逃了!” “好!”白目大叫一声,随手掏出了钟鼎擎在手中。 李阡陌见状破口大骂:“快把你破钟收起来,你要把全十万大山的妖修都引过来吗!” “哦。”白目憨憨地收起了大钟,九龙鼎依旧举在手中。 “啵——”蛟龙狂扭了一下身子,发现了李阡陌和白目,大口一张,朝他们二人扑来。 “上!”李阡陌大喝一声,手持龙牙猛冲而上,一剑斩下,剑气被他压缩得只有十几丈,但威力却提升了好几倍,直斩妖龙的龙头。 “当!” 剑气击在蛟龙头上,竟如击在钢铁上一般,被轻松弹开,连一个鳞片都没伤到。 “看俺的!”白目大吼着冲了上来,大鼎一举,九道龙影飞出,发出阵阵龙吟之声,九条虚无的龙影缠绕着蛟龙飞行,不断撕咬蛟龙,但这蛟龙的身体太结实了,这些虚无龙影无根本法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蛟龙的肉身实在太过强横,也难怪他宁愿选择成为妖兽也不化形,为的就是这强横的肉身,也不知道它是龙族和什么种族杂交的品种,居然将龙族强横的肉身继承了大半。 “啵——”蛟龙的攻击被九道龙影一阻,顿时张口狂嘶,大口对着那九道龙影一顿吸,九道龙影竟被它全部吸食了下去。 “俺的九龙元神……”白目眨巴着眼愣愣地望着自己的九龙元神被蛟龙吞噬,有点怔忡。猫扑中文 262章:材料齐了 (猫扑中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白目正在发愣.蛟龙身子一扭.水下忽然掀出一道巨大的龙尾.猛然砸在白目身上.白目顿时如一道黑影射了出去.“轰隆”一声砸进了一堆乱石之中.碎石纷飞. 李阡陌见状眉头一皱.额头蓝光闪过.一道巨大剑影森然斩出.散发滔天热浪. “啵..”蛟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显然是被南明离火剑的热浪熏得难受.一头扎入湖水之中.躲过了南明离火剑. 李阡陌在空中只见湖底一道长长的巨影.黑乎乎的.在幽碧湖水中蜿蜒扭动.朝他下方游來.他紧锁眉头.眉间蓝芒跳动.随时准备再次祭出南明离火剑.因为他感觉到这蛟龙十分害怕南明离火剑. 蛟龙到了李阡陌的正下方并沒有立刻钻出水面.李阡陌正迟疑.远处水浪掀起.龙尾扫來.李阡陌立刻抬头.眉间剑芒一闪.直劈龙尾. 谁知蛟龙的龙尾只是虚招.只见他尾巴一晃.躲过南明离火剑.发出一声巨大龙吟.忽然钻出水面.张口咬向李阡陌. 李阡陌见状一凛.脚下疾踏一步.身子如幻影一般划破虚空.躲了开去.他还未定住身子.龙尾已经再次扫來.奇快无比. 这次他躲无可躲.南明离火剑刚刚收回.无法再次祭出.只能挥舞龙牙抵挡. “嚓”地一声.龙牙一下刺入龙尾.直直扎了进去.只剩剑柄在外面.李阡陌被龙尾扫中.一下飞了出去.砸入湖水之中. 蛟龙一见李阡陌入水.顿时兴奋无比.龙头一转.身体狂扭.朝他游來.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李阡陌入水后并不惊怕.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对付蛟龙的妙招. 这蛟龙肉身强悍似乎还胜过自己.别人根本无法伤他分毫.难怪能匹敌真人高手. 但李阡陌不是一般人.他有世上最锋利的神剑.还有能焚烧一切的南明离火剑.足够杀死这九阶的妖龙.只是.他沒办法击中它. 看到蛟龙狰狞的龙头朝自己靠近.他暗暗心喜.一动不动.等它过來. 蛟龙终于到了李阡陌面前.大口一张.一口将李阡陌吞如肚中.李阡陌进入蛟龙肚中只觉周围恶臭无比.又黏又滑.不过却挺宽敞.他二话不说.龙牙挥起对着周围便是一剑.“噗嗤”一声.腥臭的液体喷出.淋了他满身. “啵..”蛟龙忽然狂叫翻腾.痛苦无比.将湖水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白目正好从乱石堆中爬出來.并未受伤.他左顾右盼.不见李阡陌.只看见蛟龙在湖中翻江倒海.他讶怪无比.飞了过去.发现蛟龙完全不理自己.在那不断地扭着身子.似乎很痛苦. “咦.这泥鳅耍啥宝.莫非昨晚吃坏肚子了.”他暗自嘀咕一声又四处看了看.依旧不见李阡陌.扯开嗓子大叫.“喂.李小子.你死哪去了.” 一声喊出.沒人回应.再喊.依旧沒反应. “奇怪.这小子难道被这泥鳅吃了.”他挠头随口嘟哝着.忽然浑身一震.瞪大双眼惊讶地望着挣扎的蛟龙.刚才那句话只是他随口说的.但现在仔细一想.还真像自己说的那样. “喂.李小子.你撑着点.别被他化成屎坨子了.俺來救你.”白目大叫一声急冲而下.双手结印.准备轰向蛟龙. “嗖”地一声.一道蓝色剑芒忽然冲天而起.插着白目的身子而过.吓了他一跳.躲到一旁直撸膀子.大叫“俺的毛.俺的毛被烧焦啦.” “嗖.嗖.嗖.”又是三道幽蓝剑芒射出.方向各不相同.都是从蛟龙身上发出.前一刻还疯狂怒扭的蛟龙顿时委顿下來.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无尽的鲜血从它身上流出.整座湖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蛟龙身子渐渐往下沉.白目见状惊叫.大喊一声冲过去.要救李阡陌. “哗啦”一声水响.吓了白目一跳.他定睛一看.是李阡陌冲了出來.手中握着一颗石榴大小的绿珠.光滑锃亮. “妖丹到手啦.”李阡陌手持妖丹开心大叫.但下一刻就皱起了眉头.他分明感觉到十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其中五个是真人高手.不用想.肯定是妖族的长老.这边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战斗.他们这样的高手又怎会发现不了. “快逃.有人來了.”李阡陌大喝一声.飞身到湖边将七星草连根拔起.连同妖丹一起收起.拉着白目就往北飞. 那群妖族长老虽然沒有达到合道四重最巅峰的境界.但速度之快也不是李阡陌能比的.只一会儿工夫就将距离缩短到了一千里以内.估计只要半盏茶的时间便能追上來. 李阡陌进十万大山前早已想好了退路.倘若被妖族高手发现.立刻逃跑.然后到云龙真君的洞府中躲上一段时间. 云龙真君的洞府十分隐蔽.根本沒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破不开入口的阵法.那里对他來说是十万大山里最安全的地方. 核心地带离云龙真君的洞府只有一万里的路程.他运转大阴阳合气术.将修为提升到了合道二重境界.速度攀升.尽一切力量朝那里逃.虽然后面妖族高手越追越近.但李阡陌已经离云龙真君的洞府不远了. “糟糕啦.他们要追來啦.俺们逃不掉啦.”白目感觉到后方强大的气息越來越近.急得哇哇大叫. 李阡陌呵斥:“闭嘴.就要到云龙洞府了.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云龙洞府.那是啥地方.”白目闻言纳罕.他已经记不起云龙洞府了. 白目正在想着云龙洞府.李阡陌欢喜大叫:“到了.”说着猛然落下.手中道道金色阵纹瞬间融入地面.只数息工夫.地面出现了一道传送阵. 白目见状忽然拍手大笑:“哈哈.俺想起來啦.这是以前咱们來寻宝的地方.” “聒噪个屁.”李阡陌大骂一声一把将他踹入传送阵中.自己也跳了进去.进入云龙洞府之后.立刻反身刻画阵纹.关闭传送阵. 等到五个妖族的真人高手追來之时.传送阵已然消失不见. “他们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大长老率先落了下來.四处查看.未见异状.其他四个长老也纷纷落下.询问情况. 大长老展开神识搜索.还是发现任何异状.其他长老也在展开神识搜查.但也沒有任何发现.一个长老转身皱眉道:“大长老.那两个人似乎不见了.” “这个还用你來说.”大长老怒哼一声.虎目瞪得滚圆.再次探查许久.喃喃道.“那两个混蛋里有一个我认识.他就是在蜀山杀我们族胞最多的那个人族修士.他还杀死了陈长松少主.”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咬牙切齿.双拳攥得咯咯直响.显然愤怒至极.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一个妖族长老上來问. “还能怎么办.守着.”大长老怒声大喝. “守着.”那个妖族长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脑子里装得都是屎吗.”大长老瞪眼怒喝.“那两个人若是用了遁术逃跑.肯定会被我们发现.既然沒被我们发现.肯定是藏在了这里的某个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比较隐蔽而已.全都给我守在这里.我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时.妖族仅剩的八个大贤高手匆忙赶了过來.大长老见状对着他们道:“你们给我把狼族部的全都叫來.方圆千里之内.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人给找出來.” “是.”立刻就有一个大贤妖修领命离去. 李阡陌关掉传送阵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白目在洞府中欢快蹦跶.乐得不行.大骂那些妖修是蠢材. 考虑到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李阡陌便开始着手炼丹.夺命丹的所有材料都齐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炼丹术提升至七品丹师境界. 他现在才是五品丹师.想要提升到七品丹师谈何容易.多少丹师穷尽毕生之力.达到五品丹师就是终点.五洲之内的六品丹师寥寥无几.至于七品丹师.只有孙伯清一个.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对别人來说或许难如登天.但李阡陌却把握十足.炼丹最需要的就是强大的辨微之力.能洞察火焰和丹药的每一处细微变化.只要炼丹技巧熟练了.自然水到渠成. 要说李阡陌最强悍的是什么.并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那诡异无比的辨微之力.他的天子望气术虽然还未臻圆融如意之境.但已经登堂入奥.炼丹之时任何细微变化都别想逃过他的感知. 他聚宝盆中药材无数.而且都是珍奇之材.任何一个拿出來都能卖出惊天之价.但现在这些药材只不过是他练手的材料而已. 他估计妖族高手会在上方守着.短时间内不会离去.为了让他们放松戒心.他也不急着出去.使劲跟他们耗.躲在洞府中炼丹.练功. 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 李阡陌终于达到了七品丹师境界.而他的修为也突飞猛进.提升到了合道一重第九个小玄关. 沒想到十年就达到了七品丹师之境.这速度快得都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至少要个二十年.沒想到连一半时间都沒用到.猫扑中文 263章:丹辰子复活! (猫扑中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天了”李阡陌仰头呼出一口浊气.长声道.“是时候炼制夺命丹了.” 他转念想了想.摇头道:“不行.夺命丹至关重要.必须将出丹率提到最高.我先养足了精神再说.”他说罢扫开地上一片灰尘躺下.只一会儿工夫便已酣然入睡. 约莫睡了五个时辰.李阡陌醒了.起來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畅快自语:“休息够了.开始炼丹.” 他说罢便将炼制夺命丹的所有材料排列在地上.足足排了九排.他拿出龙血材料时.忽然愣住.一拍脑门道:“苍狄的血不够精纯.既然我体内有祖龙之血.为何不用我的血.”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取出碧玉瓷瓶和龙牙.割破手臂.将紫色鲜血顿时涌出.顺着手臂淌下.他赶忙用瓷瓶将这些鲜血收集起來. 须臾材料准备妥当.接下來便是提炼药材了. 五百多种药材的提炼极耗时间.好在李阡陌用的是南明离火.提炼速度非常快.第一天就提炼出了一百八十多种药材.三天之后.所有药材提炼成功.真正的炼丹开始了. 前面的步骤虽然复杂.但对李阡陌來说难度不大.一气呵成.沒有任何磕绊.但到了最后要融入最重要的几大材料.融合的难度十分之高.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还会丧失所有的材料. 李阡陌将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注意着丹炉中一切细微变化.小心翼翼地加入每一样药材.到了最后.只剩息壤了. 息壤是夺命丹最重要的炼丹材料.可以称之为药引.夺命丹为何能让死人复生.魂魄归体.原因很简单.因为息壤拥有无穷无尽的生之力.夺命丹正是依靠着各种药材将息壤的生之力彻底激发.同时药材之间也发生神奇的对激.使得此药材能够蕴含无上生机.此乃夺命丹之精要所在. 李阡陌左手从聚宝盆中取出了一小块息壤.这是最后一块息壤了.其余的息壤已经被他炼制成了土系法剑. 息壤是这所有的药材里唯一的一个不需要提炼的.因为提炼会使息壤的生之力流失. 只要在夺命丹成型前一刻放入息壤.同时以及其缜密的控火手法将息壤的生之力融入丹药之中.保证生之力遍布丹药的每一处.这样就算成功了. 李阡陌将息壤放入丹炉后.双目神光绽绽地盯着丹炉.手中南明离火忽然变换.瞬间将息壤烧成了粉尘.同时一阵巨大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将这些粉尘分布均匀.从不同的方位压入丹药之中. 火焰发出一阵急速旋转.在息壤粉尘进入丹药的瞬间.丹药快速变大.只三息工夫.凝丹成功. “呔.”李阡陌兴奋沉喝.一掌拍在丹炉之上.震飞炉盖.大袖一挥.一枚赤红发光的丹药猛然飞出丹炉.他伸手一捞.将丹药抓在手中.缓缓张开掌时.只见掌心一枚红彤彤的丹药静静地躺着.发着奇异的红晕.散出无尽生之力量. 李阡陌激动地看着这枚夺命丹.立刻从聚宝盆中取出丹辰子的尸体平躺在地上.只见尸体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玄天冰玉剑就平躺在尸体胸口.这是专门用來冰冻丹辰子尸体的.若不是这柄剑.丹辰子的尸体估计早已腐化为白骨了. 李阡陌收起玄天冰玉剑.左手按在丹辰子胸口.一股灼热真气进入丹辰子身体之中.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仅片刻工夫.丹辰子的尸体从内到外解冻. 李阡陌将丹药塞入丹辰子口中.又用真气将丹药顺入他腹中.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取出六阳葫芦.拔开塞子.手推葫芦底.葫芦口对着丹辰子的面部. 他看见葫芦口钻出一团烟雾状的东西.那是丹辰子的灵魂. 人死后灵魂会自动脱离身体.因为这个身体已经沒有了生机.但现在丹辰子体内有了夺命丹.生机无限.灵魂感觉到了这庞大的生机.立刻从丹辰子的鼻孔钻入.进入了他体内. 一见丹辰子灵魂归体.李阡陌顿时松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坐倒在地.抬手拭去额头的汗水.喃喃道:“大哥的灵魂已经归体.接下來便看他的造化了.” 李阡陌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丹辰子.心中依旧忐忑无比.此时白目刚好入定结束.赶忙过來询问情况.李阡陌将情况告诉了白目.白目欣喜无比.和他一起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丹辰子.期盼着他活过來.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李阡陌忽然心中一跳.他感觉到丹辰子的气息了.虽然十分微弱.但却沒逃得过他的天子望气术. “有气息了.”李阡陌惊喜大叫. “是么.俺瞧瞧.”白目闻言欢喜无比.赶忙爬过去附耳在丹辰子胸口倾听. 他听了许久.起身皱眉道:“沒有啊.俺感觉不到气息.而且也沒心跳.” “你别着急.再等等.”李阡陌强忍激动心情.目不交睫地望着丹辰子. 丹辰子身上的气息越來越强.白目终于感觉到了.开心得不知道说啥好.过去再听他心跳.终于有心跳了.虽然很慢.但说明他已经复活了. 二人激动得差点抱头欢庆.焦急地等待着. 约是半个时辰之后.丹辰子的气息已经恢复到正常.全身气息筋络一切恢复如常.此时的他看上去像是在熟睡. 白目见状眨巴着眼问李阡陌:“李小子.他一切都恢复了.咋还不醒.你这丹药灵不灵啊.” “屁话.”李阡陌翻着白眼叱道.“若是不灵.大哥怎么能恢复生机.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再等等吧.” 白目无话可说.陪着李阡陌继续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他们二人一开始的欢喜之情在这半个月内被磨沒了.再次露出满面忧愁之色.丹辰子是恢复生机了.可迟迟不醒却让人焦急. 又过了三天.李阡陌和白目都在入定练功.忽然感觉到周旁有人走动.他们二人心中一喜.立刻收功.同时睁眼.只见丹辰子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他们.仿似刚睡了一个长觉.神采奕奕. “大哥.你醒啦.”李阡陌和白目激动欢叫.冲上去就抱着丹辰子一顿捶. 丹辰子强忍着被他们捶的疼痛.哈哈笑道:“我的好兄弟.沒想到居然还能看到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这说起來话就长啦……”白目开心大叫.就准备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丹辰子抬手止住他.笑嘻嘻道:“二弟你说话颠三倒四.还是让三弟说吧.” 白目闻言气得瞪眼大叫:“凭啥俺说话颠三倒四.李小子说话还颠五倒六呢.” “你本來就颠三倒四.”李阡陌得意一笑.开始叙说这十年來发生的事情. 丹辰子听完后伸手猛拍他们二人肩膀.满面肃然道:“我的两个好兄弟.为了救我.居然让你们冒这么大的危险.大哥我无话可说了.谢谢了.” 他话音未落.眼中已有晶莹泪光晃动. 李阡陌伸手也拍他肩膀.爽朗一笑:“既然是兄弟.就不必说什么谢不谢的.” “就是.就是.”白目嬉笑帮腔. 三人互按肩膀.情深义重尽在不言之中.胸怀激荡.同时仰头哈哈大笑.只觉此生从來都未如此畅快过. 他们笑罢.丹辰子道:“三弟.你方才说是被妖族高手追杀.才躲到这里.而且一躲就是十年.” “沒错.”李阡陌点头道.“虽然已过去了十年.但我敢确定.他们肯定还在外面守着.毕竟我跟妖族的仇太大了.就算一百年.他们也愿意等下去.” “嗯……”丹辰子闻言抚颚沉吟.过了片刻.忽然抬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等修为强悍了再出去.也许你们不知道.我这次经历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居然有所领悟.不仅修为将要突破.似乎还有些其他心得.若是能够悟出來.实力将突飞猛进.” 李阡陌闻言开心点头:“好.索性我便直接修炼到合道一重大圆满.然后咱们三人出去大开杀戒.杀出一条血路.闯出十万大山.” “哈哈.好极.”白目拍手欢笑.“就这么办.杀出一条血路.闯出十万大山.” 三人说做就做.叙完旧之后便各自打坐练功.努力提升修为. 又过了三年.李阡陌的修为终于提升到了合道一重大圆满.白目的修为早在三年前就达到合道大圆满了.这三年來更加巩固. 丹辰子最神奇.他经历生死大关之后居然领悟了生死之道.这是前人从未触及过的领域.居然被他触摸到了门径.他的修为一下从合道二重第一个小玄关突破到了第三个小玄关.而且似乎就要突破到第四个小玄关了.而且他还以生死之道从大阴阳合气术中衍化了一门神通.这门神通以生死轮回有关.与大阴阳合气术有相互印证之秒.他自认才疏学浅.便让李阡陌帮忙给这神通取名.李阡陌为之取名为“生灭道”. 本來他们还准备等丹辰子突破到第四个小玄关再出去的.但白目实在等不了了.他修为已经达到瓶颈.怎天沒什么事做.他生性好动.让他天天窝在这洞府之中.着实受不了.便吵吵嚷嚷着要出去.丹辰子和李阡陌拗不过他.决定立刻出去放手一搏.从万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达南赡部洲.猫扑中文 264章:生灭道 (猫扑中文)他们三**步来到洞府出口处,李阡陌往传送阵中刻画阵纹,片刻之后,传送阵开启,他们三人一齐钻了进去. 他们甫一钻出地面,四面八方立刻有几十上百道神识锁定这里,大量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来,其中有八个大贤高手,其余都是巨擘高手,至于真人高手,只有一个,其余的四个妖族真人高手估计已经回核心地带去了。 一道亮光忽然蹿入高空,“砰”地一声爆炸开来,有妖修发讯号了。 “快逃!”丹辰子大喝一声,左右手各抓着李阡陌和白目,展开巨大铁翼冲入空中,朝北快速飞去。 丹辰子此时修为精进,速度更是快得出奇,双翼一振就是十几里,妖族高手中除了那个真人长老,其余妖修竟离他越来越远。 那妖族的真人长老是个熊妖,并不擅长速度,但他到底修为超绝,在速度上要胜丹辰子一筹,渐渐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过,时间似乎来不及了,从云龙洞府到南赡部洲也就两万多里而已,半个时辰都要不了,丹辰子已经远远看见南赡部洲的土地了,而那妖族真人还在后面几千里外,要想追上,起码还要两炷香的工夫。 “哈哈,要到南赡部洲啦。”白目看见南赡部洲就在前方,顿时开心大叫,“那笨妖修看来是追不上咱们啦!” “先别开心得太早。”李阡陌面色凝重道,“上次两个低阶妖修都敢追到南赡部洲去杀我们,这可是妖族的真人高手,与我们有血海深仇,估计也会追到南赡部洲去。” “三弟说得没错!”丹辰子朗声道,“咱们若是被追上了,放手与他一搏,尽量拖延时间,人族高手们发现这里有情况,肯定会来支援!” “支援个屁!”白目不忿大叫,“这南赡部洲拥有真人高手的就五行宗一个,他们个个阴险得要死,还死不要脸,当初就是五行宗的四个混账害死丹辰子的,俺只指望他们别来包俺们饺子便好了。” “白目说得也对。”丹辰子闻言低吟,剑眉不禁皱了起来。 又往前飞了几千里,终于出了十万大山,进入南赡部洲地界,妖族的那个真人高手果然跟了过来,凶神恶煞。 丹辰子继续往前飞,能拖多久是多久。 又飞了两千里,前方出现一处低矮山群,后方妖族真人高手距离他们只有八百里之遥,估计再过片刻就要追上。 李阡陌见情势危急,取出一只青花玉丹瓶,倒出三颗丹药,塞了一颗到丹辰子嘴里,道:“大哥,先别咽下,衔在嘴里,等到与妖修作战时再咽下,有奇效。”说罢又丢了一颗给白目。 白目一把接住丹药,粗声问:“这是啥药?” 李阡陌道:“这是七品丹药-无极丹,服下后能在一炷香的时辰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待会咱们就要靠这个逆转局势!” 他说完之后心中暗恨:为了将炼丹术冲至七品丹师境界,他几乎耗光了所有珍贵药材,这三颗无极丹是他炼制出来的仅有的七品丹药,若他的炼丹术一开始就是七品丹师的境界,那他现在的聚宝盆中估计全是六品和七品的丹药了。 白目听了李阡陌的话后顿时惊喜大叫:“哇,这么好的东西,宝贝啊宝贝,俺要省下来,以后救命用。” 李阡陌闻言叱道:“省个屁啊,后面那可是真人高手,你若不想没命,最好待会就吃了!” 他正呵斥,前方山林之中猛然蹿出三道身影,气息强大,骇人无比。 “三个真人高手!”丹辰子和李阡陌同时惊叫,话音未落,三个真人高手同时挥掌朝他们拍来,掌力覆盖三十里,无处可逃。 丹辰子当机立断,猛然吞下口中的无极丹,丹药进入腹中立刻融化,丹田之中一股暴虐的热量腾起,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与此同时,他运转出了大阴阳合气术,气势竟达到了合道三重巅峰之境,似乎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合道四重之境。 伴随着修为的暴增,他速度也数倍提升,双翼一振,脚下一踏,宛若一道电光划破虚空,一下蹿出了三十多里,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那三个真人高手的一掌。 “什么!”迎面拦截的三个真人高手齐声惊叫,简直无法相信。 丹辰子远远傲立于天空之中,看清了那三个拦截之人的样貌,居然是五行宗的三大真人,掌门万仙流,长老方青子,长老云虚子。 白目见状顿时手脚乱舞,粗声大叫起来:“看吧,看吧,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俺就知道这五行宗的人个个都是衣冠禽兽,没想到他们来得比俺预想的还快!” 只这么片刻的停顿,后方妖族真人高手已经追到了,他看到远处空中飘立的三个人族真人高手,立刻停住不动,警惕地看着他们,心中取舍难决。 对面五行宗的三人发现丹辰子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震惊无比,万仙流诧异问道:“丹辰子,本座听说你死在上清道界中了,为何……” “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对吧?”丹辰子冷笑讥讽。 万仙流他们师兄弟三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默然点头。 丹辰子目露冷光,咬牙寒声道:“拜你们五行宗的四大弟子所赐,居然将我击杀于上清道界,但不巧的是,阎王说我死得太冤枉,不肯收我,让我先回来找杀我的人索命再说。” 万仙流闻言尴尬无比,但他毕竟老于世故,干笑两声掩饰尴尬之情,道:“哈哈,你没死最好,这样若拙真人也不会太伤心,我们三人此次是来捉拿李阡陌的,你躲到一边去,我们不会为难你!” “笑话!”丹辰子冷然道,“我丹辰子向来义字当头,李阡陌是我结义兄弟,于我还有救命再造之恩,我若抛弃他,岂不是不忠不义之人,你有什么手段便全都使出来,我们兄弟三人全都接着!” “你……”万仙流闻言气急,怒容满面叱道,“丹辰子,你身为正道宗门后辈中第一天才弟子,居然甘愿与李阡陌这魔头为伍,简直是自甘堕落!” 丹辰子冷哼一声,傲然回道:“堕不堕落,我自己心中有数,我三弟虽然手段狠辣,但他为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像某些门派,尽玩袖地把戏,下作至极!” 他这一句话夹枪带棒,说得五行宗三大真人高手灰头土面,万仙流被他说中要害,顿时心虚怒喝:“你说谁下作!” 不待丹辰子回答,李阡陌哈哈笑道:“谁回答,便是说谁!” “对,谁回答就是说谁!”白目高声帮腔,俨然就是个应声虫。 “小辈找死!”万仙流闻言气得须发飞舞,脚下猛然踏出,瞬间划过二十多里虚空,凌空一指,对着他们三人点来。 虚空一阵涌动,忽然出现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指虚影,奇快无比地朝他们三人点来。 “退后!”丹辰子大臂一挥,将李阡陌和白目推向后方,双拳齐出,猛然大喝,“生灭道!” 只见他左拳璀璨之光,照耀青天,好似能叫一切力量诚服,右拳青光缠绕,那是无尽毁灭之力,无论前方有任何阻挡,它都要将其毁灭。 “轰!” 巨响声起,周围二十里之内一切崩毁,山川,河流,树林,地面的一切全都瞬间消失,下方只见一个圆形的大坑,好似一只巨大的碗,足足二十里方圆,底部积水缓缓升高,很快,这深坑就变成了一洼巨大的湖泊。 丹辰子和万仙流各自被震退数里之遥,丹辰子虽然修为不及万仙流,但他神通太过强横,这一招对抗,二人竟在伯仲之间,不分胜负。 “这怎么可能!”万仙流满脸震撼地望着丹辰子,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生性谨慎,立刻转头高喝,“二位师弟,快来助我!” “好!”方青子和云虚子大声应和,快速飞至他身边。 李阡陌见状哈哈一笑:“大哥,我们也来助你!”说罢和白目飞至丹辰子身畔,二人飞来之时已经服下“无极丹”,浑身气势猛然攀升到合道二重巅峰境界。 “原来他们是服用丹药了。”万仙流双眉皱起,咬牙道,“想必他们吃的就是上清道尊丹房中的‘仙丹’,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威能。” “哼!仙丹又如何!”方青子冷哼一声,不屑道,“靠丹药提升境界终究是末流之道,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人高手,他们就算再吃一斤丹药,也不是我们对手!” “没错,出手吧!”云虚子早已急不可耐。 “好,出手!”万仙流沉声大喝,三人齐齐出手,同时挥拳,三拳齐出,却只有一道拳影,几乎可凝为实质,这是五行宗绝学-一气化三清。 就是能将三人的神通融合为一个神通,其威力数倍提升,威不可挡。 “死由我定,生由我夺!”丹辰子猛然大喝,再次双拳轰出,左拳主生,右拳主死,天空之中风云变幻,以丹辰子为界限,东方天空乌云低沉,好似随时都会压下,西方天空阳光璀璨,散发着无限生机。猫扑中文 265章:剑荡虚空(上)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丹辰子双拳击出竟引起如此诡异的天地异象.李阡陌和白目见状豪气陡升.二人同时大喝.纷纷出手. 李阡陌一拳轰出.只见黑白分明的天空顿时绽放出无数朵金色般若花.飘飘荡荡.铺陈二十多里.宛若一片海洋. 而白目则手结“独钴印”对着万仙流砸出.手印一出.虚空震抖.下方湖泊之中的湖水被压迫.全都翻起巨浪往湖外涌去.将周围十里淹沒. 远处妖族的真人高手看着他们三对三的神通对抗.目瞪口呆.他虽然修为高超.见识广博.但实在沒料到李阡陌他们三兄弟看似修为不高.却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威能.特别是他们三人的神通.随便一个來都惊世骇俗.世所罕见. “轰”地一声巨响.天地之间一片浑浊.什么都看不见.下方三十多里的地面再次被神通碰撞发出的威能摧毁.湖泊扩大.里面的水也被震得一点不剩.只看见一口凹下去的大坑.形同一只钵盂. 李阡陌他们三兄弟被狂暴的力量震开十里才纷纷定住身子.三人嘴角都挂了彩.显然刚才那一击不是他们能承受的.吃了亏.不过受伤不重. 对面万仙流他们三人也气色灰败.刚才那一招虽然略胜半筹.但他们也不好过.体内真力被震得七零八落.气血翻腾. 云虚子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咬牙狠声道:“可恶.沒想到这三个小贼的神通竟如此厉害.差点就要败在他们手上.” “是啊.”方青子满面凝重点头.“还好他们修为不高.不然我们可危险了.” “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万仙流冷哼道.“刚才那一击他们已经受伤.只要再斗片刻.定能将他们拿下.” 万仙流话音刚落.南边一道强大气息呼啸而來.万仙流大吃一惊.仔细一探.发现竟是妖族的一个真人高手來了. “又來了一个妖族真人高手.”万仙流皱眉喃喃.脸色凝重. 方青子面露忧色道:“这可糟糕了.若是我们与李阡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只怕要被妖族的高手乘火打劫.到时候……” 他都不敢往下说.人族的真人高手落到妖族手中.那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可恶.早知这样.我们就带传世道兵來了.师兄.现在怎么办.”云虚子咬牙暗恨.焦急地看向万仙流.等他拿主意. 万仙流望着呼啸而來的妖族高手.咬牙暗骂了一句晦气.沉吟片刻后决然道:“不管了.先拿下李阡陌再说.我就不信他们这三个小辈能伤了我们.” 李阡陌他们看到妖族又赶來一个真人高手.先是一惊.但过了片刻李阡陌忽然欢笑起來:“好极.咱们有帮手了.” 白目闻言瞪眼惊叫:“李小子你傻了吧.那是妖族的高手.來杀咱们的.你怎么说來帮手了.” 李阡陌闻言哈哈笑道:“敌人就不能是帮手了吗.有这两个妖族的真人高手在.万仙流他们便不敢放手一搏.因为他们若是受伤.妖族高手便有机可乘.他们双方相互牵制.正好利于我们.” “照啊.”白目闻言拍手欢叫.“李小子脑子就是好使.俺就想不出这个门道來.” 那妖族真人转眼便至.來到熊妖真人面前.皱眉问:“莽熊.怎么回事.怎么多出了三个人族的真人高手.” 被称为莽熊的妖族真人无奈道:“这三个人族的真人忽然出现.跟这三个小修士打了起來.我一个人不可能敌得过三个真人.便在这里先隔岸观火.等待时机.” 他说着看了看那刚來的妖修真人.皱眉问:“神鹰.为何只有你來.大长老他们呢.” 被称为神鹰的妖族真人道:“至尊的伤势忽然恶化.大长老他们闭关替至尊疗伤了.无法前來.原以为有我们二人足够对付人族的小修士.沒想到突然冒出了三个劫道的.” 莽熊摆手道:“无妨.就让他们打.这三个人族小修士扎手得很.他们刚才交手了一下.人族小修士似乎沒怎么吃亏.估计要分出胜负.双方必定会重伤.到时候我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神鹰闻言拍手大赞:“好.我们就在这里静观其变.” 这时.李阡陌见妖族的那真人高手已至.顿时开心喝道:“好.帮手已到.我们放手一搏.” “吼.”丹辰子和白目兴奋大吼.和李阡陌一起朝万仙流他们冲去. 对面疾冲而來的三人.万仙流沉声冷喝.双手一合.一道细薄无比的气劲自他双手合缝之间钻出.宛若一张巨大的纸.很薄.但很大.直达天际.这劲气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宛若一道电光.简直匪夷所思. 李阡陌到底修为太低.面对这迎面而來的细小劲气.竟來不及反应.想要施展缩地成寸都不行. “三弟小心.”丹辰子惊声大叫.横身挡在李阡陌面前.铁翼包裹自己.抵挡那道细薄无比的劲气. “嗤.” 一声尖锐声响传來.丹辰子顿时被击飞.空中扬起一大片羽毛.李阡陌疾飞而回.一把将丹辰子抱住.而此时.方青子和云虚子的神通已经杀到. 白目为了保护兄弟安危.挺身而上.大口一张.发出一声震天低吼:“唵..” 这是六字箴言的第一箴言.白目在梦中得佛陀传法.这些年來加以领悟.终于能够自如运用.只是他只学了前五个箴言.第六箴言暂时还沒头绪. 白目一声箴言吼出.虚空震动.万里浮云消散一空.那箴言之声好似大雷天音.震射而出.音波所及之处.万籁俱寂.再无声响. 万仙流他们被这“唵”字箴言一吼.脑中居然一片空明.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白目已经手结“三钴金刚印”猛然击下. “三钴金刚印”乃十四明王印最后一印.也是威能最为高绝的一印.此时他面对的是真人高手.怎敢藏拙.自然用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巨大的手印穿破虚空而來.好似荒古的神明伸出大手來惩罚人类. 眼看三钴金刚印就要击中万仙流他们.忽然.万仙流的眼眸中迷茫顿消.猛现冷然之色.他看到三钴金刚印扑面而來.顿时浑身气流涌动.须发皆张.猛然大喝:“玄天印.” 万仙流右手伸出.食指蜷曲.用指节对着白目击出.空中顿时出现一道虚无手印.迎着白目的的三钴金刚印撞去. 玄天印和三钴金刚印在空中相撞.发出震天声响.三钴金刚印竟不敌玄天印.截截崩溃.玄天印击溃了三钴金刚印.光芒暗淡许多.但依旧朝白目击去.速度奇快. “啊呀.糟糕.”白目见状惊叫.张口又发出一声低吼.“嘛..” “嘛”字箴言发出.音波顿时击在玄天印上.玄天印一阵剧烈震颤.几乎崩溃. 但白目修为太低了.就算服用了无极丹.也才合道二重巅峰.自然无法将这箴言秘法的威能发挥至极限.还是无法击败玄天印. “轰.”白目被玄天印一下击中.如一道光影飞了出去.砸进一座山头之中.地动山摇.山峰崩毁. 李阡陌见状一惊.忽然发现对面的万仙流他们被白目的“嘛”字箴言再次震得陷入混沌之中.他沒空多想.猛然运转玄龙九变秘法.脚下一步踏出.朝他们冲去.眉间一亮.倏然射出两道巨大剑芒.一白一蓝.冰火双剑齐出. 冰火之力相互对激.空气震颤不止.双剑所过之处.虚空阵阵扭曲.好似道道水波.巨大无比. 这两道剑芒何其之快.一闪而过.“轰隆”一声击中万仙流他们师兄弟三人. 天空顿时一顿光亮.三道人影朝后方飞出十里.生死不明.从气息可以感觉出來.这三人受伤很重.短时间内不可能醒转. 李阡陌刚想去追杀这三个老不死的.忽然发觉背后虚空震动.有人偷袭.是妖族的两大真人高手.他脚下连踏.快得如虚空幻影.瞬间移位.躲开了两大妖族真人的攻击.眉间蓝白剑芒再次射出.阵阵虚空波纹荡开.两道剑影直朝妖族真人高手击來. 妖族的真人高手知道他冰火双剑厉害无比.立刻分两边躲开.一左一右.相距十几里.为的就是不让他双剑齐击. 李阡陌这下可为难了.他手中抱着丹辰子.只能以眉间双剑对敌.冰火双剑合璧能使威能倍增.现在对方两大真人分开來了.他就首尾难顾.落入下风. 妖族真人高手一左一右朝李阡陌夹击而來.李阡陌展开身法与他们周旋.他现在的修为达到了合道三重境界.施展开缩地成寸神通.速度竟不必这两个真人高手慢.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人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两个真人高手.一时陷入被动之境.只能不断躲闪招架.守多攻少.以天子望气术寻找破敌良机. 时间正在流逝.李阡陌心中焦急.无极丹只能持续一炷香的工夫.等到药效过去.他将修为暴跌.永无取胜的希望.那样他们兄弟三人必将殒命于此.一念至此.他猛一咬牙.决定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五行诛天剑阵.猫扑中文 266章:剑荡虚空(下) (猫扑中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李阡陌从长袍上撕下两根布带.将丹辰子绑在自己背后.几下便搞定.接下來.他便要大放拳脚.使用出五行诛天剑阵. 五行诛天剑阵他虽参悟了十几年.但还未掌握圆融.原本沒打算使用.但现在面对如此强敌.已到万分危急时刻.他只能试一试了. “五行.诛天.”李阡陌猛然大喝.双手展开.往上虚抬.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五件法器:龙牙.南明离火剑.凰血凤尾笛.玄天冰玉剑.息壤剑. 这五柄剑都是以五系奇珍炼制而成.每一件都是奇珍异宝.五剑齐出.对面的妖修真人吓了一跳.吃惊大叫:“这小子真是个土豪.居然有五件宇宙奇珍练成的法宝.这下我们要赚了.” 李阡陌迎风而立.长发和白衫随风飘荡.五柄法宝环绕在自己四周.以他为中心.不断旋转. 这五柄法宝他都取好了名.分别叫:龙牙.焚天.玄玉.摄魂.长生. 妖族长老看到这五柄奇异法剑顿时双眼放出贪婪之光.运转神通就朝李阡陌攻來. “呵.”李阡陌仰天长啸.五剑齐震.倏然飞出.霎时间.只见五道光芒漫天穿梭.瞬间又融合到了一起.五行相激.爆发出无尽威能.虚空震荡出去.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空之洞.形如一道漩涡.朝两个妖族真人击去. |“什么.”妖族真人同时惊叫.震撼不已. 他们沒想到李阡陌小小修士居然能使出如此巨大威能的神通.心中小看之心顿时消失.露出满面凝重之色.已然将他当做真人高手看待. 虚空之洞震荡而出.蔓延到哪里就毁灭到哪里.任何东西与之触碰都被吞噬干尽.沒有丝毫残留. 妖族长老看得眉头一颤.知道这门神通太过霸道.绝不可力抗.纷纷往后疾退.双掌齐推.想以掌力化解虚空之洞的攻势. 但他们的掌力碰到虚空之洞后立刻被吞噬大半.只能使得虚空之洞辐散速度慢上一丝.他们抽空脱身.一跃逃了出去. 李阡陌见状猛然冷哼.木系元力猛然提升.摄魂笛顿时发出“啾啾”声响.此声一出.万里可闻.妖族两大真人高手听到这笛声后竟然同时一震.好似被抽了魂一般.愣在了那里.这是此笛神奇之处所在-摄魂. “死.”李阡陌猛然大喝.五行之剑齐齐击出.好似游龙扭动.划出一道蜿蜒的流光.在天际游过.瞬闪而逝.穿过了两大妖族真人的身体. 两大妖族的真人顿时直直从空中栽落.落下之时四肢脱离身体.然后全身碎成一块一块的.簌簌落下.好似破碎的瓷器. 看着两大妖族真人陨落.李阡陌浑身气势陡然而降.掉落到合道一重第二个小玄关.这是无极丹的副作用.药效消失后.由于身体被过度激发.会处于虚弱状态.调息一个月便可恢复. 无极丹虽好.但毕竟是霸道丹药.服用的次数多了.必然对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也只有到万不得已之时才能使用. 李阡陌担心白目的安危.立刻铺散开神识搜寻.发现白目被压在一座山峰的碎石之下.气息虚弱.受伤不轻.好在白目肉身强悍.虽是重伤.但性命无忧. 他飞了过去轰开巨石.把白目救了出來.忽然想到五行宗的三个真人长老还沒死.想要回去杀了他们.但就在此时.十万大山方向有八道强大的气息飞來.似乎是妖族的大贤高手. 他急着给白目和丹辰子疗伤.不想与他们纠缠.立刻抱起白目飞转头往东北飞去. 他飞走之时.远远发现西北方向有大批人族高手飞來.是五行宗的人.那些五行宗的人自然也发现了他.但他们并不知道李阡陌现在处于虚弱状态.沒人敢过來找他麻烦.毕竟李阡陌现在凶名在外.谁敢轻缨其锋. 李阡陌见那些五行宗的高手并沒有理会自己.暗暗笑道:“也好.让你们去跟妖族的高手们过过招.免得你们太闲了.总打老子的主意.” 他说罢嘴角一扬.背负丹辰子.抱着白目.呼啸飞走. 往东北方向飞了一个多时辰.李阡陌忽然感到一股强大气息迎面飞來.他错愕片刻之后欢喜叫起來:“啊.是若拙真人來了.” 他话音才落下不久.只见若拙真人连番踩踏虚空.数息之间已到跟前.后方天空十里之处还留有他的残影. 萧若拙早就发现他了.一见丹辰子已然复活.开心道:“你们又受伤了啊.” 李阡陌见状苦笑道:“若拙前辈.我们受伤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这个……”萧若拙闻言尴尬一笑.道.“不是的.我是见你居然真救活了丹辰子.心里开心.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很快就能治好.”他顿了顿.又问.“方才我在蜀山都感觉到这里发生惊天大战.似乎是真人高手间的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说來话长.”李阡陌苦叹一声.道.“我们先下去.我慢慢给你讲.” “好.”萧若拙从李阡陌手中接过丹辰子.二人往地面落去. 下方是一片绿草地.正好有一条小溪穿过.他们在溪水边落下.替白目和丹辰子稳定住伤势.李阡陌开始给萧若拙讲事情的经过. 萧若拙听完之后满面阴沉站起.咬牙狠声道:“岂有此理.五行宗太放肆了.上次杀丹辰子的事还沒跟他们算账.这次居然又出动门内三大真人高手來杀你们.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阡陌坐在草地上沉吟片刻.眼珠一转.计上心來.起身道:“若拙真人.我知道你因为顾及修道界的安定.不好跟五行宗开战.但他们实在太过分.此仇不报.他们定然还会继续猖獗.我有一个好计策.不知你要不要听.” “哦.你有计策.说來听听.” 李阡陌负手踱步.缓缓道:“现在五行宗的三大真人都被我打伤.当家的应该是大贤高手秦子鱼.待会你过去给他们施加威压.拿他们杀死大哥的事说事.要他们给个交代.你先开始一定要步步紧逼.到最后发发慈悲之心.让肖南月他们四人与大哥进行生死之决斗.不死不休的那种.然后大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肖南月他们.这样大哥既报了仇.你也解了恨.也不会引起修道界的动乱.你觉得此计如何.” 萧若拙闻言拈须沉吟片刻.点头道:“确实是条不错的计策.不过他们上次既然能杀死丹辰子.说明四人实力不弱.我就怕丹辰子打不过他们.” “这个你放心.”李阡陌哈哈一笑.道.“大哥上次是带伤进的上清道境.又被他们四人偷袭.这才着了他们的道.这次大哥死而复生.领悟生死之道.修为已然达到合道二重第三个小玄关.只要我给他指点一下肖南月他们的合击阵的破解之法.杀他们四个简直手到擒來.” 萧若拙闻言频频捋须.沉吟不止.许久之后终于道:“好.就这么办.” 李阡陌闻言喜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逼五行宗下战书.约他们一个月后决斗.” 萧若拙闻言不解:“为何要现在就去.又为何要等到一个月后再决斗.” 李阡陌笑道:“现在他们在宗门外面.沒有任何守护.他们不敢违逆你的意思.若是让他们回到了五行宗.有宗门大阵守护.他们不一定愿意出來见你.至于为什么约在一个月后么.因为我们服用了丹药.有一个月的虚弱期.” “哦.”萧若拙点头道.“那你带上他们两个.我们现在就去找五行宗算账.” 李阡陌闻言开心地背起丹辰子.抱起白目.然后跟在萧若拙后面大摇大摆地朝西南飞去. 萧若拙带着他穿梭虚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只见妖族的八个大贤高手与五行宗这边战作了一团.五行宗只有五个大贤高手.加上二十几个巨擘和一群大能.将八个妖族高手围在中间.战况十分激烈.但双方似乎势均力敌.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五行宗的秦子鱼长老一见若拙真人赶來.赶忙大叫:“若拙真人.妖族入侵我人族境地.请快快來助阵.” 萧若拙嗤笑一声.扬声道:“本座今日身体欠佳.不宜出手.你们自行解决吧.” “什么.”五行宗众高手闻言讶然.沒想到堂堂蜀山掌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來.说瞎话起码也得闭上眼睛啊.他竟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恶.若拙真人居然如此……无赖.”秦非鱼气急败坏大叫.但也因为这一分神.吃了一个闷亏.差点被妖族大贤长老打伤. “别指望他了.”秦子鱼愤怒大叫.“我就不信.我们堂堂五行宗还解决不了区区几个妖族长老.” 他话音刚落.忽听一个长老大叫:“不好.妖族來援兵了.” 秦子鱼闻言大惊.立刻转头朝南看去.果然发现十万大山的茫茫山林上方飞來一群妖修.足有上百.全是巨擘高手. “糟糕.秦长老.怎么办.”立刻就有许多人纷纷惊问. 秦子鱼气得胡须直颤.良久之后终于大喝一声:“带上掌门和方长老云长老.撤.”猫扑中文 267章:逼战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秦子鱼下令撤退.五行宗数十人纷纷往后退去.但妖族的八位大贤不干了.被他们围着打了半天.终于等到援兵了.怎能让他们逃走.八个妖族大贤顿时大发神威.步步紧逼.不放五行宗的人离去. “可恶.”秦子鱼见状气得直咬牙.勉力支撑了片刻.眼角瞥见若拙真人.忽然心中一亮.计上心來.大喝一声:“全都跟我來.”说罢一剑横斩.迫退妖族长老.带着众人朝若拙真人这里飞來. 李阡陌见状笑道:“若拙前辈.他们这是要拿你做挡箭牌呢.” “无妨.”若拙真人摆手轻笑.“妖族不退.我也沒空与他们谈约战的事.” “也对.”李阡陌点头笑了笑.不再说话. 秦子鱼带着五行宗的人从若拙真人身旁飞了过去.妖族众大贤高手见状停住.面对合道四重巅峰境界的若拙真人.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若拙真人一个指头就能将他们八个按死. “你……你是蜀山掌门.”有个大贤妖修认出了若拙真人. 若拙真人淡然一笑.道:“沒错.我就是蜀山掌门萧若拙.”他顿了顿.傲然道.“你们來我人族地界撒野.很不应该.难道忘记道虚真人说的话了吗.他刚才已神剑传音与本座.很快便到.” “对不住.我们现在就撤回十万大山去.”那个领头的妖族大贤立刻拱手作揖. 萧若拙点了点头.不耐挥手:“滚吧.” 妖族众人顿时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转身往十万大山飞去. 萧若拙见妖族已退.淡笑道:“烦人的苍蝇走了.咱们去找五行宗算账吧.”说罢抓住李阡陌的胳膊.大步一踏.如跨越虚空一般朝五行宗众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五行宗众人正自逃跑.忽然发觉若拙真人的气息快速靠近.秦子鱼不禁皱眉自语:“糟糕.若拙真人追來了.难道他要找我们算账.” “极有可能.”秦非鱼满面忧色道.“肖南月他们害过丹辰子.现在掌门又亲自出手为难丹辰子和李阡陌.萧若拙就算气量再大.也会怒的.” “唉.为什么掌门做下的事.轮到我们來揩屁股.”一旁的一个大贤长老摇头苦叹. 他们正在说着.若拙真人忽然猛踏三步.越过虚空.横身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五行宗众人停下.秦子鱼干笑两声上前.拱手行礼道:“若拙掌门.忽然拦住我等去路有何贵干.” 萧若拙扫了他们一眼.嘿嘿笑道:“本座找你们算算账.” 秦子鱼闻言心中一咯噔.暗暗急叫:“果然是來找我们算账的.而且说得如此明白.是要撕破脸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彷徨.但却丝毫不显露出來.继续干笑道:“若拙掌门.此话从何说起.” “从他们说起.”萧若拙伸手指向肖南月.云天放.云天佑还有左星寒四人.淡淡道.“你们门下的四大弟子在上清道界中偷袭我徒儿丹辰子.害得他当场殒命.这个事.你们总要给本座一个交代吧.” 秦子鱼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故作惶恐道:“竟有这样的事.”他转头看了看被李阡陌背在身后的丹辰子.恬颜笑道.“若拙掌门真是说笑了.丹辰子这不是好好地活着么.只是受了伤而已.” “放屁.”萧若拙忽然瞪眼呵斥.吓得秦子鱼急退一丈.不知所措.萧若拙满面怒色道.“丹辰子早就死了.他现在之所以还活在你们面前.是因为他兄弟李阡陌和白目舍生忘死深入龙潭虎穴火海刀山.搜寻來天下奇材.炼制成夺命丹为他还命.” “夺命丹.”五行宗的众长老闻言纷纷震惊不已.沒想到他们居然能炼制出夺命丹这种逆天丹药.若不是亲眼看到丹辰子还活着.他们死都不信. 萧若拙再次冷眼扫视他们.嘿嘿笑问:“你们五行宗弟子杀害我蜀山最精锐的弟子.此事你们准备如何解决.” “额……”五行宗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沉吟不决.不知如何回答. 过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子鱼身上.因为他是除真人高手之外的众长老之首.当然由他來定夺. 秦子鱼心中暗暗叫苦.憋了许久.哭丧着脸道:“若拙掌门你想要如何解决.” “很简单.”若拙真人傲然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当初是哪几个人害死丹辰子的.就把他们杀了便是.” “这怎么可以.”秦子鱼闻言惊叫.转头看向四大弟子.只见他们一脸惊惶地望着自己.脸色比吃了十斤屎还难看. “怎么不可以.”若拙真人翻眼怒哼. 秦子鱼赶忙道:“若拙掌门.丹辰子虽然是他们四个害死的.但他既然已经复活了.不如这件事就此揭过吧.免得伤了和气.咱们毕竟分属正道同宗……” “现在知道正道同宗了.”若拙真人瞪眼怒斥道.“既然是正道同宗.为何要杀害丹辰子.” “这个……”秦子鱼顿时无言以对.偷偷向秦非鱼投去求救的眼神. 秦非鱼到底是秦子鱼的胞弟.立刻上前两步.拱手道:“若拙掌门.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件事确是我们五行宗做错了.我们这里向你赔不是.只是杀人偿命这件事.您千万再考虑考虑.他们四个是我们五行宗最精锐的四个弟子.门派培养他们花了极大的代价……” “你们知道本座培养丹辰子花了多大的代价吗.”若拙真人冷眼扫视他们二人.语气阴沉道.“你们五行宗身为正道宗门.居然尽玩一些见不得人的下作勾当.丢尽了我们道门的脸.” 五行宗众长老被他一句话叱得颜面尽失.纷纷垂头.无言以对. 李阡陌见状心中暗喜.逼音成线道:“若拙前辈.步步紧逼的效果达到了.下面便是装好人了.” “我本來就是好人.”若拙真人暗暗一笑.以同样方法回复他.然后装作大方的样子.道.“你们给本座听好了.本座就不为难你们.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若不要.后果自负.” 秦子鱼赶忙抬头问:“什么机会.” 萧若拙指着肖南月他们四人.冷冷道:“你们四个.择日跟我徒儿丹辰子做个对决.这是个生死对决.沒有生死.不分胜负.” “生死对决.”肖南月疑惑问. “沒错.就是生死对决.”若拙真人冷然道.“我徒儿丹辰子一身神通独步天下.除却他兄弟李阡陌之外.后辈之中谁能是他对手.就凭你们四个.若是不使用一些袖地把戏.怎么可能赢得了他.我徒儿一生光明磊落.最痛恨偷袭暗算.所以他执意要与你们做个生死决斗.你们也可以不答应.只不过.后果么……”他说到这里嘿嘿笑起來.阴沉如电的目光从五行宗众人身上扫过.所有人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秦子鱼心中暗叫:“这若拙真人乃有名的一代宗师.沒想到跟道虚那老痞子接触得久了.也变得无赖起來.”他想到这里转头面朝肖南月他们.苦着脸哀求道.“南月.天放.天佑.星寒.你们就应下來吧.不然我们这里的人全都跑不了.” 肖南月他们师兄弟四人闻言对视了几眼.纷纷点头.肖南月傲然扬声:“好.若拙前辈.这个生死之战.我们应下了.不过.到时候丹辰子若还是死于我们之手.你可别再怪我们.” “先有那本事再说.”萧若拙冷哼道.“时间定在下个月十八.地点么.就在这里好了.离你们五行宗近.好运你们的尸体.”他说罢哈哈一笑.转身和李阡陌扬长而去. 秦子鱼看着萧若拙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萧若拙.你先得意着.总有一天.我们五行宗会把你们蜀山踩在脚底下.” 萧若拙带着李阡陌飞回了蜀山.蜀山的一些长老对李阡陌有成见.所以萧若拙并沒声张.带着他悄悄去了丹辰子的竹屋. 为防止有人來骚扰李阡陌.他亲自在此坐镇.顺便替丹辰子和白目疗伤. 一天之后.在若拙真人的玄功调理下.丹辰子和白目终于醒转.萧若拙把生死之战的事告诉了丹辰子.丹辰子激动不已.他一直想要报仇.但苦于沒有机会.现在有了这个大好机会.他怎能不兴奋. 又过了几天.丹辰子和白目的伤已恢复.但无极丹的副作用还存在.无法练功.李阡陌便趁机给丹辰子讲解四象轮回阵的破解之法.丹辰子虽然不及李阡陌聪慧.但并不愚钝.只三天便掌握了窍门.又独自研究了十几天.终于融会贯通.信心十足.只等决战之日來临了. 五行宗万仙流等人回到五行宗的第二天就醒转.当听说四大弟子已经很丹辰子定下了生死决斗.顿时气得大骂起來. 他们昨天已经领教了丹辰子的新神通.知道丹辰子的战力再次突飞猛进.实非常人所敌.萧若拙既然有恃无恐地定下这个决斗.肯定有十足把握. 秦子鱼他们现在静下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当时他们为了脱身.居然沒想到这些.顿时惭愧无比. 万仙流扫了一眼四大弟子和众大贤长老.过了许久之后.摇头叹道:“沒办法了.看來只能请太上长老和太上掌门出关了.” 在座众人闻言全身一震.惊异地望着万仙流.猫扑中文 268章:归魂血咒 (猫扑中文)众人愣了许久,方青子皱眉问:“掌门师兄,这件事你是否再考虑一下,师叔和师父寿元不多了,若是出了夺天之门,便再也不能进去了。” “不用考虑了!”万仙流摆手决然道,“我们五行宗难得一次出现四个五行灵根的天才弟子,宗门的将来全都指望他们了,等到他们神通大成之时,一定能够盖过蜀山,统领五洲,他们四人决不能出事!”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说话,垂头叹道:“好吧,全听掌门的意思。” “那好,现在我们便去请他们二老出关,随我来。”万仙流说罢起身,大袖飘飘转入后殿,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行。 众人七万八绕,穿过一重又一重宫殿,肖南月急驱几步追上秦子鱼,小声问:“秦长老,我们五行宗还有太上长老和太上掌门?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夺天之门又是什么东西?” 秦子鱼小声回道:“夺天之门是上清道尊创造出来的一个小空间,一万年才可开启一次,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人在里面不会损失寿元,但也无法修炼,只能感悟道心,太上掌门太天道和太上长老皇天道在两千多年就达到了三千六百岁的高龄,寿元接近了尽头,他们不甘心就此坐化,便进入了夺天之门中感悟道心,现在两千多年过去了,他们估计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应该不弱于道虚真人吧。” 云天佑闻言讶然惊叹:“我们五行宗竟有如此逆天的东西?为何我们全不知晓?” 秦子鱼闻言微微得意道:“这种东西太过逆天,乃门派机密,你们虽是核心弟子,但修为还不够高,本来掌门准备等你们达到大贤境界时再告诉你们的,但现在情况危急,只能请两位老祖出关了。” “原来如此。”四大弟子纷纷点头,心中了然。 又走了许久,万仙流带着他们来到了五行宗禁地之中,只见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壁光滑如镜,他们正前方的山壁上刻画着一道巨大的太极双鱼图案,太极双鱼四周还围绕着各种奇异的图纹,根本看不懂。 “就是这里了。”万仙流忽然停步,朝着前方长身一拜,他身后的众人见状也纷纷稽首拜礼。 拜过之后,万仙流直身,手掐怪异法诀,开口缓声道:“五行宗兴亡在即,万仙流恭请师叔皇天道,师父太天道出关。” 话音落下片刻,山壁上那太极双鱼图案忽然缓缓旋转起来,同时散发出阵阵光辉,十分神秘。 又过了许久,一道人影从太极图中钻出,白须白发,身穿青色道服,头戴紫玉道冠,看起来虽然苍老,但却矍铄。 “拜见皇天道师叔!”万仙流一见此老出来,再次长身行礼,恭敬无比,其他人也纷纷行礼拜问。 “恩,免礼。”皇天道淡淡摆手。 话音刚落,太极图中又钻出了一道身影,紫袍高冠,面容清矍,双颊削瘦,颧骨很高,最神奇的是他眉骨光滑,竟没一根眉毛,加上他满脸威仪,让人看了便心中害怕。 这紫袍老者就是五行宗的太上掌门太天道,曾是不可一世的高手,与逍遥谷方乾号称修道界双雄。 众人一见太天道出来,立刻又是一阵拜见,太天道让他们免礼,然后威然问道:“道虚那老东西死了吗?” 众人闻言一怔,没想到太上掌门出关不先问门派发生了什么大事,竟先问道虚真人有没有死,纷纷诧异无比,唯有万仙流方青子还有云虚子知道此中秘辛,万仙流苦叹一声颔首道:“回禀师父,他还没死。” “什么!”太天道闻言浑身一震,掐指算了算,满面阴沉道,“仔细算了,他都七千岁了,为何还不死!” 万仙流苦着脸道:“这个弟子也不知。” “也好。”太天道闻言傲然道,“他既然没死最好,这样本座也好找他了结当年的大仇!” 众人闻言再次怔忡,纷纷面面相觑,道虚真人的威能他们见识过,简直通天彻地,说他是真君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他们此刻确实从太天道和皇天道身上感觉到远胜于一般真人巅峰的气息,但要想对付道虚真人,似乎还不够。 万仙流犹豫许久,面色苦涩道:“师父,赎弟子斗胆,道虚真人这两千年来修为越发精进,我们师兄弟三人合力驱动翻天印,依旧被他一招击败。” “什么!”太天道和皇天道闻言同时震惊,三大真人高手同时催动道兵,那是何等的威能,这样居然还是被道虚真人一招击败,那他简直恐怖到了一个惊人的境界,修为直逼真君。 太天道白眉紧锁,过了片刻无奈一叹,道:“罢了,门派发生了何等大事,要请我们出来?” 万仙流将事情经过详尽叙说给二老听,他们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皇天道好奇道:“四象轮回阵威力无比,那蜀山大弟子当真如此厉害?连你们都觉得他会赢?” 万仙流无奈叹道:“这丹辰子乃是鲲鹏血脉,还修炼出蜀山独门秘术,大阴阳合气术。” “什么,他居然练成了大阴阳合气术!”太天道和皇天道闻言同时惊呼,讶然无比地望着万仙流。 “这还不算什么。”万仙流苦着脸叹道,“前几天我刚与丹辰子交过手,发现他的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合道二重第三个小玄关,而且,他似乎领悟了一门新神通,他这门神通居然触摸到了生死法则。” “什么!”太天道和皇天道再次震惊大叫,太天道拈须沉吟片刻点头道,“嗯,这个丹辰子果然神奇,想要赢他确实不容易。” 万仙流闻言再次摇头苦叹:“这丹辰子还不算神奇,最神奇的是他的结义兄弟李阡陌,此子一身道法通天彻地,才合道一重境界,就能力敌大贤高手,十几年前在逍遥谷发生了一场大战,正魔两道高手围攻他,他竟徒手斩杀各派大贤高手四十人,简直空前绝后,堪称妖孽,这是记录那次大战的卷宗,请师叔和师父过目。”说罢呈递上一卷卷宗。 “竟有这样的事?”二老闻言震惊失声,太天道赶忙接过卷宗,与皇天道一起参阅,匆匆看完之后瞠目结舌,过了许久,皇天道捋须长叹,“没想到我们在夺天门中闭关两千年,这五洲之中竟出了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天才,而且居然还是我们的敌人。” 太天道猛然合上卷宗,满面阴沉道:“这李阡陌不可留!” “确实不可留。”万仙流赶忙附和道,“这李阡陌凶残成性,完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还偷学了我们五行宗的五行真经。” “什么!”太天道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咬牙狠声道,“那他更加非死不可了。” 万仙流想了想,又道:“师父,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禀报一下。” “讲!” 万仙流拱手道:“这李阡陌虽然只是一个散修,但却得到了凌道虚的庇护,若不是凌道虚阻挠,我们早就可以杀死他了,不仅如此,这小子还有南明离火剑和浣火银砂剑。” “你说什么!”太天道瞪眼惊叫,“他竟有这样的绝世奇珍!” “绝对没错。”万仙流颔首道,“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太天道闻言顿时眯眼拈须,缓缓道:“这李阡陌果然有意思,本座有空一定要会会他。” 万仙流闻言大喜,赶忙拍马屁道:“师父出马,肯定手到擒来。” “莫给我们戴高帽子。”太天道摆手淡淡道,“先解决生死决斗的事吧。” “是!”万仙流恭敬问,“不知师父有何妙计?” “妙计没有,妙法倒是有一个。”太天道说罢转眼看向皇天道,皇天道的目光也朝他看来,二人相视一笑,似乎成竹在胸。 过了片刻,太天道摆手道:“万仙流和四大弟子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众人领命,纷纷告退,只剩万仙流和四大弟子。 太天道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道:“这次的生死决斗,你们四人尽管去放手一搏,本座会事先从你们体内提出一滴精血,留在这里,并在你们身上施展秘法,倘若你们死了,灵魂会自动回到这里,附入精血之中,重新塑造个身体复活,虽然耗费点精力,但远比死了好。” 万仙流闻言震惊:“这世上竟有如此秘法?” 太天道闻言拈须得意一笑,傲然道:“此乃上清道尊留下的‘归魂血咒’,神奇无比,你们决不可泄露出去!” “是!”五人郑重回答。 太天道迈步来到四大弟子面前,道:“这秘法只能持续三个时辰,所以现在还不是施展秘法的时候,不过我现在要将你们精血提出来,你们切不可抵抗,不然小命不保。” 四大弟子同时地头,满面肃穆。 太天道得意一笑,开始为他们提取精血。 转眼已是六月十八,丹辰子体内无极丹的副作用早在七天前就已经消失,又恢复了往日神威,在两兄弟和若拙真人的陪伴下前往南赡部洲,赴生死之约。 他们到了地方,只见四周空空,不见一个人影,丹辰子皱眉喃喃道:“他们似乎还没来。” 白目见状粗声道:“俺估计那四个混账东西怕死,不敢来了,” 若拙真人摇头道:“决战之约他们不敢不来,再等等吧。” 丹辰子闻言点了点头,静立空中耐心等待。猫扑中文 269章:生死 (猫扑中文)转眼日已偏西,始终未见五行宗的人前来,白目再次焦躁得骂起来,就连若拙真人也皱起了眉头。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若拙真人忽然转头看向西南方向,喜道:“终于来了!” “哪里哪……!”白目大叫着朝西南看去,但他修为太低,根本看不到几万里外。 又过了许久,只见五行宗三大真人带着四大弟子快速飞来,只此七人,其余的人一个没来。 “哟,居然是他们三个来了。”若拙真人看到三大真人来了,拈须直笑,很想看看他们到时候如何说。 很快,五行宗七人来到近前,万仙流老远哈哈一笑,拱手道:“若拙掌门,叫你们久等了。” “仙流掌门客气了。”萧若拙淡然一笑,缓缓道,“既然来了,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何事,不要耽搁时辰了,快点开始比试吧。” “好,正合我意!”万仙流哈哈笑道,“不耽搁时辰最好。” 他说罢转头面朝四大弟子,道:“你们上吧,若是能够打败丹辰子,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这修道界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 “是!”四大弟子齐声领命,飞了出来。 萧若拙见状微微一怔,没想到万仙流今天居然如此爽快,心中暗忖:“难道他们又想耍什么袖底把戏,或者是有什么必胜之法?” 他正思忖,丹辰子道:“师父,我也上了。” 萧若拙闻言醒转,点头道:“嗯,你一定要小心,看他们如此有恃无恐,似乎有什么厉害手段,你虽然神通超绝,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师父放心!”丹辰子颔首道,“徒儿一定将他们撕成碎片!” 他说罢猛然转身,背后双翼一展,长啸一声朝四大弟子冲去,人未到,拳先至,双拳齐出,一拳主生,一拳主死,天地瞬间变色,风云变幻,半边天空乌云滚滚,雷电交加,半边天空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好拳法!”若拙真人见状浑身一震,惊喜大赞,他虽然见识广博,道法通玄,但见到丹辰子的‘生灭道’,还是不由赞叹,只觉平生所学,不及这拳法精妙,若是让丹辰子修为精进到合道四重,当真有独步苍穹之势。 四大弟子一见到丹辰子这惊天动地的一拳全都骇了一跳,纷纷后撤,同时快速换位,四人身上散发出淡淡清辉,四剑齐出,剑气凝聚到一起,四象之力相激,顿时合并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剑影,迎天斩下,虚空阵阵颤抖,仿似要被撕裂开一般。 一剑斩在丹辰子双拳之上,庞大的毁灭之力传来,剑影截截崩碎,丹辰子的生灭道太霸道了,简直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李阡陌见状也暗暗赞叹,心中暗道:“看来我传授大哥四象轮回阵的破解之法有点多余,以大哥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任对手再强,面对他的生灭道也只有引项受戮。” 四大弟子见状纷纷震惊,四散开来,好在他们一剑减缓了双拳的来势,堪堪躲了过去,横剑齐斩,剑气交织,仿佛一道天罗地网,照着丹辰子笼罩而来,无处可躲。 “呵!”丹辰子狰狞大喝,双翼倏然朝前伸出,旋转击来,铁翼与剑气相触,发出一连串“当当当”的声响,火光四射,交织而成的剑气天网被他铁翼螺旋绞杀,阵阵崩散,支离破碎。 空中几片羽毛飘荡落下,四周归于平静,四大弟子将丹辰子围在中间,满面凝重地瞪着他,全都震惊无比,没想到他们的四象轮回阵居然被丹辰子双翼轻松击溃,而他只掉了几根羽毛而已。 丹辰子双目阴沉如电,瞬间扫过四人,再次大喝,身体急旋,双翼展开,只听见“嗖嗖嗖……”一连串急响,无数道黑色光芒闪出,成千上万,丹辰子双翼之上羽毛好似片片利刃飞出,遮天盖日,密密麻麻地往四人射去。 四大弟子赶忙撑起凝厚的罡气护罩,抵御漫天羽刃,没想到这些羽刃也蕴含了生灭道,破坏力惊人,一碰到他们的罡气护罩上,便寸寸蚕食护罩,快速往前推进,四大弟子震惊无比,赶忙撑起五彩剑罡,急速挥舞法剑,格挡这漫天羽刃,一时间只听见“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李阡陌见状不禁拍手赞道:“自从领悟生灭道后,大哥浑身都是利器,这羽刃神通原本威力平平,附加了生灭道后竟有如此威力!” 白目看得拍手欢叫:“丹辰子,弄死他们,弄死他们!” 远处万仙流等人见四大弟子居然被丹辰子如此平平无奇的神通压制,满面阴沉,愁眉紧锁,方青子看了许久后摇头叹道:“没希望了,肖南月他们肯定杀不了丹辰子,没想到丹辰子现在竟强悍若斯。” 万仙流点头道:“是啊,还好我们早有准备,不然他们四个今日必死无疑。” 他们正说话之间,四大弟子终于同时大喝,同时朝上空蹿去,四人合于一处,齐齐挺剑朝下刺来,四剑相合,四象之力激荡,一道五彩剑罡忽然出现,宛若从天而降的巨剑,往丹辰子刺下。 “来得好!”丹辰子见这一剑威势如此之大,顿时豪情万丈,猛然大喝一声,双手朝上一抓,“破碎虚空”! 虚空顿时扭曲破裂,巨大的剑罡顿时进入虚空裂缝之中,四人只感觉他们的剑罡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扯,扭曲,那力量如此之大,他们拼尽一切力量凝聚真力,但剑罡还是被虚空之力一层层剥离开来,巨大的剑罡在迅速变小,好似融化的冰块。 丹辰子一记破碎虚空结束,那剑罡缩小了一半,但却没破灭,依旧朝他刺来,他哈哈一笑,猛然大喝“生灭道!” 他虽然喊得是生灭道,但双手依旧凌空朝上抓出去,虚空再次碎裂,这次的力量太强大了,他竟在虚空神通中附加了生灭之力,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相互碰撞激荡,使得空间剧烈破碎,威能数倍提升。 “哗啦!” 空间被他撕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可见其中虚空乱流横行,而五行剑罡也被连同空间一起撕碎,四大弟子顿时成了被剃光了毛的肥羊。 “死!”丹辰子大喝一声踏步而上,同时运转大阴阳合气术,一拳轰下,左星寒化为肉泥血雾,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丹辰子背后双翼同时伸出,一左一右,好似两柄森然巨剑,“嚓!嚓!”两声洞穿了云天佑和云天放的胸膛,两人愣然望着胸口那森森铁翼,满面震惊,说不出一句话。 丹辰子双翼一旋,二人被同时绞成碎肉,猩红血雾在晚霞照耀之下形成一道七彩之虹。 丹辰子刚击杀他们三人,肖南月已悄然到了他身后,狰狞大喝一声,五彩剑罡照着丹辰子头颅劈下,丹辰子早已注意到他在身后,等待他多时,都不用转身,双翼倏然合并在一起,朝着身后凌空一劈,仿似一道利剑,虚空发出一阵急速颤抖。 肖南月顿时定在那里没了声息,高举法剑,迟迟无法落下,他的剑罡倏然消失,浑身生命精元也瞬间被抽空,渐渐地,他脸上出现一道血痕,从额头到下巴,两腿中间开始滴血。 白目见状瞪眼奇道:“嘿,这小子拉血了?” 他话音刚落,“啪啦”一声轻响,肖南月分成两半,从空中落下,风一吹,猩红的鲜血内脏飘得到处都是,狰狞恐怖。 丹辰子傲立空中,衣发飘荡,威势无二,过了片刻,转身面朝万仙流,拱手冷然道:“万掌门,得罪了。” 万仙流装出满面悲色,摆手叹道:“命中注定他们有此一劫,逃不过的。” 丹辰子颔首道:“望请节哀,晚辈告退。”说罢转身飞回萧若拙身边。 萧若拙见四大弟子殒命,对面三人全都愁眉不展,心中爽利,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开心,扬声道:“仙流掌门,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万仙流冷冷道:“多谢若拙掌门关心,本座心情欠佳,这就告辞了。”他说罢转身便走,两个师弟跟在身畔。 萧若拙看着他们落寞而去的身影,哈哈一笑,扬手道:“走,咱们也回去。” 李阡陌他们三兄弟跟着若拙掌门往蜀山飞去。 万仙流回到五行宗,直接前往门派禁地,在那山崖之前,只见太天道闭目端坐,双手不断掐决,口中念念有词。 在他的面前,端坐着四个少年,竟是肖南月,云天放,云天佑,左星寒这四人。 太天道感觉到他到来,眼也不睁,缓缓道:“他们以被我用归魂血咒成功保住了性命,不过还要一年之后才能苏醒,耐心等待吧。” 万仙流赶忙稽首道:“多谢师父为他们保住性命,徒儿这便告退,不打扰您老人家施法。”说罢恭敬退下。 李阡陌他们和若拙真人返回了蜀山,在丹辰子的竹屋中住下,若拙真人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足丹辰子住处半步,云兆元他们想对付李阡陌都没机会,只能叹气作罢。 他们兄弟三人再次潜修,三年之后,李阡陌达到合道一重巅峰之境,他询问丹辰子有无快速突破之法。 丹辰子表示无法帮他,他自己当初停留在合道一重巅峰长达几十年,还是通过观看道碑才突破的,毕竟合道境界之后,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都难如登天。 不过,似乎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白目。猫扑中文 270章:怪力乱神 (猫扑中文)白目他们貔貅一族的修炼方式似乎挺怪异,无需做太多的感悟,依旧道心稳固,三年一过,他立刻便寻找到了突破的契机,找若拙真人要了一个隐秘的洞府,躲进去突破去了,他进去之前告诉李阡陌,他突破的时间说不定,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有可能十几年说不准. 李阡陌对于他的话也无法再说什么,只能笑了笑,然后回了句:“你说了等于没说。” 白目一走,丹辰子的竹屋顿时就清净了,丹辰子的修为稳步提升,一年之后已经达到了合道二重第四个小玄关的巅峰,而李阡陌还是在合道一重巅峰这里徘徊,寻找突破的契机,但是毫无头绪。 合道合道,以己身契合大道,感悟法则的规律,寻其本源,李阡陌虽然吸收了强大的五行本源,但那到底是外来之力,他当初急于求成,没有仔细去感悟五行本源,现在才来慢慢感悟,似乎有点迟,弄不好要等上个三五十年才能感悟出来。 他修为停滞,自然心浮气躁,去询问若拙真人有无突破良策,若拙笑答:“我若是有,早就告诉丹辰子了。” 李阡陌无奈,最后想想,不如去问问道虚真人,那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说不定还真有奇妙法门。 李阡陌辞别若拙真人,来到华山纯阳宫,发现虞剑秋竟站在山门外迎他,一问才知,道虚真人算到他要来,让她前来早早等候。 虞剑秋领着李阡陌到道虚真人屋外,然后走开,李阡陌敲门拜谒,屋里传来道虚之声:“请进。” 李阡陌进去后,二人对坐,李阡陌说明来意,道虚真人哈哈拈须一笑,摇头许久,说了四个字:“怪力乱神。” 李阡陌知道这四字来历,这是古时圣贤孔圣的言论,原话为“子不语怪力乱神”,意为,孔圣从不谈论怪异、勇力、叛乱、鬼神之事。 但道虚真人此时说出这句话,当真有点莫名其妙,李阡陌思量许久也没有搞懂,拱手道:“真人言语太过高深,小子无法领会,还望真人赐教。” 道虚真人哈哈一笑,起身拈须道:“你不懂,是因为你没用心,你若用心了,自然会懂。”他说罢转身走出房门,摇头长叹,“现在的人啊,总是被一些奇怪的东西蒙蔽了双眼,瞧不见真正的好东西。” 李阡陌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道虚真人缓缓远去的背影,细细品味他的那句话,忽然,道虚真人的歌声远远传来:“青脸红花一身毛,手扶泰山摇几摇。两国不怕干戈动,一缕青烟没有了。” 李阡陌听到歌声有细细品味他歌中意思,很突兀地,好似一道亮光在他脑海中闪过,所有一切全都明亮了。 他双目之中闪现出前所未有的明光,喃喃道:“道虚前辈说得没错,一缕青烟没有了,人从出生之后便会不断地得到东西,渐渐就被身外之物缠绕本心,得到就欢喜,失去就悲痛,本心为此所累,无法体悟道之存在,难怪他说我没有用心,因为我的心全都在想怎样提高修为,怎样得到更高的威能,这也是阻碍我道心的东西,只有放下了一切,才能得到一切,‘怪力乱神’四字在这里就是说我被强大的力量扰却了心神,蒙蔽了双眼,无法发现道的存在。” 他忽然顿悟,却未有欢喜之色,而是默默地走出了房间,飞出纯阳宫,悬浮华山上空,凝望蔚蓝天际,心中有点茫然,怔忡自问:“我为何要修道?” 沉默许久,他自嘲一笑,喃喃道:“没错,一开始进入逍遥谷,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给娘亲报仇,后来,就是为了给师父报仇,再然后,就是为了救活褚楚,若是褚楚没死呢,我还会继续修道吗?” 他给自己提问,自己回答,然后又给自己提问,最后摇头叹道:“真正的道,应该存在于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大道至简,唯乎一心。”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苦行僧观冥和尚,现在,他终于知道观冥和尚为何要入凡寻道,因为,道,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东西,有的时候,你望着落花流水就能感悟到他的存在,越是平凡的地方,越是蕴含着无上至理,而越是拥有强大力量地方,双眼则会为强大的力量所蒙蔽。 所以,自古以来,便有道心一说,心不够强大,则无法驾驭那强大的力量,或许就有可能永堕魔道,万劫不复。 李阡陌此时一朝顿悟,豁然开朗,仰天发出畅快长啸,啸完之后,满面微笑道:“我知道现在该去哪里了。”说罢转身径朝南方飞去。 往南飞了许久,进入南赡部洲百万里,已到南赡部洲腹地,李阡陌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便在镇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落下,然后走向镇子,他打算做一件事,化凡,寻道。 到了镇子外,只见前方大门高高的横杆上有个大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青阳镇”。 他踏步走了进去,只见街道青石凹凸不平,两旁住户和店面十分破旧,客人稀少,显得有点萧条。 这样的小镇在五洲之内不知道有多少,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但这也正是李阡陌要的,他就是找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地方,从平凡的生活中领悟无上至理。 他在街道上走了许久,见到一个搭在街旁的小酒肆,便走过去坐下,要了点酒菜,自斟自饮起来。 须臾酒罢,他起身付钱,刚想离去,忽然又转回来,问道:“店家,你可知道镇内有没有人要转让屋子,我想在这镇里住下。” 那店家闻言挠头想了想,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要在青阳镇住下,也不需要如此麻烦,我家旁边有块空地,你若愿意,在我家旁边盖个简单点的屋子便可住了,你就当骑着驴子找马,等到有人要转让房地了,再换住处不迟。” 李阡陌闻言点头一笑:“好个骑着驴子找马,就这么办。” 那店家闻言呵呵笑道:“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咱今天这酒也不用卖了,现在就带你去我家看看,这盖房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要好好计划计划。” 李阡陌歉然笑道:“那还真是叨扰了,不如我把你这酒全买下来吧,正好你这酒对我口味。” 那店家闻言顿时眉飞色舞道:“哈,你真是酒中行家,咱这酒可是祖上传下来的酿酒秘方,一脉单传的,可惜镇里爱喝酒的人不多,不然咱早就成大户人家了。” 他说话间欢喜把东西往推车上收拾,李阡陌也上去帮忙,只片刻工夫就装载完毕,二人推着木车沿着街道往西走去。 他们边走边聊,互通了下姓名,这卖酒的叫做胡三,家里开着个小酿酒坊,已经传了七八代了。 他们沿着街道拐了三次,终于到了镇子尽头,只见一座低矮瓦房前有个大锅炉,一个身穿粗布衣的中年妇女正在炉前烧火,锅炉中香气溢出盖子,远在一里外都能闻见浓浓酒香。 胡三远远指着烧火的妇女,开心给李阡陌介绍:“那烧火的就是我家夫人,咱们还有个儿子,叫胡轩,这名可是咱镇里最有学识的学究给取的,怎样,好听吧,哈哈……” 李阡陌淡笑点头,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中莫名羡慕。 二人离家近了,胡夫人见丈夫归来,赶忙起身迎过来,疑惑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才半天不到呢。” 胡三闻言指着李阡陌,呵呵笑道:“夫人,这位是李阡陌李相公,他今天一口气把我的酒全买光了,我就回来啦。” 胡夫人闻言赶忙给李阡陌行了个福礼,李阡陌抱拳还礼。 胡三四处看了两眼,问:“轩儿呢,怎么不见他影子?” 胡夫人笑答:“和隔壁小虎出去玩儿了,你们快先进屋歇息吧。” “好,咱进屋谈,进屋谈。”胡三说罢笑呵呵地领着李阡陌进屋。 屋中陈设简陋,不过远比李阡陌小时候的家好,二人坐下后喝茶聊起了盖房的事。 李阡陌精通构物致理之道,盖个房子对他来说不难,不过既然要入凡,便不能使用法力,做起来可能要费些力气了。 李阡陌问好了一些卖砖瓦木材的地方,隔日便开始去四处奔波购买建房之材。 因为他要盖的房子不大,所以所需材料自然也不多,加上胡三还有隔壁木匠刘大牛帮忙,只两天不到,一间精致的屋舍便盖起来了。 走进去只见房屋甚小,客厅和房间都只有一丈见方,不过考虑到只有李阡陌一人居住,已经算是很宽敞了。 屋子虽小,但十分精致,刘大牛和胡三看后赞不绝口,纷纷夸李阡陌真是天生的木瓦匠,连刘大牛这个木工老手都自叹不如。 屋子建好了,还缺家具,刘大牛一拍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了。 刘大牛用剩下的木料替李阡陌打造家具,李阡陌虽然不通木活,但看刘大牛做了一张椅子后便掌握了大概,也跟着做起来。 两天之后,家中桌椅床柜全都有了,李阡陌也就有了一个临时的“家”,便开始在这青阳镇住了下来。猫扑中文 271章:入凡 (猫扑中文)李阡陌在这住下后便暗暗封印了自己的修为,免得在不知不觉间用出神通法力,影响对道心的感悟. 之前准备好的金银他也不准备用了,既然要入凡,那么一切就都要跟平凡人一样,自己劳作,赚取钱财养活自己。 说到赚钱,他就想找个生计,仔细想了许久之后,发现附近一个竹匠陈老头,竹器编得不错,而且远近几十里就他一人做这个活,周围的村民都找他来买竹篮竹筛之类的竹器用具,供不应求。 这编竹子的活计十分难学,要求心灵手巧,没个五六年的工夫根本编不好,李阡陌觉得这活挺适合自己,便跟陈老头学编织竹器,陈老汉孤寡一身,平时少有人理,见李阡陌居然愿意来跟自己学竹活,顿时开心不已,不仅不拒绝,而且倾囊相授。 李阡陌聪睿过人,过目不忘,任何编织手法看一遍后很快就学会,只一个月的工夫,他就将陈老头的所有编织手法都学会了,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速度快得出奇,陈老头看了他的编竹速度后叹服不已。 为了避免抢了陈老头的生意,李阡陌把自己编织的竹器全都交给陈老头卖,收成对半分,陈老头见李阡陌编竹本领过人,干脆金盆洗手不再编织,只负责卖,跟李阡陌配合的十分默契。 李阡陌编织的竹器不仅质地好,而且非常精美,很受欢迎,陈老头明显感觉到生意比以前好了一倍都不止。 过了几个月,李阡陌觉得总是编竹篮之类的用具不太好,因为这些东西很耐用,一般人家买一个回去要用上三五年,销路不大,他索性改了一下编织手法,把竹片劈得细小无比,编织成漂亮的花篮腰坠之类的饰品,十分精美。 他这鬼斧神工的手艺一亮出来,顿时引来了好多少女顾客,这些东西太精致了,让人看了不禁暗暗称奇,于是乎,陈老汉的店铺前连日围满了妙龄女子来抢购这些精致饰品,门庭若市。 陈老汉一辈子都没见识过这等事情,对李阡陌折服无比,悄悄把这些饰品的作者告诉了那些姑娘们,这下可遭了,李阡陌的门前天天有一群群妙龄女子“无意间”走过,要看看这心灵手巧的竹匠到底会长得什么模样。 李阡陌先开始也不知道这些妙龄女子怎么突然就全都聚集到这里来了,也没在意,该出门还是出门,该喝酒还是喝酒。 那些女子一瞧见李阡陌,顿时惊为天人,她们何时见过如此英俊潇洒的男子,一时间尽都芳心暗许,悄悄掩面偷看。 从此之后,李阡陌的门前便天天有一些美妙女子经过,要么手提花篮,要么腰戴竹制腰坠,全都是出自李阡陌的手笔,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但李阡陌渀似瞎了一般,每天跑到胡三的酒肆去喝上几杯,对那些频频出现的女子视而不见,日子过得很自在,但却急坏了那些妙龄少女。 那些暗恋李阡陌的女子见他居然像个木头一般,顿时着急了,纷纷托媒人前来说亲,这下全镇的三个媒婆可为难了,同时有十几个妙龄女子前来托他们找一个男子说媒,这种事她们活了大把岁数还是第一次遇到。 镇里媒婆不够用,稍有钱的人家就到附近城里请媒婆。 做媒婆的人就靠一张嘴吃饭,一听说青阳镇有这么一个神奇男子,顿时就在城里传开了,于是李阡陌家门口又多了一群衣裙华贵的女子,全是从城里过来的大家千金。 那些大家千金见到李阡陌后顿时暗暗倾慕,尽都回去花重金委托媒婆说媒,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李阡陌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踏平了,但最后被他一一打发离去,他坐在家中想起这些事情便苦笑不已。 这天,李阡陌坐在家中编竹,门口忽然传来清脆声音:“打扰一下,我能进来么?” 李阡陌抬头一看,只见是个妙龄女子,一身淡粉绸裙,以白纱蒙面,透过那层薄薄的轻纱,可以隐约看见这女子的容貌,柳眉杏目,挺鼻樱唇,十分美丽。 李阡陌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走过去,问:“有何事?”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婢子路过此地,有点口渴,想向主人家讨口水喝。” 李阡陌点了点头:“稍等。”说罢转身来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回来递给那女子。 女子半掀轻纱浅饮一口,递还水瓢,李阡陌接过水瓢随手放到桌上,继续编织竹器。 但那女子并未离开,依旧在门口站着,李阡陌知道她来意,只装作没看见,埋头干活。 女子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可以进去坐坐么,走太远路,脚累了。” 李阡陌也寻不出理由来拒绝,头都不抬,道:“请便。” 女子开心走了进来,到桌边坐下,静静看李阡陌编织腰坠,只见细小如发的竹丝在李阡陌手中快速翻飞,很快,一只腰坠便完成了。 女子见状轻拍玉手,由衷赞道:“太神奇了,如此精湛的编织手法,在城里都找不到。” “过誉了。”李阡陌淡淡说了一句,继续编织。 那女子见李阡陌跟自己说话连头都不抬,顿时不开心了,他一直被誉为湖州城中第一美女,心气高傲的厉害,没想到自己亲自来见这男人,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对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不禁气呼呼道:“你为什么说话连头不抬,我很难看么?” 李阡陌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挺好看。”说罢继续埋头编织竹器。 这下可把这美貌女子气得不行,起身怒道:“你……你怎可如此傲慢!” 李阡陌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她,微微蹙眉问:“在下怎么傲慢了?” “你……你就是傲慢,无礼!”那女子气得直顿玉足。 李阡陌无奈苦笑:“姑娘你说要喝水,在下让你喝了,姑娘说要进来歇足,在下让你进来歇了,姑娘让在下看你,在下也看了,都是按照姑娘的意思来的,怎么就成了无礼了?” 那姑娘闻言气得不行,但偏偏无言以对,跺足直叫:“你就是无礼,目中无人。” 李阡陌闻言苦笑不已,刚想说话,忽听门外传来一道清雅声音:“这位姑娘莫怪,此人一直以来都这样。” 二人闻言同时转头,只见一道清丽脱俗的身影踏进门来,她身穿一袭白纱长裙,掩过膝盖,头梳飞仙流云髻,肤色白若凝玉,一双翦水秋瞳如有莹光闪耀,不论五官样貌都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不似人间也应该有的绝色。 李阡陌看到她后不禁一愣:“楚星遥?” 楚星遥朝他淡淡一笑,道:“你还是第一次喊我名字呢。” 李阡陌顿时不知如何回话。 楚星遥走到那粉衣女子面前,嫣然一笑,那笑意是如此美丽,渀似冰雪初融,若鲜花方绽,让世间一切都显得黯然无光。 粉衣女子瞠目结舌地望着楚星遥,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只在心中一个劲地暗叫:“这世上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可能,我跟他比起来……” 楚星遥嫣然一笑后缓缓道:“对不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不要生气。” “啊……我……我不生气……我歇好了,我走了……”粉衣女子为楚星遥的美貌震慑,在她面前竟有自惭形秽之感,慌忙说了一句夺门而出,头都不愿回。 楚星遥看到粉衣女子离去,狡黠一笑,看着李阡陌道:“不好意思啊,坏了你的好事。” 李阡陌苦笑摇了摇头,继续低编竹,若无其事问:“你怎么来了?” “灵鹤带我来的啊。”楚星遥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掌心捧着一只纸鹤,在李阡陌面前晃了晃,面露得意笑容。 李阡陌抬头看了她两眼,忽然皱眉问:“你真是楚星遥?” 楚星遥闻言一怔,不解问:“为什么这么问?” 李阡陌蹙着眉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楚星遥再次狡黠一笑,凑上前问:“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靠过来,顿时传来一阵清新体香,那感觉足可让人神魂颠倒,心神迷乱,好在李阡陌定力过人,往后缩了缩,上下打量她,道:“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像换了个人似的。” 楚星遥到桌对面坐下,手托腮帮笑道:“是啊,我也感觉自己换了个人似的,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李阡陌觉得莫名其妙。 楚星遥眼珠转了转,唉声叹气道:“你以前总是不爱搭理我,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因为我性格太冷了,所以才对我没好感,所以我决定脱胎换骨,这十年来一直在凡间入凡,学着那些凡人的情绪,喜怒哀乐,让自己不再像个冰块,看来我十年的时间没有白费,你现在果然肯跟我说话了。”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叹一声,沉默良久才苦涩道:“其实你不必这样,我觉得以前的你挺好的。” “真的?”楚星遥狐疑问。 “真的。”李阡陌郑重点头。 “那可真难办。”楚星遥闻言蹙眉苦叹,“我到底是该继续这样,还是变回以前的自己呢。” “变回以前的自己吧。”李阡陌淡淡道,“这世上没人有值得你为他改变性格,就算有,也不是我。” 楚星遥闻言一翻白眼,暗骂一声:“木头!” 她看了看桌上用竹子编织的蝴蝶,顿时好奇心起,随手舀在手中看了看,觉得精致无比,顿时十分喜欢,抬头嬉笑道:“这个送我吧。” 李阡淡然陌伸出手:“这个五十文,给钱。”猫扑中文 272章:春秋 (猫扑中文)楚星遥闻言脸上忽然没了笑容,恢复以前那一副冰冷的表情. “啪”一声脆响,楚星遥伸手对着他手掌一拍,转身转身朝内室走去。 李阡陌愣愣看了看自己的手,茫然自语:“这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见楚星遥进自己卧室,立刻起身跟过去,进去只见楚星遥坐在床上把玩竹蝶,李阡陌见状皱眉:“你干什么?” 楚星遥抬头看了他一眼,拍床淡淡一笑:“今晚我睡这里。” 李阡陌闻言一愣,睁大眼问:“那我睡哪里?” “随你便。”楚星遥淡淡回答,继续低头把玩竹蝶。 李阡陌闻言愕然,过了片刻忽然惊问:“你不会也要在这里住下来吧?” 楚星遥抬头道:“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 李阡陌闻言只觉头疼不已,沉默了许久大神道:“我在入凡,你能别影响我吗?” 楚星遥把玩竹蝶,头都不抬,淡淡道:“那我也入凡就是了,不就是封印修为嘛,太简单了。” “你这样……会扰我分心的!”李阡陌气急败坏叫起来。 楚星遥闻言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李阡陌,翦水秋瞳之中似有复杂难名之物,良久才开口道:“你会因为我心乱?”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震,赶忙转身避开她的眼神,有点局促,他支支吾吾了片刻,无奈摆手:“那随你便吧,别影响我。”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出门之后上街,来到木材铺购了些许木材,用推车运了回来,向刘大牛借来木匠工具,在屋中打造床榻。 楚星遥听到锯木之声,便觉好奇,出来一看,发现李阡陌在做木活,讶然问:“你在做什么?” “做床,我的床被你占了,总不能睡地上吧。”李阡陌没好气地回答,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做凡人,一切想法都以凡人的角度出发。 楚星遥闻言轻咬下唇,心中暗骂:“木头,不是跟你说了随便睡哪了吗?”这句话中的意思十分微妙,但李阡陌却无法领会,即使领会了,他也不会那样去做,不然楚星遥也不会说他是木头。 李阡陌打造了一张小床,又在自己的房间外加了一个小隔间,与原本的房间只有一板之隔,新房间很小,只有七尺见方,放下他的床后,连走路都难。 一切准备妥当,天色已黑,李阡陌在新床上铺好被褥,就准备入睡。 楚星遥的声音忽然从对面房间传来:“喂,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李阡陌躺在床上枕着双手道:“大哥被人害死了,我和白目去寻找药材,炼制夺命丹救他。” “夺命丹的材料很难找吧,路上危险吗?” “很危险,九死一生。” …… 楚星遥一句一句问个没完,李阡陌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二人直聊到将近黎明,楚星遥终于大发慈悲不再问了,二人安静入睡。 待到隔日午时,李阡陌还在熟睡,楚星遥早已醒来,她起身坐在床边望着墙板发呆,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能与李阡陌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一切美好的渀似做梦,悲的是即使如此,李阡陌还是不愿意接受她,对自己依旧冷淡。 她正胡思乱想,大门忽然被人“笃笃”敲响,门外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李叔叔,我爹爹叫你去吃饭。” 楚星遥赶紧下床,去客厅开门,李阡陌匆忙从房中走出来,见楚星遥要开门,惊慌大喊:“别开门!” “嘎吱”一声,楚星遥根本不理他,已经开门。 只见门前站着一个垂髻孩童,七八岁的样子,一脸怔忡地望着楚星遥,两只大眼扑闪扑闪地眨,这是胡三家的儿子胡轩。 “阿姨你是谁?”胡轩眨巴着大眼茫然问。 楚星遥见到如此可爱的孩童,顿时喜欢,蹲下身微笑:“我是你李叔叔的朋友。” “哦~~阿姨你真好看,比我娘亲都好看。”胡轩纯朴天真,想到什么说什么,惹得楚星遥心花怒放。 这时,李阡陌苦着脸出来了,胡轩赶忙欢叫:“叔叔,叔叔,爹爹叫你过去吃饭。” 李阡陌摆手道:“轩儿,叔叔今天就不去你家吃饭了。” 胡轩板起小脸道:“不行,爹爹说今天是娘亲生辰,一定要叔叔去吃饭。” “啊,这样啊。”李阡陌闻言皱起眉看向楚星遥,忧心忡忡道,“若是带她去的话,定然要被误会,若是不带她去,又不太好,这可难办了。” 楚星遥见他如此脸色,已然猜到他的顾忌,心中暗暗一笑,笑嘻嘻地问胡轩:“轩儿,阿姨去你家吃饭,你欢迎吗?” 胡轩连连拍手欢叫:“欢迎,欢迎。” 楚星遥咯咯一笑:“那我们走吧。”说罢牵着小轩儿的手朝他家走去。 李阡陌看着楚星遥的背影,无奈叹息:“这楚星遥现在简直一个人变两个人,让人捉摸不透。” 他说完快步跟了过去,和他们一起来到胡三家中。 甫一进门,正在布置饭菜的胡三和胡夫人愣住了,他们何时见过楚星遥这般天仙似的美人,两人都看得愣住了。 “这位是?”胡三有点怔忡望着楚星遥。 楚星遥彬彬有礼道:“我叫楚星遥,是李阡陌的朋友。” “哦,快来坐,快来坐。”胡三赶紧请他们二人进来就坐,李阡陌和楚星遥进屋就坐,开始吃饭。 饭到中途,小胡轩忽然奶声奶气地问起来:“楚阿姨,你是不是跟李叔叔成亲了?” “噗……”李阡陌闻言一口饭喷了出来,被米粒呛着了,使劲狂咳,小轩母亲赶忙去舀水给他喝。 楚星遥转头笑问小轩:“小轩,为什么这么问呢?” 小轩眨巴着眼道:“因为你和李叔叔住一起了啊,镇东的小娟说,只有成亲了的男人和女人才能在一块,所以她都不愿跟我玩了。” 李阡陌正在喝水,闻言再次喷出一口大水,咳得更厉害了,挣得满脸通红,眼珠中布满了血丝。 楚星遥闻言眼珠一转,轻拍小轩的头,笑着赞道:“小轩真聪明。” 胡三在一旁听了不禁喃喃道:“原来二位是夫妻啊,那我以后就叫你李夫人吧。”他说着心中暗道,“难怪李兄弟对以前那些女子看都不上眼,原来是有家室了,而且还是如此美若天仙的夫人,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会入他法眼呢。” 李阡陌听到楚星遥居然默认了她和自己是夫妻关系,急声大叫“不是”,但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楚星遥上来拉起他,向胡三道歉:“对不住二位,我夫君身体不好,我先扶他回去了。” 胡夫人起身道:“好,慢走,晚上再来吃饭吧。” “一定来。”楚星遥淡淡一笑,拉着李阡陌出门。 李阡陌回到家中坐在客厅又咳许久,终于顺了气,怒目瞪视楚星遥,不知说什么好。 楚星遥竟面色不改,笑嘻嘻道:“怎么了?这样不好么?” “当然不好!”李阡陌气愤大叫,“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才第一天,你就胡说八道,乱我道心!” “我哪有乱你道心。”楚星遥道,“你我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若说不是夫妻,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说三道四呢。” 李阡陌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心中顿时很乱,皱眉沉吟良久之后,无奈道:“这次的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是,相公。”楚星遥嬉笑一声对他福礼,李阡陌瞪了她一眼,她狡黠一笑躲进房中去了。 李阡陌已有妻室的消息顿时传遍了大街小巷,还传到了城里,许多大家千金都要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入李阡陌的法眼,看到楚星遥之后,那些女子尽都垂头丧气走了,再也不到李阡陌这里来了,从此李阡陌的家门口恢复了平静。 岁月流逝,很快便过了十年,李阡陌已经迈入中年,楚星遥虽然美丽依旧,但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皱纹,宛若鱼尾。 隔壁的小轩和小虎都已长成了十六七岁的青葱少年,小虎跟着父亲学做木活,而小轩则开始跟着父亲酿酒卖酒。 望着青春年少的小虎和小轩,李阡陌不禁想起自己在逍遥谷时候的光景,他在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受着同门的欺凌和侮辱,心中曾是何等气愤,但等他得到血珠打破废体之后,他并没有对那些欺辱自己的人赶尽杀绝,而是一再忍让。 他本心是仁慈的,加上从小受书中圣贤道理教诲,不愿多生杀孽,但后来,他终于发现,人心是可怕的,敌人永远不可能因为你的仁慈而收手,这样只会助涨敌人的气焰,使得他们变本加厉,更加嚣张,所以,他渐渐变了。 他对朋友依旧十分谦和,但对敌人,他变得心狠手辣,冷血无情,逍遥谷一战就是最好的写证。 这一年冬天十分寒冷,鹅毛大雪连下三天,镇子里街道上的雪积了两三尺厚,人们都无法出门了。 三天之后,积雪终于融化,李阡陌去陈老汉家探望,但进屋后却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床上。 陈老汉孤寡一生无儿无女,李阡陌与他相交十年,半师半友,亲自打造一副棺木为他敛尸入葬。 望着安详躺在棺材中的陈老汉,李阡陌再次心生感慨,暗叹岁月无情,他终于知道人们为何总是臆想着九天之上有诸般神明,黄泉之下有幽冥地府,种种鬼神之说,只是人们贪生恶死的产物,凡人都这样,眷恋这花花世界,不想离开,所以编织出各种神仙出来,表达自己对永生之道的向往,其实他们有怎能知道,即使是纵横宇宙的道尊,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无情,最后终将归于虚无。 时光流逝,辗转多少春秋,李阡陌和楚星遥一年年地变老,楚星遥的绝世容颜也无法抵挡岁月的摧残,终于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而李阡陌也成了须发皆白的老头子。 这些年来,胡三夫妇和刘大牛夫妇先后过世,一对死于盛夏,一对死于寒冬,胡轩儿和刘小虎的孩子都已经快十岁了,这两对步入中年的夫妇依旧哭得稀里哗啦为父母送葬。 李阡陌虽然与他们两家十分交好,但他并未去为他们送行,而是待在家中坐在桌前发呆,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楚星遥则坐在那里静静看着他,心中却不断感叹:“这一切渀若做梦,期待这梦永远也不要醒,若我当真能和他这般白头偕老,安静死去,那该有多好。” 镇里的老人一个接一个地去世,渐渐地,只剩下李阡陌何楚星遥了。 他们二人虽然封印了修为入凡,但他们有强大的生命精元,就算再怎么苍老,也不会死,花开叶落,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五十年,就连胡轩都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须发花白,身子佝偻,他的儿子胡飞已经娶妻,妻子怀胎十月,生下了个大胖儿子。 胡轩开心得不得了,第二天便抱着心爱的小孙子来给李阡陌看。 李阡陌看到这个新生的婴儿,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似乎悟道了什么,忽然走出大门,往镇子西边走去,楚星遥赶忙跟了过去,一言不发,与他结伴而行。 胡轩见李阡陌如此举动有点莫名其妙,追出大门远远叫问:“李叔,你去哪里?” 李阡陌头也不回,挥手朝他摇了摇,高声道:“天地广博,我自有去处,轩儿你多多保重。” 胡轩望着李阡陌远去的背影,远远听见他歌声传来:“千年叹,万古愁,谁把流年暗偷换,老了英雄,白了美人头。肝胆照,梦未老,笑语共话来时路,羽扇少年,风礀不曾少。”猫扑中文 273章:渡劫 (猫扑中文)李阡陌和楚星遥一路往西走,体内封印渐渐解除,伴随着修为恢复,他们满头的银发在渐渐变黑,脸上的皱纹缓缓消失,佝偻的身子也挺直了. 走了许久,李阡陌忽然踏步走入空中,御风而去,楚星遥飞身跟上,二人飘然往西飞了三天,在一片群山环绕的地方落下。 李阡陌转头看向楚星遥,此时的她玉面灵瞳,又恢复了以前的绝世容颜,但这五十年来他看惯了楚星遥的老太婆的模样,一时间竟有点不适应,淡淡一笑,道:“我要突破了。” 楚星遥点头:“我给你护法。” “多谢。”李阡陌说罢转头,开始在地上刻画欺天阵法。 过了片刻,阵法完成,李阡陌端坐阵法中间,开始冲击合道二重境界。 李阡陌这次入凡领悟的道心非同一般,涉及到了一种神奇的东西-“岁月”,也就是时间法则。 时间法则自古以来是最神奇的存在,在荒古之前,时间法则还没更改,道尊拥有永恒的生命,偶尔还有人领悟到时间法则。 但在荒古之后,天道法则和时间法则全都发生了变动,再也没人能够领悟时间法则了,不过倒是有几件非常逆天的时间法宝留下,比如五行宗的夺天之门,还有蓬莱岛的玲珑塔。 李阡陌现在也只是对时间法则有所领悟,还没真正触摸到时间法则,将来如何,还要看他的造化和悟性。 他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个月,全身气势时而凝实,时而飘渺,变幻不定,无从捉摸,楚星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个月来都未合眼,也不觉厌倦。 忽然,李阡陌身上气势猛然飙升,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击破云层,直震青冥,楚星遥见状倏然站起,露出微笑:“要突破了。” 李阡陌双目紧闭,衣衫长发无风而动,身体之中忽然蹿出一道金刚虚影,甫一出现,金刚怒目,仰天一吼,声震云层,大地颤抖,欺天法阵竟被这金刚一吼震碎。 天空之中忽然风云变幻,乌云滚滚,低垂压下,云层之中电闪雷鸣,不断有雷光出现。 楚星遥见状变色惊叫:“是雷劫!”她赶忙转眼去看李阡陌,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抬头静静看着天空。 “这雷劫太大,暂避一下为好。”李阡陌轻轻自语一声,猛然运转欺天术,将自己气息掩盖。 他现在的欺天术已然再次精进,运转出来后立刻就躲过了天道的感知,雷鸣之声消失,滚滚乌云散开,阳光再次撒满大地,一旁楚星遥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能够躲过天道的感知。 李阡陌缓步走到还在发愣的楚星遥面前,淡淡道:“你出来好几十年了,你师父不担心么?” 楚星遥闻言似乎想起了师父,轻咬嘴唇,面有愧色。 李阡陌淡淡笑了笑,道:“回去吧,起码给你师父报个平安,也好让她放心。” 楚星遥闻言犹豫起来,过了许久,她终于点了点头,道:“我还会来找你。” 李阡陌无奈苦笑:“我跑不了的,回去吧,你师父肯定很担心你。” “那我走了。”楚星遥缓缓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舍地看李阡陌,只见他淡然看着自己,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她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离开,脚下一蹬,飞入空中乘风而去。 李阡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头竟有点茫然若失的感觉,他摇了摇喃喃自语:“我在乱想什么,这几十年夫妻只是做戏而已。” 他收敛心神,看了看四周,喃喃道:“就在这里渡劫吧,需得布下九龙玄黄阵,以策万全。” 他说罢便开始布阵,在这山坳中游走,手中不断刻画阵纹,打入地面。 他修为提升到合道二重境界,有了质的飞跃,布起阵来更加快捷,而且威力也比以前大很多,三个月后,阵法布好,李阡陌稳站阵法中间,撤去欺天之术。 他刚撤去欺天术,天空再次风起云涌,狂风呼呼,闷雷滚滚,乌云好似灌了铅水一般压下。 李阡陌抬头望着乌云之中时时闪现的雷电,心中有点兴奋,这是他第二次经历雷劫,他从第一次雷劫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发现这些雷电不仅能够存于自己体内用来对敌,还能淬炼身体,使肉身再次强大。 他跟白目不同,白目的肉身随着他修为增高,身体越强,十分明显,而李阡陌提升修为后肉身虽然也能增强,但相比白目来说就差远了,他现在的肉身虽然超越白目,但若持续下去,白目又会反超他,这样一来,雷电淬炼身体显得尤为重要。 乌云中的雷电越发暴躁,忽然,“啪啦”一声雷响,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下,直落李阡陌身上。 “啊!”李阡陌虽然有所准备,还是被强大的雷电劈得一声痛叫,浑身皮肤龟裂开来,鲜血淋漓。 “九龙玄黄!”李阡陌咬牙大吼,九龙玄黄阵启动,将无尽的地脉之气吸附过来注入李阡陌体内,李阡陌修为迅速攀升,居然达到了合道二重巅峰,同时,地脉之气在他身上游走,不断为他恢复伤势,那些龟裂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此时以李阡陌为中心,周围十里都是无尽雷海,电光闪烁,“噼啪”之声不绝,李阡陌紧咬牙关,低声大吼:“还不够!大阴阳合气术!” 只见他背后忽然出现巨大的太极图案,身子缓缓飞起,沐浴雷光,双脚之下踩着日月异象,浑身都是紫色的鲜血。 “贼老天,再来,这点东西都不够我看的!”李阡陌仰天长喝。 话音刚落,又是“啪啦”一声巨响,一道更加粗壮的雷电劈下,打得李阡陌浑身一颤,头发挣断了发绳,根根竖起。 “哈哈,好极了!”李阡陌狂笑一声,运转金元快速吸收雷电,无数电芒全都往他身上钻去。 他快速地吸收着雷电,同时锤炼身体,虽然剧痛无比,但被他咬牙强行忍住。 “再来!你就这点能耐吗!”李阡陌再次仰头大叫,又是一声雷鸣巨响,更加壮硕的雷电劈落,虚空竟已不堪重负,阵阵颤抖。 李阡陌被这一击劈得掉落在地,口吐鲜血,没想到这次的雷劫竟如此厉害,简直是上次雷劫威能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李阡陌落地后再次跃至空中,取出龙牙和浣火精晶剑分别握在手中,努力吸收雷电之力。 与此同时,五洲各大门派高手都发现了异状,他们纷纷走出屋外抬头看天,说出的话居然如出一辙:“是雷劫,有人在渡劫!” 当此之世,能引下雷劫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李阡陌,这在修道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各派高手见状赶紧飞入空中,纷纷往李阡陌这里飞来。 李阡陌连撑三道雷劫,虽然痛苦无比,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十分舒畅,哈哈大笑,指天狂叫:“再来!” “啪啦”一声,又是一道雷电劈下,这雷劫每一道都比前一道强,第四道已然将虚空劈得撕裂开来,好似一把开天巨刃,对着李阡陌斩落。 李阡陌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猛然大喝,抬手便是一拳,金色拳影迎着虚空而上,直击那道奔雷。 “啪!”地一声轰鸣,雷电爆炸开来,巨大的雷柱散作了几百道细小电芒,落入雷海之中,雷海再次暴涨,向外吞噬蔓延。 “区区雷劫,何足道哉!再来!” 第五道雷劫落下,李阡陌再次挥拳向迎,这道雷电的威力实在太强了,一下将他金色拳影击毁,如摧枯拉朽,劈在李阡陌身上。 李阡陌惨叫一声掉落在地,浑身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混账!”李阡陌躺在地上咬牙嘶吼,形如一只受伤的野兽,无尽地脉之气涌入他体内,被雷劫打伤的地方在快速愈合,他再次从地上翻跃而起,继续吸收雷电之力。 天空的乌云之中雷光闪动,似乎第六道雷劫又要落下了。 这时,天空闪过几道身影,只见一群人远远地出现在三十里外,竟是五行宗的众高手,其中最厉害的当然要数太天道和皇天道。 “雷海里的那人就是那李阡陌?”太天道望着前方蔓延十几里的雷海,皱眉问。 万仙流颔首道:“没错,就是他,当今之世除他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引下雷劫,而且还是玄天雷劫。” “果然不是一般人。”太天道满面阴沉地沉吟了半晌,忽然瞪着万仙流,冷哼道,“这样的人才竟成了我们的敌人,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万仙流闻言惶恐无比,慌忙行礼:“师父赎罪,当年与他结仇之时他还是个小修士,没想到……没想到他一达到合道境界后竟有如此逆天威能。” 皇天道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满面阴沉地望着前方的茫茫雷海,他听见万仙流的话后,双眼一眯,闪过一道冷芒,道:“既然是敌人,那必须趁早斩除了他,若是让此子成长起来,谁人能是他对手。” “师叔说得极是,弟子也是这么想的。”万仙流喏喏连声,犹豫了许久,忽然问,“师叔,师父,带道兵来了没有?” 万仙流闻言猛然转头瞪他,叱声喝道:“你胆子都让狗吃了吗,杀这么一个小修士带道兵做什么!” 万仙流被他叱得低眉顺目,等他骂完才道:“不是对付他,是对付道虚真人,道虚真人一向维护这李阡陌,若是待会他又过来维护他,可怎么办?”猫扑中文 274章:虚名?凶名! (猫扑中文)太天道和皇天道闻言蹙眉,过了许久,太天道缓缓道:“等他来了再说,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他是精进到了如何的地步。” 万仙流闻言无语,既然太天道如此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暗暗期盼道虚真人不要来。 他们正在谈话,空中再次传来一声轰隆雷鸣,第六道雷劫落下,巨大的雷柱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透亮,虚空阵阵颤抖。 李阡陌早已祭出五行之剑,只见五柄剑飘浮在他身子周围,绕着他旋转,散发五彩之光,等到雷电击来,五剑齐飞,破空而上,合并在一起,光辉耀眼,虚空阵阵碎裂,空气中竟出现尖锐的轰鸣之声。 “砰!”五行剑击在雷电之上,巨大雷柱散作一道道雷芒洒落雷海之中,雷海顿时又往外扩了数里,更加汹涌肆虐。 五行之剑化作五道华丽光辉快速飞回,围绕在李阡陌身边旋转,息壤剑正不断散发生之力滋养李阡陌周身,替他疗伤。 太天道远远看见李阡陌破开雷劫的那一剑,顿时眯眼皱眉,拈须阴鸷道:“好一个五剑破天,他刚才那一招跟我们门派的五行真经有极大关系,应该也是上清道尊的传承。” 皇天道点头道:“没错,那样厉害的一招神通一般人根本创不出来,只有出自上清道尊之手才能解释得通,看来我们不能杀他,只能生擒,逼他交出那五柄旷世奇剑和那招五行剑法神通。” 他们正说话时,忽然发觉四面八方有无数道强大气息快速朝这边飞来,应该是其他门派的高手赶来了,那些门派离南赡部洲比较远,自然来得晚。 没过多久,天空出现了道道人影,第一波是昆仑派的人,约有八人,领头三个真人高手,分别是掌门渡鹤真人,长老渡厄真人和渡劫真人,后面的五个全是大贤高手。 昆仑派的人一来就看到了五行宗的人,他们忽然发现五行宗的人群中居然多了两个合道四重巅峰的高手,顿时一愣,渡鹤真人仔细一回想,失声惊叫:“是那两个老不死,他们怎么还没死!” 渡厄和渡劫赶忙问:“他们是谁?” 渡鹤真人满面凝重道:“这两个是五行宗上一辈的最强两个高手,穿青袍的那个是万仙流的师叔,叫皇天道,没有眉毛的那个是万仙流的师父,叫太天道,两千五百年前我刚踏入合道境界,跟随师父去五行宗切磋道法,见过他们一面,那时候他们就是合道四重的大高手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这个世上,奇怪,按照他们的年纪来算,早应该死了一千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渡厄皱眉看向五行宗那边,冷冷道:“看来五行宗藏得很深啊,这次要想杀李阡陌可能不那么容易了。” “应该说更加容易才对!”渡劫忽然道,“有这两个大高手在,李阡陌插翅难飞,你可别忘了,李阡陌身上的宝物咱们现在还是别想了,首要任务便是铲除这个大敌,不然等他成长起来,我们昆仑派就危险了。” “嗯,渡劫师弟所言甚是。”渡鹤真人闻言拈须点头。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其他各门各派的人也来了,大大小小竟有将近十几个门派,其中有七个是想来杀李阡陌的,分别是:五行宗,昆仑派,天剑宗,奕剑门,万毒门,黑天宗,万魔宗。 还有一些门派则是来帮李阡陌的,蜀山,迦兰寺,蓬莱岛。 纯阳宫竟没一个人来,这让所有门派的人都感到诧异。 此时各大门派的人围在雷海四周,远远观望,静等李阡陌度过雷劫。 天空乌云之中似乎在酝酿最后一个超级大雷劫,久久都未落下,只看见云层中雷电翻滚,那庞大的威势让在场的真人高手都不寒而栗。 万毒门的摩天真人抬头看了看空中,皱眉道:“这么大威能的雷劫,就算我们都不一定抵挡得住,那李阡陌有把握接得住的吗?” 他师兄摩罗真人冷笑道:“最好让你贼子被天劫一下劈死,这样就省去我们不少力气了。” 李阡陌此时周身环绕着五柄神剑,傲然立于空中,身上龟裂的血肉已然愈合,他长声呼啸,指天大吼:“贼老天,你也不过如此,敢不敢再来!” 仿佛为了回击他的话,云层之中雷光一闪,“啪嚓”一声,云层被巨大的雷电劈开,一道闪电仿似开天巨刃落向李阡陌,奇快无比。 “来得好!”李阡陌高声呼啸,五剑破空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的气旋,将虚空击开一道巨大的空洞,旋转而上,仿若一道疯狂的漩涡,迎向那道雷电。 “好神通!”周围各大门派的高手看到李阡陌这一招神通,纷纷失声惊叫,差点就要忘记李阡陌是他们的敌人,同时,他们不少人对李阡陌也产生了怜悯之情:如此傲绝天地的奇才,将来必定是这莽莽宇宙的一颗耀眼的明星,独步苍穹,但世事弄人,李阡陌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得罪了如此多的大宗门,如今各大门派高手尽出,十几个真人高手云集于此,他就是插上十对翅膀也逃不了。 “砰!”众高手正惊讶于李阡陌的神通,五行剑和雷劫已经撞在了一起,发出惊天巨响,光耀九州,这声巨响震得众真人高手都吓了一跳,整个大地和空气都在抖动,浓厚的乌云被狂暴的气流瞬间吹散,洒下片片阳光,李阡陌五柄神剑被雷电一击,倒飞而回,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雷柱被五剑阻挡,缩小了将近一半,瞬间劈落在李阡陌身上,李阡陌只感觉浑身一抖,脑中忽然一阵模糊,一头栽倒在地,竟昏死了过去,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了。 “哈哈,那小子被雷劫劈死啦。”远处顿时有人拍手大叫起来。 又有人嗤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辱骂天道,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万仙流见状无奈叹道:“看来这五剑神通与我们无缘啊。” “未必!”太天道冷冷凝视莽莽雷海,意味深长道,“这下子还没死。” “李小子!”“三弟!”蜀山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叫,白目和丹辰子一下蹿出人群,就要往雷海冲去。 若拙真人见状大惊,踏步上前拦住他们二人,满面凝重道:“前方雷海威力无比,你们的修为太低,不可靠近,你们放心,李阡陌没死。” “没死?怎么可能,他都没气啦!”白目瞪眼急叫。 若拙真人道:“他虽然没气了,但生命精元旺盛,没有外泄,估计是进入了龟息状态。” 白目将信将疑地看向雷海,丹辰子相信若拙真人的话,拉着白目回到蜀山人群中。 前方雷海之中的雷电不断往李阡陌钻去,他身上的生命精元越来越强,前所未有的旺盛,就连白目这么低的修为都能感觉得到。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生命精元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旺盛?他没死?”不少人纷纷惊呼起来。 “可恶啊,现在是杀那小子的最佳时机,但这雷海威力太大,进不去啊。”有不少真人高手气急败坏大叫。 太天道环目四顾一番,见没人敢上前,不禁冷笑:“这区区雷海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一群废物!”说罢猛然一步踏出,直奔雷海而去。 “糟糕!”若拙真人见状大叫一声,飞身上前,想要拦截太天道,但此时皇天道纵身而出,立掌竖空一斩,一道虚无剑气横天而过,劈向若拙真人,速度奇快。 若拙真人见状惊骇,疾步退后,堪堪躲过这一击,只听见轰隆隆之声传来,大地龟裂几十里,出现了一道巨大深渊,下方黝黑阴森,看不见底。 只此片刻时间,太天道已经踏入雷海之中,那无尽电芒好似通灵,发现有外人进来,立刻团团朝他袭来。 太天道原本以为这点雷电对自己而言算不上什么,没想到雷电入体,疯狂撕扯他体内筋络,剧痛无比。 “啊!”太天道痛叫一声,双手一合,撑起一层厚厚的罡气护罩,将雷电逼迫在外,心中惊叫,“这雷劫竟如此厉害,那个叫李阡陌的年轻人是如何撑下来的?” 萧若拙刚刚躲开皇天道的一击,皇天道已经飞了过来,笑吟吟地望着萧若拙,道:“萧师侄,久违了。” 萧若拙眯了眯眼,冷然道:“道虚师叔说你们两个没死,我原本还不信,没想到你们果然没死,藏得够深。” “过奖了。”皇天道满面得意道:“若拙师侄,我和师兄捉拿李阡陌,请勿阻挡,否则后果自负。” 萧若拙冷笑道:“要抓李阡陌的人太多了,但至今没有一个人得手,而且那些人,大部分都死了。” 皇天道闻言嘿笑拈须,傲然无比道:“那是他们太废!又怎能跟我们比!” 若拙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雷海。 只见李阡陌依旧昏迷不醒,太天道果然修为超绝,以自身强悍修为破开无尽雷电,快步朝李阡陌走去。 只须臾功夫,太天道已经到了李阡陌面前,他见李阡陌双目紧闭,不禁嘿嘿冷笑道:“传说这大魔头通天彻地,无法无天,我之前还以为有三头六臂,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简直lang得虚名。”他说罢伸手抓住李阡陌的衣领,将他一把提在手里,拎进自己的罡气护罩之中。 他正得意至极,只见李阡陌双眼猛然睁开,如有电芒绽放,似漫天奔雷,以他如此超绝修为,竟不自禁地浑身一颤。 李阡陌一把攥住他提住自己衣领的手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李某虚名没有,凶名倒有一个。”猫扑中文 275章:雷域主宰 (猫扑中文)太天道见状大惊失色,但他到底是高手中的高手,应变神速,气贯右手,握拳就要来攻. 李阡陌忽然面色一暗,抓住太天道的手腕一拧,“嘎啦啦”三声脆响,宛若爆豆,太天道的手臂顿时变形,断成三截,他本人发出一声震天惨叫,那原本准备攻击的一拳自然也无法打出。 “师兄!”“师父!”雷海之外皇天道和万仙流等人见状震惊大叫,万仙流悔恨咬牙,“该死!这李阡陌肉身无敌,我竟忘记告诉师父了!” 皇天道大喝一声后便想冲入雷海之中,萧若拙倏然横身挡在皇天道身前,满面怡然微笑,道:“太皇天师叔,你我多年未见,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叙一下旧如何?” “滚开!否则休怪本座无情!”皇天道怒急大吼。 “原来皇天师叔是要与师侄切磋道法,再好不过了,请赐教。”萧若拙哈哈一笑,大袖一挥,宽大的袍袖忽然席卷而出,竟伸出十丈多长,宛若两柄巨剑。 他的袍袖看似飘飘忽忽,平淡无比,但皇天道可以看到袖子上蕴含了极其强大的道力,威能非同小可,以他目前如此强大的修为竟不敢硬接,旋身一转,好似一道旋风般倏忽飘出,绕开若拙真人,想要冲进雷海之中。 “师叔休走,指点一下师侄这一招如何!”萧若拙长啸一声,五指连弹,只见武道细小无比的真气破空而出,指力所过之处出现道道虚空之痕,威力可怕。 这五道指力竟将皇天道所有前进路线封死,皇天道赶忙转向天空,躲过这五道指力。 但萧若拙好似跗骨之蛆,已然快步来到他身前,一拳轰下,直取太天道胸口,二人距离不过数丈,萧若拙自然将拳力凝聚于一点,威力数倍翻升。 “混账!”皇天道被萧若拙逼得怒急,发出一声狂吼挥拳向迎,两拳相碰,“啪”一声巨响,剧烈的劲气竟将雷海逼迫开三里之远,大地摇晃不止,四周山头“轰隆隆”直响,山头的巨石不断滚落。 萧若拙和皇天道各自倒飞而回,萧若拙刚刚站定便“噗”地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后方丹辰子赶忙上前扶住萧若拙,急声询问:“师父,你还好吧?” 萧若拙左手捂胸,右手轻摆,道:“我没事,他也受伤不轻,希望能给李阡陌减少点压力。” 皇天道定住身子后喉头一甜,但他强行将这口鲜血咽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阴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咬牙道:“谁再敢上来碍事,老夫定叫他挫骨扬灰!” 说罢冷哼一声,大步踏进雷海之中。 雷海中李阡陌一把拧断了太天道的左手,可谓占尽先机,但太天道惨叫一声后立刻强行镇定意志,不顾左臂疼痛,疯狂运转体内真气,周身爆发出一阵强悍的气流,将李阡陌震退到数十丈开外。 李阡陌倒退之时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同时吸收九龙玄黄阵的地脉之气,气势一路攀升,达到了合道三重。 “小贼子,我要你的命!”太天道狰狞大喝,抬起仅剩的一只手凌空一劈,只见一道气劲凌空而下,宛若一张薄纸,又如一柄巨刃,奇快无比地朝李阡陌劈下。 李阡陌阴冷一笑,脚下一踏,身子竟如一道幻影般消失在雷海之中。 “什么!”太天道见状震惊,在这茫茫雷海之中,他神识竟无法锁定李阡陌,感觉他就像与这片雷海化作了一体,其实这就是李阡陌刚刚领悟的“雷遁”。 雷乃金系至强力量,五行遁术中既然有火遁,水遁,土遁,木遁,那么自然也应该有金遁,李阡陌刚刚被雷电击晕,处于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冥冥中对这雷电的力量又有了一丝新的认知,于是乎,浑浑噩噩之间竟领悟出了这雷遁之术,应该归纳于金遁之中。 此时李阡陌与茫茫雷海化为一体,无从捉摸,太天道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他的影子,顿时感觉后脊冷汗直流。 “滋滋滋……”只听见无尽雷电流动之声,不知道哪一条是李阡陌,太天道再也受不了了,猛喝一声转身就逃。 “啪!”一道雷光闪过,李阡陌忽然从雷电之中幻化出来,待他出现之时,已在太天道身后,太天道大惊失色,慌忙转身就是一拳。 但他胳膊受伤,速度大降,拳才到一半,胸口已经中拳,“嘎啦”一声脆响,胸骨断裂,太天道惨叫一声直飞出去,口中拖出一长串血花。 合道四重的真人果然非同一般,他们在骨头上摹刻了道纹,所以肉身有了质的飞跃,若换做是贤者高手硬接刚才那一拳,估计心脏都被李阡陌掏出来了。 李阡陌既然有大魔头的称号,自然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一步追上重伤飞出的太天道,双手一合,猛然砸下,没用任何神通,用的只是他那强横无比的肉身力量,足够开山裂石,更别说这毫无防御的肉身。 “嘎啦啦”又是几声脆响,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太天道宛若一道流星般砸入地面,发出“轰隆”巨响,地面泥土纷飞,出现了一个大深坑,太天道躺在坑中,两眼翻白,吐血不止,原本强大无比的真人巅峰气势一丝不剩,简直还不如一条受伤的狗。 太天道失去了强横的修为支撑,无尽电流顿时奔涌而来,钻入到他体内,疯狂破坏他体内经络,只听到他惨叫连连,痛苦不堪。 李阡陌眸中冷光一闪,狂冲而下,右手握拳准备砸下,他要一举结果太天道这个大高手的性命。 “谁敢伤我师兄!”皇天道忽然长啸急奔而来,周身闪耀着五色护罩,雷电退避,无法靠近其身,只见他须眉皆张,威怒无比,眼看李阡陌要杀太天道,伸出手来凌空一弹,一道巨大的手指幻化出来,朝李阡陌弹去。 “哼!又来一个找死的!”李阡陌冷哼一声,身子忽然化作一道细小电流消失不见,在无尽雷海之中穿梭。 “什么!”皇天道不料他还有这等绝技,吃了一惊,他救师兄心切,也不管其他,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太天道,就往雷海之外冲去。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李阡陌忽然出现在太天道背后,一拳轰来。 太天道赶忙大步一迈,险而又险地躲过李阡陌一拳,已经冲到了雷海边缘,以他的速度,只要再踏一步就能出去。 前方再次闪过一道雷电,李阡陌倏然出现,金色拳影扑面而来,拳影之上还缠绕着道道强横的雷电,威力惊人。 “找死!”皇天道怒声大喝,举拳轰出,清辉绽绽的拳影如海潮般冲击而出,与金色拳影相碰。 李阡陌知道他这一拳威能太大,不敢硬接,再次化为闪电消失在原地,而他放出的那道金色拳影也被皇天道一拳轰散。 “哼!藏头露尾的老鼠!”皇天道一拳占了优势,顿时得意非凡,又准备往外飞去。 但李阡陌如跗骨之蛆一般,再次缠了上来,只要皇天道往外跑,他便及时出现进行骚扰,不让皇天道出雷海,连续几次之后,皇天道震怒无比,猛然将太天道扔向外面,大叫一声:“万仙流,好好照看你师父,老夫先来解决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 话音未落,李阡陌已然再次出现,手持龙牙一剑斩来,龙牙之上电光缭绕,威势无匹。 皇天道知道龙牙锋利无比,锐不可当,闪身避了过去,立刻祭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金碗,那金碗祭出后便化作十丈大小,对着李阡陌罩下。 李阡陌知道他想以此碗禁锢自己,怎能让他得逞,立刻就要化作雷电躲开。 “吼!”皇天道猛然张口发出一声震天巨吼,此吼以雄厚道力发出,威力无比,远在几十里外的丹辰子和白目都被震得头脑发晕,差点就冲空中摔下,李阡陌离他不过几十丈远,自然承受这一吼的全部力量,一时间只觉眼花耳鸣,脑中一片混沌,失去只觉。 但他此时的修为也已强悍,达到合道三重,只晕了半息便立刻醒转,就这么半息的工夫,那金色大碗已经当头扣下,将他罩在其中,金色大碗消失,出现的是一道碗形的道力护壁。 皇天道见状顿时得意大笑起来:“哈哈,小贼子,这下逃不了了吧,等到这无尽雷海一消失,老夫再将你放出来,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李阡陌冷哼一声,挥舞龙牙对着道力护壁斩下,“嘭”地一声闷响,剑被弹回,以龙牙这无坚不摧的宝剑都无法斩开,可见这道壁非同一般。 “怎么样,小子,出不来吧,慢慢等着受死吧,老夫要好好炮制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皇天道一举困住了李阡陌,顿时得意无比,哈哈狂笑起来。 “有什么好得意的!”李阡陌再次冷哼,大步一迈,身子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道力护壁之外。 “怎么可能!你居然将虚空神通掌握道了如此地步!”皇天道见状瞪眼大叫,吃惊无比,如此精妙的空间神通,居然被李阡陌这小小修士掌握,怎能不叫他吃惊。 李阡陌刚才那一步非同一般,看起来和“缩地成寸”有点相似,但本质却完全不同,缩地成寸只不过是改变虚空法则,使空间距离缩短,从而提高速度,但他那一步是真正的穿梭虚空,可以冲破任何阻挡,这就是真正的踏步虚空。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惊讶的还在后头!”李阡陌双手虚抬,身体周围出现了五柄法剑,绕着他缓缓转动,他衣袍飘扬,傲然道,“你们这些合道四重的真人确实很厉害,但你今天挑错了战场,因为在这雷海之中,我是主宰!”猫扑中文 276章:败真人 (猫扑中文)“哼,大言不惭!”皇天道冷哼一声,再次张口发出一声大吼,云层震颤,大地轻抖,他又想以此招吼震晕李阡陌,然后一举将其击杀。 但李阡陌这次有了防备,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提前知道他的意图,木之元力催动,凰血凤尾笛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啾——”。 这声音看似没有太大威能,但却将皇天道的吼声完全盖了下去,在雷海之外的众高手听到后全都心头一颤,皇天道离得近,听到这个声音后竟心头一颤,意识瞬间模糊。 李阡陌见此大好机会,五剑齐飞,直取皇天道,虚空荡漾出道道波纹,扩散而出。 皇天道到底修为精湛,灵台稳固,被摄魂笛音扰乱心神之后片刻便醒转,待他神识清楚,忽然发现五道巨大剑影合于一处,散发五彩之辉,虚空震荡而来,威力惊天。 皇天道双眉倒竖,猛然沉喝,左手一掌拍出,巨大的掌印迎着五道法剑飞来,接着右手挥拳,一拳击在左掌的掌背,又是一道掌印迸出,这还不止,他一拳击下又是一拳,依旧落在左掌的掌背,这一拳落下,他左掌之中再次迸发出一道掌印。 这三道掌印一层推一层,重重而来,迎向李阡陌的五行诛天剑阵。 两者相砰,发出轰天巨响,第一道掌印顿时溃散,五柄剑上五彩之光暗淡不少,很快又撞到了第二道掌印之上,剧烈的气流震荡而出,连雷电都被震慑开去。 第二道掌印也被五行诛天剑阵击碎,五剑之上光辉暗淡,去势顿缓,很快又撞到了第三道掌印之上。 一道耀眼之光直冲天际,五柄神剑被最后一道掌印震得倒飞而回,那巨大掌印暗淡了一丝,朝李阡陌奔涌而来。 李阡陌眸中寒光一闪,脚下一踏,身前虚空一阵波动,竟踏入了虚空之中。 皇天道见状心中一凛,神识笼罩整个雷海,小心提防李阡陌的偷袭。 背后虚空一动,皇天道猛然转身,一拳轰出,但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皇天道惊声大叫,不相信自己竟一拳打空,他明明感觉到背后有虚空波动的。 他话音未落,背后再次出现一道虚空波动,离他如此之近,大约只有一丈。 他此时一拳刚打出去,仓促间不及放第二招神通,猛然转身一拳挥出,真力在手臂之上吞吐,无法击出去。 正巧李阡陌此时也是一拳击来,二人双拳一碰,竟不分伯仲,李阡陌忽然咧嘴阴森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皇天道看在眼中,心头顿时一凛,脊背出现一层冷汗。 “弹指惊雷!”李阡陌猛然大喝,左手屈指一弹,一道雷光自他手指间迸射出来,一闪而过,破开皇天道的护身罡气,正中他胸膛。 这一道雷电聚集了整个雷海的所有雷电,威力之大,简直匪夷所思,即使是皇天道这样惊天的修为也挡不住其一击,顿时倒飞出三里多远,落地后又滑行了一里多,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李阡陌一招弹指惊雷之后,雷海中雷电被消耗干净,雷海消失,只见皇天道躺在数里外不断抽搐,浑身被雷电之力烧得焦黑,双眼紧闭,口中鲜血直流,原本强大无比的气息此时变得十分虚弱。 李阡陌一甩衣袍,猛然踏步向前,朝皇天道冲去,欲要结果他性命。 “休要伤我师叔!”万仙流见状怒叫冲来,隔了老远点出一指,虚空被这道指力穿破,发出哧哧疾响,漾起道道波纹。 这指力速度奇快,转眼便至,李阡陌赶忙祭出龙牙在手,横在身前一挡,只听得“叮”地一声脆响,指力正好击中剑脊,剑上传来强大的冲击之力,李阡陌收身不住,竟掉落在地往后滑去,拖出一路的脚印。 李阡陌勉力定住身子,万仙流已然冲了上来,飞身抢过重伤的皇天道,立刻往回飞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李阡陌两次被人救走自己的敌人,心情很不好,缓缓飞至空中,阴沉着脸扫视一眼四周的高手,寒声道:“一晃数十年,此番场景,李某略觉眼熟,似乎与当年逍遥谷一战有点相似。” 他这淡淡一言,各派高手心中均都一凛,想到逍遥谷一战中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一手灭杀数十大贤高手,弄得逍遥谷宛若修罗屠场,他们虽然未能亲眼看见,但光听说就让人心底发寒,试问在座如此多真人高手有谁做过这等事? 李阡陌接着道:“当年杀死了那么多大贤高手,李某心中并无半分愧疚,因为李某为人处事十分明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尺,我必犯人一丈,今天你们各方高手云集于此,可谓风云际会,盛况空前,若你们只是来观看李某渡劫,欢迎之至,若是为了来取李某性命,那对不住,李某只能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修罗炼狱!” 四方众高手闻言纷纷凛然,山谷之中一阵静谧,只听见“呜呜”的风声。 众人沉默了许久,万仙流忽然冲五行宗人群中飞了出来,似乎已经处理好了太天道和皇天道的伤,他高声道:“李阡陌,你能打赢我的师叔和师伯不过是侥幸,在雷海之中,你确实能诡变莫测,威能大增,但现在雷海已逝,你被这么多真人高手围截在此,插翅难逃,还敢大放厥词!” 李阡陌嘿然冷笑:“既然如此,万掌门不妨上来送死!” 万仙流闻言一滞,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面露坏笑看着他,等着他去做试刀石,万仙流心中冷哼,暗道:“这群王八孙子,一个个比鬼还精,现在巴不得我上去做这出头鸟,也罢,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李阡陌虽然神奇,但也只是凭借雷海逞能,我和方青子还有云虚子师弟一起出手,定能将他擒下。” 他一念至此,忽然转头道:“二位师弟,快来助我一起拿下李阡陌!” 方青子和云虚子闻言一怔,没想到他居然会向自己求助,李阡陌刚才的话可是向万仙流一人挑战,但万仙流身为一派宗师,修为比李阡陌高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拉帮手,而且这两个帮手也都是真人高手,这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把五行宗的颜面全都丢光了,叫方青子和云虚子着实难料。 “哎哟,万仙流这一把年纪当真活到驴身上了,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啊,李阡陌向他一人挑战,他身为一个合道四重的宗师,居然还拉上两个真人做帮手,老夫简直不想看下去了。” “就是啊,太丢脸了,五行宗的宗主居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 周围各派高手顿时纷纷出言讥讽起万仙流来。 万仙流满面阴鸷地望着那群人,心中冷笑:“脸面又算得了什么,李阡陌那厮居然拥有五行神剑和神秘的五行剑法,只要将他擒住,我五行宗的实力必定一日千里,很快便能盖过蜀山,统领天下,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再风言风语。” 他见方青子和云虚子还在发愣,顿时不悦大叫:“还发什么愣!快过来!” “是,掌门!”方青子和云虚子厚着脸皮飞到万仙流身旁,与李阡陌悬空对立,一阵风吹过,他们宽大的道袍随风舞荡,发出猎猎声响。 李阡陌见五行宗三大真人齐出,嘴角一扬,露出森冷笑意道:“三大真人一起来?也好,省去我不少工夫。”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忽然自蜀山人群中飞出,直奔李阡陌而来,李阡陌转头一看,是丹辰子和白目。 丹辰子长声大喝:“好兄弟,既然五行宗如此不要脸,咱们兄弟也不用跟他客气,大哥来助你!” “还有俺,还有俺!”白目哇哇大叫着已经掣出了钟鼎,九龙鼎中的元魂已经被蛟龙吞噬,现在变成了一只威力平平的法宝,白目之所以还用它,只是将它当做钟锤使。 李阡陌见状赶忙伸手道:“大哥二哥止步!” 二人闻言立刻定住身子,白目眨巴着眼问:“你又做啥,不会又不让俺们帮你吧,这次可不行,俺们一定要帮你,不要再看戏了,俺们也要做大魔头,这名头多威风。” 李阡陌淡淡道:“此战非同一般,大哥二哥虽然神通过人,但毕竟修为不够,上次有无极丹相助也不能战胜这三个老匹夫,就算来了也帮不上我,到时我若发出大神通,还怕伤了你们。” 丹辰子闻言一滞,无话可说,白目听了气得不行,龇牙利嘴大骂:“妈拉巴子,李小子,俺们好心帮你,你居然说这话,太伤人啦!” 丹辰子拍了拍白目肩膀,无奈一叹:“二弟,别嚷了,三弟说的是实话,我们帮不上忙,只会给他添乱,我们先回去看着吧,若是不行,相信道虚真人会出手,我相信他一定在附近看着呢。” “是么?”白目转着大脑袋四处瞅了瞅,挠头不悦地嘟哝,“那好吧,不过他刚才的话确实很伤人。”说罢怏怏转身和丹辰子返回到蜀山人群之中。 李阡陌见他们二人回去,转身长声一啸:“三个老匹夫,让我来领教一下你们的高招!” 他说罢脚下一迈,瞬间踏前十里,一拳轰出,身上绽放出一道金刚虚影,横眉怒目,张口便吼,同时一拳击出。 金刚虚影一吼,荡尽虚空,周围十里之内被夷为平地,金刚一拳,与李阡陌金色拳影融为一体,覆盖十里天空,朝万仙流他们三人击来。猫扑中文 277章:十方俱灭 (猫扑中文)“小子找死!”三大真人同声大喝,一齐出拳,三道拳力交汇于一起,化为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色拳影,比李阡陌的金色拳影大了两倍不止. 两道拳影轰然相碰,地动山摇,周围十里被夷为平地,低矮的山头都被那狂暴的力量摧毁,平整无比,好似宝剑削成的一般。 李阡陌到底不敌三大真人的拳力,被震的倒飞数里才定住身子,幻化出来的金刚虚影也被一拳击散。 万仙流见状嘿嘿冷笑:“你出了雷海之后果然是废物点心一个,连我们一拳都接不下,还敢叫嚣!” 他一言方毕,已然再次朝李阡陌攻来,方青子和云虚子一左一右,同进同退。 李阡陌冷冷看着三人飞来,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双手猛抬。 “啵——”八条地气形成的神龙猛然从地面钻出,四面八方围向三大真人。 “什么!”万仙流见状震惊大叫,他虽听肖南月等人说过李阡陌会通过神奇阵法调动神龙虚影作战,但一直没在意,今天终于见识到了,没想到这八道神龙竟如此强悍,而且一出现就封住了他们的所有退路,根本无处可逃。 “快挡住!”万仙流猛然大喝,双掌对着三道龙影推出,巨大的掌印击向神龙。 那三道神龙虚影齐齐发出愤怒嘶吟,张牙舞爪对着掌印狂攻,“砰”地一声响,掌印溃散,三道龙影被震得狂扭后退了百丈,又一次发出怒声长吟,朝万仙流攻来。 方青子和云虚子那边也是如此,只是他们修为不及万仙流,一掌拍出只将神龙震出几十丈而已。 这些神龙面对他们强横的掌力,居然丝毫无损,根本不会受伤,也不觉得疼痛,被击退后立刻继续扑上,速度和力道都大得出奇。 万仙流他们只能背靠着背,每人分管一个方向,出掌抵抗神龙,不让它们靠近,情势十分被动。 李阡陌见状冷冷一笑,以意念调出两道神龙,从上方和下方去攻击他们,万仙流顿时苦不堪言,勉力对抗神龙,根本没空去理李阡陌。 又过片刻,李阡陌见神龙始终无法攻破三大真人的防御圈,顿时失去了耐心,踏步冲了上去,额头蓝芒一闪,南明离火剑斩出,巨大的剑影横亘天际,直击三大真人。 万仙流见状心中一凛然,祭出一面金色小镜子,那小镜抛出后迎风一荡,立刻涨成一面一里方圆的巨大镜子,金光灿灿,挡向李阡陌的南明离火剑。 “嗖!”南明离火剑一闪而过,击在镜面,冒出一阵青烟,还有“哧哧”声响,万仙流大吃一惊,只见幽蓝剑影竟贯穿了金镜,直奔他们而来。 万仙流别无他法,左手伸出,虚握成爪,自掌中撑起一道幽蓝护罩,仿似一个水球,水波荡漾,迎向南明离火剑。 自古以来,五行相克,火克金,水克火,万仙流的金制小镜虽然是绝品法宝,但毕竟是金系之物,面对火中至尊南明离火,一下便被击穿,而他现在的这个罡气护罩是以水系元力释放,对抗其他神通法宝或许不行,但对火系法宝,却有奇效。 南明离火剑刺在水系罡气护罩上,将护罩刺得陷了下去,但万仙流修为高出李阡陌太多,南明离火剑无法击穿护罩,无功而返。 就在此时,万仙流因为分心,被一条神龙靠近,巨大龙爪一下抓在他身上,他顿时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口中飘出鲜血,方青子和云虚子见状顿时惊叫。 万仙流到底修为高深,在空中一转便定住了身子,看到三道巨龙扑来,竖掌横削,一道金色剑影横空而出,将三道龙影斩断。 万仙流刚要得意一番,却见龙影狂扭几下,散作一团烟雾之后再次凝聚,断掉的身体已经重新接上,完好无损。 “什么!”万仙流震惊大叫,近乎绝望,这些神龙之影根本就杀不死,而且威能无比,若再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三人今天恐怕就要被这些神龙累死,几乎不用李阡陌动一根手指。 “你们要在那边看戏到什么时候?再不来杀了李阡陌,你们就没机会了。”万仙流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向围观的各派高手求救。 各派高手闻言交换眼神,但全都踯躅不前,没一个人上去。 万仙流拼命与三道龙影对抗,狂急大叫:“你们现在不来,等失去了我们三大助力,你们更加没有机会!” 外围的那些高手闻言有点动心,他们见识到了李阡陌的威能,心中有点害怕,但擒杀李阡陌势在必行,以李阡陌现在的实力,没有一个门派能单独吞得下,只有各派集合起来才能取胜,要么还有一个办法,出动传世道兵,但似乎没人带道兵来。 众人静默许久,昆仑派松鹤真人忽然道:“各位,戏也看够了,是时候出手了,若当真让他们三个送了性命,只怕大事不妙。” 各派高手闻言纷纷点头,万毒门掌门摩罗抬头看天,拈须感慨道:“修道界正魔两道已经争斗几十万年了,一直势不两立,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机会合作,这一切还要多谢了李阡陌这个大魔头。”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转头看向场中李阡陌,心中凛然不已:李阡陌修道才百年,却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通天本领,将三个真人高手逼迫到如此境地,最后还要各大门派真人高手联合起来对付,如此逆天之人,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他能持续修炼下去,将来必定无可限量。 松鹤真人见众人还在发愣,不禁皱眉道:“各位莫要犹豫了,再犹豫恐怕要失去时机,我们昆仑派先上了。” 他话音方落,就带着师弟慕云真人冲了上去,远远便掣出了一柄青色法剑,凌空一斩,剑气直透天际,烈日仿似都要被斩为两截。 李阡陌见状大骇,没想到这松鹤真人的修为竟如此高深,远超万仙流等人,他见剑气来袭,脚下一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幻影。 他刚定住身子,慕云真人的剑气也紧跟着斩落,他竟猜到李阡陌要停留的位置。 “混账东西!”李阡陌眉头一拧,猛然大吼,双拳齐齐击出,迎向空中那道滔天剑气,金刚虚影再次出现,张口怒吼,同时双拳击出,满天满地,金光绽放,数十里之内的天空中漂浮着朵朵金色般若花,仿若极乐世界。 远处楚星遥站在师父身边,愣神地看着这漫天金色的般若花,心中不甚感慨:“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厉害,虽然他现在修为还不高,但他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成为这片宇宙中唯一的主宰,独步九天。” 她正看得出神,她师父苏婉忽然转头看向她,轻声问:“星遥,担心吗?” 楚星遥转头看她,目光坚毅道:“不担心。” “哦?”苏婉展眉疑惑道,“为何?你不是喜欢他吗?” 楚星遥点头:“我喜欢他,但我更相信他。”她转头望向浴血奋战的李阡陌,目光温柔无比,喃喃自语,“也不知从何时起,我便相信他,没有任何人能打败他,他是最强的!” 苏婉闻言神色一黯,转头望向苦战的李阡陌,摇头轻叹。 只片刻工夫,各大门派的高手在昆仑派的带领下纷纷冲入了站场,与李阡陌战作一团。 李阡陌此时已用出了五行诛天剑阵,此剑阵太过神奇,不仅破坏力惊人,防御力量也是世间罕有,五柄剑在李阡陌周围环绕,任何高手的神通都无法击破那五行力量形成的防御圈,任他神通再强,对李阡陌来说也是等同和风惠雨,渺不沾身。 李阡陌由此立于不败之地,操控八道神龙,施展出大金刚拳,与各大门派的真人打得难解难分,各派高手越战越心惊,没想到李阡陌竟有如此威能,十几个真人高手都无法将他拿下,堪称逆天。 远处各派的贤者高手看到场中混乱的战局,早已目瞪口呆,他们何时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十几个真人高手围攻一个修道才一百多年的少年,那一身白衣的少年竟与这十几个真人高手打得不分上下,这一切早已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可以谱写出一段惊天骇地的传奇。 李阡陌越战越勇,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猛然大喝:“雷!” 一声喝出,李阡陌身上忽然奔涌出万道雷电,遍布周围十里方圆,雷海再次出现。 “什么!”各方真人高手见状惊声大叫,没想到李阡陌还留着这一手。 李阡陌祭出雷海之后猛然吞下一颗丹药,五品的混元丹,而且还是三转的。 他原本依靠九龙玄黄阵和大阴阳合气术将修为提升到了合道三重巅峰之境,服下这枚丹药后,浑身气势再次飙升,终于,一种水瓶炸破的感觉传来,他的气势十数倍攀升,达到了合道四重真人之境。 “糟糕,快逃!”松鹤真人见状惊声大叫,他这一声喊出,各派真人高手没一个敢做丝毫停留,转身就逃。 李阡陌狰狞一笑:“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十方俱灭!”李阡陌猛然大吼,浑身雷电再次迸射而出,道道粗壮的雷电在雷海之中穿梭,其速之快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猫扑中文 278章:天道禁忌 (猫扑中文)各大真人高手见雷电奔涌而来,纷纷强行运转真气,想以罡气护罩抵抗,李阡陌阴冷一笑,身畔的摄魂笛忽然发出“啾”地一声尖锐长鸣. 此声一出,所有真人高手全都愣在了原地,神情恍惚,脑中混沌,李阡陌此时的修为已然达到合道四重,这笛音自然比以前强大了千百倍,即使他们是真人高手,灵台稳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清醒。 李阡陌脚下一踏,身子如幻影一般穿梭起来,一拳一个,将所有真人高手全部砸落在地,他的肉身力量何其强悍,所有中拳的真人高手尽都口吐鲜血,骨断筋折,掉落在地后全都无法起身,吐血不止,加上一顿雷电狂轰,这些真人高手的命已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等李阡陌出手了。 雷海散去,外面的那些人终于看清了场内情况,只见李阡陌傲然飘立空中,下方地面多了十几道大坑,每个坑中都躺着一个真人高手,全都受了重伤,痛苦挣扎。 “这……这……怎么可能!”那些大贤高手们吓得都结巴了。 “难道……他要一下杀光这些真人高手,这样一来……整个修道界就完啦!”有个**声惊叫,这一言说出,众人纷纷惊悚,若是这些真人高手全都殒命于此,那么以后的修道界会萧条到何种程度,若是外星域的修道界来犯,那么须弥星危亦。 所有人一想到这里,纷纷战栗起来,惊恐地望着李阡陌,期盼他手下留情。 但李阡陌早已不是当年的小修士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杀伐决断的大魔头,对于他来说,杀一个大能是杀,杀一个真人也是杀,没什么不一样,修道界的安危,他也不关心。 李阡陌缓缓飘落在地,右手一晃,龙牙出现在了手中,龙牙以浣火银砂为材,无坚不摧,是杀这些真人的最佳利器,只要一剑斩下他们的头颅,就算他们再厉害,也别想活命。 李阡陌冷眼扫视了一圈,觉得自己和五行宗的仇恨最深,便手持龙牙来到万仙流的面前,冷冷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万仙流虽然伤重,但神识依然清楚,看到李阡陌这森冷的笑容,浑身好似掉进了冰窖一般,从头凉到脚,浑身战栗,惊恐大叫:“李……李阡陌,别……别杀我,你不能杀我!” 李阡陌嘿嘿冷笑:“我不能杀你?就许你们杀我?天下怎会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杀你了,再也不杀你了,求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万仙流哀嚎大叫,两行老泪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下,模样好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阡陌猛然瞪眼,眸中厉芒绽放,手中龙牙一剑斩下,切向万仙流的脖子。 “啊……”万仙流闭眼大叫,浑身颤抖,噤若秋蝉,但等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不禁睁眼去看,只见李阡陌的龙牙离自己脖子不过三寸,剑尖被一只苍老的手捏着,这只手的主人竟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人,居然是道虚真人。 “道……道虚真人?”万仙流怔忡看着道虚真人,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阡陌皱眉望着忽然出现的道虚真人,不解问:“道虚前辈,为何阻我?” 道虚真人无奈一叹,摇头道:“小子,可否看在道士的面子上放这些老匹夫一条生路吗?” “为何?”李阡陌冷冷问。 道虚真人再次叹道:“自然是为了修道界着想。” 李阡陌蹙眉沉吟许久,收起龙牙,点头道:“道虚真人你于我有大恩,你的请求我自然要答应,只是收我为徒的事,只能作罢了。” 道虚真人闻言一怔,过了许久摇头叹道:“你果然成长了,也罢,那件事就当道士没提过,放了他们吧。” 李阡陌转头看了看远处漂浮在空中的各派长老,扬声叫道:“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快来把这些老东西领回去!” 那些大贤长老闻言面面相觑,惊恐地望着李阡陌,竟没一人敢过来。 李阡陌见状剑眉一拧,怒声大喝:“再不过来,他们全都没命,趁我改主意之前把他们全都领走,老子一个都不想看到!” 各派的大贤长老依旧犹豫不决,过了片刻,昆仑派的大贤长老忍不住了,飞了两个人过来,小心翼翼地看向李阡陌,生怕他忽然出手,但李阡陌却懒得看他们,他们这才放下心来,抱起松鹤真人和慕云真人就跑,头都不敢回。 其他各派长老见李阡陌真的放过这些真人高手,顿时欢喜不已,纷纷冲上来救人,一会儿工夫,各派已经将自己的真人高手救回,只留下满地的深坑。 道虚真人笑望李阡陌,道:“小子,你现在可有去处,要不随我去纯阳宫待待?” 李阡陌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便点头道:“好,就去纯阳宫吧。” 道虚真人闻言哈哈一笑,御风而起,李阡陌衔尾跟上,二人直奔东方,逍遥而去。 此处各派修士见这场大战的主角已走,没好戏看了,各派也吃了满嘴的亏,纷纷作鸟兽散,各回各家。 李阡陌和道虚真人回到了纯阳宫,道虚真人直接领他去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后忽然皱眉道:“小子,你这次入凡悟道,悟出的东西似乎有点不太好啊。” 李阡陌闻言一怔,蹙眉问:“前辈此话何解?” 道虚真人来到桌边坐下,拈须道:“你触摸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不该碰的东西?”李阡陌闻言茫然,不解他话中何意。 道虚真人仰头发呆片刻,摇头叹道:“小子,大道千万,有些道的力量太过强悍,已经跳脱天道管束之外,与天道平行存在,如此逆天的力量,天道是不可能允许人类掌握的。” 李阡陌闻言冷笑:“天道不许又如何,修行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与天夺命,天道不允许,我便打到他允许,大不了再降十万雷劫,我一并接着便是。” 道虚真人闻言摇头苦叹:“不是雷劫,是道劫。” “道劫?”李阡陌愣了愣,问,“何为道劫?” “那是一种压制。”道虚真人面色凝重道,“凡是触摸到天道禁忌的人,都会引起天道大怒,以无上大道将其压制,被压制的人永生无法证道,也不可能立道,真人境界将是他们的终点。” 李阡陌闻言有点怔忡,过了许久,恍然大叫:“前辈你就是被天道压制的那人!?” 道虚真人微笑点头,但笑意中透着无尽的苦涩和沧桑。 李阡陌顿时震惊无比,终于知道道虚真人为何如此厉害,一个人能引得天道嫉恨,降下大道来专门压制他,这人该是何其强悍,而他触摸到的那天道禁忌,将会是一种无上的力量,几乎通天彻地,无所不能。 李阡陌沉吟许久,忽然开口问道:“道虚前辈,你所说的天道禁忌是……” “和你领悟的一样。”道虚真人忽然起身,满面沧桑道,“那是时间法则。”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心中惊叫:“果然如此!” 道虚真人转身苦笑看着李阡陌,道:“没想到啊,到头来,你还是走上了跟我一样的路。”说罢摇头嗟叹,唏嘘不已。 李阡陌蹙眉沉默许久,忽然起身问:“难道就没有办法打破这天道的压制?” “打破天道的压制?”道虚真人仿似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阡陌,道,“天道二字,代表着至高的存在,它包含了所有的道法,修道之人所说的神明,也就是它了,他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我们所修的道法,全都依附于它,你说说,该如何打破天道的压制?” “包含万法?至高的存在?”李阡陌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傲然,“我看未必,若当真是包含万法,至高存在,那为何却不包含时间法则?” 道虚真人闻言一怔,愕然看向李阡陌,竟哑口无言。 李阡陌继续道:“你说时间法则是与天道平行的存在,那么一定还有法则是高于天道的存在,只不过我们还没发现而已,只要我发现了,便去掌握它,然后击碎天道的压制,成为这片宇宙的主宰。” 道虚真人被他一言说得沉默许久,微笑道:“你能有这般志气,当真难能可贵,我是不行了,我以时间法则苟且偷生至今,已被天道察觉,寿元将尽,期待你当真有那么一天能够逆天证道,独步苍穹。” 李阡陌闻言握了握拳,满面刚毅道:“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道虚真人闻言摆手道:“好啦,你能有如此之心,我便放心了,再过两个月,蜀山将会邀请各门各派的杰出弟子去圣道山,进入道宫秘境寻宝,到时候你代表我纯阳宫去吧。” “道宫秘境?”李阡陌闻言诧异道,“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道虚真人笑道:“这道宫秘境可是好地方,里面虽然十分凶险,但却有无尽的宝藏,两万年才开启一次,当年我们纯阳宫的创派祖师吕洞宾就曾进去过,在里面似乎得到了奇遇,出来之后修为便从合道二重一路攀升到了合道三重巅峰,我们纯阳宫的道统《坐忘经》就是从道宫秘境中得来,他便是依靠这门坐忘经立道成为真君的。”猫扑中文 279章:道宫 (猫扑中文)“一本经书便能助人成为真君?”李阡陌闻言失声惊叹,心中暗道,“那道宫秘境若当真如此神奇,我必须进去看一看,说不定里面有打破天道禁制的方法.” 他正沉吟,道虚真人忽道:“这道宫秘境两万年才能开启一次,而且各派商议,只有各门各派的年轻的杰出弟子才能进去,我此生没有赶上那时机,当真是一大憾事。”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李阡陌,满面凝重道,“不过你可千万别把那里当做什么宝地,道宫秘境中危机四伏,从来没有人能探到其尽头所在,也有很多门派的杰出弟子进去后便再也没出来过,还是隔万年后有人进去才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会死人?”李阡陌闻言惊讶。 “当然。”道虚真人道,“那地方与上清道界可不相同,到处都是玄关,十分凶险,若是各派弟子在里面勾心斗角,为了宝物而仇杀,那便更加凶险万分,在里面除了本派弟子,其余人都不可相信。” 李阡陌闻言一笑:“那些小喽啰早已不是我对手,前辈你放心就是。” 道虚真人点头道:“这两个月你好好准备准备,临行前我会送你保命法宝,以策万全。” 李阡陌闻言恭敬拱手:“多谢前辈了。” “谢什么,你回去吧,我要入定了。”道虚真人淡然摆手,下逐客令。 李阡陌转身离开,来到西院的房间休息,这个房间是道虚真人专门留给他的,他随时来纯阳宫都可以来这里住,十分方便,现在的纯阳宫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半个家了。 一晃过了两个月,终于到进入道宫秘境的日子,各门各派的师长们带着自家最得意的杰出弟子纷纷前往蜀山,参与这两万年一次的盛会。 李阡陌原本想变幻了样貌再去的,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东躲西藏的老鼠了,而是凶名在外的大魔头,变幻了样貌反而自丢身份,索性便跟道虚真**摇大摆地去了蜀山。 蜀山今天山门大开,门口站满了迎接贵宾的弟子和巨擘长老,可见这次盛会是何等的隆重。 李阡陌和道虚真人飞至蜀山门前,三位迎接的长老赶忙长身揖礼,口中高呼:“欢迎道虚真人和李阡陌道友驾临蜀山。” 道虚真人没有说话,给李阡陌使了个眼色,李阡陌摆手朗声道:“各位无需客气,若拙掌门何在?” 领头的长老闻言回道:“掌门真人在金顶大殿设宴款待各方来客,我这便带二位过去。” “不用!”道虚真人摆手拒绝,“我们自己过去。”说罢大步一迈,飘然跃进了蜀山大门,李阡陌快步跟了过去,二人一老一少,联袂而行,那三个长老看着这二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吁了一口气,抬袖拭去额头的冷汗。 此时金顶大殿之中早已高手云集,每个门派一张桌子,总共摆了三十多桌,若拙真人坐在主座上,笑眯眯地看向下方来自各派的少年俊杰。 众人或饮茶,或吃喝,或窃窃私语,殿中倒算安静,过了许久,天剑宗掌门渡鹤真人忽然起身问:“若拙掌门,人都来齐了,为何还不开始?” 若拙笑眯眯道:“不急,还有人没来。” 众人闻言纷纷四顾,想看看还有哪个门派没来,他们看了许久,发现不缺哪个门派,渡鹤真人疑惑道:“各大门派的人都来齐了,还缺谁?” 若拙微微一笑,缓缓道:“纯阳宫的人还没来。” “纯阳宫!”众人闻言一怔,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渡鹤真人嗤笑了一声,摊手道:“若拙掌门莫不是开玩笑,我承认道虚真人道法通玄,无人能敌,但纯阳宫后进弟子中全是平庸之辈,连二流的门派都不如,只怕他们不会有人前来。” “谁说纯阳宫后进全是平庸之辈!”他话音方落,一声冷喝忽然从门外传来,众人闻言吓了一跳,转头来看,只见李阡陌和道虚真人衣带飘扬,大步走进了金顶大殿,说话那人竟是李阡陌。 “大魔头!”各派人士见状纷纷失声惊呼。 李阡陌冷眼扫视群雄,众人被他眼光逼视,尽都浑身一颤,纷纷躲开他眼神,不敢直视。 “谁说纯阳宫后进全是平庸之辈!”李阡陌再次冷喝,目光扫过人群之后落在了渡鹤真人身上。 渡鹤真人顿时脊背发凉,手脚无措,坐下端起一杯茶来喝,掩饰尴尬,但他不知怎么的,茶杯端在手中颤个不停,茶水洒了一身。 李阡陌见所有人都寂口无声,冷哼道:“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见,从今天起,我就是纯阳宫的记名弟子。” 所有人闻言一颤,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有人小声问:“你的意思是……你要代表纯阳宫进入道宫秘境?” 道虚真人闻言拈须一笑,神采飞扬道:“没错,李阡陌将代表我们纯阳宫进入道宫秘境。” “绝不可以!”五行宗万仙流闻言猛然站起大叫。 李阡陌转头看他,冷然问:“有何不可?” 万仙流咬了咬牙,满面怒色道:“你李阡陌凶名太大,杀人如麻,五洲之内谁不知晓,你若进了道宫,咱们各大门派的弟子还怎么活,不被你一刀一个杀了才怪!” 在场各大门派修士闻言一怔,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觉得万仙流的话很有道理。 李阡陌剑眉一扬,傲然道:“自古以来,修道界以实力说话,他们若是技不如人,死了活该,况且,我李阡陌虽然杀人很多,但从来不乱杀人,只要你不惹我,我保证不动任何人一根汗毛。” 万仙流高声道:“你保证管什么用,咱们在座各派大多与你有旧仇,我就不信到了里面你会放过他们。” 李阡陌刚要说话,一声粗叫声传来:“嘿,岂有此理,你这老王八摆明了就是不让李小子进去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目正与观空还有闻道坐在一起,此时已经跳到桌上指着万仙流大叫,那两只爪子把桌子碗碟踩了个稀巴烂。 万仙流瞪眼大声道:“没错,本座就是不让他进去,否则其他各派弟子都会没命!” 李阡陌冷眼看着万仙流,眸中闪过冷光,他忽然看见万仙流身旁坐着的四个弟子,顿时愣了愣,只见那四个弟子竟然是肖南月,云天放,云天佑还有左星寒。 李阡陌顿时蹙眉道:“万掌门,李某若没记错,你身旁的这四个弟子早已在生死决斗中被丹辰子击杀,尸骨全无,为何现在还能端坐于此。” 万仙流嘿嘿冷笑道:“这事何用你来管,就许你们救活丹辰子,不许我们救活我们的弟子吗?” “好,算你们有本事。”李阡陌拍手冷笑道,“这件事我也不想管,但进入道宫一事,谁也别想阻止我,你们若是害怕,大不了别去!” 他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众人目瞪口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如何言语。 万仙流被他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却冒不出一个字,他气急之下猛然转身,对着若拙真人,拱手道:“若拙掌门,你是东道主,还请说一句公道话!” “嗯。”若拙真人轻捋白须沉吟,心中却冷笑,“好你个万仙流,居然跟我弄虚作假,用替身来跟我徒儿做生死决斗,摆了老子一道还想老子帮你,做梦!” 他故作沉吟片刻,缓声道:“李阡陌既然是纯阳宫弟子,那么当然有资格进入圣道山,其实大家本属道门同宗,何必如此纠结于往日的仇恨,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暂且罢手言和,一起进入道宫秘境岂不妙哉。” 他这一招叫和稀泥,但也是变着方法地帮李阡陌,万仙流闻言气得不行,偏偏若拙真人说的也很有道理,他竟无言反驳,气得坐回位上,牙关咬得咯咯直响。 肖南月见万仙流不说话了,凑了过来,小声问:“师父,咱们还要不要进去?” “当然进去!”万仙流猛然转头,瞪眼大吼,吓了肖南月一跳。 万仙流这带头反对李阡陌的人都妥协了,其他各派自然也没了反对的声音,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 萧若拙从主座上站起,拢起宽大袍袖道:“好了,人都齐了,各位请随本座来。” 他说罢大步迈出金顶大殿,身后跟着各门各派的青年俊杰和真人高手。 若拙真人出了金顶大殿后御风飞起,朝北而去,众人跟上,很快,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俊秀山峰,周围还有一座座小山,李阡陌看得心中一惊,失声喃喃道:“这不是那悬浮山吗?” 他话刚出口,身旁道虚真人笑道:“你也发现这山是悬浮着的了?” 李阡陌点头:“是的,上次来蜀山就发现了。” 道虚真人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那悬浮着的高大山峰,满面肃然道:“这就是道家圣地-圣道山。” “这就是圣道山吗?”李阡陌闻言惊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道虚真人摇头苦笑:“这个道士可不晓得,历来有多少聪敏才俊进去过,但他们只能在外围徘徊,根本无法进入秘境深处,所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只知道有人得到过宝物,每一件都是稀世之物,不论是经书还是法宝,全都神奇无比,妙用无方,更有传说,里面有道兵。” 话说到这里,众人已经落在了圣道山上,只见巍峨的山峰上有一道朱红大门,这门太大了,足有十丈高,门钉都有人头大小,这就是道宫秘境的大门。猫扑中文 280章:闯关(上) (猫扑中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若拙真人满面肃穆地望着道宫之门.良久之后长身一拜.后方各派修士也纷纷弯腰参拜.唯独李阡陌何道虚真人站着. 道虚真人之所以不拜.是因为他正望着那扇大门出神.似是为今生无法进入道宫而慨叹.而李阡陌则有点怔忡.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对一扇门如此恭敬. 众人拜完.若拙真人转身面向各派修士.捋须朗声道:“好了.前方就是道宫之门了.各位稍作准备.一炷香后进去.” 他这话一出.各派掌门纷纷与门下弟子窃窃私语起來.还赠送各种定位符鉴保命法宝之类的东西.以防他们在里面遭遇不测. 道虚真人扫了他们一眼.转身面向李阡陌.微微一笑.道:“小子.道士送你件防身宝贝.” 李阡陌坦然道:“你送的宝贝.一定是稀罕之物.我很想大开眼界.” “不稀罕.不稀罕.”道虚真人摆手笑道.“你小子一身惊世之宝.道士这点宝贝恐怕不入你法眼.”他说到这里忽然拈须沉吟道.“不过我昨晚替你卜了一卦.你此次进这道宫当真吉凶未定.我得出的唯一线索就是与北斗七星有关.” “北斗七星.”李阡陌闻言蹙眉问.“进道宫秘境与北斗七星会有何关系.” 道虚真人哈哈笑道:“此乃天机.道士也只是妄加猜测.道士手里头跟七星有关的宝贝只有这柄七星龙渊.就先借你吧.”他说罢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柄宝剑递过去.竟是七星龙渊. 李阡陌自然识得这柄稀世神兵.见状惊道:“前辈竟要把这稀世真兵借给我.” 道虚真人点头微笑:“拿着吧.道士感觉它会对你有帮助.” 李阡陌想了想.伸手接过七星龙渊.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日后必定奉还.” 话音刚落.远处松鹤真人忽然大叫:“道虚真人.你怎么可以把真兵给李阡陌.” 道虚真人闻言转头嬉笑问:“道士为何不能把真兵给李阡陌.” “他……他……”松鹤真人闻言一滞.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七星龙渊是道虚真人之物.他要给谁便给谁.与别人沒半毛钱关系.他之所以会反对.当然是害怕李阡陌得到真兵之后更加如虎添翼. 李阡陌见松鹤真人哑口无言.冷笑道:“你们若是看不惯.大不了把道兵借给自己门下弟子.让他们带进去便是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默然.带道兵进去或许当真可对付李阡陌.但道宫里面危机四伏.生死难料.历來有多少天骄之辈殒命在里面.不胜枚举.谁也不能保证哪个人能活着出來.若是万一死在里面.那道兵也就回不來了.沒有一个门派敢冒这么大的险. 就快要进道宫了.道虚真人再次叮嘱李阡陌:“小子.道宫秘境道士虽沒去过.但埋藏了多少门派英杰的骸骨.其实不管在哪里.本领不够不要紧.但千万不可冒进.小心谨慎才是守身之道.” “我知道.”李阡陌郑重点头.“我在里面一定格外会小心.” 他话才落下.白目和丹辰子大步跑了过來.白目一过來便乐颠颠道:“哈哈.李小子.咱三兄弟可以一起去寻宝探险了.想想都开心.” “先别高兴得太早.”道虚真人道.“据说进入这个道宫是随机传送的.就算你们一起进去.能不能碰到还是未知.” “啊……”白目闻言不禁垂头丧气.耷拉下脑袋來. 丹辰子则一拍白目和李阡陌的肩膀.道:“好兄弟.既然要进去寻宝.我们三兄弟也不一定能碰到一起.若是当真沒有碰到.你们定要多多小心.” 李阡陌回拍丹辰子肩膀.点头道:“大哥你也是.” “还有俺呢.”白目瞪眼大叫.“李小子你老忘记俺.偏心得很.” 李阡陌闻言哈哈笑骂:“你皮糙肉厚.遇上危险也死不了.”说罢和丹辰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这时.若拙真人忽然扬声道:“好了.各位.时辰已至.准备开门.” 他话音刚落.蜀山各大长老纷纷跑至若拙身边.总共八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大贤高手.他们八人一齐走到道宫大门前.伸手按在门上.同时发力往前推. 以他们这八个高手的实力.就算是十座山都能推开.但不知怎么的.这门似乎十分沉重.八个大高手使足了力气才推得这门缓缓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然后发出“噶啦啦”的声响.大门打开.十分缓慢. 终于.这沉重无比的大门被完全推开.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众人看得十分惊奇.纷纷交头接耳.胡乱猜测. 若拙真人也是第一次看这门后风光.发现什么都看不见.连神识都无法探查进去.顿时心中讶异.转身道:“各位年轻才俊.还犹豫什么.赶快进去吧.” 此话一出.各派年轻弟子对视了几眼.陆续走上前來.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前方一片黑暗的世界.心底直冒凉气.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了向往.却又对一些未知而又阴森的东西充满恐惧.众人站在门口发愣许久.竟沒一个人敢进去. 李阡陌带着白目和丹辰子走了过來.见他们在门口发愣.冷冷道:“既然各位不进去.那我们三兄弟便來打头阵吧.”他说罢迈开大步.一脚踏进了这黑暗的大门. 他刚进去.门内忽然发出耀眼之光.原本的一片黑暗变成了刺眼无比的光亮世界.众人都被这亮光耀得眼花.纷纷抬手遮挡.等到他们适应了这亮光.却发现前方一片白茫茫.早已不见了李阡陌的踪影. “糟糕.李小子不见啦.”白目见状惊叫一声.一头冲进了大门中. 他前脚刚进去.门内亮光忽然消失.又变回了之前一片黑暗的状态.后方各大门派的高手看了无不暗暗称奇. 丹辰子见白目进去了.也赶忙进去.顿时门中又散发出无尽亮光. 他们现在看明白了.每进去一个人.这门内情况就变幻一次.黑白交替.道虚真人望着这扇大门.双眼眯起.良久之后沉声道:“好一个阴阳之门.” 各派高手闻言一怔.仔细一想.这门时明时暗.确实可以称之为阴阳之门. 李阡陌进入大门后忽然发觉自己神识一片混沌.感觉意识被抽离了身体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像在宇宙中飘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了神识.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圆形的平台之上.这台子很大.径约百丈.四周一片黑暗.唯独这片台子上有亮光.也找不到光源在何处. 李阡陌环顾了一下四周.想寻找出路.运转真气准备飞起.却发现无论怎么运转真气.都无法飞行.他知道这里肯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限制飞行.只得作罢.展开神识仔细查看这台子. 神识展开后.他有了发现.这台子上刻满了雕刻.乍一看就像是随意刻在地上的装饰花纹.其实不是.这些刻着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 这阵图太大.以至于光以肉眼看无法发现.只有以神识纵观全场才能看得出來. 有了这个发现后.李阡陌轻笑自语道:“看來此处玄机在这八卦阵图之上.” 他说罢仔细研究这门阵图.发现这是一门纯阴之卦-坤卦. 坤卦和乾卦相对.一阴一阳.而且此卦十分难求.要得此卦.必须一阴到底.比如.一个铜钱连丢六次都是反面.这就是坤卦. 李阡陌通晓卦象.看出这是坤卦后微笑道:“既然是坤卦.那当以乾卦与之相抗.阴阳相搏.那么便是变爻在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他说罢走至上六爻位.轻声吟道:“坤.变爻在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一声刚落.他脚下忽然出现了一个亮圈.似乎是个虚空之门.李阡陌立刻感觉失去了重心.往下落去.掉入了这个亮圈之中.下一刻.他又失去了意识.脑海中一片混沌. 等到他恢复意识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莽莽草原之上.此时正是黑夜.一轮细小的弯月高挂天空.漫天繁星明灭不定.十分璀璨. 李阡陌旋身四顾.展开神识探查.发现周围数千里内都是草原.沒有其他任何东西. “这道宫还真神奇.竟有蓝天白云还有草原.”李阡陌看了片刻后喃喃自语.“到了这里该怎么走.应该有些提示才对.” 他说罢抬头看天.只见天空繁星一闪一闪的.甚是美丽.望着这些星辰.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在天机阁的时光.那时候他还小.才十岁出头.原道真每天都押着他去看星星.给他讲解天象.他那时候孩童心性.很不情愿.可沒少挨原道真的打骂. 一想到陈年往事.李阡陌不禁唏嘘感叹.一下躺倒在地.好好观看这漫天繁星.重拾旧时情怀.脑海中尽是原道真的音容笑貌.画面一幅幅闪过.好似翻书一般.十分清晰. 他正沉浸于过去的回味之中.忽然发现天空中有七颗星闪了一下.虽然不太明显.但他辨微能力过人.一下便察觉了. “这是……”李阡陌惊讶站起.运转天子望气术看向空中.眸中神光流转.沉默许久之后喃喃道.“北斗七星.”猫扑中文 281章:七星阵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他话音刚落.北斗七星再次闪耀了一下.这七道光比之前的更亮了.即便不用望气术也能察觉. “难道这一关与七星有关.”李阡陌暗自沉吟.忽然想起了道虚真人的话.他说过.此次进入道宫秘境.会遇到与北斗七星相关的东西.还特地送了七星龙渊给他防身.说的应该就是这一关. 他正沉吟思索.那七道星又闪了.这次更亮.几乎就像七个小月亮高挂空中.但只闪了一下便又暗了下去. 李阡陌蹙眉喃喃道:“果然跟七星有关.不过.这一关该如何破解……” 他正自语.那七颗星又闪亮起來.这一次的亮光竟将整个草原照亮.宛若白昼.紧接着.李阡陌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逼近而來. “这是……”李阡陌愕然看向空中.发现七道光芒忽射而下.每一道光芒都有十丈多粗.巨大无比. 李阡陌见状大惊.迈开脚步一踏.竟发现空间神通用不了.他咬牙暗骂一句.只能发足狂奔.瞬间蹿出了百丈多远. “轰隆……”一声巨响传來.七道光柱落地.大地震抖.泥土翻飞.李阡陌虽然未被光柱打中.但狂暴的力量将他掀飞出去几十丈远.落地还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住脚. “好强的力量.”李阡陌后怕地望着前方那七个巨大的深坑.背后直冒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沒有妄图去硬接这七道光柱.否则他现在就算不死也该重伤了. 他正庆幸着.那七颗星再次闪耀出亮光.一时间便如天现七日.光芒刺眼.李阡陌大惊失色.赶忙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狂奔起來. 又是七道光柱闪耀而下.比之前的七道光柱强了将近十倍.更加粗壮.速度更快. “轰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李阡陌躲了过去.被强劲的力量扫中后背.喉头一甜.已然受伤.他稳住身子后心中震惊暗叫:“被这边缘的力量波及到都能将我震伤.若是被击中.我肯定已经粉身碎骨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赞这股力量的神奇.也佩服这威力无比的阵法.能布出如此阵法的人.修为必定惊世骇俗. 就在这时.七颗星又亮了. “还有完沒完了.”李阡陌咬牙暗骂.正要运转玄龙九变來闪躲.忽然想起了道虚真人借给他的七星龙渊. 他心中一亮.伸手至背后拔出七星龙渊. “铮”地一声.宝剑出鞘.声若龙吟不绝.直震天霄. 眼看七道强横无比的光柱袭下.李阡陌手擎七星龙渊.指天一剑.一道剑气轰然而出.直透天际. 很神奇的.那七道光柱击在巨大剑气之上.竟忽然消失不见.只见天空中那到剑影停留不散.隐约可见剑影之上闪烁着七道光芒.遍布在剑身上.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模样. 李阡陌见状一怔.提起七星龙渊看了看.七星龙渊上也有七道斑纹.之间若有细线相连.宛然就是北斗七星的模样.此时那七颗星之间的连线似乎有神秘力量流动.好似要随时挣脱剑身飞出. 李阡陌大吃一惊.赶忙还剑入鞘.七星龙渊在他背后震抖跳动.就像一个被捆的人在挣扎.过了许久.七星龙渊不动了.李阡陌知道.天空那七星的神奇力量已经被封印了. 他又拔出七星龙渊看了看.只见剑身上那七颗星之间的连线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缓缓流淌.十分神秘.他正讶异.忽然剑身光芒闪烁.直耀天际.李阡陌大吃一惊.想要还剑入鞘已來不及.只觉灵台之中一片混沌.下一刻竟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阡陌忽然恢复意识.一身冷汗地望着手中七星龙渊.发现剑身上再无任何异状.好似什么都沒发生过一般. 他正好奇.忽然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已经变了.早已不是那片草原.而是在一座石室之中. 他收起宝剑.环顾四周.发现这座石室十分大.简直就像一座巨大的宫殿.最重要的是有一扇门. 他走到门前看了看.只见门上刻着一行字:“若弃此关.从此门出.倘若硬闯.生死自负.” 李阡陌看完后喃喃道:“原來这是出口.从这里走出去的话应该就可以出道宫秘境.” 他抚颚想了想.蹙眉摇头:“岂有入关不闯的道理.我倒要看看怎么个生死自负法.”他说罢转身來到石室中间站定.仰头傲然大喝:“这一关是什么.尽管放马过來.” 话音刚落.石室忽然亮堂了起來.他定睛一看.心头一震.只见石室穹顶之上忽然降下五口宝剑.颜色各不相同:金.绿.红.蓝.黄. “这是……五行剑.”李阡陌见状震惊无比.沒想到这里还有五行剑.而且瞧这架势.这一关似乎是一个五行剑阵. 那五口宝剑缓缓降落.最后悬于半空.离地三尺.将李阡陌包围在中间. 李阡陌此时已收起惊骇之情.眼望这五口宝剑.嘴角一扬.冷冷笑道:“若是五行关.那么我便不怕了.老子修炼的就是五行真经.还有五行诛天剑阵.我就不信这剑阵比五行诛天剑阵还厉害.” 他话音方落.五口宝剑忽然绽放出奇异光辉.相互映照.金色宝剑微微一动.一道金光闪出.快逾闪电.直斩李阡陌. 李阡陌大吃一惊.赶忙掣出龙牙在手.横于胸前. “叮.”一声脆响.金光击在龙牙剑脊之上.强横的力道震得李阡陌连退数步. 他脚还未站稳.背后忽然传來灼热之气.火剑已然杀到. 李阡陌赶忙旋身.眉间一道晶莹剑影射出.散发阵阵寒气.周围温度骤然下降.玄天冰玉剑剑自他眉心杀出.直击火剑.以水克火之理.一下便将火剑击退. 与此同时.远处木剑忽然发出一声剑鸣.这剑鸣恍若天音.震人心神.使得李阡陌识海一片模糊.几乎晕倒.但在关键时刻.他体内息壤剑忽然发出一阵神奇的力量.直达他的灵台宇宙.使得他脑中肃清. 他恢复神识却发现木剑已然杀至.剑身缭绕着绿色雾气.似乎是奇毒. 李阡陌眉头紧蹙.以金克木的道理祭出龙牙.一剑斩下.龙牙呼啸而至.金色剑影劈在木剑之上.木剑顿时发出一声剑鸣退了回去.其上绿气淡了少许. 木剑刚退.水剑又來了.这水剑十分诡异.根本不像一柄剑.倒似一滩水.无形无相.无时不刻都在变幻形状.而且是透明的.就连神识都无法捕捉其踪影.诡变莫测. 李阡陌见状立刻祭出息壤剑.息壤虽说是剑.但那只是表象.其本质还是息壤的土之元力.息壤剑一祭出.立刻便化作一层厚厚的土壤围在李阡陌身体周围.水剑杀來.刺在息壤之上.竟无法前进分毫. 四柄剑都出动过了.只剩最后一柄.土剑. 李阡陌发现土剑一直一动不动.心中有点疑惑.正想主动出击.忽然发现土剑破空而來.所过之处虚空摧折.好似被吞噬了一般.诡异无比. “吞噬之力.”李阡陌见状大惊.原本想祭出自己的摄魂笛來对抗的.立刻放弃.调动体内的木之元力.以无相天刃之法幻化出一柄剑.迎向土剑. 两剑相碰.木之元力顿时寸寸溃散.被土剑吞噬.李阡陌惊骇无比.但此时他骑虎难下.不能撤力.只能强行催动更强的真力与之对抗. 这土剑似乎超越了土之元力的本质.连木之元力都能吞噬.不符合五行相克的道理.李阡陌心念急转.寻思对策. 他又尝试着以其他四种元力來对抗土剑.发现这土剑太过厉害.就连虚空都能吞噬.更何况其他东西. 李阡陌急了.终于知道这一关的可怕之处.当一种东西能吞噬一切.无论是有形的东西.还是无形的力量.它都能吞噬.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它呢. 土剑不断蚕食李阡陌的木之元力.寸寸而进.离李阡陌只有一尺不到了.若是再让它靠近.估计李阡陌就要被其吞噬. 他脊背渗出了冷汗.心头充满了恐惧.等死远比死亡可怕的多. 他正神思不属.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与天道平行.不受天道管束.人类无法掌控.这就是时间法则. 但李阡陌对时间法则只是稍有领悟.还沒琢磨出头绪來.更加无法施展任何时间类的神通.这就让他为难了. 此时看來.似乎只有那种力量可以一试.李阡陌不再多想.闭上眼仔细回想入凡时候的光景.五十年的时光在他脑中闪过.自己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到白发苍苍的老者.身边的人生老病死……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浑身散发莹莹白光.好似被抽离了这个世界一般.那土剑表面的吞噬之力骤然停止.剑身凝滞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切好似静止了一般.李阡陌竟真的触摸到了时间法则.将这里的时间静止了. 其他东西静止了.但李阡陌似乎不受时间法则管束.体内的木之元力依旧源源不断地奔涌而出.涌向土剑.瞬间将土剑包裹. 五行之道.木克土.这是天道法则.自然规律.不可违反.除非有一样更强大的力量出现.那就是刚才的吞噬之力.既然现在吞噬之力消失.那么.木之元力自然按照天道法则运行.将土剑层层剥离.最后土剑土崩瓦解.碎成了粉末.猫扑中文 282章:道经 (猫扑中文)土剑瓦解,五行阵自然也破除了,其余四柄剑同时消失,穹顶之上忽然洒下一片光辉,宛若一道光柱,在这光柱之中,隐隐约约出现许多金色小字,好似漂浮在水中一般,晃动不止,开头三个大字《坐忘经》。 道虚真人跟李阡陌说过坐忘经,那是吕洞宾真君从道宫秘境中得来的,相必他也闯到了这一关,得到了这坐忘经。 李阡陌将经文看了一遍,发现艰深晦涩,一时间也不明其意,他现在忙着破关,没空去深究,只能先将经文记下,以后再慢慢参研。 他刚看完,经文忽然消失不见,只剩一道纯白光柱照耀在他身上,那束光柱中似乎包含着什么奇异的力量,使得李阡陌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最后居然双脚离地,漂浮了起来。 李阡陌冉冉上升,往穹顶飞去,他知道这是要进入下一关了,也不惊慌,淡然自若地背负双手,到了穹顶之处,一头扎进光柱来源,消失不见。 李阡陌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周围一片刺眼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往上升。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一变,李阡陌的头钻出了地面,缓缓上升,就像从地底下钻出的一般。 当他完全出现在地面之后,展开神识一探,发现这也是一个石室,十分空旷,只是这里一片黑暗,若不用出天子望气术,什么都看不见。 李阡陌四处查看了一番,只见前方二十丈处的墙壁上有一副巨大的太极双鱼图,他心中一动,不禁喃喃道:“第一关与八卦有关,第二关是七星,第三关是五行关,这一关,应该是两仪关吧。” 他话音刚落,前方那道太极图缓缓转动,忽然迸射出璀璨光芒,这光芒直射在李阡陌身上,将其包裹,忽冷忽热,变幻不定。 李阡陌赶忙运转阴阳之力抵抗,心中凛然暗忖:“果然是两仪关,好强大的阴阳之力。” 那光芒之中的阴阳之力越来越强,炽热的热量将李阡陌身上衣服燃烧成灰烬,而那极寒之力则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冰霜。 如此冰火两重天的待遇,李阡陌曾用来对付过别人,自己倒是第一次领教,没想到威力竟如此惊人,他立刻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来抵抗,这才好了许多。 他体内的阴阳之力缓缓流淌,不断对抗太极图散发出来的阴阳之力,但那阴阳之力实在太强大了,他完全抵抗不了,浑身痛苦难当,若不是他肉身强悍无比,只怕早已丧命。 如此又坚持了许久,李阡陌把牙一咬,沉声冷喝:“既然如此,你也尝尝我的冰火两重天。”说罢眉间光芒一闪,射出两道剑影,一柄幽蓝炽热,一柄莹白阴寒,是南明离火剑和玄天冰玉剑。 这两道剑影祭出后立刻阻挡了太极图的光芒,将其逼退三丈。 太极图发觉有强大的阴阳之力阻挡,立刻急速旋转起来,光芒之中的阴阳之力更盛,将李阡陌的冰火双剑逼得节节后退。 李阡陌见状心头一凛,咬牙猛催真力,气海之中波涛澎湃,翻起滔天巨lang,而他的冰火剑影也更加凝实,将那道阴阳之光逼了回去。 两道阴阳之力相互对拼,各不相让,一时间竟难分胜负,过了许久,李阡陌心中开始暗暗叫苦:“可恶,这要对拼到什么时候,我的真力每过一刻便少一分,但这太极图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他说话间额头豆大的汗珠涔涔滚落,身上油光崭亮,似乎已快接近极限,冰火双剑的剑影渐渐暗淡,被逼得寸寸而退。 李阡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拼劲全力也无法抵挡那强大的阴阳之力,他权衡之下将剑影缩小,以此来提升剑力。 他这以点破面的方法虽然好,但那阴阳之力仿佛通灵,一见李阡陌将阴阳剑影凝聚变得细小,那阴阳光束也变得细小起来。 李阡陌只能将剑影再次缩小,最后只有一指粗细。 太极图见状也跟着缩小阴阳光束,也是一指粗细,步步紧逼而来,只片刻工夫就到了他眉心三寸之处。 李阡陌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剑影忽然溃散,那阴阳之力一下射入他眉心之中。李阡陌浑身一震,双目发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一座石雕。 此刻他体内早已翻江倒海,那股强大的阴阳之力进入体内后在他体内肆虐而行,疯狂破坏他的筋络五脏。 李阡陌的筋络能够再生,但那速度太慢,根本比不上阴阳之力的破坏速度,只感觉那股力量正在往心脉处钻去,若是心脉被其毁坏,那他立刻就会流失所有生命精元,当场丧命。 “我不可以死!”李阡陌内心疯狂大叫,与此同时,潜脉中忽然蹿出一道神奇的真力,衍化五行,对着那股阴阳之力冲去。 李阡陌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潜脉早已壮大无比,与明脉并驾齐驱,这股真力的气势非同小可,而且诡变万千,时而呈五行,时而呈阴阳,竟将那股狂躁的阴阳之力寸寸蚕食,壮大自我,李阡陌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有救了。 他体内此时如同一个战场,两股力量在交锋,潜脉的真力毕竟是自己身体衍生而成,在身体里面自然强横,无往不利,将外来的阴阳之力一截截吞噬。 终于,李阡陌眼中一道冷芒闪过,猛然大喝一声:“还给你!”眉间神光一闪,一道阴阳之力迸射而出,射入太极图之中,消失不见。 李阡陌傲然而立,目光如炬望着那巨大的太极图,冷哼道:“想杀我李阡陌,你还不够!” 话音落下不久,地面忽然微微颤抖起来,接着,太极图忽然“嘎啦啦”地转动,缓缓打开,出现了一扇门,门后有神秘的光辉传来。 李阡陌知道这是通往下一关的通道,但也不着急,取出一套青衫穿上,虽说此处无人,但赤身露体实在叫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穿上衣衫后将褶皱的地方抚平,看了一眼前方的太极门,满是期待地微笑道:“两仪关过了,下一关会是什么呢?”说罢竟有一点兴奋,迈步向那扇太极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李阡陌沿着通道走到尽头,发现又到了一间石室,一进入石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尊巨大的丹炉放在石室中间,这丹炉十分大,足有八尺高,丹炉表面刻着许多奇异符文,最显眼的就是两道太极图案。 这丹炉如此显眼,李阡陌又是炼丹高手,自然上去查看一番,他绕着丹炉转了一圈,天子望气术竟无法看透这丹炉内的阵纹,心中不禁好奇,伸出右手按在丹炉上。 他手一按上去,顿时惊容满面,失声大叫:“这……这丹炉,竟是道兵!” 他感觉到丹炉里面交织着无穷无尽的道与理的纹络,复杂无比,强大得惊人,如此震惊世人的道纹,除了道兵,没有其他。 丹炉是世上最难炼制的法宝,从古至今,就连真兵级的丹炉都没出现过,更何况是道兵丹炉,但现在居然有一尊道兵丹炉出现在李阡陌面前,他怎么能不震惊。 好在这丹炉道兵不同于一般的道兵,它的道纹交织于内部,隐藏的极深,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没人驱动就不会有道威。 “好极!”李阡陌震惊片刻欢喜道,“没想到这道宫秘境中真有道兵,而且是丹炉道兵,我李阡陌当真幸运,这丹炉跟我姓了!” 他手抚丹炉沉吟许久继续道,“既然这丹炉是我的了,那就该取个名字,就叫太极炉吧。”说罢双手按住丹炉,口念法诀,巨大的丹炉消失在面前,进入他的聚宝盆中。 收起丹炉后,他又四处看看,想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宝贝没有。 他绕着这巨大的石室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面墙前,只见墙上刻着数千字的经文,开头两个大字-“道经”。 “道经?”李阡陌看到这经文后不禁一愣,皱眉喃喃道:“道经?我似乎听说过蜀山剑阁有一块道碑,碑上有经文,就叫道经,但那里是蜀山禁地,一般人根本无缘观看道经,难道这就是蜀山道碑上的经文?” 他沉吟片刻后不再多想,仔细观看墙上经文。 李阡陌虽然智慧过人,但看了这经文后顿觉茫然,感觉这经文就像没有开头一般,根本看不懂,而且经文深奥无比,看完之后只觉脑中如有一团浆糊一般。 他参研经文许久,依旧一无所获,摇头叹道:“罢了,也不急于一时,以后再慢慢研究就是了。” 他说罢转身,准备离开,脚刚抬起,还未落下,背后墙壁上的经文忽然隐隐发亮,每一个字都好似金水浇铸而成,散发着道道金辉。 李阡陌辨微能力惊人,自然发现异常,立刻转身,发现这些经文居然发光,顿时皱眉:“怎么回事,难道这道经中还有玄机?” 他说罢不禁朝那道经走去,来到墙壁前,运转天子望气术仔细观看经文,并未发现异常。 “奇怪。”李阡陌疑惑自语,伸出手去摸墙壁上的经文,谁知手刚碰到经文,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传来,以他目前强横的修为,竟无一丝抵抗之力,“呼”地一声被吸入墙壁之中,而那些经文字迹中的光辉渐渐暗淡,最后一切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猫扑中文 283章:李阿狗 (猫扑中文)这是郊外的一片草地,四处可见芳翠满眼,峰峦如聚,怀抱一条大江,浩浩荡荡,注入大海。 此时一条清澈小溪边的松软草地上躺着一个俊朗青年,眉目俊伟,长发四散,身穿青布长衫,竟是李阡陌。他此时气息平稳,像是睡着了。 天空一只鸟飞过,拉下了一坨屎,正好落在李阡陌的脸上,李阡陌眼睑颤了颤,缓缓睁开,入眼只见蓝天之上飘浮着朵朵白云。 “这是……”李阡陌撑地站起,觉得头有点疼,伸手揉了揉,然后环目四顾,喃喃道,“这是哪里?” 他说罢运转天子望气术四处看了看,心头一震,失声惊道:“这是哪里,为何灵气如此贫乏?”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看天,此时虽然是青天白日,但他眼中神光流动,竟能看到漫天繁星,他看了片刻顿时动容,难以置信道:“我现在居然在南河星!” 他精通星象,对于漫天繁星再熟悉不过了,只要看一眼便能确定自己脚下的星辰是哪一颗,他刚才通过衍算得知,自己现在所在的星辰叫做南河星,是双子星中的一个。 双子星由南河星和北河星形成,两颗星相互环绕,依附而存。 “没想到我竟穿梭了星空,来到了这遥远无比的南河星。”李阡陌摇头叹了一句,眉头紧锁,郁结了许久之后摇头叹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说罢摇了摇头往北走去,因为他发现南方五十里处有一个小镇,他想看看其他星辰上的人是否和须弥星一样。 他脚力过人,向北走了时许,果然发现前方有个古色古香小镇,便加快了脚步,到了镇口,只见横额上写着“羊谷镇”。 在镇口可以看见匆匆行人出入,与须弥星上的人一模一样,没什么不同。 他走进镇中,发现这个镇子还算繁华,街上好多行人和店铺摊位,李阡陌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凡人世界了,不禁有点怀念,便在镇上百无聊赖地闲逛起来。 走到一处十字街口时,他看见许多人蹲在墙角,有人手里提着鸡鸭,有人牵着猪羊,这些牲畜的身上或者头上都插着一根长草。 这个李阡陌知道,这叫草标,这个李阡陌小时候见过,凡是插着草标的东西,就是用来卖的,也没什么稀奇的,但令他惊讶的是墙角边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头上插着一根草标,这就意味着这小孩也是用来卖的。 李阡陌见状有点惊异,快步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 那小男孩原本低垂着头,但忽然看见一双脚停在自己面前,便抬起头来,发现是个很年轻的叔叔,赶忙脆生生道:“叔叔,你买了我吧,我还差三两银子,给我妈妈看病。”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鼻子酸涩,皎洁的明眸中顿时浸满了泪水,这孩童的一句话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母亲刚过世,村子也毁了,他无依无靠,流落街头乞讨,若是一天下来什么都乞讨不到,那便与狗抢食吃,没少被狗咬。 眼前这个孩童的境遇与他一样凄苦,为了替母亲治病,居然卖掉自己,他心中不禁想起了古往今来那些讽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句。 悲悯了片刻,李阡陌蹲下身来,挤出一丝笑容,问:“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阿狗。”小男孩回答,双手揉弄衣角,似乎有点害怕,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又道,“叔叔你买了我吧,我一定好好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给妈妈治病就行。” 李阡陌仔细打量这个叫做李阿狗的小男孩,只见他身上衣衫破旧不堪,全是补丁,脖子黑乎乎的,脏得很,似乎很长时间没洗澡了,但手和脸却洗得十分干净。 小男孩见李阡陌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伸手一摸,顿时惊叫:“啊,我忘记洗了,叔叔我很干净的,你买下我吧,我以后一定洗的干干净净的,不让你讨厌。” 李阡陌闻言长吸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伸手轻抚李阿狗的头,道:“阿狗,你妈妈病了么?” “嗯。”李阿狗点头,扳着手指道,“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只凑了二两银子,大夫说要五两才肯替妈妈看病,我没东西卖了,只能卖自己,只要叔叔你买了我,大夫就肯给妈妈看病了。” “好孩子,好孩子。”李阡陌强忍悲情,不断抚摸他头,“你爹爹呢?” 李阿狗闻言神色一黯,垂下了头低声道:“爹爹打仗死了。” 李阡陌叹了一声,撑起笑容道:“阿狗,你不用卖掉自己了,叔叔就是大夫,世上最好的大夫。” “真的吗?你能治好我妈妈?”李阿狗闻言惊喜无限,满脸希冀地望着李阡陌。 “我一定能治好你妈妈,而且不收你一文钱。”李阡陌郑重点头。 “哈,太好啦!”李阿狗闻言开心跳起来,欢喜无比。 李阡陌见状心中没来由地一暖,道:“好啦,阿狗,快带叔叔去给你妈妈看病吧。” “嗯,叔叔你跟我来。”李阿狗开心一笑,说罢转身蹦蹦跳跳地朝北走去,李阡陌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沿着街道出了阵子,往北走了二十几里,可见一个村子,依山傍水,环境优美。 李阿狗看到了村子,指着村子欢喜大叫:“叔叔,我家就在前面了。” 李阡陌点头微笑:“嗯,到了后就能给你妈妈治病了。” 李阿狗一听这话就开心,心切之下撒腿小跑起来。 他们很快进了村子,这村子太小了,只有七八户人家,李阿狗指着第一户破旧的茅草房,开心道:“到啦,这就是我家。” 李阡陌闻言一怔,讶异问:“这就是你家?” “对啊,我妈妈就在里面。”李阿狗点头,睁大明亮双眼望着他。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沉,他并未从李阿狗的家中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此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李阿狗的母亲并不在家中,另一个就是: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李阡陌展开神识笼罩到李阿狗家中,果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已经死去多时,没了气息。 “叔叔你怎么了?你不会耍赖吧?”李阿狗见李阡陌紧蹙眉头,以为他要变卦,有点担心。 “当然不会。”李阡陌挤出一丝微笑,道,“叔叔怎会耍赖,既然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叔叔给人看病的手段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你乖乖待在外面等着,叔叔进去给你妈妈看病,你不许偷看,否则叔叔就不给你妈妈看病了。” “嗯,我一定不偷看。”李阿狗很认真地点头,说罢还往后退了好几步蒙上眼。 李阡陌见状苦涩一笑,转身快步走进了李阿狗的家中,进屋只见房屋简陋,厅内左右各有一个门,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室,李阡陌掀开布幔走进卧室,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中年村妇,身上灰色粗布衣打满了补丁,她双目紧闭,早已没了气息。 李阡陌走到床边,只见这村妇即使是死了还是双眉紧蹙,似乎临死时还有心愿未了,李阡陌知道,她是在担心李阿狗,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失去亲人之后自己一个人如何生活。 一想到这里,李阡陌不禁摇了摇头,长声叹道:“李夫人,你不必担心李阿狗,既然我与他相遇,便是有缘,以后我来照顾他就是了。”他说到这里双手合十,对着村妇尸体长身一拜,满面肃穆道,“李夫人,为了不让阿狗伤心,我可能要冒犯你一下了,对不起。” 他说罢暗暗运转欺天术,身材和样貌立刻发生巨大变化,最后竟变得跟村妇的尸体一模一样。 他在次对着村妇尸体作揖道:“得罪了,李夫人。”说罢褪下她的外衣,换到自己身上,然后用聚宝盆收起了村妇的尸体。 做好了这一切,李阡陌试着说了两句话,是女人的声音,然后缓缓走出房门。 李阿狗正在门外的一棵树下坐着,忽然看到母亲走了出来,不禁欢叫一声:“妈妈!”冲了过去。 他一头扎进了李阡陌的怀里,开心得直流泪:“妈妈你终于好了,你的病终于好了。” “是啊,我病好了。”李阡陌轻抚李阿狗的头发,满面微笑,但心中却不甚悲凉。 “妈妈,那个大夫叔叔太厉害了,我要去谢谢他!”他说着就准备往房里冲。 李阡陌赶忙一把拉他回来:“嘘,噤声,你李叔叔给我治病累坏了,正在休息,千万不能打扰他。” 李阿狗闻言赶忙捂住嘴,瞄了瞄屋门,小声问:“大夫叔叔姓李吗?” “嗯。”李阡陌点头道,“阿狗啊,你愿不愿意跟着这个李叔叔去云游世界?” “云游世界?”李阿狗闻言有点懵懂,眨巴着眼不知他所说的话什么意思。 李阡陌笑了笑,解释道:“就是去世界的各个地方去游玩,像一片云一样四处飘荡。” “哇!”李阿狗闻言欢喜拍手,想要高声欢呼,却又赶紧捂住了嘴,怕打扰李叔叔休息,他压低了声音,开心道,“真的可以去各种地方玩吗,太好啦,我要去,我去过最远的就是镇里啦。” 李阡陌闻言一笑,轻抚他头:“那你在外面一定要听李叔叔的话,知道吗?” 李阿狗闻言愣了愣:“妈妈你不去吗?”猫扑中文 284章:收徒 (猫扑中文)李阡陌微笑摇了摇头:“妈妈就不去了。” 李阿狗闻言立刻大叫:“妈妈不去,那阿狗也不去了。” “胡闹!”李阡陌佯装出怒色,叱道,“男儿志在四方,怎能一天到晚钻在妈妈的怀里。” 李阿狗被他呵斥,顿时满脸委屈地低垂下头,撅嘴揉弄衣角,泪水浸湿了眼眶,顺着面颊滑落。 李阡陌蹲下身捧起他的脸,伸手提他拭去脸上泪水,温言道:“阿狗,你听妈妈说,你迟早要长大的,就像鸟儿一样,他们长大了,就会飞出自己的窝,去天上自由自在的翱翔,你李叔叔是个好人,本事又大,你如果跟着他,将来一定会变得很厉害。” 他软硬皆施,李阿狗面色怔忡,似在犹豫,大眼依依不舍地望着面前的“母亲”,脆生生道:“可是……这样阿狗以后就见不到妈妈了。” “没事的。”李阡陌替他整了整褶皱的衣衫,微笑道,“等你学成了一身的本事,再回来看妈妈,妈妈看到阿狗出息了,比什么都开心。” 阿狗怔忡地望着母亲,一双水灵大眼忽闪忽闪的,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许久,他重重点头:“嗯,好,妈妈,我愿意跟李叔叔走,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大夫回来看你,到时候我们专门给没钱看病的人看病。” 他虽是孩童稚言,但却透着无上的善良与纯真,李阡陌听得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几何时,他也有这种想法,但这些年的艰苦遭遇使得他心中那份纯真和善良早已掩藏,连他自己都不想挖出来。 他慨叹一声,拍了拍李阿狗肩膀,指着村外三里处的一个木桥,道:“阿狗,你到那桥上闭眼从一数到一百,到时候李叔叔肯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么?”李阿狗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游戏,有点兴奋地望着“母亲”。 李阡陌拍了拍他投,笑道:“当然是真的,快去吧。” “好,我这就去!”李阿狗欢呼一声,撒开一双小腿朝村外跑去。 村外恰好有个村民进村,见李阿狗如此开心,不禁笑问:“阿狗,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我妈妈病好啦,李叔叔跟我玩捉迷藏!”他说罢脚下不停,直朝小木桥跑去。 李阡陌见阿狗已经去了,赶忙转身回到屋里,换下衣裳,同时撤去欺天术,变回了自己模样,然后走出房子,快步往小木桥那里赶去。 “九十一,九十二……”李阿狗在桥心站着,捂着双眼很认真地数数,“一百!” 他终于数到一百,赶忙欢喜地撒开手,果然看见李阡陌站在自己面前,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李阿狗开心得拍手大叫:“哈哈,叔叔你果然来啦。”他欢呼了几声转身四处看了看,懵懂问,“我妈妈呢,她怎么没来?” 李阡陌微笑道:“阿狗,你妈妈让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啊,现在就走啊?”李阿狗苦着小脸叫起来,看起来很不情愿。 李阡陌轻叹一声:“是啊,现在就走,你妈妈本来想来送送你的,但是她怕见了你之后会流眼泪,舍不得你,索性就没来,你要理解她。” “妈妈也舍不得我走的。”李阿狗闻言垂头呢喃,神色怏怏不乐,眼中泪水直晃。 李阡陌见他如此模样,想了想,问:“阿狗,你最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阿狗闻言猛地抬起头,一把拭去泪水,开心道:“去城里,听妈妈说城里可热闹了,但她身体一直不好,没空带我去。” “好,我们就去城里。”李阡陌淡笑点头,把手伸到李阿狗面前。 李阿狗乖乖伸出手,让他握住,二人一大一小,手牵着手,并肩走下木桥。 离此处最近的一座城是大梁城,但足足有一百多里,李阿狗走了二十里就累了,李阡陌便背着他走,他脚力非凡,奔跑起来比野马还快,竟在天黑之前进了城。 他们进城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此时刚好天黑,大梁城中华灯初上,夜市开始,十分热闹。 李阿狗一直都生活在乡下,每到晚上,村民都会早早地吃过晚饭上床休息,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下地干活,早晨时候的天气凉快,是干活的最佳时段。 他现在看见城里的夜晚居然如此热闹,顿时欢呼不已,李阡陌见他开心,便带着他去街上逛起了夜市,小家伙一路蹦蹦跳跳,从未如此开心。 李阿狗到底还小,在夜市疯了一阵子便累了,李阡陌带他回到客栈,二人在房中吃过晚饭,李阿狗手拍肚皮欢喜叫道:“哈哈,真好吃,我从来都没吃这么饱了。” 李阡陌笑了笑,道:“你以后跟在我身边,绝不会饿着。” “啊,真的吗?”李阿狗开心得手舞足蹈,他欢呼了片刻,忽然停下,转头问,“李叔叔,你刚才跑的好快啊,背着我还跑这么快,真是太厉害了。” 李阡陌笑了笑,道:“你想学吗?” “嗯。”李阿狗用力点头,一双大眼满是期待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点头道:“想学可以,不过要拜我为师。” “拜师?怎么拜?”李阿狗懵懂地问。 李阡陌招了招手:“你过来,跪下。” 李阿狗很听话地来到他面前跪下,李阡陌又吩咐道:“给我磕九个头,这是拜师大礼,礼成之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李阿狗二话不说,当即便头触地面,笃笃有声地磕了九次。 磕头结束,李阡陌拉他起身,缓缓道:“阿狗,既然你是我的弟子了,那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李阿狗眨眼茫然问:“什么事情?” 李阡陌满面肃色道:“是跟我们师门有关的。” 李阿狗见他忽然如此严肃,顿时也不嬉皮笑脸了,李阡陌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嗯,这孩子还算懂事。”想到这里他便开始说起来:“首先,我的名字叫做李阡陌,你既然是我弟子,以后要叫我师父。” “好的,师父。”李阿狗点头。 李阡陌又道:“我是一个修士,你既然拜我为师,我会传授你长生之道,你一定要好好学,不可懈怠。” 李阿狗闻言挠了挠头,皱眉不解地问:“师父,修士是什么东西啊,干什么用的。” 李阡陌想了想,问道:“你知道神仙吗?” “知道啊。”李阿狗开心道,“神仙在天上,他们很厉害,会仙术,还会飞。” 李阡陌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若当真有,修士就是神仙了,他们可以飞天遁地,有大神通法术,而且能活好几千年。” “哇……神仙啊……”李阿狗闻言瞠目结舌,感叹了一声后都合不拢嘴了,他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看向李阡陌,脆生生问,“叔叔你是仙人吗,你会仙法吗?” 李阡陌淡淡一笑,右手虚抬,掌心之中忽然蹿出一束火苗,他以无相天刃之法变幻这束火苗,火苗竟变成了一个人影,有手有脚,有鼻有眼,跟李阡陌一模一样。 “哇……”李阿狗望着李阡陌施展火系法术,惊得合不拢嘴,眼珠都快掉地上了,他惊叹许久后欢蹦大叫,“师父你教我这个,我要学这个。” “不急。”李阡陌笑道,“我还有事情没说完。” 李阿狗急忙道:“师父你快说,快说。” 李阡陌收起掌中火焰,缓缓道:“你跟我学习法术,自然就进入了修道界,以后在我身边耳濡目染,自然便会对修道界的事情有所了解,我先告诉你我们宗门的事情吧。” “宗门又是什么?”李阿狗一听到新的东西便问。 李阡陌解释道:“宗门就是一个门派,由师父教弟子学法术的地方,就好像学堂一样,只是学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李阿狗拍手道:“啊,是学堂啊,这个我懂了,宗门就是个专门教仙法的学堂对不对。” 李阡陌点头微笑:“是的,我们这个门派,叫做天机宗,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祖叫做原道真,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嗯,我一定记住。”李阿狗用力点头,十分认真。 “最后一件事。”李阡陌忽然满脸微笑地望着李阿狗,道,“你既然入了修道界,名字必须改一改。” “为什么要改名字啊。”李阿狗一脸茫然地问。 李阡陌笑道:“修道之人的名字可以不用太好听,但也不能太难听,似你现在这个名字,若是被其他修道之人听见了,必会笑掉人家大牙,你想被人嘲笑吗?” “不想!”李阿狗果断摇头。 李阡陌五指轻敲桌面,蹙眉沉吟了片刻后忽然抬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李沧海,怎么样?” “李沧海?李沧海,李沧海……”李阿狗闻言仔细念着这个名字,念了几遍后开心道,“挺顺口的。” 李阡陌见他喜欢这个名字,点头微笑道:“好了,你名字也有了,改天我教你吐纳心法,你努力练习的话,很快就可以飞天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在天上飞?”李沧海惊喜无比地问。 李阡陌闻言莞尔:“若是连飞都飞不了,那还算什么修士。” “哦……太好咯,我也可以飞啦,哈哈……”李沧海听了李阡陌的话,顿时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不止。 等他开心够了,李阡陌取出一只晶亮无比的玉瓶,倾出一粒丹药递过去:“吃了它。” “这是什么?”李沧海一脸怔忡地问。 李阡陌解释道:“这是洗髓丹,非常珍贵的洗经伐脉的四品丹药,你现在的体质太过一般,只要吃了这丹药,你体内的杂志就会排出来,体质大幅提升,连续服用几个月的话,就算达不到天才程度,但也离他们不远了。” “啊,那我要吃。”李沧海欢笑一声接过丹药,放进嘴里吃花生米一样吃了下去。猫扑中文 285章:横渡虚空 (猫扑中文)“怎么样?好吃吗?”李阡陌微笑问. “不好吃,有点苦。”李沧海苦着小脸直吐舌头,眉头皱得像麻花。 李阡陌闻言莞尔一笑:“有什么反应没?” 李沧海摸了摸肚子,抬头道:“肚子有点热。” “这就对了。”李阡陌笑道,“你现在上床睡觉,等你一觉醒来,会发现身上很脏,那就是体内的杂质被排出来了。” “嗯,我去睡觉。”李沧海用力点头,冲到床上就去睡觉,连衣服都不脱。 李阡陌微笑看着睡觉的李沧海,心中有些酸涩,这是他收的第二个弟子,第一个弟子是褚楚,但是已经死了,虽说他发誓一定要救活褚楚,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让人死而复生是违逆天道的事,估计就算是道尊亲临也束手无策,但他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而且这种方法可以救活任何他想救活的人,包括原道真,那就是掌握时间法则。 李阡陌心中忧愁,无心入睡,也没心思打坐,悄然走出房外,跳到屋顶上乘凉,遥望星空,他可以看见须弥星,虽然那里有很多人想杀他,但他还是很怀念那里,原因太多了,那里有关心他的人,他关心的人,还有他曾经的家。 一夜无话,李沧海起床揉开惺忪睡眼,发现李阡陌还在桌边坐着,刚想问早,忽然闻到一阵臭味,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厚厚一层油腻,黑乎乎的,散发着汗臭,吓得他当场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李阡陌去开门,是店小二,店小二点头哈腰道:“客观,你要的木桶和热水准备好了,现在给你搬进来吧。” “搬进来。”李阡陌点头退了两步,两个店小二将澡桶搬进房中,客气了几句又出去了。 李阡陌关上门,转头面朝李沧海,道:“沧海,快来洗澡吧。” “哇,原来师父你早就准备好啦。”李沧海欢呼一声,跳下床来三两步来到澡桶边,脱掉衣服爬进了桶里洗澡。 待他洗完,李阡陌给他递上一套新衣服,李沧海开心无比的换上,对着镜子一照,跟以前脏兮兮的样子派若两人,十分漂亮可爱。 他正对着镜子欢喜地照着,李阡陌催道:“沧海,下去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咱们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李沧海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李阡陌道:“师父要回家,必须寻找回去的路。” “师父的家在哪里呢?”李沧海歪着头问。 李阡陌闻言失神愣住,过了许久才悠悠叹道:“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说罢转身走出房门,李沧海赶忙跟了出去。 二人匆匆吃完早饭便退了房,出了大梁城后李阡陌直接带着李沧海飞入空中,李沧海吓得一直闭着眼睛大叫,李阡陌嫌他聒噪,索性封住他哑穴,这下才安静了,但李沧海依旧不敢睁眼。 李阡陌在空中飞了很久,终于在一座山上找到了一个修真门派,这修真门派似乎不大,护山大阵更是不堪一击,李阡陌随意刻画了几道阵纹便闯了进去。 李阡陌的闯入顿时惊动了整个修真门派,门派里所有高手尽出,集合在广场上,剑拔弩张望向空中,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李阡陌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带着李沧海落在了广场上,扫了一眼这个门派的所有高手,发现最厉害的一个才法相大圆满境界,而且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他不禁失望摇头。 对面那个老者见李阡陌修为深不可测,知道此人不可轻易得罪,拱手行礼道:“在下归元宗宗主于宏,敢问阁下是哪位?驾临本宗有何贵干?” 李阡陌拱手回了个礼,道:“在下天机宗宗主李阡陌,私自破了贵派的护山大阵,万分抱歉,望于掌门宽宥。” 于宏见他虽然倨傲,但礼数周详,不似来找麻烦的,心中顿宽,便问道:“李道友来此有何贵干?” 李阡陌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请问这南河星上哪一个门派最厉害?” 于宏闻言一怔,随即拱手道:“此事虽然说出来有点太过骄傲,但各门各派一向以我归元宗马首是瞻。” 李阡陌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心中暗道:“果然,这南河星有问题,根本不适合人修炼,灵气匮乏无比,根本出不了高手。” 李阡陌闻言点头:“好了,多谢于掌门。”他说罢取出一瓶丹药扔了过去,道,“这瓶丹药就当是感谢你回答我问题的报酬,告辞了。”说罢带起李沧海转身飞起,乘风而去。 李阡陌刚走,于宏身旁的几个老者立刻围了上来,急声询问:“是什么丹药,什么丹药?” 于宏赶忙拔开瓶塞,倒了一粒丹药出来,众人看后浑身一震,失声惊叫:“天哪,四品丹药,而且还是三转的!” 李阡陌离开归元宗后飞了时许,忽然停住,现在李沧海已经敢睁开了眼了,他见李阡陌忽然停下来,不禁转头看他,疑惑问:“师父,为什么停下来了?” 李阡陌紧蹙眉头道:“我忽然在想,这南河星到底为什么不适合修炼。” 李沧海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能眨巴着眼睛茫然看着他。 李阡陌沉吟许久,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或许,应该去北河星去看看。” “师父你要去星星上啊?”李沧海惊讶地问。 李阡陌点头:“嗯,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到办法。” “没事,师父你会飞,你飞上去就是了。”李沧海童言稚语,李阡陌听了莞尔摇头。 他一时间想不到办法,只能找了个山洞暂且住下,每天喂李沧海吃洗髓丹,为他洗髓伐脉,增进体质。 这洗髓丹确实是稀世珍宝,丹方还是在上清道尊的《丹典》中发现的,所以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过了两天,夜晚时分,李阡陌站在山顶上看赏夜,星光之下的山林只看见隐约黑影,一片晚风抚过,“哗啦啦”的树响不绝于耳。 李阡陌任清凉晚风吹过脸颊,抬头静静地望着高挂天空的明月,他知道,在南河星上看到的月亮,就是北河星。 南河星和北河星是双子星,两星相互围绕转动,互相成为对方的卫星,距离十分近,以李阡陌目前的修为,原本是不可以穿梭宇宙的,但他肉身强悍,胜过真人高手,所以可以直接飞到北河星上。 但他现在有个难处,就是李沧海,李沧海根本还没修炼,是绝对不能进入宇宙中的,一进去就死,这是他最大的难处。 李阡陌苦思冥想没有结果,索性开始以神识查探自己的聚宝盆,看看有什么法宝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他探查许久,忽然愣住了,愣了片刻后右手一挥,一尊巨大的丹炉出现在身旁,是道兵丹炉-太极炉。 李阡陌望着太极炉,双目放光,开心道:“这么大个宝贝搁在聚宝盆里居然被我忽视了,真不应该。”他说罢掀开炉盖,跳进炉中,发现里面十分宽敞,就像一座巨大的宫殿,应该是有空间道纹的关系。 “好极!”李阡陌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有办法了!”他说罢跳出丹炉,将其收起,飞回到山洞之中,将李沧海摇醒。 李沧海揉着惺忪睡眼问:“天亮了吗?” “天没亮。”李阡陌笑道,“沧海,快起来,咱们去北河星。” “啊,去星星上啊!”李沧海闻言欢叫一声,一咕噜就起身了。 李阡陌点头道:“没错,去星星上。”说罢随手祭出丹炉。 巨大的丹炉忽然出现,吓得李沧海跌坐在地:“这……这是什么?” “是丹炉。”李阡陌道,“以后再慢慢解释,我先放你进去,待会我会进去陪你。” “啊?哦。”李沧海一脸茫然地答应。 李阡陌掀开炉盖,将李沧海放了进去,然后收起丹炉,走出山洞,出了山洞,他脚下一蹬,猛然蹿入空中,直朝上方飞去,他要飞入宇宙之中。 飞了约有一个时辰,他渐渐感觉到周围充斥着强大的撕扯之力,那力量神奇而又强大,若不是李阡陌肉身强悍,估计早已丧命。 越往上,那股撕扯之力越大,渐渐地,那股力量增到了极限,他回头看向地面,已经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星球,而不是什么大地,大海,山川,宫殿,全都看的到。 “可以了。”李阡陌心中暗忖,祭出了太极炉,宇宙之中没有重力,太极炉祭出后漂浮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李阡陌移动身子,开始默默衍算起来,这衍算十分重要,因为他要把这丹炉扔向北河星,必须把双方的距离和双方的速度计算得十分精确,不然只会打偏。 准备了许久,李阡陌终于觉得可以了,信心十足,右拳一握,猛然大吼:“大金刚拳!” 一拳轰出,金色拳影出现,宇宙之中绽开朵朵金花,那金色拳影正中太极炉,发出一声闷响,太极炉顿时如流星一般飞了出去,直奔北河星。 李阡陌一拳轰出后立刻大步一踏,身子穿梭虚空向前,几乎跟拳影同时到达太极炉,还好他抢先一步,稳稳地抱在太极炉上,随着太极炉一起飞了出去,宛如一颗宇宙中穿梭的星辰。 他抱着太极炉再次衍算了一遍,发现自己用的力量刚好,以这速度,估计八个月就能到达北河星。 这下他也就放心了,快速掀开炉盖,钻进去后立刻又盖上。 “师父,你来啦,刚才地震了。”他一进来,就看到惊魂未定的李沧海。猫扑中文 286章:北河震动 (猫扑中文)李阡陌上去摸了摸他头,淡笑安慰:“有师父在,没什么好怕的。” 李沧海欢笑点头,望着李阡陌,眼神中有种莫名的崇拜,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师父是最厉害的,李阡陌当年也是这么看原道真的。 李阡陌见他似乎很闲,便道:“沧海,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八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我教你认字,你一定要好好学,只有认了字,你才能学习仙法。” “嗯,好。”李沧海一听仙法就激动,急道,“师父你现在就教我吧。” 李阡陌点了点头,手掌平伸,掌心蹿出一道火焰,火焰跳动两下后形成了一个字,竟是个“人”字。 他看着这火焰形成的“人”字,心中忽然一震,想起了曾经跟自己学字的王小山,那时候的小山跟现在的李沧海差不多年纪,可惜,那么美好的一家三口就这么惨遭灭门了。虽然不是李阡陌做的,但也跟他有莫大关系,正应了那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李阡陌想到这里不禁心中黯然,笑脸变做了悲苦之色。 “师父这是什么字啊?”李沧海的一句话将他叫醒,他转头看见李沧海正盯着自己手中的火焰,满脸期待,他挥去心头悲情,淡淡道:“这是“人”字,也是为师教你的第一个字。” “啊,‘人’原来是这样写啊。”李沧海说着伸出手来一撇一捺比划了一下,开心叫道,“好简单。” 李阡陌闻言收起火焰,负手踱步道:“沧海,为师第一个字教你写‘人’字是有用意的,你一定要记住,写人容易,但要做人,却是十分难的。” 李沧海闻言满脸茫然:“做人有什么难的?我不就是人吗?还用做?” 李阡陌闻言涩然一笑,摇头长叹一声,开始给他讲起了做人的道理,这些道理他当初跟王小山讲过,这次虽然有点不同,但理是一样的,李沧海听得似懂非懂,李阡陌也不急着让他立刻明白,毕竟他还小,便接着开始教他认字。 一尊古朴的丹炉在宇宙之中快速飞行,沿途遇到不少飘浮在宇宙的乱石,估计是星辰爆炸留下的残骸,这些东西对道兵级的丹炉根本无法构成伤害,任何东西与之相撞都会碎成粉末。 这些东西虽然无法伤到丹炉,但还是会改变丹炉的速度和方向,李阡陌每过两个月便要出丹炉去查看一下,若发现其速度和方向有变,立刻调整回来。 转眼过了八个月,李沧海似乎长高了一些,这八个月来他天天服用洗髓丹,现在的身体晶莹通透,好似一块洁白古玉,绝对是修炼的上佳体质。 这段时间里他学习很用功,字已经认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按照李阡陌传授的吐纳法门入定,估计不久就可以寻气了。 李阡陌则一边修炼一边参悟《坐忘经》和《道经》,这两篇古经并非修炼法门,是阐述道理的,若是能够参透经中玄奥至理,道心自成,立道证道都不在话下。 但这两篇经文都艰深晦涩无比,根本看不懂,而且《道经》似乎不完整,李阡陌看了后只觉得一脑门子雾水,不知从何处入手。 八个月的时间,李阡陌修为提升到了合道二重第一个小玄关的中期,想要进入巅峰估计还要一两年。 他掐指一算,发现再过十几个时辰就进入北河星了,立刻钻出丹炉,最后确认一下方向和速度,然后进入丹炉中开始慢慢等待。 十八个时辰后,丹炉终于进入北河星的气层,由于速度太快,与空气剧烈摩擦,表面冒出了一层烈火,好似一颗燃烧的流星,但丹炉内部却没任何反应,依旧跟以前一样。 李阡陌知道丹炉就快要落地了,把李沧海抱在怀里,悬浮在丹炉中默默等待。 丹炉的落地速度越来越快,剧烈的摩擦已经使得丹炉轻轻震抖起来,李沧海有点害怕,李阡陌却闭起了双眼。 忽然,他双眼猛睁:“到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丹炉砸在了一座山峰上,巨大的山峰顿时崩毁,山石飞射出十几里远,好似下起了漫天的石头雨,大地剧烈震动,远在万里之外都能感觉到,仿若地震。 就在丹炉落地的一刹那,巨大的惯性使得李阡陌猛然朝前冲去,眼看就要撞到丹炉壁上,李阡陌把牙一咬,猛然挥拳,一拳砸在丹炉壁上,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他这一拳果然有效,定住了身子,四周恢复平静。 此时,丹炉外面,高大的山峰已然不见,只剩一口十里大小的深坑,形如一只巨大的碗,在坑底中心,太极炉安然定在那里,好似从天落下的陨星,还有黑烟往上冒。 “当啷”一声,太极炉的盖子掉了下来,李阡陌从里面钻出,跳落在地,怀里抱着李沧海。 他们此时在坑底,李沧海看了看四周黝黑的泥土,脆生生问:“师父,这里是星星上?” “嗯。”李阡陌点了点头,随手收起太极炉,皱眉喃喃道,“没想到这丹炉落地竟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动静,只怕会引来此星上的高手,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 他说罢抱着李沧海,快速飞了出去,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快速飞行,直飞了十几万里才找了一处茂密的山林落下,挥剑挖掘出一个山洞,和李沧海住了进去。 李阡陌把山洞收拾了一下,割了好多干草铺起了一个床榻,供李沧海睡觉,然后叮嘱道:“沧海,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好好修炼。” “嗯。”李沧海再次点头,爬到干草堆上盘腿入定。 李阡陌见他入定了,转身走出山洞,缓缓飞之高空,施展出天子望气术四处观看,他发现这北河星和南河星截然不同,这里灵气充盈无比,十分适合修炼。 他不禁皱眉喃喃道:“难道南河星的灵气都被这北河星吸过来了?”想了许久后摇头一叹,“算了,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这里灵气充盈最好,正好有助于沧海的修炼,索性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慢慢寻找回须弥星的方法。”说罢从天空落下,回到了洞府中。 与此同时,西方十三万里处,天空漂浮着许多修士,修为尽都在合道二重以上,还有不少真人高手,这些人聚在一起,低头愣愣地望着下方,只见下方有一口巨大的深坑。 许多巨擘高手见到这么大的一口深坑后纷纷交头接耳,低声猜测这深坑的来历,而大贤以上的高手则纷纷眉头紧锁,相互交换眼神。 他们沉默许久,一个峨冠青袍老者轻捋稀疏胡须,看向各方修士同道,问:“那令我们北河星都震动的来因便是这个深坑了,各位有何看法?”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望着下方的巨坑,皱眉道:“这坑是被天外来物砸出来的,难道是陨石?” “怎么可能是陨石?”有人高声道,“若真是陨石的话,为何只见坑在,不见陨石?” 老道闻言不悦道:“陨石燃烧化尽了也是有可能的。” “哪有那么巧!” “那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老道闻言怒叫起来,瞪眼望着那个一直挤兑自己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面白无须,但两鬓已有点斑白,似乎年纪也不小了,他看了看下方的大坑,冷哼道:“依我看,是有天外来客。” “天外来客!你开什么玩笑,谁能砸出这么大的一个坑,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了吧,而且,若真是天外来客,他不会飞吗,为什么要砸下来,难道你去其他星辰的时候就是这样落地的?”老道之前被中年人挤兑了两次,现在一找到机会就反击,那中年修士也是哑口无言。 北河星的一群高手在此争论了良久没有弄出结果,便先后离开,人群陆续散了。 李阡陌还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经引起了北河星各大门派的关注,躲在山洞中默默修行,顺便研究五行诛天剑阵,这剑阵他虽然能用了,但还未趋于完美,威能有限,他强敌众多,自然希望自己的本领越强越好。 岁月流转,如白驹过隙,匆匆之间就过了十年,李沧海已经从一个懵懂孩童成长为十八岁的少年,与李阡陌差不多高矮,眉清目秀,十分俊朗。 这十年来他跟在李阡陌身边修行,有无尽的上等丹药服用,修为提升速度快得惊人,居然达到了三藏境界。 李阡陌在这十年中并没多大改变,实在要说哪里改变的话,只能说他显得更加神秘而沧桑了,他从三年前开始闭关,终于将五行诛天剑阵完全领悟。 破关那天,他的洞府之中射出一道五彩之光,直冲天际,久久不散,蔚蓝的天空好似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彩虹,直上直下,万里可见,凡人世界的人们远远看见如此异景纷纷跪倒在地,朝李阡陌的方向叩拜,虔诚祈祷。 此刻修真界各方高手震动,纷纷飞出山门,远望天际。 “有奇宝出世!”各派高手虽然没在一起,但所说的话却是差不多。 天地奇宝对他们的吸引何其之大,各派高手纷纷蹿入空中,朝李阡陌的方向飞来。猫扑中文 287章:阴谋的味道 (猫扑中文)李阡陌闭关的地方是他另外开辟出来的一个洞府,与李沧海不在一起. 李沧海发觉天现异象,赶忙走出洞府,抬头仰望李阡陌的洞府上方,只见五色光彩旋转缭绕而上,直透天际,李沧海看着那五色光彩,心中羡慕无比,喃喃自语道:“师父太厉害了,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天地异象,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他那样的高手?” 那五色光彩越发凝实,最后化为五色祥云,笼罩在李阡陌的洞府上方,不断旋转。 “轰隆!”一声巨响,山体破碎,一道身影倏然钻出山峰,冲天而起,是李阡陌,只见他浑身散发五彩光晕,身子四周环绕着五柄神剑,大放异彩。 “师父出关了!”李沧海惊喜大叫。 李阡陌冲至天空,一脚将五色祥云踢散,猛然沉喝,那五柄神剑快速旋转,渐渐地已经看不清剑身,只见五彩之光环绕在他周围,天空忽然阴沉下来,乌云汇聚,在李阡陌头顶上方形成一道巨大漩涡。 “呔!”李阡陌猛喝一声抬头,身边五色光影蹿出,如五道闪电,所过之处,虚空摧折,恐怖无比,那五道光影一下击在乌云汇聚的漩涡中,竟发出轰隆巨响,剑影旋转,疯狂绞杀着漫天乌云,只片刻工夫,那乌云竟散得一片不剩。 五剑飞回李阡陌身边,缓缓缭绕,李阡陌傲立空中双眼微闭,气息祥和而又可怕。 李沧海在下方看着师父如此神威,心中激动无比,只期盼着自己有一天能达到师父这样的程度。 李阡陌静静地立在空中,威风吹过,他的衣发飘荡起来。 “沧海,你过来。”李阡陌依旧双眼微闭,忽然叫李沧海。 李沧海闻言一怔,但还是御剑飞起,来到李阡陌身畔,拱手问:“师父,有何吩咐?” 李阡陌祭出丹炉在手中,道:“进太极炉里去。” “为什么?”李沧海闻言愣住了,眨着眼睛不解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忽然睁眼,望向远方,眼中似有神光流动,淡淡道:“强敌将至,待会为师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没空保你周全,只有进到这里来才万无一失。” “是,师父。”李沧海闻言恍然,他其实很想看看师父与人交战时的英姿,但李阡陌说得对,他如果在外面,只会拖累李阡陌,还是进去比较稳妥,说罢跳进了太极炉中,李阡陌盖上炉盖,收了起来,依旧傲然立于风中,威风凛凛。 过了片刻,果然从四面八方飞来许多人影,全是真人高手,约莫有十八个。 那群真人高手在十里外纷纷定住了身子,将李阡陌围在中间。 “这年轻修士是谁?为何从未见过!” “看!他身子周围环绕的那五柄宝剑,天啊,浣火银砂!南明离火!玄天冰玉……” “天啊,这人是谁,为何会有这样的惊世神剑,而且居然是五柄!” …… 北河星的真人高手们看到李阡陌后尽都震惊大叫,被李阡陌的五柄神剑吓得不轻,李阡陌眼中神光流转,从他们惊讶的面庞下看到了贪欲,他知道这些人已经看上了他的宝剑,都想要据为己有,心中不禁冷笑:“看来不论是到了哪里,只要是人,都是贪婪的。” 众真人高手惊异许久,一个青袍峨冠老者越众而出,拱手行礼问:“这位道友,在下无极宗掌门玉清子,请问道友是哪里的修士?” 李阡陌也不回礼,昂图傲然道:“天机宗李阡陌。” “天机宗?李阡陌?”众真人高手闻言面面相觑,相互询问之后发现竟没人听说过。 玉清子干笑两声,道:“恕在下孤陋寡闻,北河星出了你这样的天才俊杰,我居然都不知道,惭愧惭愧。” 李阡陌淡淡道:“我来自天外,不是北河星修士,你没听过也属正常。” 众真人高手闻言俱都一怔,再次面面相觑,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如此逆天,才区区合道二重的修为就能穿梭宇宙星空,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 玉清子拈了拈白须,蹙眉道:“那阁下来自那颗星辰,莫非是南河星?” “我确实从南河星来的,不过我也不是南河星修士。”李阡陌据实回答。 “那你是哪里的人?”玉清子闻言再次蹙眉。 李阡陌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傲然道:“我是须弥星修士。” “须弥星!” “道之发源地!” …… 所有人闻言震惊,北河星距离须弥星十分遥远,这些真人高手没去过,但须弥星名头实在太大,有道之发源地之说,所以宇宙中各大星辰的修士都听说过,李阡陌一说自己来自须弥星,所有人都惊骇不已。 “原来他是来自道之发源地,难怪如此逆天,居然同时拥有五件惊世神剑。” “看来须弥星真的跟传说中一样,遍地都是宝贝啊,一个合道二重的修士都有这么多的宝贝……” …… 这些人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居然认为须弥星遍地都是宝贝,简直就是个大宝库,他们以前或许还质疑,但见到李阡陌后,他们相信了:连一个合道二重的巨擘修士都有如此多的惊天宝贝,他们怎能不信。 李阡陌冷冷扫视这些真人高手,傲然道:“你们该问的都问了,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们了吧。” 玉清子似乎是这里的领头之人,闻言立刻微笑摊手道:“李道友有何指教?” 李阡陌道:“南河星与北河星一直相互依偎,并称为双子星,为何南河星灵气匮乏,形同废星,近乎无法修炼,而北河星却灵气充盈的过分?” “这个……”玉清子闻言面露难色,眼珠微微一转,歉然道,“李道友,万分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无法替你解惑。” 李阡陌察微入理,一眼便从玉清子的表情上看出他在说谎,也不点破,淡淡道:“我只是随口一问,还有一件事我要请教。” “请教谈不上。”玉清子满面堆笑道,“李道友还有何疑惑,尽管提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阡陌冷冷一笑,扫了一眼在场的众真人高手,道:“我在此闭关许久,今日练成神通出关,各位来此所为何事?” 众真人高手闻言一滞,纷纷转头看向玉清子,玉清子哈哈干笑两声,连连捋须道:“李道友在此破关,引得天地异象,北河星大部分修士都发觉了,我们心中好奇便来看看,你就当我们是来观礼的。” “多谢!”李阡陌冷然道,“观礼已毕,各位请回吧!” 在场所有真人高手闻言纷纷愕然,面面相觑。 他们想要杀李阡陌夺宝,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必须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行,不然以后这事传出去十分不好听,但偏偏李阡陌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们自然找不到借口开战,此刻李阡陌已经开始逐客,他们若再死赖着不走,那便说不过去了。 正当众人无计可施之际,玉清子哈哈笑道:“李道友,你这番话太过见外了,你远来是客,你驾临我们北河星,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在下诚心邀请李道友去我们无极宗盘桓数日,我们可以品茶论道,你也好给在下讲讲须弥星的情况,在下一直对那里向往的很,只是无缘得见,可惜啊。” 其他真人长老见状纷纷暗叫:“啊呀,玉清子这老狐狸真是太狡猾了,这法子都想得出来,只要先把他稳住,然后再慢慢找机会下手,不怕找不出借口来。” “不必了!”李阡陌闻言摆手决然道,“李某闲云野鹤贯了,大门派规矩多,李某不喜欢。” 玉清子闻言一滞,一时间竟没了办法。 李阡陌见他们还不离去,冷冷问:“各位还有何事?” 众人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阡陌见他们都不说话,便道:“既然各位没事,就请回吧。”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后纷纷望着玉清真人,无极宗是北河星最大的门派,这了所有人都以玉清子马首是瞻。 玉清真人蹙眉沉吟了片刻,摇头叹了声:“既然李道友不愿去我无极宗,那在下也不勉强了,后会有期吧。”他说罢再次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他此番言行着实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没想到他竟如此放弃了,其余的人见玉清真人都走了,也不好再逗留,纷纷告辞离去,十几个真人高手瞬间散了。 李阡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倒有点讶异,他原以为这些人会觍颜出手抢夺宝物,没想到他们碍于面子没有出手,居然就这样走了,但他却知道这些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蹙眉喃喃道:“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说罢飞下山林,落在洞府之前,祭出丹炉,让李沧海出来。 此时,玉清子带着两个师弟正朝无极宗赶,飞得好好的,他忽然定了下来,身旁两个师弟见状不解:“师兄,为何停下?” 玉清子转身看了看李阡陌所在的方向,双眼微眯,迸射出寒光,冷冷道:“你们认为我会如此轻易放弃那姓李的小子的宝贝吗?” 他的一个紫袍师弟闻言蹙眉道:“可是……我们出师无名,若是抢夺,乃是魔道行为,只怕会堕了无极宗的名头。” “当然不是抢夺!”玉清子忽然阴冷一笑,道,“二师弟,你速去修罗海,请鬼谋先生来无极宗,他一定有办法的。” 那个穿紫袍的老者闻言一怔,随即露出奸诈的笑容,拱手道:“领命!”说罢转身直往东方飞去。 “三师弟,我们走,回无极宗等鬼谋先生。”玉清子得意一笑,转身往回赶去。猫扑中文 288章:鬼谋 (猫扑中文)在北河星有这么一个地方名叫修罗海那是一片广袤的海域约有十几万里大小这片海域是散修云集的地方跟须弥星上的混沌之海有点相似 在修罗海有一种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那就是鬼谋的人 鬼谋只是个外号尊称他的本名叫做梦千秋是个散修修为高绝是北河星少有的真人高手已经达到了合道四重第五个小玄关 使他得到鬼谋称号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谋略此老深谙云侵孤虚之道智掌天机运筹帷幄虽然修为高绝却从不喜欢与人斗力而喜欢以智谋取胜他出道以來大大小小数百战所出计谋一环套一环十分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鬼谋名号渐渐传了出去整个北河星都知道了后來梦千秋到了修罗海各方高手为了表示尊敬纷纷退避修罗海从此以鬼谋为尊这里就成了鬼谋的地盘 无极宗内玉清子和三师弟玉华子正在无极殿内等候忽然听见二师弟玉龙子的声音远远传來:“鬼谋先生到” “來了”玉清子开心站起刚想出去迎接却见两个身影大步走进了大殿右边那个是二师弟玉龙子真人而左边那人只见他右手拄着一根一人多高的红木杖身穿一袭黑色斗篷斗篷上的兜帽将面容遮挡大半只看见他尖削的下巴下长着一绺山羊须胡须黑色看來年纪不算太大 “鬼谋先生驾临我无极宗不胜荣光”玉清子和玉龙子赶忙上前拜会梦千秋 “免了免了说正事”梦千秋摆了摆手自顾找了个位置坐下丝毫不客气 玉清子他们师兄弟三人愣了愣纷纷回到主座上坐下玉清子开口道:“这次请先生來就是想要先生献个计策我们想要擒拿一个外星來的修士但却苦于出师无名” 梦千秋闻言冷笑道:“嘿嘿这件事其实我早知道了你们看上了那个李阡陌的宝贝想要夺过來是吧” 玉清子闻言满面尴尬干笑了两声道:“既然我们邀先生帮忙那便不隐瞒了确实如先生所说一样我们想要擒住那李阡陌逼他交出宝贝事成之后我们定当重谢” “如何个重谢法”梦千秋忽然除下兜帽笑眯眯地看向玉清子只见他双眼狭长目光阴冷狡诈看得让人心头发虚 “这个……”他们师兄弟三人迟疑地面面相觑最后玉清子道“那李阡陌共有五柄神剑若是事成五柄神剑中先生可以任取一柄如何” “太少了”梦千秋淡然摇头 玉清子闻言一怔咬了咬牙道:“两件如何” 梦千秋依旧摇头这下玉清子师兄弟三人全都惊讶无比玉清子有点暗恼不悦地问:“那先生到底要多少莫不是全要了吧” 梦千秋嘿嘿冷笑一声道:“说反了我全都不要” 玉清子师兄弟三人再次惊愣对视不知道这梦千秋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梦千秋继续道:“他的那五柄神剑我全都不要我要他身上的其他宝贝记住你们只能拿那五柄神剑其他的都是我的” “他身上还有其他宝贝”玉龙子难以置信地问 “应该有”梦千秋淡淡回了一句脸上微笑一丝不减显得十分诡秘 玉清子沉吟了片刻后猛然抬头道:“好就按先生说的分配方法我们拿那五柄神剑其他宝贝都归先生先生现在该教我们方法了吧如何才能使得我们师出有名” 梦千秋嘿嘿笑道:“不急先等上几年” “什么还要等几年”无极宗三人闻言纷纷瞪眼惊叫 梦千秋冷冷瞪了他们一眼冷哼道:“当然要等几年了你们昨天已经打草惊蛇了他现在肯定小心防范这样是很难下手的只有等几年后他松懈了防备才好下手而且这段时间正好让我好好观察观察他寻出他的弱点让他就范” 无极宗三人闻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玉华子还是颇为担心问道:“那如果他走了怎么办” “放心”梦千秋得意一笑神采飞扬道“以他现在的修为穿梭宇宙星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短期内不会走的” 玉清子闻言由衷赞道:“先生不愧是古往今來第一智谋高手有你运筹帷幄我们定能名正言顺地将拿李阡陌擒获” 梦千秋嘿嘿一笑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过几年会來找你们并且会给你们带來绝妙计策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几年里绝不可去惊动他否则我不敢保证要等多久” “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做”师兄弟三人一齐拱手恭送梦千秋梦千秋哈哈一笑转身走出无极殿 李阡陌料想那些人肯定还会回來并且还会罗织出一系列的借口使得他们看起來是“正义”的 但是事实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一连过了五年竟沒一个人來找他麻烦好似将他遗忘了一般 这五年里李阡陌修为突破到了合道二重的第三个小玄关而李沧海已经冲破了三藏境界达到命轮四重 命轮之前可以吸收灵气快速提升修为但命轮之后就不同了只有吸收元气才能提升修为李沧海的修炼速度自然慢了下來要不是有李阡陌的丹药相助估计这五年他最多只能突破到命轮第二重 其实这几年來李沧海的最大的变化不是修为而是体质 他虽服用了大量的洗髓丹來淬炼身体但李阡陌觉得他体质还不够好便喂他服下了自己的三滴血每隔一年服用一滴李沧海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正地做到了洗髓伐脉而且居然衍生出了五行灵根李阡陌将五行真经传于他使得他在修为不变的情况下战力数倍提升 如此又过三年李阡陌的修为达到了合道二重的第四个小玄关战力再次突飞猛进而李沧海的修为在这三年里只突破到命令五重巅峰 李阡陌渐渐地发现李沧海的修为进度缓慢的原因这是因为缺少锻炼的缘故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达到命轮境界时正在东海流波山与天魔对抗 那时候的他每次都与天魔拼命厮杀用出自己的所有力量不断地超越自己的极限修为突飞猛进而李沧海更在李阡陌身边修炼到今天还未有过任何打斗他修炼得太安逸了这导致他修炼速度缓慢的主要原因 权衡了很久李阡陌将李沧海叫到自己面前望着眼前这个青葱年华的少年摸了摸自己长满胡渣的脸心中不禁唏嘘长叹道:“沧海你跟为师修道多久了” 李沧海想了想了回道:“回师父的话有十八年了” “一转眼都十八年了”李阡陌失神暗叹一声抬头道“沧海你如今也算是神通修士了虽然算不上高手但似乎已经可以独自闯荡了” “师父你不要徒儿了”李沧海闻言惊叫 李阡陌淡笑摇头:“师父怎会不要你只是让你自己出去历练历练” 李沧海闻言面露苦色垂头道:“可是徒儿不想离开师父” 李阡陌闻言忽然面现忧色过了许久长声一叹:“唉看來我错了” “啊”李沧海听不懂他说什么茫然看着他 李阡陌蹙眉缓缓道:“沧海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李沧海赶忙颔首道:“请师父指点” 李阡陌起身负手踱步李沧海跟在他后面随时听教二人缓缓走至山洞外李阡陌忽然转身望着他道:“你最大的弱点便是缺少自我过于依赖别人” 李沧海闻言愣了愣有点不忿翻眼嘟哝:“我哪有” “你有”李阡陌眼中精光绽放严厉道“你小时候依赖你母亲现在依赖我其实这原本是好事说明你跟为师一样重感情不过……”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拍李沧海肩膀语重心长道“沧海你要记住我们是修道之人需要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这道心必须來自于自己而不是别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修道一途有所成就否则……”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抬头看向天空目光深邃无比 “否则怎样”李沧海茫然看着师父 李阡陌忽然转头看他眸中神光迸射肃然无比道:“否则你此生无法踏入合道境界” 李沧海闻言浑身一震愣了许久后恭敬拱手:“多谢师父教诲弟子一定知错就改现在就出去独自试炼” 李阡陌闻言面露微笑点头赞道:“我的好徒儿自己一人在外万事小心” “徒儿谨遵师命”李沧海说罢跪倒在地对着李阡陌连磕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蹿入空中御风而去 李阡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点不舍许久之后摇头一叹:“我光顾着教训他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太重感情体悟道心何等艰难”说罢转身回到洞府之中 三天之后无极宗掌门玉清子忽然接到來报:鬼谋先生來访 玉清子欢喜至极赶忙叫上两个师弟去无极殿迎接双方按主客之位入座后玉清子迫不及待问:“梦先生现在已经过了八年是否可以开始了” 梦千秋得意一笑轻拈燕须:“沒错我已想出了万全之策一定能让你们名正言顺地擒下那李阡陌”猫扑中文 289章:偷天换日(上) (猫扑中文)青山起伏绵延不绝山脉之中早已被布下了不知道多少阵法而李阡陌的洞府就在阵法的中间此刻李阡陌正在洞府之中入定修炼向合道二重的第四个小玄关进发 四周一片静谧只听见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声响 忽然一道身影自远处飞來直直落在李阡陌洞府附近是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修士修为达到了合道三重境界他落地后展开神识四处探查似乎在寻找什么 李阡陌的洞府被欺天阵隐藏起來了中年探查了许久也沒发现什么便提气丹田大声高呼:“李阡陌李道友在下王辰有要事相告可否出來一见” 一声喊罢沒有反应中年人再次高声大叫喊李阡陌出來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从中年人身后传來那人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只见一个容貌俊伟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双眉微蹙似乎不太开心 中年人赶忙朝着李阡陌拱手道:“你就是李阡陌李道友吧在下散修王辰是來报信的” “报信”李阡陌疑惑打量这个自称是王辰的人只见他身穿青色长衫长得阔口隆鼻额头有少许皱纹下颔一寸短须年纪似乎不大但修为挺高已经步入合道三重的大贤境界 “你报什么信”李阡陌皱眉问 王辰道:“是这样的前几天在下去无极宗找他们的长老切磋道法就在那里盘桓了几日昨天上午在下看到他们门下弟子押解一个少年去见他们掌门真人我打听了一下原來那个少年名叫李沧海他自称是你的弟子” “什么”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沉声怒喝“他们为何要抓沧海” “这个在下也打听过了”王辰道“据说李沧海杀死了无极宗的三个精英弟子惹得掌门真人玉清子震怒打算三天后开坛祭天将他处死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你若不去救他恐怕就來不及了” “混账沧海怎么可能杀人”李阡陌闻言勃然大怒猛一蹬地就蹿入空中朝无极宗的方向飞去 王辰望着李阡陌的背影脸上露出阴沉笑意 就在王辰阴笑之际李阡陌忽然感觉到背后传來一阵莫名其妙的阴凉之感他心头一凛猛然转身停下这是天子望气术的奥妙能感觉到一些将要到來的危机 王辰见他忽然停下不禁一愣飞了过來问:“李道友为何停下了” 李阡陌冷眼看着他眸光之中神光流转吓了王辰一跳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來给我通风报信”李阡陌忽然冷冷问 王辰闻言赶忙道:“我王辰身为一介散修之所以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全凭我对朋友肝胆相照以义待人不管是不是朋友或是素未蒙面的人只要他们有难我必帮上一帮我看你徒弟一直在大喊冤枉我就想帮他一把所以便火速赶來告诉你了” “原來如此”李阡陌恍然点头王辰看在眼中顿时得意之前还以为被李阡陌识破了现在这才安心 正当他暗暗得意之时李阡陌忽然踏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同时伸手点住他全身大穴 惊变起于一瞬王辰吓得肝胆俱裂惊声大叫:“李……李……李道友你这是作甚” “作甚哼哼”李阡陌嘴角一扬冷哼道“你当李某看不出來这是你们布的一个局吗快说是谁指使你來的” 他狰狞喝问说话间加大手上力气王辰的脖子已经被他手勒得变了形如同一只沙漏 “啊!我说我说别杀我别杀我”王辰惊声大叫“是玉清子是他要我來的我只是个送信的求你放过我吧……” “玉清子”李阡陌闻言露出狰狞笑意咬牙喃喃道“他们果然还沒放弃” 他话音刚落手中猛一用力只听见嘎啦一声王辰的脖子歪到了一边双眼恐惧地望着李阡陌:“你……你……你……” 李阡陌一把将他丢在地上额头一道幽蓝火焰串出瞬间将王辰烧为了灰烬 无极宗内玉龙子急匆匆飞至天命阁急声大叫:“掌门师兄大事不好王辰死了” “什么”玉清子忽然开门冲出满脸震惊叫问“怎么回事难道是李阡陌杀了他” “肯定是啊”玉龙子跺脚急叫“肯定是王辰露了马脚被李阡陌识破了怎么办怎么办” 玉清子眼珠一转忙道:“快去请鬼谋先生” 玉龙子道:“二师兄已经去了” “那就好我们快去无极殿等他们”玉清子点头说了一句立刻御风飞起前往无极殿 他们二人在无极殿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玉华子回來但却并沒请到梦千秋 “鬼谋先生呢”玉清子见他独自回來不禁讶然问 玉华子满面愁苦道:“他不肯來了他说此事有了变数不一定会成功只是要我们好好利用好李阡陌的徒弟或许有转机” “这混账东西”玉清子气得破口大骂焦躁地來回走动过了片刻他忽然定下笑了起來“不用怕我们为什么要怕李阡陌只不过是个合道二重的巨擘修士而已而且他徒弟还在我们手上不管斗智还是斗力他都斗不过我们” “我们不是怕他”玉龙子苦叹摇头“我们是担心他知道我们在设局害他不敢來了一个徒弟而已怎会比得上他性命重要” “二师兄说的对啊”玉华子皱眉道“掌门师兄若是他明天不來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杀了那李沧海” “不可”玉清子肃然摆手“这是我们能拿住李阡陌的唯一要素若是杀了便沒戏了况且杀了这么一个小修士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对师兄言之有理”玉华子闻言点头 “來人”玉清子唤來一个传令弟子道“你立刻传我法令将李沧海暂时收押好好对待明日开坛祭天的事情取消” “是”那弟子领命退下立刻去传命了 李阡陌杀了王辰之后掐指一算果然发现李沧海现在无极宗内李沧海体内有李阡陌的血所以李阡陌能轻易衍算到他所在的位置 “居然敢陷害我徒弟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李阡陌冷哼一声倏然飞起直奔无极宗 当天夜里李阡陌就已接近无极宗了为免让无极宗的人发现他落在地上封闭气息步行前往无极山 往前走了八千多里很快就遇到无极山的护宗大阵李阡陌仔细看了一眼这护山大阵之后冷冷一笑:“这种阵法居然也敢用來守护山门”说罢开始朝着阵法中刻画阵纹 伴随着修为的提升李阡陌的阵纹力量也提升不少只用两个时辰护山大阵之上就出现了一道缺口只有三尺大小足够他进去了 他迈进了无极宗的护宗大阵在山林中往上爬很快就到了山顶也就是无极宗的所在 此时正好几个年轻弟子路过其中一人哀声抱怨道:“那李沧海真不好伺候都命轮境界了还一天到晚要吃要喝师父也是老糊涂了居然要我满足他一切需求世上哪有这样快活的囚犯啊” 只听另一人道:“尹常师兄你可别抱怨了那是师父器重你你若实在不愿去我替你去”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來”尹常赶忙拒绝道“师父交代的任务我必须亲自去做被师父知道了可不得了” “唉你这样可耽误修炼了师父师伯们真老糊涂了直接把那李沧海开坛祭天杀了多好偏偏还要等他师父來他师父若是一直不來难道你要一辈子给他送饭……” 那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李阡陌心中暗笑:“原來他们不杀沧海了那可好我先跟去看看”一念至此他便跟在那两个弟子后面 山路七弯八绕终于到了一处大山洞外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副太极图案那两个弟子來到石门前对着石门打入两道阵纹石门缓缓打开二人走了进去 前面十分空旷沒有躲藏的地方李阡陌便沒有跟过去而是折回到山林里暗暗沉吟:“无极宗的目标是我不会为难沧海这就好了”想到这里他嘴角轻扬露出阴冷笑意转身往山下走去 他在山林中穿來跳去很快就到了护宗大阵那里天子望气术催动虚无的护宗大阵就出现在他的眼中好似一层透明的罩子 “嘿护宗大阵”李阡陌冷笑两声道“我让你这护宗大阵变成灭宗大阵” 他说罢便开始刻画阵纹一道道诡异无比的阵纹悄然无息地融入护宗大阵中这些阵纹李阡陌再熟悉不过了此乃九龙玄黄阵的阵纹他这是要把九龙玄黄阵融入到这护宗大阵中若当真如此那九龙玄黄阵的威力将惊世骇俗就算达不到逍遥谷一战时那样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猫扑中文 290章:偷天换日(下) (猫扑中文)这次的九龙玄黄阵太大即使李阡陌布阵技艺精进了但还是耗去了四个月的时间玉清子等了四个月还不见李阡陌來找他要人失望不已也沒了耐心他和两个师弟商量了一下最后终于决定:七天之后开坛祭天诛杀李沧海并把这个消息传布了出去希望将李阡陌逼出來这也算是他们最后的一博 李阡陌此时刚布好了九龙玄黄阵有点累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冷冷一笑:“七天啊时间有的是我先休息一下” 他原本准备出无极宗找个地方休息但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李阡陌來到关押李沧海的山洞处只见石门紧闭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看守的弟子他见状笑了笑暗暗运转欺天术将自己变幻成无极宗弟子尹常然后跳出草丛大摇大摆地朝山洞走去 刚走到门口那两个守卫的弟子拱手行礼:“尹师兄你來啦” 李阡陌倨傲点头:“嗯给我开门吧” 那两个弟子闻言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茫然道:“尹师兄我们不会开门的阵纹这个阵纹只有长老和你会” 李阡陌闻言一拍脑门:“啊我给忘了我自己來开吧”说罢走到石门前对着石门打入两道阵纹石门缓缓打开了 “你们在外面好好守着千万别偷懒”李阡陌趾高气扬地对着两个守卫弟子训了两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刚进山洞走了七八丈远就听到后面那两个守卫弟子道:“呸什么东西得意什么劲儿不就是个精英弟子嘛老子将來也会成为精英弟子的……” 李阡陌闻言暗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这山洞还挺深拐了三次弯后终于看见前方有个大石室厚重的石门紧闭上面有阵纹晃动此处沒有其他通路看來李沧海就在石门后面了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将石门上的阵纹看得透透彻彻然后轻松破开阵纹石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一看只见李沧海正手持肥大的羊腿撕啃着此时见石门打开抬头睁大眼望來 李沧海看了看他发现他两手空空不禁皱眉道:“你怎么空手就來了我不是说今天要吃桂花鸡的么桂花鸡呢” 李阡陌此时是尹常的模样就连李沧海也沒认出來 李阡陌闻言摇头苦笑:“你在这里待得很爽啊” “嘿嘿就这样吧凑合凑合”李沧海嘿嘿一笑继续撕啃羊腿满嘴是肉地问“你两手空空跑來作甚” 李阡陌再次笑了笑撤去欺天术模样缓缓改变李沧海看得瞠目结舌手中羊腿掉落在地愣半晌之后才惊喜大叫:“师父你來啦你终于來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说着就想要上去拥抱李阡陌李阡陌赶忙把他推开皱眉道:“别碰我满手都是油” 李沧海赶忙把油腻腻的手在身上揩咧嘴嘿嘿傻笑李阡陌看得一脑门子冷汗心中喃喃道:“怎么看这动作不像我徒弟倒有点像是白目教出來的” 李沧海揩完手笑嘻嘻道:“师父快带我出去吧这里闷死了” 李阡陌环目四顾一番莞尔道:“这里挺好的啊你在这里吃完睡睡完吃许多人求都求不來呢” “好什么啊我又不是猪”李沧海嘟哝 “猪哪有你吃得好”李阡陌拿起烤全羊在手中晃了晃调侃他 “师父你就别挤兑我了”李沧海怨念道“他们其实是想对付你我只不过是他们的诱饵我这是代你受罪呢” 李阡陌将烤全羊丢回到桌上收起笑脸道:“好了不挤兑你了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说你杀了无极宗的弟子” “放屁”李沧海闻言大叫说出口后赶忙道“我不是说你放屁我是说无极宗放屁那是他们陷害我的” “哦”李阡陌來到床榻边坐下摊手道“他们如何陷害你的你仔细说给我听” 李沧海就一五一十地说起來原來他在外面试炼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邪修正在残害凡人李沧海义愤填膺跟他们大战一番之后将邪修斩在剑下刚杀完邪修五个无极宗弟子赶來了先是对李沧海一顿吹捧说他如何厉害如何了得李沧海到底入世不久不防他们有诈便很开心地与他们成为了朋友无极宗弟子佩服他法术了得要跟他切磋于是双方便切磋了 无极宗弟子不是李沧海对手然后便三个一起上李沧海依旧占尽上风最后技高一筹将三个无极宗弟子打伤 他出手拿捏得很到位只是将他们打成轻伤谁知那三个弟子落败后竟忽然疯狂吐血只片刻工夫就全都死了 剩下两个修为较高的弟子见状大怒一口咬定是李沧海杀死了他们的三个师弟便跟李沧海发生了一场恶斗 这两个无极宗弟子修为高绝李沧海不是对手最后被擒押回了无极宗 李阡陌听完后蹙眉沉吟过了片刻起身道:“看來你是我徒弟的事被无极宗查出來了所以他们才从你身上下手这帮混蛋还真有点本事这都能查得出來不简单啊” 李沧海闻言连连点头急道:“他们肯定是看上师父你的宝贝了师父咱们快离开这里吧到其他星球去” “离开”李阡陌冷笑道“怎么能离开呢我李阡陌就是个刺猬谁敢动我我便扎谁要走也要等扎完他们再走” 李沧海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道:“师父你要跟他们开战” “当然”李阡陌傲然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给他们点教训不行” 李沧海刚想继续问话李阡陌忽然皱眉:“有人來了”说罢祭出太极炉“快到炉子里來” 李沧海赶忙依言跳进了太极炉李阡陌收起太极炉同时运转欺天术模样和气息立刻发生改变渐渐地变成了李沧海的样子 “嘎啦啦……”他刚变换模样成功石门打开只见一身蓝衫的尹常走了进來满脸阴冷笑容 李阡陌看了他一眼装作不悦的样子道:“你怎么空手來的我不是说要吃桂花鸡的么怎么沒带來” “桂花鸡嘿嘿……”尹常阴冷一笑道“你这辈子都沒机会吃到了掌门已经决定七天后开坛祭天将你处死我是來通知你的” 李阡陌挑了挑眉无所谓道:“哦谢谢哦记得明天带桂花鸡來” 尹常闻言一愣皱眉冷喝:“你就要被处死了你不害怕吗” 李阡陌眨着眼望着他问:“我害怕就不会死了吗” “哼”尹常被他一句话说得无言以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望着缓缓关上的石门李阡陌淡淡一笑伸了个懒腰喃喃道:“这里果然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啊”说罢躺在床榻上安心睡觉 接下來几天一直都沒人來看山洞里看李沧海李阡陌正好乐得清静乖乖地坐牢 到了第七天有人來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修为很高达到了大贤境界他一进來便嘿嘿冷笑:“小子你时辰到了” 李阡陌打着呵欠懒懒问:“什么时辰到了” “送你上路的时候”老者满脸阴鸷冷笑道“看來你那师父根本就不重视你我们早已将要杀你的消息散布出去了但他却沒來救你” 李阡陌闻言嬉皮笑脸道:“你说这个啊你早说嘛我是我师父从路边捡的又不是他儿子他自然不会为我涉险了你们不如把我放了吧反正抓我也沒什么用” “你想得美”老者瞪眼怒哼道“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说不定他就准备在最后关头來救你呢” 李阡陌闻言冷笑:“他若來了你们准备怎么办跟他打告诉你吧你们打不过我师父的” “嘿嘿你这牛皮吹得不小啊”老者拈须嘿嘿冷笑“我们无极宗乃北河星修道界魁首有三个真人大高手八个大贤高手巨擘高手更多他只是个小小的巨擘修士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只要他敢來保证插翅难飞” “才三个真人高手啊”李阡陌闻言嗤笑道“我师父曾经被十几个真人高手围攻过” “什么”无极宗的老者闻言失声惊叫“后來怎么样” 李阡陌见他震惊更加得意眉飞色舞道:“你看到我师父完好无损就知道后來怎么样了” 他说到这里笑嘻嘻道“所以啊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放了我不然我师父肯定把你们无极宗翻个底朝天” “哼胡吹大气”无极宗的老者瞪眼冷哼昂头不屑道“你小子就算想要吓人也该编点靠谱点的谎话居然说你师父打败了十几个真人高手你是撒谎不带脑子吗” 李阡陌闻言眉毛一挑:“我可沒骗你这是我师父亲口告诉我的” “哈哈”无极宗老者闻言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你这小家伙见识太低连这样的鬼话都信你师父骗你呢” 李阡陌闻言无奈摇头叹道:“唉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 无极宗的这个老者懒得再跟他啰嗦蹙眉不耐道:“休要废话拖延时辰了老夫现在就带你去祭坛受死”他说罢猛然变色一把抓住李阡陌的胸口将他提在手中押着他走出了山洞猫扑中文 291章:踏破无极(上) (猫扑中文)那无极宗长老拎着李阡陌一路飞行,很快就到了一处孤峰,峰顶平整,砌了一座巨大的祭坛,此时坛前的供桌上摆放着各种水果牺牲,红烛已经点燃。 祭坛下方整整齐齐地站着所有无极宗弟子,人数估计过万,密密麻麻一片。 那无极宗长老手提李阡陌,得意笑道:“小子,你可看见了,我无极宗弟子过万,势力庞大,门派底蕴雄厚得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师父跟我们相比算得了什么。” 李阡陌心中冷笑,但却不表露出来,故作惊讶道:“哇,好厉害啊,这么多人,你们无极宗真是太厉害了。” “知道就好。”老者嘿笑拈须,得意非凡道,“不论你师父来不来,你都是要死的,临死前可有什么遗言么,待会可没机会说了。” 李阡陌翻眼想了想,笑嘻嘻道:“我想要一坛杏花酒,有没有?” 老者闻言一怔,没想到他死到临头还要喝酒,冷声叱道:“没有,都要死的人了,还喝个屁的酒!” 他们正在空中交谈,下方玉清子已经看到他们了,扬声高喝:“玉尘子,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快下来!” “是!掌门师兄!”玉尘子恭敬应了声,转头面朝李阡陌,“好啦,你没机会说遗言了。”说罢猛然冲了下去,落在玉清子面前。 玉清子眯眼看了看李阡陌,装作高人模样道:“李沧海,你杀死了我无极宗三个精英弟子,今日本座要开坛祭告天地,将你处死,你可有话要说。” “我当然有话要说!”李阡陌高声大叫,“人不是杀的。” 玉清子白眉一拧,冷冷道:“你跟他们三人切磋打伤了他们,没过半柱香的工夫他们就死了,你还说不是你杀的?” “哈哈哈……”李阡陌闻言仰头哈哈大笑,道,“可笑,他们为什么死,想必你心里比我还清楚吧!” “你说什么!”玉清子闻言陡然变色,怒声大喝。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李阡陌嘿嘿冷笑道,“你们为了夺我师父的法宝,便想着从我下手,但我万万想不到,为了给我栽赃嫁祸,你们居然给自己门下弟子下毒,手段阴狠毒辣,简直令人发指!” 下方无极宗的弟子闻言尽皆哗然,瞠目结舌了许久纷纷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乱哄哄地议论起来。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玉清子闻言气得跳脚大叫,“给我封住他哑穴!” 玉尘子闻言赶忙伸手封住李阡陌的哑穴。 玉清子见后方众弟子议论纷纷,猛然转身,白眉倒竖,厉声呵斥:“吵什么吵,这小贼死到临头胡说八道而已,谁再敢吵,门规伺候!” 众弟子被他一叱,吓得纷纷闭口噤声,垂头不敢看他。 “哼!”玉清子愤然甩袖转身,扬声高喝,“好了,时辰已到,开坛祭天!” 他话音刚落,旁边走出一个白衣弟子,递上一撮已点燃的高香,玉清子接在手中,踏上台阶,来到供案前,跪倒在**上。 他这一跪,所有人都跪下了,上万人一齐跪拜,何其壮观,只有李阡陌还站着,他看向下方跪拜的众人,心中冷笑:“好极,这么多人给老子下跪,老子面子够大的。” 玉清子叩拜三次,高声吟诵:“苍天在上,无极宗玉清子今日在此祷告天地,恶贼李沧海残害我无极宗三名弟子,罪状确凿,现我无极宗决定将此人处死,以谢我无极宗三名丧生弟子的在天之灵。”说罢长身一拜,起身将长香插在青铜香炉中,转身高喝,“祭天仪式已成,准备行刑!”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黑衣的弟子走上祭坛,手持一柄牛耳尖刀,在阳光下散发着铮亮寒光。 黑衣弟子走上祭坛后向着玉清子抱拳行礼,朗声道:“执刑弟子何青已准备完毕,谨遵掌门之命!” “好!”玉清子手指李阡陌,寒声道,“给本座将他凌迟处死,受尽千刀万剐之苦!” “得令!”叫做何青的黑衣弟子恭敬领命,转身走向李阡陌,手中尖刀霍霍发亮。 “嘿嘿,小子,我会让你好好享受千刀万剐之苦的,你可别扛不住啊。”何青tian了tian舌头,笑得有点狰狞。 李阡陌嘴角一扬,忽然冷笑道:“你要让我千刀万剐而死,我却只想让你死个痛快。” 他一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尘子,我不是让你封住他哑穴吗?”玉清子目瞪玉尘子,怒声大喝。 “我……我封住了啊。”玉尘子惊惶回答,满脸不置信地望着李阡陌。 “算了,赶紧行刑!”玉清子不耐地对着何青大叫。 “是!”何青兴奋应了一声,挥刀削向李阡陌肩头。 李阡陌冷然一笑,猛然伸手,一把攥住何青持刀的手,何青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所有人看到此状都惊愣不已。 “怎么会这样,老夫明明封住了他全身大穴……”玉清子见状震惊大叫起来。 李阡陌根本不理玉清子,阴鸷看向何青,寒声道:“我说过,我只想给你个痛快。”说罢猛然一抬脚,踹在何青胸口。 “啊……”何青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好似一颗流星。 “砰!”远处十里外一处山峰发出一声闷响,便再也没了动静,已经感觉不到何青的气息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李阡陌的青衣长发,他的模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渐渐的化作了李阡陌真实模样。 “是……是你!”玉清子失声惊叫。 “是我!”李阡陌嘴角一扬,露出森冷微笑。 “你……你何时进来的!”玉龙子惊惶问。 李阡陌不答他话,抬头看天,许久之后,淡然道:“要起风了。” 众人闻言愕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忽然说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呜……”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众人衣衫,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好厉害,他说起风便起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玉尘子瞠目结舌了许久,失声惊叫。 “放屁!”玉清子回头怒声呵斥,“言出法随乃是道尊的威能,他一个小小巨擘修士,有什么本事言出法随!” “我确实只是个巨擘修士。”李阡陌冷笑抬步,踏上台阶,边走边道,“但我李阡陌有通天威能,终有一日将纵横九天十地,独步苍穹,人若拦我,我便杀人,神若阻我,我便屠神,天若挡我,我便破天。” 他最后一句话落下,已到了玉清子面前,一脸傲然看着玉清子,二人相距不过三尺。 “哼!”玉清子冷哼叱道,“好狂妄的口气,也不怕牛皮吹破!” 李阡陌负手昂头,傲然笑道:“是不是吹牛,一试便知。” “贼子受死!”玉清子闻言狰狞大喝,抬手就是一掌,击向李阡陌胸口。 李阡陌在他抬手之际便提前预料到他的意图,同时抬掌,迎向玉清子的手掌。 “砰!”二人肉掌相碰,发出震天巨响,祭坛立刻崩毁爆炸,靠得较近的弟子被波及,死伤无数。 而李阡陌和玉清子已经飘然立于空中,相距足有三里,李阡陌已然背负双手,超然物外之感,而玉清子则满面怒色,也是背负双手,只是他的右手在背后不断颤抖,显然刚才那一掌他吃了大亏,他虽然掌力卓绝,但李阡陌肉身无敌,他居然与李阡陌肉掌相对,简直自寻死路,若是李阡陌运转出九龙玄黄阵将修为提升到贤者境界,只怕他的右手已经筋断骨折了。 玉清子虽然一掌吃亏,但似乎没学乖,强撑着威严道:“没想到你竟能接下本座一掌,以你这样的修为,当真很了不起。” 李阡陌闻言冷笑:“刚才我没想杀你,不然你也不能在这跟我说话了。” “好狂妄!”玉清子闻言双目陡睁,合道四重的威势迸发出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威压,真人的威压何等厉害,将李阡陌的气势压迫得倒退到合道一重境界。 “请问你现在如何跟我打。”玉清子满脸戏谑笑意望着李阡陌,趾高气扬地问。 李阡陌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冷冷一笑:“修为高就一定能赢吗,我只能奉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玉清子皱眉问。 李阡陌嘴角一扬,露出森白牙齿,阴冷至极道:“没有去过须弥星,是你的损失。” 玉清子闻言一怔,不解他话中何意,其余的无极宗长老也听得莫名其妙,纷纷猜测是不是须弥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他们又怎么知道,李阡陌的话中意思是:没有听说过我李阡陌的事迹,是你的损失。 李阡陌在须弥星号称大魔头,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自从各大门派的真人高手被他全部打伤后,李阡陌的凶名简直达到了极限,没有那个门派敢去招惹他,可惜北河星的人不知道,所以李阡陌才这么说。 玉清子皱眉想了想,疑惑道:“你此话何解,是不是须弥星有什么大宝藏?” “宝藏没有,地狱有一个!”李阡陌说到最后一句时猛然沉喝,浑身气势陡然飙升,一下突破了合道三重境界,一直到合道三重第二个小玄关才停止。 “什么!他竟有提升修为的秘法!而且一下提升了将近十个小境界!” “天啊,他的修为居然提升了这么多,那可是跨了一个大境界啊!” …… 下方无极宗的众高手见状纷纷震惊失色,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玉清子见状也脸色大变,但惊讶之情在他脸上稍纵即逝,随即冷笑道:“原来你还有次等秘法,真是看不出来,不过没用的,你修为还是低我太多。” 李阡陌冷冷一笑,淡淡道:“无极宗,无极无极,没有终点么?我李阡陌既然来了,那么你们的终点也就到了,今日我要让你们无极宗在宇宙之中除名!”猫扑中文 292章:踏破无极(下) (猫扑中文)“哼,好狂妄的小辈!”玉清子双眼眯起,迸射出阴寒之芒,沉声喝道,“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发如此狂言!” 他说罢身子一动,形如一道幻影,双手一合,天空忽然出现两道巨大的手掌,一左一右,往李阡陌包夹而来,就像拍苍蝇一样。 李阡陌脚下一踏,倏然往前蹿出,躲过这一击,朝玉清子攻来,所过之处虚空阵阵扭曲。 “好快的速度!”玉清子失声惊叫,下发观战的众长老也纷纷吃惊不已。 玉清子从之前的一掌中已然知道李阡陌肉身强横,不敢让他近身,翻手就祭出了一只白玉印章,只有拳头大小。 他手持印章,猛然朝李阡陌推去,只见印章底部忽然绽放出道道光纹,似乎是极其复杂的道纹,威力非同小可。 这一道光纹形如渔网朝李阡陌罩来,速度极快,李阡陌来不及躲闪,挥起右手就是一拳。 一拳挥出,自他身上忽然冒出一只巨大的金刚虚影,横眉怒目,张口一声狂吼,将所有无极宗弟子都震晕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下方的无极宗长老们看到金刚虚影后纷纷失声惊叫。 “吼!”金刚一吼同时一拳击出,巨大的拳头正好与李阡陌的拳影重合,使得李阡陌的金色拳影凝若实质。 “砰!”一声巨响,整座无极山都在颤抖,好在他们飞得很高,不然刚才那一招神通对抗早已把所有无极宗弟子震得血肉模糊。 二人对完一招各自震得向后飞退,李阡陌的大金刚拳神通虽然厉害无比,但他的修为比起玉清子实在差太多,被震得飞退了十里多远才勉强定住身子,胸中气血翻涌,受了暗伤。 但他身体强悍,这点小伤在九龙玄黄阵之无尽地气的滋养下立刻就能好。 玉清子从刚才的一击中领教了李阡陌大金刚拳的威能,震惊无比,没想到他的神通竟如此惊人,但他稍后便镇定了下,阴沉冷笑:“原来你也就这么点本事,刚才听你狂妄的口气,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真是叫人失望。” 李阡陌长吁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平复下来,冷声道:“我若只有这点手段又岂敢来你们无极宗。” “哦?”玉清子戏谑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李阡陌阴冷一笑,眸中寒光闪烁,双手缓缓合于胸前。 就在他双手合并的刹那,他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太极图,缓缓转动,双脚之下居然出现了太阳和月亮,伴随着这些异象的出现,李阡陌的气势也陡然攀升,一下提升到了合道三重巅峰之境,距离合道四重只有一步之遥。 “什么!”玉清子满脸震惊地望着李阡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啊,又是什么神通!他的修为居然达到合道三重大圆满了!” “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逆天的神通!” …… 无极宗的众长老见状纷纷惊骇大叫,有的甚至开始扇自己耳光,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李阡陌双手缓缓分开,衣发被山风鼓得笔直,他微微扬头,傲然长啸:“脚踩日月,背负太极,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一声吟罢,一拳轰出,一时间只见漫天金光,无极山上处处开满了金色般若花,遍布百里,那些无极宗的长老看得目瞪口呆,只觉这辈子遇到的诡异事情都不如今天多。 眼看着李阡陌强横无匹的金色拳影击来,玉清子满面凝重,双手举起那只玉章,对着李阡陌印去,一道巨大的印纹绽放而出,迎向李阡陌的拳影。 “轰隆”一声巨响,玉清子被震得直往后飞退,同时,他看到剧烈的风暴中蹿出一个青色身影,是李阡陌! 李阡陌现在的威能早已数十倍提升,一击之后不仅没被震退,还能抢攻,玉清子见状大惊失色,右手一挥,祭出一只青铜巨鼎,那铜鼎出现后倏然变大,足足笼罩五里方圆,宛如一座小山,朝着李阡陌撞来。 “给我破!”李阡陌见铜鼎飞来,狂声大喝,一拳轰出,只听见轰然巨响,震耳欲聋,山峰一样的巨鼎在李阡陌的拳下竟轰然裂开,碎片撒了漫天,金色拳影一往无前,朝玉清子轰来。 “什么!”玉清子见状震惊大叫,把牙一咬,挥拳迎接李阡陌的这一拳。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一青一金两道拳影在空中交碰,同时溃散,掀起剧烈风暴,周围三里之内虚空扭曲得碎开,动荡一阵后又归于平静。 玉清子和李阡陌双双悬于空中,相距十几里,冷冷对视,玉清子的嘴角已经流出一条血线。 “才一拳而已,你便受伤了?”李阡陌冷笑望着玉清子。 “好拳法。”玉清子冷赞了一声,抬袖失去嘴角血渍,道,“没想到须弥星竟如此神奇,居然能出现像你这样逆天的人出来,本座实在佩服。” 李阡陌傲然一笑,扬声道:“你现在若诚心悔改,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们无极宗一马,若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便踏破你们无极宗!” “哈哈哈……”玉清子闻言仰头狂笑,嗤声道,“你以为我无极宗在北河星雄霸百万年是吃素的吗,就凭你这么点本事还想踏破我无极宗,简直痴心妄想。” 李阡陌闻言目露哀色,摇头叹道:“执迷不悟,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的是你!”玉清子沉声冷喝,猛然转头大叫,“各位师弟,快快过来助我擒住这厮!” “好!”无极宗所有大贤以上的长老闻言纷纷高喝,热血沸腾地飞入空中,将李阡陌团团围住,总共十一人,修为最高的是玉清子,合道四重第五个小玄关的境界,最低的是个黑衣中年人,合道三重第三个小玄关。 李阡陌冷笑扫视他们,嘴角轻扬道:“既然你们一心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他说罢猛然长啸一声,身子倏然而动,一拳轰向修为最低的那个中年长老。 大金刚拳一出,漫天开满金色般若花,玉清子见状大惊,横身一移,瞬间到了那中年长老的身边,和旁边的三个长老一起出拳,硬捍李阡陌的一拳。 此时,李阡陌背后的那群长老的神通已经击向李阡陌,欲要围魏救赵。 李阡陌身子周围忽然绽放五彩之光,五行神剑出现在他身边,急速缭绕,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五行罡气,守护李阡陌。 李阡陌这次不打算召唤出神龙来助阵,他想要试试自己的实力,不凭借神龙,他也有赢的把握,实在不行还有五行诛天剑阵。 “玄龙九变!”李阡陌猛然大吼,浑身气势再次飙升,一下突破到了合道四道的真人境界,所有高手见状纷纷失声惊叫,但已来不及了。 “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空中几个人影四散飞了出去,十一个高手瞬间只剩七个了,其余有三个大贤长老当场殒命,尸体都找不到了。 玉清子比较幸运,被一拳轰出了七八里远,只是重伤,落地后吐了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玄龙九变现在已经能持续两息时间,李阡陌自然不会lang费这两息时间,一拳打败了四个高手后倏然转身,大脚一抬,猛然踏下,虚空一阵剧烈扭动,出现了道道裂缝。 巨大的脚印落在无极宗众人的身上,他们仿佛碰了火的飞蛾,被那强大的虚空之力一压,个个口喷鲜血,簌簌落下,只剩下玉龙子和玉华子两个真人高手还悬浮在空中,但嘴角已经挂上了血丝。 “怎……怎么可能!”玉龙子满脸惊骇地望着李阡陌,又看了看地面那些受伤的长老和掌门,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李阡陌脸色阴沉如故,双眸如电一般看着他们二人,冷声道:“我说过,我会踏破你们无极宗,我李阡陌一向言出必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何如此逆天!”玉华子惊恐地望着李阡陌,仓皇大叫。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道:“须弥星大魔头便是区区在下!” “大……大……大魔头!?”玉华子和玉龙子满面恐惧地望着李阡陌,只感觉此人的可怕程度确实当得起“大魔头”三个字。 “准备好受死了吗?”李阡陌冷笑一声就准备对他们二人出手。 玉华子和玉龙子见状惊声大叫:“等……等一下!” “还有何话要说!”李阡陌皱眉不耐地问。 玉龙子慌忙道:“我……我们只是爪牙,背后还有主谋,只要你饶过我们,我们就可以告诉你主谋是谁!” “哦?还有主谋?”李阡陌冷笑一声运转天子望气术窥探,发现他并没有说谎,便道,“好,只要你们说出主谋是谁,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是,无极宗必须解散,我李阡陌一向说到做到,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玉龙子和玉华子闻言一怔,面面相觑,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憋屈地点头:“好!” “那就快说,别考验我的耐心!”李阡陌不耐冷喝。 玉龙子闻言赶忙道:“主谋就是修罗海的鬼谋先生梦千秋!” “鬼谋?梦千秋?”李阡陌闻言蹙眉沉吟。猫扑中文 293章:星空之路 (猫扑中文)“对,就是他,鬼谋梦千秋!”玉华子惊惶点头,双目满是恐惧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沉吟片刻倏然抬头,阴沉地望着他们,冷笑道:“你们说他是主谋便是了么,说不定你们和他有仇,妄图祸水东移罢了。”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他们二人闻言连声惊叫,玉龙子急道,“真的是他谋划的这个局,他是我们北河星最厉害的策士,我们根本想不出来这招,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你有个徒弟啊,这也是他查出来的。” “哦?”李阡陌闻言蹙眉,对这个梦千秋有了点兴趣,挑眉问道,“他是怎么查到我有个徒弟的?”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玉龙子摇头道,“梦千秋谋略很深,而且手眼通天,据说这北河星上每一个门派的事他都知晓,十分厉害。” “是么,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去会会他。”李阡陌闻言露出阴冷的笑意,但只持续了片刻,忽然板起脸道,“我这便去修罗海会会那梦千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等我回来时,我希望这无极宗不再有一个人,否则我看到一个就杀一个,看到十个就杀十个。” “一定,一定照办。”玉龙子和玉华子闻言赶忙拱手作揖,希望他快快离开,因为他们看到他便感觉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李阡陌冷冷瞪了他们一眼,转身逍遥离去,前往修罗海。 修罗还离这里不算远,以他的速度,五个时辰便到了,到修罗海时已经是晚上,这修罗海其实不是什么海,而是一片凹地,大小堪比海洋。 据说这里很久很久以前是一片大海,后来不知为何竟干涸了,偶尔还能在山峰少找到鱼虾的骸骨,后来修罗海来了许多散修,在这里住下,这里就成了散修聚集之地,直到梦千秋来此,这里才有了真正的主人。 李阡陌进修罗海后一阵打听,得知梦千秋在修罗海的中间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叫做水晶宫,十分宏伟,他就住在水晶宫里,一般的修士根本见不到他。 他打听到了梦千秋的住处后立刻就火速赶往水晶宫,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只见这宫殿富丽堂皇,占地足有十几里,简直可以跟一些门派的大小相提并论,宫殿大门的匾额上龙飞凤舞三个金色大字,水晶宫。 “这梦千秋还挺会享受嘛。”李阡陌看到这奢华无比的宫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正殿,后有侧门通往其他地方,李阡陌从侧门进入,发现这大殿四通八达,简直就像个迷宫,最神奇的是他的神识在宫殿内居然无法探查,似乎是被什么压制了一般。 李阡陌沿着各个通道走了一番,发现很多地方都布置了机关陷阱,阴毒异常,若不是他精通天子望气术,估计已经中了陷阱。 李阡陌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人影,他估计那梦千秋在跟自己捉迷藏,不禁怒了,抡起拳头对着墙壁就是一顿猛轰。 那些墙壁虽然厚实无比,但李阡陌的铁拳更加厉害,一拳下去,顿时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进去后发现居然是另一个通道,李阡陌把牙一咬,再次挥拳猛砸。 这宫殿乃是梦千秋智慧的结晶,一般人进去后根本走不出来,但李阡陌已经懒得去研究怎么走出去,他选择最野蛮的方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恨。 此刻在大殿的中心,梦千秋感觉到宫殿阵阵颤抖,掐指一算,眉头紧皱起来:“没想到他还是来了,看来玉清子他们已经失败了,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居然能打败玉清子他们,我不能与他对抗,还是先走为妙。” 他说罢来到房门前,房门是一扇厚重的石门,他刚到门前,石门缓缓升起,梦千秋走了出去,石门又自动关上。 李阡陌一路破墙前进,势不可挡,小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梦千秋的房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他走到踏上摸了摸蒲垫,喃喃道:“还有点热,应该刚离开不久。”他起身蹙眉四处看了看,无奈道,“罢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想逃,我怕是找不到,不如在他这宫殿中洗劫一番。” 他说罢便出了石门,开始在这水晶宫中打起了秋风。 梦千秋果然很有势力,收罗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法宝,但李阡陌全都不放在眼中,他身上现在有个道兵丹炉呢,那些法宝怎能入他法眼。 找了约莫好几个时辰,逛了半座水晶宫,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这些人视如珍宝的东西,在他来说全是垃圾,置若敝屣,但当他逛到最后一间石室的时候,他的想法有点改变了,因为他找到一件让他欣喜若狂的东西。 刚进入石室的时候,李阡陌觉得一切都有点熟悉,原来这间石室的中间放着一座巨大的浑天仪,也称星象仪,这是梦千秋研究星象的石室。 天机阁前的广场上也有一座星象仪,比这个要大上几十倍,通体以青铜浇铸而成,主要构成就是环和杆,上面大环绕中环,中环绕小环,不断旋转,模拟天体星辰运行。 李阡陌看到这个星象仪的时候倒没什么表情,毕竟这世上研究星象的人不止他一个,既然梦千秋有智者之名,研究这种东西也很正常。 李阡陌在石室逛了一圈,最后在石室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副图画,图画的旁边刻着一道道奇异的阵纹。 李阡陌对阵纹十分敏感,便多看了两眼,一看之下不禁吃惊不已,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只见那副图上画的是两颗星球,星球之间有一道细线相连,他原本看不懂这幅图是什么意思,但当他看了旁边的阵纹之后,便释然了,这原来是一个星空传送阵的布阵之法,有了这阵法,可以从一个星球传送到另一个星球。 李阡陌看完之后猛然仰头大笑,忽然祭出太极炉,将李沧海放了出来。 李沧海一下跳出丹炉,伸展了下身体,打着呵欠道:“啊,睡了一觉好舒服。”他转头四处望了望了,忽然惊异道,“咦,师父,我们这是在哪?” 李阡陌开心一笑,答道:“这是北河星一个很有名的散修宫殿。”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李沧海茫然道,“无极宗怎么样了?” 李阡陌闻言傲然扬头道:“自此之后,宇宙中再没有无极宗这个门派了。” 李沧海闻言瞠目结舌,良久才难以置信道:“师父你真的把无极宗灭了?” “我没那么残忍。”李阡陌淡然一笑,转身认真望着墙壁上的阵纹,道,“我只是让他们解散了无极宗。” “哦……”李沧海长声点头,见李阡陌望着墙上图画发呆,自己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懂,不禁问,“师父你看什么呢?” “在看回家的路。”李阡陌目光依旧停留在墙壁上,满脸笑意回答。 “回家的路?”李沧海闻言愕然,“师父你的家不是在很遥远的须弥星吗,哪有路可以回去?” “当然有!”李阡陌猛然转身,一脸傲然笑意,指着墙壁上的图画和阵纹,道,“这就是我回家的路。” 李沧海揉了揉眼睛,盯着墙壁上的阵纹和图画看了许久,依旧看不懂,不禁气闷摇头:“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李阡陌淡然一笑,解释道:“这是一座阵法的布阵之法,是星辰传送阵,能从一个星辰传送到另一个星辰,我只要掌握了这个阵法,便可以在这宇宙之中开辟出一条星空之路,直达我的家乡须弥星!” 李沧海被他一席话说得瞠目结舌,感觉这一切太过天马行空,良久才回过神来,问:“这阵法这么厉害,应该很难学吧?” 李阡陌哈哈一笑:“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阵法繁杂程度跟隐龙道尊的阵法根本无法比拟,只是,这个阵法最大的难处就在于驱动阵法的能量太过巨大,需要星魂之力才能运转。” “星魂之力?”李沧海闻言再次瞠目结舌。 “没错,就是星魂之力。”李阡陌点头道,“星魂之力乃是整个星辰的元力,强大无比,自然能驱动这阵法,不过,想要抽取星魂之力,至于达到合道四重的真人修为才能做到,我现在还做不到。” 李沧海挠了挠头,怔忡问:“师父你不会要等到你修炼到合道四重才回去吧?” “当然不会。”李阡陌肃然摇头,“我没耐心等那么久,虽然我现在还不能抽取星魂之力,但我可以通过天子望气术寻找到地元缺口,从那里也可以抽取到星魂之力。” 李沧海闻言开心拍手:“哈,原来是这样,这样一来我就要可以去师父的家乡看看了,好极好极。” “有什么好的。”李阡陌苦笑一叹,“那里其实跟这里差不多,而且那里有很多我的强敌,我真不想带你过去。” “那可不行!”李沧海闻言急道,“师父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我只是随口一说。”李阡陌淡笑道,“若是把你丢在外星,我会更加不放心的。”他说罢忽然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李沧海赶忙驱步追上问:“师父你去哪?” “去寻找地元缺口。”李阡陌头也不回,大步走出石室。猫扑中文 294章:女儿星 (猫扑中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出了水晶宫.李阡陌带着李沧海飞出了修罗海.悬立于空中.运转天子望气术四处观看.感觉到东方隐隐有地元之气的迹象.他掐指一算.发现那地点竟是在无极宗. 他仔细一想.释然暗道:“原來星魂地元泄露出一点点就会形成强大的地脉灵气.这种地方一般很容易被修士发现.用來建立修道宗门再好不过.无极宗之所以能发展成为北河第一宗门.想必这地脉灵气也有一部分功劳.” 他想到这里嘴角轻轻扬起.露出微笑.拉着李沧海的手道:“沧海.走.师父带你去须弥星.”说罢一阵风也似地朝无极宗飞去. 几个时辰之后.天已大亮.李阡陌和李沧海到了无极宗.只见以往昌盛繁荣的无极宗此时寂静无比.几乎可以听见山林中的鸟鸣之声.李阡陌进了护宗大阵后展开神识探查.发现他们果然按照自己的要求全都撤走了. 李沧海在空中朝下方看去.沒看见一个人影.不禁怔忡:“师父.你真把他们赶跑啦.” “为师有骗过你吗.”李阡陌淡然一笑.拉着他朝一座孤立的高峰飞去. 二人落在峰顶.李阡陌四处看了看.道:“这里是地元之力最强的地方.应该处于缺口正上方.我就在此布阵吧.” “那我干嘛.”李沧海问. 李阡陌淡淡道:“你四处逛逛就是了.别走太远.” 李沧海点头一笑:“那我去看看无极宗的人有沒有留下什么宝贝.”说罢转身朝无极大殿飞去. 李阡陌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开始在那座孤峰上布阵. 这星辰传送阵不同于一般的传送阵.因为这个传送阵不仅要破开虚空.还要跨越宇宙.准确定位到一颗星辰上.若是稍有偏差.后果十分严重. 这阵法难度虽大.却难不倒李阡陌.复杂程度还比不上九龙玄黄阵.李阡陌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将阵法布置妥当. 他和李沧海站在传送阵上.手掐法决缓缓启动阵法.一股强力的虚空扭动之感传來.有点疼痛之感.下一刻.他们二人瞬间意识模糊.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宇宙中不知是哪个星球上.一座修真门派外门大院中.一道亮光凭空出现.亮光消失之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青年青衫散发.桀骜不羁.一个少年黑衣白面.模样俊朗.竟是李阡陌和李沧海. 李沧海出现后赶忙四处张望.发现竟是在一个院子里.不禁纳罕:“师父.这里就是须弥星.” “不是.”李阡陌摇头解释道.“须弥星太远了.不可能一次传送到.需要传送几十次才能到.这里是离北河星比较近的玉真星.” “玉真星.”李沧海闻言茫然四顾.“那这是玉真星哪里啊.咱似乎到了人家院子里了.” 李阡陌也在观察这里.他目中神光流转.看了片刻后开怀笑道:“这是一个修道宗门.这里的地元之气十分充足.看來我们不需要再四处去寻找了.只要跟这里的主人商量一下.便可以接着传送了.” “哦.那敢情好啊.”李沧海开心道.“那咱们赶紧去找这里的主人吧.” 李阡陌忽然抬头看向空中.淡笑摇头:“不用了.他们已经來了.” 李沧海闻言一怔.循着李阡陌所看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两个小黑点远远飞來.那二人速度极快.只数息工夫便到了这里. 來人共有两个.而且都是女的.等她们靠近.看清了模样.只见为首女子生得清丽无比.一双凤眼熠熠生辉.五官之精致简直世所罕见.她飞行之时一身淡粉绸带在空中拖得很长.好似飘然降至人间的仙子.若当真要找一个人來与她比拼美貌.恐怕只有楚星遥能够胜任了. 这女子不仅生得绝世容颜.修为更加高超.居然达到了合道四重第五个小玄关.竟是一个真人高手. 而她身后的那名女子看起來是个中年妇女.样貌也不错.只是抵挡不住岁月的璀璨.脸上有了少许衰老之色.修为是合道三重大圆满. 这两个女子飘然落地.李阡陌赶忙拱手拜会:“晚辈李阡陌拜见二位前辈.贸然來访.万请赎罪.” “你叫我前辈.”美貌女子闻言蹙眉.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似乎很不开心. 李阡陌闻言一滞.随即尴尬地笑了笑.道:“在下说错话了.前……姑娘莫怪.” 美貌女子顿时展颜微笑.问道:“二位贵客从哪里來.” 李阡陌道:“在下和徒儿李沧海从北河星來.往须弥星去.路过宝地.打搅了.” “哦……”美貌女子闻言微笑点头.忽然转头望向身旁的女子.道.“宁师姐.咱们玉真星派多久沒有來过外星的客人了.” 宁师姐蹙眉想了想.道:“从我记事起.似乎都沒有过.” 美貌女子闻言开心道:“那这二位就是稀有的贵客了.”她说到这里转头望向李阡陌.“二位.既然驾临我玉真派.我们自当尽地主之谊.请进我玉真派里坐坐吧.” 李阡陌闻言愕然:“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对.我叫姚广寒.是玉真派的掌门.”美貌女子开心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更添无上艳丽.李沧海在一旁看得直愣神.双目呆滞.久久不能自拔. 李阡陌沒想到玉真派的掌门人看上去竟似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而且修为如此了得.他心中不禁暗暗称其为怪胎.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望着她直发呆. 姚广寒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心头忽然一热.感觉腹中似有一团暖流直往上涌.双颊顿时一片通红.宛若漫天彩霞一般美丽. “你这人……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姚广寒嗔怒一声转过身去.不敢看李阡陌.心头如有一只小鹿一般在撞.这种感觉她从未遇到过.害怕中又带着点欢喜.十分奇妙. 李阡陌也感觉到自己失礼了.赶忙拱手歉然道:“对不住.在下失礼了.既然姚掌门盛情邀请.在下不敢不从.” “宁师姐.你带他们去彤月阁.我有事先回去一下.”姚广寒此时心中难以平静.不敢多看李阡陌一眼.满面羞红地交代了一句便飞走了.就连她师姐都感觉讶异无比.李阡陌也十分愕然. 姚广寒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宁师姐转身面朝李阡陌.道:“二位.请随我來吧.” “多谢宁师姐带路.”李阡陌极有礼貌的拱手道谢.转身一看.发现李沧海双目呆滞地望着姚广寒消失的地方.状若痴傻.口角流出了涎液.滴答滴答直往下落. 李阡陌见状气不打一处來.“啪”地一声一巴掌扇在他脑瓜上.痛得李沧海哇哇直叫.李阡陌将他教训了一通.这才跟着姓宁的女子往玉真派飞去. 过不了多久.宁师姐将他们带道了彤月阁.并且安排他们二人住下.并叮嘱:“掌门很快便会正式接见二位.”说完就离开了. 李阡陌正愣然望着宁师姐远去的背影.李沧海一头雾水地问:“师父.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还安排房间.莫不是要我们长住吧.” “怎么会.”李阡陌教训道.“人家这是出于礼貌.担心我们沒地方过夜.有地方住你还不乐意.总比睡山洞舒服吧.”说罢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李沧海被他训惯了.无奈地耸了耸眉.转身准备回房.但他忽然发觉这院子里的花草布置的十分美艳.自己从未见过.便生起了好奇之心.决定四处逛逛.就越过走廊栏杆.在院子里瞎逛起來. 到了晚上.李阡陌正在房中入定.忽然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李沧海在门外大叫:“师父.快开门.我有大消息要告诉你.” 李阡陌并未起身.大袖一甩.一道劲力飞出.推开门栓.李沧海推门冲了进來. “说吧.什么事.”李阡陌闭眼危坐.淡淡地问. 李沧海冲到床前.大声叫道:“师父.可不得了.你猜我刚才碰到了谁.” “谁.”李阡陌依旧沒睁眼. “姚掌门的徒弟.云海棠.” 李阡陌闻言猛然睁眼.狠狠瞪了一下他.沒好气道:“这是她的门派.你遇到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重点不是这个.”李沧海摆手道.“重点是她说的话.” 李阡陌闻言有点好奇:“她说什么了.” 李沧海挠了挠头:“这个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李阡陌真想抽他两巴掌.冷哼了一声.叱道:“那就长话短说.” “哦.”李沧海闻言想了想.眼珠转了几圈后.忽然拍手哈哈一笑.道.“若用一句话來说的话.这个玉真派全是女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阡陌闻言嗤笑道.“须弥星上的蓬莱岛也全是女人.有的门派就只收女弟子.沒什么奇怪的.” “不是不是……”李沧海赶忙摇手.急道.“不单单是玉真派.是这玉真星上所有修道门派.都是女人.” “什么.”李阡陌闻言一愣.跳下床來惊道.“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李沧海满面肃然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所有门派全是女人.男修士去哪了.” 李沧海闻言立刻道:“这星球上压根就沒男修士.” “怎么会这样.”李阡陌震惊不已地问. “是海棠跟我说的啊.”李沧海眨巴着眼道.“她说这玉真星上的男人全都是废体.无法修炼.自古以來都沒有男修士.女修若是想要后代.只有找凡人结合.才能延续香火.她还说曾经有个女修从开辟气海到坐化.一共竟换了二十多个丈夫……”猫扑中文 295章:娶我为妻 (猫扑中文)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二十几个..”李阡陌瞠目结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的.这个星球的男人都是废体.竟还有这样的怪事.” 他惊愣了许久.猛然转头问李沧海:“那个云海棠还跟你说什么了.” 李沧海想了想.道:“她还说要嫁给我.” 李阡陌闻言顿时木然.惊愕地望着李沧海.许久之后才道:“你答应了.” “沒有.”李沧海摇头. 李阡陌笑问:“你为什么不答应她.” 李沧海咧了咧嘴.嘟哝道:“她虽然长得也挺好看.但沒她师父漂亮.” 李阡陌闻言怒气直顶脑壳.禁不住自己的手.“啪”地一声就落在他后脑上.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脑刮子.痛得李沧海啊地一声惨叫. 李阡陌打完便怒声叱道:“你这个小色鬼.人沒多大.花花肠子竟这么多.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李阡陌一下打完还不解气.举手又要再抽.李沧海痛叫一声后抱头绕着桌子鼠蹿.最后直接打开房门夺门而出.却听见“啊呀”一声叫.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李阡陌刚好追到门口.却见两个人倒在地上.李沧海压在一个少女身上.这少女一身紫裙.长相甜美.是个合道一重的大能. 李沧海和那个少女同时手忙脚乱地起身.李沧海抬眼一看那少女.失声惊道:“海棠.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云海棠气呼呼地瞪他. “原來这就是海棠姑娘.”李阡陌走了过來.满面微笑地望着云海棠.他为人师表.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作和蔼可亲的. “对啊.我就是云海棠.”云海棠一展凤眉.有点傲气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心中一阵愕然.知道这云海棠年少气盛.自然倨傲.她的岁数估计比自己还大一点.他也不好与她计较什么.保持微笑问:“你來这里有什么事.” 云海棠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笑意:“我要问你.我想娶你徒弟李沧海.你同不同意.” 李阡陌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李沧海.李沧海也是一脸错愕地望着他. 李阡陌忽然童心大起.逼音成线给李沧海:“小子.艳福不浅.人家都追到我这里了來.” 李沧海也逼音成线.回道:“师父你不会出卖我吧.” “自己拉的屎.自己揩屁股.”李阡陌沒好气地回他.然后满面堆笑.转头对着云海棠.道.“我一向很开明的.这个事一切由他自己做主.我不替他拿主意.” 云海棠闻言蹙眉不悦道:“凡间不是都说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的么.他父母不在身边.自然是你这做师父的说了算.” 李阡陌哈哈笑道:“你若要如此说.那我问你.凡间可有女人娶男人的说法.你这忽然说要娶我徒儿.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不管谁娶谁.”云海棠把手一扬.气势汹汹叫道.“反正我就是要跟李沧海成亲.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李阡陌有点无奈.沉吟了片刻道:“好.这事我答应.但他答不答应.我就管不了了.” “你答应就行啦.”云海棠闻言乐呵呵地回答.然后一脸狡黠笑意望着李沧海.好似要当场吃了他一般. 李沧海哭丧着脸看着李阡陌.逼音成线道:“师父.你卖我.” “为师……沒有.”李阡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乖徒.考验你定力的时候到了.”说罢哈哈一笑.转身就准备回屋. “等一下.”云海棠忽然叫住他.李阡陌转身疑惑问.“还有何事.” 云海棠道:“我师父要见你.” 李沧海闻言忽然一脸坏笑地望着李阡陌.逼音成线道:“哈呀.师父.看來要揩屁股的不止我一个啊.那姚掌门指定是看上你了.” 李阡陌狠狠瞪了他一眼.回道:“小兔崽子.居然敢开师父的玩笑.当心我削死你.”同时还做了个抽人的手势. 李沧海吓得缩了缩头.皮里阳秋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臭师父恁地霸道.” 李阡陌转头面朝云海棠.问:“尊师在哪.” “师父在广寒宫.我带你去.”云海棠说罢转身朝院外走去.他们师徒二人跟了上去. 云海棠听见身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立刻转头.指着李沧海:“你不许來.” “啊.为什么.”李沧海睁大了眼茫然问. 云海棠道:“我师父指明只要你师父去.你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我回头会來找你的.” 李沧海闻言浑身一颤.望着她狡黠的笑脸.背脊直冒冷汗. 云海棠得意地哼了一声.说罢转身就走.李阡陌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朝广寒宫走去.李沧海愣在原地直叫苦. 二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座宫殿前.只见灰砖青瓦.有点朴素.但规模却不小.十分有气势. 云海棠到了门口便停下.转身道:“你进去吧.师父就在里面.” “多谢了.”李阡陌拱手道了个谢.转身踏进了广寒宫门. 广寒宫中有点清冷.宫殿虽大.却看不到一个人.他走了许久.來到正殿.大门紧闭.李阡陌扬声拜谒:“李阡陌拜会姚掌门.” “李先生请进.”姚广寒的声音幽幽传來.如梦如幻.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李阡陌抬步踏进门槛.走了进去. 只见姚广寒满面微笑迎了过來.身上衣衫已经换成了一袭白色纱裙.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美艳动人. 姚广寒一见李阡陌.便欠身道:“李先生是贵客.我不敢随意接见.所以回來沐浴熏香.这才拖延了时辰.怠慢之处万请宽宥.” 李阡陌淡笑道:“姚掌门客气了.” “可以不这么叫我吗.”姚广寒忽然道. 李阡陌闻言一怔.尴尬问:“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姚广寒脸上腾起一道红晕.垂眼道:“叫我名字或者姚姑娘都可以.” 李阡陌哈哈干笑了两声.道:“那我就叫你姚姑娘吧.” 姚广寒满意地微笑.请他入座. 二人分主客坐下.李阡陌刚想说借他们门派地方布星辰传送阵的事.姚广寒先开口了:“李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李阡陌闻言愣了愣.他自修道以后便不再计算自己的年岁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仔细想想这多年來的经历.立刻便算了出來.答道:“在下今年一百六十九岁了.” “啊.这么年轻.”姚广寒闻言惊讶道.“跟海棠差不多大.”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凛:“她不会是想把云海棠许配给我吧.” 他正在想着.姚广寒忽然道:“我今年一千八百岁了.按照凡人的年纪來说.已经不惑之年了.” 李阡陌闻言淡笑道:“姚姑娘看起來便若二十岁的少女.在你身上竟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十分神奇.” 姚广寒闻言一喜.开心道:“这是本门的玉女素心决的功劳.这心法口诀乃一位极为爱美的祖师所创.可以永葆青春容颜.向來只有掌门真人才能修炼.”她说到这里忽然神色一黯.悠悠道.“可惜啊.我们玉真星向來只有女修.就算有再好的容颜.又能给谁看.”语气之中大是萧索. 李阡陌见她如此模样.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提出自己的请求.只能再缓缓.所以闭口不言. 二人静默了许久.姚广寒敛起抑郁.忽然开口问:“李先生婚配了吗.” “啊.”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暗叫不好.赶忙道.“我有妻室了.” 姚广寒闻言双眼一眯.狐疑看着他许久.道:“你撒谎.你更本沒妻室.” 李阡陌赶忙改口:“我们已经订下了婚约.我回去后就娶她.”他这句话半真半假.他和孔雀有口头协议的婚约.只是现在这婚约似乎要作废了. 姚广寒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问:“她漂亮吗.” 李阡陌愣了愣.点头道:“漂亮.” “有我漂亮吗.”姚广寒再问.说着伸手拢了拢修长的鬓发.露出一脸让众生倾倒的微笑.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心中暗叫:“我的妈呀.真被李沧海这乌鸦嘴说中了.怎么办怎么办……” “李先生.为什么不说话.”姚广寒眨眼望着他.有点困惑. “啊……哈哈……”李阡陌干笑两声.道.“姚姑娘美若天仙.自然是你漂亮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实话实说. 姚广寒听了这话后果然开心不已.自顾傻笑了半晌.抬头道:“对啦.李先生似乎一直有话要说.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说吧.” 李阡陌一听这话可开心坏里.赶忙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回须弥星.需要布下一个星空传送阵.这传送阵太大.需要调动星魂之力.我还未达到合道四重的真人境界.想要抽取星魂之力.只有找到地元缺口才行.正好你们玉真派就在这个缺口上.所以我想借贵派宝地布阵.” “这个啊……”姚广寒闻言垂头沉吟了起來. 李阡陌心中七上八下.生怕她不允.补充道:“你放心.这阵法消耗的星魂之力很少.对玉真星和你们玉真派绝对沒有影响.” 姚广寒闻言点头.继续沉吟.李阡陌则一脸忐忑地望着她. 过了许久.姚广寒忽然抬头.满面笑意道:“这个事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啊.”李阡陌激动得赶忙拱手行礼.“那真是万分感谢了.” “不过……”姚广寒拖起了长音.面露狡黠笑意. 李阡陌见状心头一颤:“不过什么.” “你要娶我为妻.”猫扑中文 296章:谈不拢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什么.”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瞠目结舌愣愣看着姚广寒.久久不能言. “你这么吃惊干嘛.”姚广寒见他这样.不悦地撅嘴道.“只是让你娶我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瞧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阡陌被他一句话说得回过神來.赶忙摇手道:“不行不行.我已经有婚约了.不能娶你.” “沒关系.”姚广寒嘻嘻一笑.“我吃点亏.我做小就是了.” 李阡陌闻言再次目瞪口呆.这姚广寒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世上居然有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姚广寒见他还是一副惊愕的表情.再次蹙眉.嗔怒道:“你怎么还是这表情啊.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你刚刚还夸我漂亮的呢.” “这是两码事.”李阡陌满面肃然道.“姚姑娘.恕我直言.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个……这个真的令人难以想象.” 姚广寒闻言不禁露出忧郁之色.哀声一叹.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玉真星.不知道我们这些女修的痛苦.” 李阡陌见他神情幽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此时他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闭口不言. 只听姚广寒继续悠悠叹道:“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很难斩断七情六欲.所以在修道一途上永远不如男人.” 李阡陌闻言点头道:“自古以來证道的女道尊确实屈指可数.” 姚广寒目光流转.柔柔地看着李阡陌.缓缓道:“在很久很久之前.咱们玉真星出了一个女修士.这女修士天资卓绝.胜过大部分男子.被称为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女……” 李阡陌听她讲故事.心中隐隐猜到这跟玉真星无男修的事情有关.便静静地听着. “那女修虽然得天独厚.在修道一途上平步青云.但她还是难以逃过情关.爱上了她的师兄.他们二人曾经定下三生誓言.白头之愿.女修为了那个男人.几乎愿意放弃修道.停止修炼.然而.世事难料.她的师兄见异思迁.竟悄悄爱上了别的女人.”她讲到这里.不禁喟然一叹.哀怨地看了李阡陌一眼.心中暗道.“当初那男人若像李阡陌这么专情.也就不会发生后來的事情了.” 李阡陌见他忽然停下.不禁问:“继续说啊.后來怎么样了.” “后來那女修发现师兄背叛了自己.自然愤怒不已.毅然离去.从此杳无音讯.但在一千年后.她竟回來了.而且是以道尊的身份.” 李阡陌听到这里不禁一怔.猜测道:“这女道尊嫉恨当年背叛自己的男人.便施展了大威能.让这玉真星上历代男人都成为废体.使得他们无法修炼.对不对.” 姚广寒苦笑叹道:“是啊.她就是这么做的.纯当是报仇了.但这可苦了我们这些后代女修.”她幽怨地望着李阡陌.道.“你可知道.女人的qingyu是不可压制的.若是压制了.反而影响修炼.所以一些女修为了释放qingyu.只能找凡人成亲.但凡间的男子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只有五六十年的寿命.而我们却可活几千年……”她说到这里满脸都是凄苦.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李阡陌闻言皱眉想了想.不禁好奇地问:“你们可以去其他星辰去找男修结成道侣啊.” “不行的.”姚广寒摇头苦叹.“曾经有个真人前辈去了其他星辰找道侣.刚去不久.她在门派的魂灵血牌就碎裂了.也就是说她死了.自此之后.我们玉真星的女修再也不敢出去了.” 李阡陌闻言暗叹摇头.露出默哀之色.他垂头沉吟了片刻.忽然道:“既然出去找不行.那难道就沒其他男修來过你们这里.” “当然有啊.”姚广寒说到这里开心笑起來.道.“据说我还沒出生的时候.有一个男修來了我们玉真星.” “后來怎么样.”李阡陌好奇地问. “后來啊……”姚广寒狡黠一笑.“后來他就在咱们玉真派住下了.还娶了我师父师叔师伯她们.一共九个人.全嫁给他了.” 李阡陌听了这话后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反应. 姚广寒见他这模样.掩口轻笑起來.道:“你不必担心.我只要你娶我一个.你若是喜欢.多娶几个也行.” “不用.我一个也不娶.”李阡陌终于回过神來.决然摆手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心中不可能再放得下其他人.” 姚广寒闻言嗔怒:“你这人怎么死脑筋.” “我就是死脑筋.”李阡陌肃然道.“我的心里只可放得下一个人.除了孔雀.我谁也不会娶.” “孔雀.”姚广寒轻吟一声.皱眉问.“就是和你有婚约的那个女子.” “沒错.”李阡陌点头坚毅道.“我此生非她不娶.” 姚广寒闻言脸色倏变.不悦道:“若是如此.那借我们门派布阵的事.免谈.” 李阡陌闻言一怔.豁然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李某告辞.多谢广寒真人款待.后会有期.”说罢转身就走.大步走出广寒宫. “喂.你等下.你站住.站住……”姚广寒见状气得直跺脚.连声叫李阡陌.但他好似聋了一般.根本不理睬她. 出了广寒宫.李阡陌回到彤月阁.感觉到李沧海的房间里有两个人的气息.一个是李沧海.还有一个是云海棠. 他觉得奇怪.便展开神识查探.发现他们两个光着身子在床上“打架”.原來云海棠正在霸王硬上弓. 李阡陌赶忙收回神识.哭笑不得叹道:“这云海棠比她师父还彪悍.”说罢摇了摇头回到床上打坐. 一夜无话.隔日清晨.李阡陌早早起床.去李沧海房间.云海棠已经离开.李沧海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凌乱不堪.好像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李阡陌走到床边叫了两声:“沧海.起床了.” 李沧海揉着惺忪睡眼坐起來.有气无力道:“师父.早.” “早什么啊.”李阡陌笑道.“外面太阳都晒屁股了.” 李沧海转头看了看门外.又倒回枕头上.长声道:“我困死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李阡陌望着李沧海.心情有点复杂.沉默了许久后终于缓缓道:“沧海.为师要走了.” “走.去哪.”李沧海撑起身子问. 李阡陌叹了一声.道:“先离开这玉真派再说.姚掌门不肯借地方给我们布阵.” “为什么.”李沧海闻言诧异. “沒有为什么.”李阡陌扬头叹道.“我准备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寻找地元缺口.现在就动身.” “能等会儿吗.”李沧海有气无力道.“我昨天被海棠折腾了一夜.现在又累又困.浑身沒力气.让我先休息休息吧.” 李阡陌笑着拍了拍他头.道:“这次你好好留在这里.为师一个人走.” 李沧海闻言立刻尖叫起來:“这怎么行.师父你又不要我啦.” “为什么要加个‘又’呢.”李阡陌淡笑道.“我什么时候不要过你了.” “这不是重点.”李沧海刚才还喊浑身无力.但现在便激动得好死走火入魔.掀开被子跳下床.大叫道.“你离开为什么不带上我.这明显就是不要我了.” 李阡陌垂眼看了看他下身.坏笑道:“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李沧海垂头一看.发现自己此刻竟一丝不挂.惊叫一声钻回被窝里.随手拿起衣服胡乱穿上. 李阡陌见他穿好了衣服.这才缓缓道:“沧海.师父当时之所以收你为徒.是看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挺可怜的.现在好了.你和海棠有了夫妻之实.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这里了.我也就不必担心你了.” 李沧海闻言立刻反对:“我哪有无依无靠.我还有妈妈.我答应过妈妈.跟你学成一身本事后回去看她.” 李阡陌闻言苦涩一笑.沒有多说什么.祭出聚宝盆.轻念一句口诀.一道亮光蹿到床上.渐渐化为一具尸体.李沧海看得愣住了.他看见自己母亲安详地躺在床上.浑身笼罩了一层冰霜.冻得严严实实.胸口平放着一柄寒气逼人的宝剑. 李阡陌随手拿起玄天冰玉剑.收了起來.道:“你母亲的遗体就在这里.你择日把她安葬了吧.”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李沧海近乎咆哮地对着李阡陌大吼. 李阡陌满面哀色地叹了一声.开始给他讲事情的始末.讲完之后.李沧海早已泣不成声.趴在母亲的遗体上大放悲声. 李阡陌站在后方静静看着.也不知如何劝他. 过了许久.李沧海终于缓下了悲情.起身抹去满脸泪水.转身面朝李阡陌.决然道:“师父.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要跟着你.不论你去哪里.我都要跟在你身边.” 李阡陌闻言心中顿觉温暖无比.伸手拍了拍李沧海肩膀:“好.好.好徒儿.”他连赞三声.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那云海棠怎么办.她已经是你的人了.”猫扑中文 297章:有阴谋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李沧海垂头想了想.目有决然之色.道:“我会让她跟我走.她若是真心喜欢我.肯定会跟我走的.” “她若不愿意呢.”李阡陌满面忧色道.“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是她的家.她的亲人都在这里.让她忽然离开.恐怕很难.” 李沧海摇头道:“她会跟我走的.她昨晚跟我说了.会永远跟在我身边.以后我就是他的亲人了.你是我师父.也就是她师父.” 李阡陌听了这话.心中倍觉温暖.指了指床上李沧海母亲的遗体.问:“你母亲的遗体怎么办.” 李沧海沉吟了片刻.抬头道:“师父你先把我妈妈收起來吧.我想到须弥星后找个好地方再好好安葬.” “也好.”李阡陌点了点头.将床上尸体收起.继续以玄天冰玉剑冰镇.然后道.“沧海.我急着离开.你现在就去找云海棠说这事吧.别耽搁了.” “好.我现在就去.”李沧海闻言立刻转身走出房间. 沒过多久.李沧海兴冲冲地跑回來.一进门便开心道.“师父.海棠她果然愿意跟我走.” 李阡陌开心点头:“是个好消息.她人呢.” 李沧海道:“她说要去跟她师父说一声.” 李阡陌闻言不禁蹙起了眉.他们一直只顾自己开心了.倒忘记了别人的感受.他拒绝了姚广寒的情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带走了她最心爱的徒弟.他感觉自己这事做得有点过头.但这件事也不是他愿意的.谁让云海棠那么喜欢李沧海的呢.而且.他现在也担心姚广寒会因此大怒.不放云海棠离开. 事实并沒有像李阡陌想的那样.他们在房中等了一个时辰.云海棠走了进來.李沧海赶忙上去急问:“海棠.你师父答应让你跟我走了么.” “嗯.”云海棠点了点头.看起來怏怏不乐. 李阡陌走上來问:“你师父……她还好吧.” “不好.”云海棠摇头.“师父她很生气.” 李阡陌闻言一滞.不知道说什么了. 云海棠又道:“我刚走出广寒宫.就听到师父在里面砸东西.”云海棠说罢竟语带哭腔.眼中泪光莹莹. 李阡陌和李沧海瞧得愕然.只听见云海棠忽然双手捂脸哽咽起來:“我对不起师父.我沒脸再见她了.我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她……” 李沧海赶忙一把将她揽在怀中.轻拍她背安慰起來.李沧海的这招果然奏效.云海棠立刻便止住了哭声.抹去泪水抽泣道:“你以后可一定要对我好.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一定.我一定对你好.”李沧海笑嘻嘻地答应. “还有.不许欺负我.” “肯定不会欺负你.肯定是你欺负我.” “还有.不许你师父欺负我.” …… 他们小两口纠缠了许久.云海棠的心情终于平复.跟着李阡陌还有李沧海一起离开了玉真派. 出了玉女山后.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四处观望.并沒发现哪里还有地元缺口.他不禁暗叹一声:“只能四处瞎找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们三人四处奔波.寻找地元缺口.好在玉真星不大.只一年的时间.便将玉真星找了个遍.但结果叫人失望.竟一无所获.李阡陌这下无奈了. 李沧海也傻眼了.在他心中.李阡陌是无所不能的.似乎世上就每一件事能难倒他.但他现在看到李阡陌整天都愁眉苦脸.哪里还有以前那种无比的傲气. 三人又怀着侥幸心理四处寻找了几个月.依旧无果.李阡陌索性放弃寻找.找了一座深山开辟出一道洞府.天天坐在洞府里皱眉苦思.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云海棠终于忍不住了.來到李阡陌身边劝道:“李师父.不如咱们回去求求我师父吧.或许她会看在我面子上答应的.” 李阡陌闻言皱眉沉吟起來.有点犹豫.李沧海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师父.咱们现在也沒其他办法了.不如回去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李阡陌心中更加动摇了.只说了一句“让我考虑一下”.就一个人坐到一旁去慢慢考虑去了. 隔日一早.李沧海和云海棠入定结束.睁眼后发现李阡陌不在山洞中.展开神识一探.发现他在洞外.便双双起身走出山洞.果然发现李阡陌正站在洞门外发呆.目视远处的天空和群山.背影有点沧桑. 李阡陌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來了.缓缓转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我想好了.就依你们说的.咱们回玉真星再找姚掌门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云海棠和李沧海闻言均都对视欢笑.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和李阡陌一起飞往玉女山. 玉女山上云雾缭绕.一个红裙传信弟子匆忙走到了广寒宫门前.大声报:“掌门.李阡陌.李沧海.云海棠三人求见.” 话音落下许久.姚广寒的声音幽幽传來:“两个姓李的我都不见.让海棠來见我.” “是.”红裙传信弟子领命退下. 过不了多久.云海棠來到了广寒宫前.望着宫门.心中忐忑.她不知道师父为何不接见李阡陌.却偏要见自己.难道是后悔放她离开.现在要反悔. “海棠.既然來了.为什么不进來.”姚广寒的声音传來.云海棠浑身一震.声音有点发颤.“是.师父.”说罢走上阶梯.推门进去. 她走进殿中.只见姚广寒正坐在主座上.左手撑着头.无精打采.气色似乎不太好. 云海棠见状心中一痛.缓步上前.行了个礼.弱弱叫了声:“师父.” 姚广寒直起身.指了指一旁的客座:“坐吧.” 云海棠忐忑坐下.望着自己的师父.心中哀痛.她从小便跟在师父身边.从未离开过.这一年多里.可谓对她日夜思念.今日终于见到了.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吧.”姚广寒忽然悠悠问. “嗯.挺好的.”云海棠有点局促地回答. “那李沧海有沒有欺负你.”姚广寒又问. “沒有.他对我非常好.” 姚广寒听了连连点头.口中失神喃喃:“那就好.那就好.”说罢忽又看着云海棠.目光柔和.缓缓道.“海棠.为师真羡慕你.找了个这么好的郎君.” 云海棠闻言一愣.见她如此哀怨的模样.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索性闭口不言. 姚广寒说完又哀怨叹道:“唉.可惜啊.我看上的却是一个痴情种子.可惜他痴情的对象不是我.”说罢连连摇头叹息. 云海棠看着往日里风光无限的师父竟黯然至厮.心中暗悲.更加对自己的离开感到愧疚.垂头搓弄衣角. 姚广寒兀自黯然了许久.扫去郁态.拢起宽大的衣袖问道:“海棠.这次你们回來还是为了借门派布阵的事吧.” 云海棠原本还不知道该如何提这事呢.现在姚广寒主动提起.赶忙点头道:“是的.师父.我和沧海还有沧海的师父都要去须弥星.必须要布下星辰传送阵.但玉真星的地元缺口只有一个.就在咱们玉女山.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回來求你了.” 姚广寒闻言暗叹.忽然问:“李阡陌平时吃东西么.” 云海棠闻言垂头想了想.皱眉摇头道:“沒见他吃过.”说完之后又补充道.“不过他喝东西.烦闷的时候喜欢喝酒.开心的时候也喜欢喝酒.” 姚广寒闻言眼中放出亮光.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云海棠茫然看着她. “沒什么.”姚广寒阴沉一笑.道.“你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我答允了.不过有个要求.” 云海棠闻言为难道:“不会又是上次那个要求吧.” “不是.”姚广寒淡笑摇头.“这个要求很简单.只要他们在我玉真派住上十年.这十年间寸步都不能离开山门.” “就这么简单.”云海棠惊诧地望着姚广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姚广寒满面微笑点头:“就这么简单.” “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了.” 云海棠闻言开心不已.跟姚广寒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告辞.兴冲冲地回去给李阡陌和李沧海报喜.他们二人听到这消息后也惊喜不已. 于是乎.他们三人在彤月阁住下了.依旧是那两间房.李阡陌一间.李沧海和云海棠一间. 一个月后.姚广寒提议帮云海棠和李沧海操办婚礼.李阡陌觉得这事确实有点必要.便答应了.于是玉真派就隆隆重重地举办了一次婚礼.将玉真星各大门派的高手都请來了.婚礼那天.整个玉真派不知道有多少人.除却李阡陌和新郎官李沧海.满眼只见姹紫嫣红.宛若花丛.全是女人.这些女人因为修炼的缘故.相貌都远比凡间女子美貌百倍.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來.肯定会乐不思蜀.以为到了传说中的天堂. 婚礼结束了后.一切又回归平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对于修士來说.十年是很短的.在不知不觉中.十年的时间就只剩三个月了. 这天.有个女弟子來到彤月阁.说掌门找云海棠有事.云海棠满心疑惑地來到广寒宫.姚广寒笑盈盈地接见了她.二人坐下后.云海棠问:“师父.找徒儿來有什么吩咐.” 姚广寒右手一招.亮出了一只火红色的瓷瓶.递了过去.笑眯眯道:“找个好机会.把这瓶药全部倒进李阡陌的酒里.让他喝下去.”猫扑中文 298章:春色满园 (猫扑中文)云海棠闻言惊骇不已,瞪大了眼愣愣地望着姚广寒,良久才惊惶无比摇头道:“师……师父,这……这……不行,我不能害李师父,不然沧海会恨死我的,而且李师父是好人,对我很好,我怎么能害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姚广寒见她如此惊恐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摆手道:“你想错了,这不是什么害人的毒药。” “那这是?”云海棠错愕地望着她手里那赤红的瓷瓶,满脸疑惑之色。 姚广寒诡秘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瓷瓶,道:“这是幻情水。” “幻情水?”云海棠闻言有点怔忡,茫然问,“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这其实属于丹药的一种。”姚广寒解释道,“是从一些灵材中提炼出来的精华,无色无味,功效么……”她说到这里忽然双颊绯红,露出羞赧之色道,“功效就是催发人心底最原始的情爱之欲,使人产生幻觉,能把任何异性看成自己心中最爱的人,并且,会有很想做那事的冲动,说白了,其实是春药的一种,只不过效用比较强而已,真君以下的高手一般都无法抵挡得住这药力。” “师父你……”云海棠闻言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姚广寒,说不出话来。 姚广寒见她这样,脸红得更加厉害了,低垂下头道:“为师也没办法,咱们玉真星的情况你也知道,若是错过了,只怕再也没机会了,况且……我真的很喜欢他。”她忽然抬起头望着云海棠,悠悠道,“你上次跟我说你和李沧海发生了那事,他就接受你了,所以我也想要试试。” 云海棠闻言彻底无语,这才知道姚广寒这是学自己的,心中百味陈杂,不知该如何回答。 姚广寒见她面有为难之色,不禁软言哀求道:“海棠,师父最疼你,你是知道的,师父这辈子就求你这件事,你就帮帮师父吧。” “我……”云海棠抬头望着姚广寒哀求的眼神,心头一软,想起从小到大师父对自己的慈爱,鬼使神差地就点头了,“好吧。” “海棠你果然是师父的好徒儿!”姚广寒闻言开心不已,上前一把抱住云海棠。 过了片刻,她松开云海棠,满面郑重之色,道:“记住,他喝这幻情水的时候,你要立刻来通知我,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人知道外,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嗯。”云海棠点头,神色复杂无比。 云海棠回到房间的时候,李沧海正在打坐,他感觉到云海棠回来了,便收功下床,问:“你师父找你去说什么了?” “没什么。”云海棠寡淡摇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离开了,师父舍不得我,所以喊我去叙叙旧。” “哦,难怪你脸色这么差,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坏事呢。”李沧海笑着挤兑她,云海棠闻言干笑了两声,取出一坛酒,道,“对啦,我刚才去了一下师父的酒窖,偷偷地取了一坛杏花酒,这酒很不错,不如就用来孝敬李师父吧。” “那敢情好啊。”李沧海哈哈一笑,接过酒坛闻了闻,开心道,“好香,师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这酒这么香,他一定喜欢,我这就给他送过去。”说罢走出房间,去给李阡陌送酒。 只过了片刻,李沧海便回到房中,云海棠见他手中酒坛已没,急问:“怎么样,李师父喝了吗?” “还没。”李沧海道,“师父在练功,他最近在冲击玄关,十分用功,我不敢打扰他,就把酒搁在桌上了,还留了纸条。” “哦……”云海棠神不守舍地点头。 这时,李沧海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吓了她一跳,大叫:“你干嘛?” 李沧海满脸坏笑道:“你是我妻子,你说我干嘛。” “这大白天的,等晚上再说。”云海棠半推半就地挣扎。 李沧海嘿嘿笑道:“等不到晚上啦,我现在就要来。”说话间已经走到床边,一把将她丢在床上。 云海棠这下忽然明白了,肯定是那幻情水的作用,李沧海只是闻了一下酒香,居然就克制不住了,若是喝下去,那还得了,她正想着,李沧海已经解开她腰带,一下扑到她身上,于是房间里便响起了一段很有节奏的美妙旋律。 日头渐已偏西,月亮爬上梢头,云海棠已经被李沧海折腾得浑身无力,她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李沧海,心中暗忖:“这药效如此之强,李阡陌估计也会中招,看来师父这次是吃定他了。” 他正寻思着,忽然有人敲门,门外传来李阡陌的声音:“乖徒,海棠,在不在?” “在的,稍等!”云海棠应了一声,匆忙穿上衣服去开门,只见李阡陌左手托着酒坛,右手持着纸条,笑问,“海棠,这酒是你们两个送我的?” 云海棠点头道:“是的,我从师父的酒窖偷来的,你可别说出去啊。” “哈哈,不会不会。”李阡陌开心道,“这酒好香,我很喜欢,今晚我要效仿古人对酒当歌,哈哈……”他说罢开怀大笑,大步走向院中凉亭。 云海棠见他要喝酒了,赶忙悄悄去通知姚广寒。 李阡陌坐在院中凉亭内抱着酒坛喝酒,望向天空皎洁明月,不禁引起思乡之情,大声吟诵起诗来,他吟得陶醉,脑子也渐渐模糊,望着手中酒坛,舌头发直道:“奇怪,老子这么深厚的修为,怎么感觉像喝醉了,这酒这么厉害?” “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一道清脆声音幽幽传来,李阡陌转头一看,只见姚广寒身穿一袭白纱长裙款款走来,好似降落凡尘的仙子。 李阡陌哈哈一笑:“楚星遥,你来啦,来陪我喝酒!” 姚广寒闻言一怔,心中暗道:“他喜欢的人不是叫孔雀么,怎么又叫楚星遥了?” “愣那作甚,来喝酒啊。”李阡陌有了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对她招手。 姚广寒缓步走进凉亭,在石桌旁与他对视而坐。 李阡陌望着空空如也的石桌,挠头憨笑:“啊呀,没有杯具。”说着把酒坛递给姚广寒,嘿嘿笑道,“你若不嫌我脏,就这么喝吧。” 姚广寒接过酒坛,掂了一下重量,发现李阡陌已经喝了一大半了,药力足够了,心中顿时开心不已,举起酒坛浅浅饮了一口,递还给他,赞道:“酒不错。” “那是当然!”李阡陌开心一拍桌,大声炫耀道,“这是我乖徒儿和他媳妇孝敬给我的,必须是好酒,不然他们也拿不出手。” 姚广寒深情凝望已经失去常态的李阡陌,柔声道:“这么大好的夜晚,你除了喝酒,难道不想干点别的?” “干点别的?”李阡陌眨了眨眼,茫然问,“那做什么?” “比如说……”姚广寒缓缓起身,绕过石桌,走至他身边,伸手在他面前一划,一道诱人的体香袭来,沁人心脾,李阡陌忽然捂住胸口,满面通红。 “怎么回事?”李阡陌捂住胸口嘟哝,“为什么我心跳得这么厉害,浑身好热。” “热就把衣服脱了。”姚广寒说着弯腰去解他腰带。 李阡陌赶忙按住她手,急叫:“不成,不成,怎么能脱衣服!” 姚广寒伸手在他手上轻轻抚摸,目光流转,媚态万千道:“热了就要脱衣服。” 李阡陌顿时心神失守,连连点头:“对,我热,我要脱衣服。”说着就开始自己脱衣服。 很快,李阡陌就脱得浑身不剩一片布纱,姚广寒手抚他宽厚的胸膛,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双眼相距不过三寸,李阡陌再也无法克制那来自身体的冲动,心神完全丧失,猛地一把抱住姚广寒,一口亲在她的玉唇上。 “唔……唔……”姚广寒嗯了两声,渐渐适应了李阡陌的狂野,积极地配合起来。 “呲啦……呲啦……”李阡陌上下其手,粗暴地把姚广寒的衣裙撕成碎布,姚广寒洁白无瑕的身体顿时暴露在夜色中,在皎洁月光下散发着莹白的光辉。 李阡陌双目放光,好似饥渴的野兽,把姚广寒按倒在石桌上,在她身上不断亲啃,院中传来姚广寒舒服的娇(喘)声。 李阡陌将她浑身上下都亲了个遍,姚广寒舒服得快要晕过去,她活了一千多年了,还从未体验过如此美妙的事情,一时间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四肢紧紧圈住李阡陌,双手十指尖锐的指甲深深扣入李阡陌的背后。 过了许久,她感觉下身奇痒难耐,实在忍不住了,娇声催促:“快,快进来!” “就来!”李阡陌神志不清地回答,又将她从脚亲到头,在她耳边道:“我要来啦!” “快,快点!” 李阡陌低吼一声,一下进入了姚广寒的身体里,姚广寒感觉下身一痛,发出一声痛叫,然后,她就感觉到比刚才还要美妙的东西,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坐云端,如沐春风,让她这辈子都难忘。 此刻,李沧海的房间中,李沧海在床上酣睡,云海棠在站在门边,将门开了一条缝,偷偷望着院中的满园春色,贝齿轻咬嘴唇,双颊通红,她虽然跟李沧海做过这事,但看别人做还是第一次,有点害臊。 明月皎洁,洒下莹白之光,照耀大地,彤月阁的院中此刻除却虫鸣之外,还有阵阵欢乐到极致的喘叫声,宛若一道极有旋律的音乐,姚广寒正在享受她此生最美妙的时刻,这声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足足持续了一夜,直至天明。猫扑中文 299章:这不可能! (猫扑中文)草露泛花,鸟鸣满园,院中的花草上晶莹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奇异光辉. 院中凉亭下的石桌上,两个赤条条的身体叠在一起,李阡陌在上,姚广寒在下。 冰冷的石桌透着凉意,将姚广寒惊醒,她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李阡陌,想起昨夜水ru交融的情景,顿时双颊绯红,轻轻拍打李阡陌,柔声道:“起床了。” “唔……”李阡陌模模糊糊地哼哼了一声,把脸埋在她傲然shuangfeng之间,继续睡。 姚广寒加大手中力气,声音也提高了,再次唤了他一声,李阡陌终于睁开惺忪睡眼,睁开眼的刹那,他看到眼前有一座**,峰顶粉红。 “这是……”李阡陌惊叫一声如触电般弹了起来,往后连退数步,惊恐地望着一丝不剩的姚广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啊……”李阡陌惊惶大叫,立刻捂住自己下身,左顾右盼,寻找东西遮挡,但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东西可挡。 姚广寒满面通红,她虽羞赧,但此刻显得很淡定,捡起李阡陌的衣服丢给他,道:“你衣服在这。” 李阡陌赶忙接过衣服,手忙脚乱地穿起来,等他穿好,姚广寒也从聚宝盆中取出衣服穿上。 “我们……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李阡陌刚穿好衣服,便惊魂不定地大叫。 姚广寒恬然一笑,娇羞道:“昨晚,我们……双修了。” “不可能!”李阡陌疯狂大叫,神思不属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正魂不守舍地大叫着,李沧海忽然开门走了出来,揉眼道:“师父,怎么一大早就大喊大叫的啊。” 李阡陌一看到李沧海,顿时脑中一亮,一步来到他面前,抓住他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目光凶狠得好似要吃人:“快说,是不是你害我!你在送我的酒里下了药,对不对!” “师……师父,你……你怎么啦?”李沧海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吓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快说,是不是你弄的!”李阡陌疯狂大吼,满头青筋凸起,目光似欲择人而噬。 “不是他做的,是我做的!”云海棠忽然走出房门,轻咬下唇,远远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转头愣愣望着云海棠,手一松,李沧海掉落在地,云海棠赶忙跑过来将李沧海扶起,满脸歉然地朝着李阡陌,道:“李师父,这事是我做的,跟沧海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李阡陌愣愣望着云海棠,灵台终于恢复了冷静,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转头看了姚广寒一眼,道:“这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姚广寒目光柔和地望着他,默然点头承认。 “高啊,实在是高!”李阡陌悲愤一笑,笑声中满是苍凉,倏然转身走向自己房间,“砰隆”一声,房门关上,再无声息。 李沧海看了看姚广寒,又看了看云海棠,茫然道:“师父这是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云海棠局促地看了姚广寒一眼,道:“现在不好说,待会回房告诉你。” 李沧海闻言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就回房。 云海棠进屋后将所有的一切告诉李沧海,李沧海闻言先是一阵惊诧,接着便数落了她一顿,但他也不能太责怪云海棠,毕竟那是她师父求她的,若换成是自己,估计无法拒绝。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阡陌闭门不出,谁都不见,包括李沧海和云海棠,他们知道李阡陌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只能暗暗叹息,等他消气。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十年之期已到。 这天,李阡陌的房门忽然打开,只见他满脸胡渣,鬓角居然多了几丝白发,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他竟从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青年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模样,他一脚踏出门槛,抬头看向瓦蓝天空,眼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不知道这三个月来他的心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师父,你终于出来啦。”李沧海和云海棠此时刚好走出房间,看见李阡陌正在发呆,他不禁惊喜叫了起来。 “嗯。”李阡陌淡然回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李沧海闻言心头一沉,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道:“师父,弟子束妻不严,请师父责罚。” 李阡陌转身望着五体投地的李沧海,摆了摆手,轻叹道:“不关你事,你不必自责,起来吧。” “我知道!”李沧海叫道,“是海棠的错,但是海棠是我妻子,她犯错就是我犯错,师父你要罚就罚我吧,我代她受罚。” 李阡陌闻言暗叹一声,将李沧海扶了起来,涩声道:“错不在你们,是我自己道心不够,我一直以来太过注重神通和修为,道心不够稳固,若是我道心稳固,谅他再厉害的催情药都不可能乱我心神半分,你们无需自责了。” 李沧海闻言愕然,转头看了看云海棠,发现她也是瞠目结舌,想不到李阡陌居然会这么说,着实让他们意外无比。 李阡陌说完之后转身就走,李沧海赶忙叫问:“师父你去哪?” “十年期限已到,我去布阵。”李阡陌头都不回地答道。 云海棠闻言讶然道:“我师父已经和你……你还要走?” 李阡陌此时已经走出了院子,只听见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天塌下来也别想阻挡我回家的脚步。” 云海棠闻言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她沉郁半晌后忽然抬头道:“不行,我得去通知师父。”说罢御风飞起,直奔广寒宫。 李阡陌这次布阵的地点选在“沐尘池”,其实是一座低矮的山峰,因为山峰上有一口很大的池子,传说这池子曾是道尊沐浴之所,因为池中之水被道尊洗过,所以具备了灵性,在里面沐浴能涤去心中凡尘杂念,一心向道,所以这座山峰便得名为沐尘池,或叫沐尘峰。 此刻有七八个年轻女修正在沐尘池中沐浴,李阡陌忽然划破长空落在峰顶上,那几个女修先开始吓得惊叫了几声,然后不知怎么的,似乎不害怕了,在水中窃窃私语起来,还对李阡陌指指点点,好像在议论他,有的女修甚至还特意让自己浮出水面,让傲然shuangfeng在水中半藏半露。 李阡陌随意看了那几个光着身子的女修,淡然无比,经历了和姚广寒的一夜后,他心境变了,有点绝望,有点自责,很复杂的情绪,他自己也不太明了,但他能感觉得到,他将许多事情都看淡了,七八个赤身露体的眉毛女修在他眼中视若无睹,这已经达到了眼中无色,心中也无色的境界,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沧海桑田是无法达到如此境界的。 李阡陌看了一眼前平整的山顶,发现这里是布阵最佳的地方,便开始在这里刻画起了阵纹。 才过没多久,姚广寒飞了过来,那些女修一见掌门真人过来了,吓得赶忙穿起衣服就逃,她们知道,在这里沐浴没什么,但如此赤身露体地故意给李阡陌看,肯定会触怒掌门,姚广寒喜欢李阡陌,这事几乎整个玉真星都知道,谁敢抢她男人。 姚广寒飞至李阡陌身后,半悬于空中,望着他刻画阵纹的背影,眼中似有莹光闪动。 “你还是要走么?”姚广寒悲声问。 “是的。”李阡陌淡然回答,依旧专心致志地刻画阵纹。 姚广寒闻言感觉自己的心好似掉进了冰窟,神伤了许久凄楚问:“可以带我走么?我愿意陪你到天涯海角。” “不可以。”李阡陌很干脆地道,“我与人定下了誓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回去娶她,她不会容许我带一个女人回去的。” 姚广寒闻言浑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洁白的面颊流下,凄婉道:“好,你走了最好别回来,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阡陌闻言顿了顿,面肌颤了两下,道:“李某做事,从来不后悔。” “你会后悔的!”姚广寒猛地大喝一声,抬袖猛地拭去泪水,转身就走,只片刻便飞得不见了踪影。 又过了两个多月,李阡陌终于布好了星辰传送阵,带着李沧海和云海棠一起飞往沐尘峰,准备传送至下一颗星辰。 他们到了那里,不禁一愣,发现姚广寒早已站在那里等候,一袭白色纱裙在山风吹动下飘飘扬扬,煞是美丽,宛若仙女。 “你们来啦。”他们刚落下,姚广寒便挤出一丝笑容问候了一句。 李阡陌淡淡道:“多谢姚掌门亲自来送。” 姚广寒酸涩一笑,柔声问:“可以带我走么?” 李阡陌淡然摇头:“不行。” “可是……”姚广寒欲言又止,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伸手轻轻抚摸。 李阡陌顿时浑身一震,发现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只是她的衣裙太过宽大,不仔细看的话难以发觉,他赶忙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果然发现姚广寒的腹内有着一个幼小的生灵,那个生灵的体内,流着自己的血。 “怎么会……”李阡陌惊愣在当场,失神自语,“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姚广寒凄婉地望着李阡陌,楚楚动人。 “这不可能!”李阡陌疯狂大叫。 吼声震彻山谷,只听见回声阵阵:“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猫扑中文 300章:离开 (猫扑中文)李沧海和云海棠望着状若疯狂的李阡陌,有点茫然,又有点害怕,在他们眼中,李阡陌一直是高深莫测,深藏不露的高人风范,何时见过他如此模样。 “你虽然不愿相信,但这是事实。”姚广寒哀怨地望着李阡陌,悠悠道,“世事就是如此之巧,只一次,我就怀上了你的孩子。” 李沧海和云海棠听了这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惊愕无比地望着姚广寒的腹部,果然发现她原本纤细的腰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臃肿。 “这下可糟糕了。”李沧海满面怜悯地望着李阡陌,哀声叹道,“不知道师父该怎么办。” 云海棠翻眼啐道:“能怎么办,当然是带上我师父一起走啦。” 李沧海摇头苦叹:“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云海棠困惑无比地望着他,不解问:“怎么不简单了?” 李沧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无奈摆手道:“算了,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的,况且我也只是感觉而已。” 此刻李阡陌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吼叫,双手撑地,模样看起来很痛苦,姚广寒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凝视着他,哀求道:“带上我一起走吧,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拽过李阡陌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李阡陌手刚放上去,立刻就感觉到那幼小生灵的心跳,一震一震的,十分急促,那心每跳一次,李阡陌的心弦也跟着绷一次,他双目惊愣地望着姚广寒的腹部,额头汗水涔涔直下。 李阡陌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强忍一种煎熬,面色十分痛苦,过了许久,他睁开眼望着姚广寒,悲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姚广寒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起晶莹之光,泪水扑簌簌落下,她知道,自己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李阡陌的心,就算用孩子强行将他留下也没用,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看着自己喜爱的男人被自己折磨得如此痛苦,她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一切都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姚广寒痛苦哽咽,瘫坐在地,连声直叫“对不起”。 李阡陌见她忽然如此,有点惊愕,坚硬的心终于软了下来,抬袖替她拭去泪水,轻叹道:“罢了,事已至此,我暂且不走了,一切等孩子出生再说吧。” “真的?”姚广寒欢喜不已,满脸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点头:“当然,这可是我的孩子。” 姚广寒闻言心中黯然,她知道李阡陌能留下,一切都是因为孩子,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她还是开心的,至少李阡陌暂时不用走了。 事已至此,李阡陌扶起姚广寒,转身面朝李沧海和云海棠,道:“咱们暂时不走了,先回去吧。” 这结果似乎在他们二人意料之中,并不惊讶,只是笑着点头应道:“是,师父!” 四人一起结伴回玉真派,李阡陌亲自送姚广寒回广寒宫,姚广寒要李阡陌在广寒宫住下,李阡陌为了照顾她,便答应了,不过并未与她同房,就住在隔壁。 还要再等五个月孩子才能出世,五个月其实很短,但不知为何,李阡陌觉得这五个月十分漫长,而且他因为挂念自己将要出世的孩子,连修炼的心情都没有了,没事就去找姚广寒,以天子望气术观看她腹内的孩子。 看到自己的骨肉在母亲腹内翻滚蹬腿,他觉得这世上一切的烦恼都能抛诸脑后,甚至包括回须弥星的事。 姚广寒望着每天来献殷勤的李阡陌,表现的十分开心,但心中却越发黯然,李阡陌找她只问孩子的事,其他话都不愿与她多说,外人看起来他们是一对很恩爱的道侣,但她知道,她根本无法拴住他的心。 漫长的五个月终于过去了,李阡陌的孩子也终于出世了,那一天恰逢深秋暴雨,空中电闪雷鸣,十分不符合自然规律,众人都不知道这天象到底预示着什么,是吉是凶,一切颇难裁定,李阡陌擅长观命之术也无法推测出来,只能焦急地在房间外等待,听着房内姚广寒的痛苦大叫,心中七上八下。 “生啦!是个男孩!”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欢喜大叫,这是宁师姐的声音,是她负责给姚广寒接生的。 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惊恐喃喃:“生了?怎么听不到孩子的哭声?” 李沧海和云海棠闻言也是惊愕无比,面面相觑,心已悬了起来。 “李先生,快进来啊!快来看看你儿子!”宁师姐在房中叫唤,李阡陌赶忙推门冲了进去,只见姚广寒虚弱地躺在临时的床榻上,满面微笑地望着宁师姐,而宁师姐的手中正抱着孩子,用厚厚的红布包裹着。 “孩子怎么没哭?”李阡陌急问一声冲到宁师姐面前,只见孩子正在眨眼望着自己,呼吸均匀,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宁师姐也奇怪自语:“是啊,这孩子真奇异,不仅没哭,而且一出生便能睁眼,太罕见了。” “那当然,我的儿子嘛,哈哈……”李阡陌此刻开心不已,伸手接过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李阡陌,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姚广寒忽然叫了声,李阡陌赶忙来到她身边,将孩子塞入她怀里,姚广寒小心翼翼地接在手中,望着这从自己身体里钻出的小生命,心中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伸手触了触孩子的鼻子,转头望向李阡陌,道:“你是孩子的父亲,给他取个名字吧。” “好啊。”李阡陌闻言开心一笑,立刻开始抚颚沉吟起来,他想了许久,抬头道,“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既然今天是秋天下大雨,就叫李秋雨如何。” “李秋雨?”姚广寒仔细品味了一下,嫣然笑道,“挺好听的。”说罢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孩子呼唤这个名字,爱溺无比。 李阡陌忽然多了个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乐哈哈的,没事就喜欢抱着孩子到处逛,姚广寒望着李阡陌怀抱儿子的身影,心中既是甜蜜,又是苦涩。 转眼就过了六个月,姚广寒发现自己变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期待李阡陌,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和宠爱,都在孩子的身上,只要有孩子在身边,她感觉就足够了。 这天,他哄着李秋雨入睡,然后把李阡陌拉到一旁,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李阡陌闻言一怔,僵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回应,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不去思考,因为只要一想这个问题,他便痛苦不堪,不论选择什么,都会使他心中剧痛不已。 李阡陌沉默了许久,干笑两声道:“过段时间再说吧。” “逃避是没有用的。”姚广寒目光凝视他,淡淡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无论怎么选择,你都会很痛苦,所以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李阡陌问。 姚广寒道:“秋雨留给我,你回须弥星去吧。” 李阡陌浑身一震,抬头看她,发现她双目如炬地望着自己,竟十分决绝。 “要不……我带你和秋雨一起去须弥星吧。”李阡陌犹豫了许久,终于说出了这一句。 姚广寒淡笑摇头:“晚啦,若是以前,我肯定会答应你的,但现在,我已经不想这样了。” 李阡陌闻言十分不解,皱眉问:“怎么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了。”姚广寒摇头道,“因为我有秋雨了,我对你的喜爱,已经被他分去了大半,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开心,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已经明白了,我是永远也无法留住你的心的,既然留不住,还不如让你走,你就像飘荡在天际的一阵不羁的风,我是不可能留得住你的。” 李阡陌听得眉头紧锁,良久才道:“秋雨还这么小,你就让我和他分开,这对我……太残忍了。” 姚广寒轻笑摇头:“你放心,秋雨已经打破了那位道尊的咒法,他体质很好,一定能在修道一路上走得很远,等他神通大成之时,我会让他去寻你,只是,就怕到时候你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父亲。” 李阡陌闻言木然,心中好似打翻了百味瓶,复杂难明,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孔雀的坚持是不是一个错误。 姚广寒见他发愣,替他整了整衣衫,微笑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秋雨,等你再次见到他时,说不定都不是他对手呢。” 李阡陌听到这句话,顿时笑起来,心中倍觉温暖,伸手牵过她冰凉滑腻的纤纤玉手,由衷叹道:“广寒,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姚广寒狡黠一笑问。 “没什么。”李阡陌笑了笑,摇摇头转身走出广寒宫。 隔日清晨,一轮红日从东方神起,映得大地通红,沐尘峰顶站着四个人,李阡陌,姚广寒,李沧海,云海棠,姚广寒怀里还抱着李秋雨。 李阡陌终于要离开玉真星了,望着姚广寒怀里的李秋月,他竟感到莫名的失落。 姚广寒走到李阡陌面前,伸手替李阡陌理了理鬓角几根散乱的发丝,轻声道:“若是在外面倦了,可以回家来。” “家?”李阡陌转头望了望玉真派连绵起伏的山岭和若隐若现的宫殿,心中一暖,点头微笑,“没错,这里有我的亲人,是我的家,我会回来的。” 姚广寒粲然一笑:“那我和秋雨等你回来。”说着捧起李秋雨的小手,对着李阡陌挥了挥,“秋雨,跟爹爹道别。” 李阡陌咧嘴一笑,深情望着自己的儿子,道:“秋雨,再见。” 双方依依不舍道别,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李阡陌,李沧海,云海棠他们三人一起来到阵法中心站着,李阡陌刻画一道阵纹融入阵法之中,传送阵启动,剧烈的亮光将他们三人包裹,耀眼无比,等到亮光消失,山头上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姚广寒怀抱婴儿漂浮在空中,眼中泪光盈盈。猫扑中文 301章:陨龙之局 (猫扑中文)在宇宙之中,有四大星域,这四大星域之中,每个星域又有七颗主星,一共二十八颗,这二十八颗主星,被合称为二十八星宿,而李阡陌他们这次穿越星空,定位的就是二十八星宿之首的太白星。 荒野深山的天空中,一道亮光形成的光圈忽然出现,虚空法则躁动不已,片片扭曲,随着这光圈形成了一道虚空漩涡。 “嗖嗖嗖”三声响,三道人影从那光圈之中钻出,直往地面落去,但只落到一半,三人同时在空中定住了身子,竟是李阡陌他们。 李沧海定住身子后旋目一看,喃喃自语:“这就是太白星了吗?” “没错,这就是太白星。”李阡陌极目远眺,目光深邃。 云海棠转头看向李阡陌,问:“师父,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东边。”李阡陌随意说了一句,转身朝东方飞去,李沧海和云海棠赶忙跟了过去。 三人朝着东方飞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下,李阡陌远远望着前方,忽然皱起眉,喃喃道:“奇怪。” 李沧海和云海棠闻言纷纷茫然看他,不解地问:“哪里奇怪?” 李阡陌眉头紧锁地目视前方,道:“前面两千里就是地元缺口所在了,但那里却煞气冲天,好似有妖魔横行一般,而且那山势排列乃是大凶之兆中的陨龙布局。” “陨龙布局?”李沧海和云海棠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纷纷诧异地望着李阡陌,等待他解答。 李阡陌耐心解释道:“这是风水的问题,风水之说看似虚无缥缈,有点骗人的意味,但不得不承认,一个人的运势跟风水是有点关系的,而这陨龙之局就是风水布局中的极凶之局,就算一头神龙住在这里,都能被诛杀,也难怪没人敢在这地元缺口上建宗立派。” “极凶啊!”云海棠闻言皱起了眉,有点害怕,修士一向不惧鬼神,但他们害怕天命,任你修为再高,依旧难敌“天命难违”这四个字,既然那是极凶之地,去那里必会沾染厄运,若是影响了修道之路,后悔都来不及。 李沧海见云海棠峨眉紧蹙,不禁嬉笑道:“怎么,你害怕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谁说我害怕了!”云海棠兀自嘴硬,瞪视李沧海,怒声大叫,掩饰自己的惧怕之意。 一旁李阡陌却道:“她害怕也正常,那不是个寻常的地方,若是去了,就算能活着出来,只怕一生都会被霉运缠绕,修道之途将会变得崎岖坎坷,还有可能丧命。” 李沧海闻言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这……这么厉害啊?” “就是这么厉害。”李阡陌郑点头,满面凝重。 云海棠见李沧海惊愕模样,顿时找到了反击机会,赶忙眉飞色舞地嬉笑挤兑:“哎哟,我以为某些人的胆子很大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李沧海每次跟她斗嘴都是输,反正就算他有理,最后也会变得没理,因为海棠根本不讲理,他索性狠狠剜了云海棠一眼,转头问李阡陌:“师父,咱们怎么办,是进去?还是再重新找地方?” 李阡陌皱眉道:“一个星辰一般只有一个地元缺口,最多只有两个,若是再多,那这颗星辰的星魂之力就容易流失,很快就会因为星魂之力流失而变为死星,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应该就是这太白星唯一的地元缺口,所以我们必须进去。” “啊……”李沧海惊叫一声,愁眉苦脸道,“不会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你这乌鸦嘴不要乱说。”李阡陌笑骂了一声,道,“不过,去那之前,我们必须先打探一下情况,先把那里摸清了再说。” 云海棠点头赞道:“师父说得对,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还是海棠有学识。”李阡陌笑赞一句,转头四处看了看,道:“北边万里之外似乎有修道宗门,咱们去那里询问一下。”说罢带着二人朝北飞去。 他们飞了大半个时辰,果然看见前方有一座灵山,山上建了一个修道门派,叫做正阳宗,李阡陌彬彬有礼拜山,正阳宗掌门见他修为不俗,亲自接见,李阡陌向掌门打探了清楚,那个地方果然就是传说中的陨龙之局,据说曾经先后有三个宗门看中那里的山川灵脉,觉得是个建宗立派的好地方,就在那里建立了修道宗门,可是,那三个门派没一个能撑过百年,便纷纷灭于宗门争斗中。 修道界众人终于意识到那里果然是个极凶之地,再也不敢在那建立宗门,甚至都没人敢靠近那里了,于是,那里一直荒芜至今,无人问津。 李阡陌听完觉得这一切跟自己猜想十分吻合,觉得是时候去那里探一探了,便辞别了正阳宗,前往那所谓的大凶之地。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了这传说中的凶地,只见山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一些宫殿屋舍没有倒塌,但早已破败不堪。 如此荒凉之景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他们三人在空中看着,李沧海和云海棠双手牵在一起,二人掌心早已湿透,全是冷汗。 李阡陌倒是艺高人胆大,并不惧怕什么厄运之说,仔细看着下方山脉,只见一道巨大的山脉蜿蜒向远处,宛似一头游动的蛟龙,而就在“龙头”之处,竟有个缺口,这缺口是一道巨大的山谷,好似一把刀,看起来就像一刀斩断了龙头一般。 “果然是陨龙布局。”李阡陌仔细看了片刻,点头喃喃道,“这么大的手笔,应该是真君以上的高手布置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什么,师父你说这山势人布置出来的?”李沧海瞪眼惊叫。 李阡陌点头道:“没错,一般陨龙布局都是天生的,也就是应天道造化而生,所以具备凶灾威能,靠近者则厄运缠身,但若是一个人的威能太大了,就能布置出这极凶布局。”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云海棠不解地问。 李阡陌闻言忽然嘴角轻扬,淡淡一笑:“若我所猜不错,那人应该是为了掩藏一样东西。” “掩藏什么东西?”李沧海越听越觉好奇,也禁不住开口问起来。 李阡陌掐指仔细算了算,皱眉道:“看来那人是把自己葬在这里了,不想有人扰他安眠,就把这里布置成极凶之局,吓退外人。” “啊,原来如此。”李沧海和云海棠闻言连连点头,望着下方那条被斩了头的“大龙”。 李阡陌将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仔细查看下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心中不禁好奇,皱眉喃喃道:“没道理啊,我的天子望气术居然无法查探到那位高人的墓穴所在,奇怪。” 他正自顾沉吟,目光无意间瞥见一洼湖水,那是一道十里大小的湖泊,正好在山脉的顶端,从天空望去,好似从龙口里吐出来的一般,在极凶之局中,这个湖就叫做龙血湖,寓意为龙死后吐出来的血。 李阡陌望到这湖,顿时愣住,眼珠急速转了转,猛地拍手欢笑:“哈,我想到了,墓穴肯定在龙头中!” 李沧海和云海棠被他这猛然一叫吓了一跳,纷纷问:“师父你说什么?” “我知道那墓穴在哪了,你们跟我来!”说罢猛然往下蹿去,直冲向那片湖泊,李沧海和云海棠愣了愣,纷纷跟了过去。 三人悬于湖泊上方,李阡陌指着湖水道:“我猜测那个人的墓穴在龙头之中,而他墓穴的入口,就在这湖底,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从龙口进入龙头,才能找到墓穴所在。” 云海棠一听到要进墓穴,不禁害怕道:“师父,咱们能不进去么,墓穴是死人待的地方,咱们干嘛要进去啊,咱们还是布下传送阵快点离开这个星辰吧。” 李阡陌笑道:“海棠,那位高人的修为很高,应该是个真君或者道尊,他的墓穴,必定有奇珍异宝,即使没有奇珍异宝,若能看到道尊的遗体,那也算值了。” 李沧海一听道尊的奇珍异宝,顿时开心叫道:“有宝贝啊,那必须进去啊。”接着转头拉着云海棠的手,道,“海棠别怕,有我在,还有师父在,不会有危险的。” 云海棠被他握住手,顿时安心不少,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满脸微笑看着李沧海。 李阡陌见他们已经准备好,立刻带着他们一头钻入水中,撑起一道强大的罡气罩,将所有水都逼退至三尺开外,慢慢朝前行走。 前方湖底越来越往下斜,阳光已经照不到湖底了,也不知道有多深,好在李阡陌有天子望气术,即使一片黑暗也能看得清。 过不了多久,果然发现前方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一人多高,他们三人鱼贯而入,发觉这个洞也是往斜下方延伸的,似乎通往地底。 走了许久,似乎到了最低点,通道又开始斜往上了,而且洞中越来越宽敞,不断有游鱼经过。 约是又过了两柱香的工夫,终于到了尽头,“哗啦”一声,他们三人钻出水面,发觉四周一片黝黑,什么都看不见。 李沧海见这里黑乎乎的,不禁道:“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我用法术照明一下。” “不可!”李阡陌赶忙惊叫阻止。猫扑中文 302章:道尊墓穴 (猫扑中文)他这一喊吓了李沧海一跳,只听见李沧海茫然问:“为什么不可以?” 李阡陌声音凝重道:“这墓穴的主人是个绝世高手,他决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安眠之处动用神通法术的,要不然我就可以直接用五行遁术进来了。” 李沧海闻言有点愕然,不忿嘟哝道:“绝世高手又怎么了,他都已经死了,我们还怕他?” “你这么想就错了。”李阡陌严肃教训道,“每一个独步苍穹的高手,他们都有自己的意志,他们的道力会停留在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与天道相融合,虽然随着岁月的迁移,他们的道力会不断减小,但等到那强大的道力彻底消失,起码要等几百万年,即使他们死了,只要有一丝残念停留在这个世界,都可以调动那强大的道力将我们灭杀,所以,千万不可冒犯这些绝世高手。” 李沧海和云海棠闻言惊愕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知道道尊和真君高手非常厉害,但是没想到竟厉害到如此程度,即使死了几十万年,依旧能够杀人,这一切在他们看来简直匪夷所思,早已超越了他们的见识,也难怪他们惊讶无比。 过了许久,李沧海才回过神来,苦着脸问:“师父,这里这么黑,不照明该怎么办?” “无妨。”李阡陌伸手拉住他的手,道,“我可以通过潜脉运转天子望气术,可以看得见,潜脉中的真气,就算道尊也发现不了,咱们三人手牵手走便可以了。” “好!”李沧海说罢伸手牵住云海棠,三人一齐朝前走去。 他们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通道两旁的石壁上刻着壁画,而且很多,第一幅画的是在一个修道宗门,许多弟子正在朝一个老者叩拜,第二幅是一群人族修士在与一群恶魔战斗,第三幅是一个少年在与一个中年大战…… 每一幅画上都有一个相同的人,从第一幅的少年到长须三寸,到最后坐化,这些画连起来就是在述说着一个人成长的故事,而这个人自然就是这墓穴的主人。 到了最后一幅画,也到了通道的尽头,只见最后一幅壁画的旁边刻有两行字,写的是:“天道无情,岁月如梭,少年英姿不再,悄然白发生。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纵然威慑天下,终归一撮土。” 落款是:殷不凡道尊绝笔。 李阡陌望着那落款,叹道:“原来是这里的主人是个道尊,叫殷不凡。” 李沧海听到李阡陌说这里是道尊的墓穴,顿时激动道:“啊,是道尊墓穴啊,太好了,这里肯定有道尊的宝贝,咱们撞大运了!” “可这里不是极凶之地吗,咱们怎么可能撞大运?”云海棠担忧地嘟哝。 李沧海闻言赶忙啐道:“别乌鸦嘴,说点吉利的。”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害怕,只是在云海棠面前,他必须表现得自己胆大。 云海棠刚想反击李沧海,只听李阡陌忽然道:“根据最后一幅壁画所示,从这里往右拐,走到头就是停放道尊遗体的石室。” “尸体啊!”云海棠闻言惊叫一声,掌心直冒冷汗显然十分害怕。 李阡陌却兴奋道:“我们虽然无法看见活着的道尊,但若能见到道尊的遗体,那也不虚此行了。”说罢拉着他们往右拐,直朝前走去。 往右的通道很短,仅片刻工夫便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座石室,厚重的石门关得严严实实。 李沧海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门,嘟哝道:“这么厚的石门,而且材质似乎不一般,这里又不能使用真力,看来咱们进不去了。” 李阡陌闻言淡笑道:“别人或许进不去,但我却可以。”他说着暗暗运转潜脉中的真力,祭出浣火精晶剑握在手中,挥剑对着石门斩下。 只听见“嗤拉”一声响,坚硬的石门在浣火精晶剑下好似腐木,被一剑劈穿,他又砍了几剑,猛然一拳轰出。 “轰隆”一声响,石门被摧毁,乱石纷飞,就在同时,立刻就有一道强横的威势扑面而来,这是道威,雄厚无比的道威,李阡陌感觉气息都要停止了一般,浑身气血逆行而上,直冲心脉,同时感觉到仿佛有一座山压在身上,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好在他立刻以剑撑地,这才勉强站住。 但李沧海和云海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扑通一声跌趴在地,口鼻之中鲜血直流,浑身直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阡陌吃了一惊,二话不说,赶忙祭出太极炉挡在前面。 太极炉是道兵,虽然威势内敛,但它一遇到这强横无比的道威,立刻就释放出无尽的威势与之对抗,保护李阡陌他们三人。 太极炉虽然来历不清,但它果然神奇无比,石室内传来的道威被它威势一挡,立刻便弱了下来,好似受到了欺压一般。 李阡陌见状心中暗喜,将李沧海和云海棠扶起,喂他们服下丹药,终于发现他们气顺了,也没受什么伤,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望了望石门,道:“没想到我的道兵丹炉竟如此强横,咱们进去看看吧。” 李沧海和云海棠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惊魂未定,兀自后怕不已,一听他说要进去,顿时摇头直叫。 李阡陌见他们这么害怕,也不勉强,索性道:“那好,你们在这站着别动,千万别乱动,我进去看看。” 他们二人连连点头称答应。 李阡陌放心转身走进石室之中。 一进石室,只见前方一座石床,上面躺着一个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道威,那道威发现李阡陌进来,顿时暴怒,立刻增强,李阡陌感觉浑身气血又开始倒流,直往心脉蹿去,他大惊之下赶忙拔出背后的七星龙渊。 “铮”地一声,神剑出鞘,七星龙龙渊果然是真兵中的绝品,立刻散发出阵阵道威守护在他身边,好似一个无形的罩子,那道尊遗体上的道威竟无法逼近李阡陌,只能在三尺之外盘桓。 七星龙渊散发出璀璨亮光,将整座石室照亮,只见那道尊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眉目安详,衣着华丽,虽已死去几十万年,但竟万古不化,依然有威震天下之势。 李阡陌靠前几步,静静看了许久,对着道尊遗体拱手一拜:“晚辈李阡陌拜见殷不凡前辈。 李阡陌虽然桀骜狂妄,但道尊强者都是值得任何人去尊敬的,而且,死者为大,所以他这一礼,发自内心。 他这一拜竟颇有奇效,道尊遗体上的威势顿时渐渐减弱,不断收敛,最后几乎趋近于无,李阡陌见状微微一喜,又看了片刻,收剑入鞘,转身走出石室将太极炉收了起来。 李沧海和云海棠因为害怕,二人紧紧抱着丹炉,好似这丹炉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但忽然发现丹炉不见了,顿时惊叫起来:“啊!师父!不好啦!丹炉不见啦!” “鬼叫什么!”李阡陌没好气啐道,“是我收起来了。” 他么二人赶忙上前拉住李阡陌的手,惊问道:“师父你出来啦,看到道尊的遗体了吗?” “恩,看到了。”李阡陌点头。 “啊,太好了,那咱们走吧。”云海棠急叫,拉着李阡陌就想走。 李阡陌却定在原地不动,道:“你们既然闯进了道尊的墓穴,若不去拜一拜,就这么离开的话,凶兆厄运会永远纠缠着你们,将你们折磨至死。” 他们二人闻言惊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李沧海才小心翼翼道:“一定要拜吗?” “一定要拜。”李阡陌郑重回答。 李沧海默然沉吟了许久,猛一咬牙:“好,拜就拜,谁怕谁啊!” 李阡陌闻言淡然一笑,拔出七星龙渊为他们照明,带着他们走进了石室,他们进去后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道尊,发现这几十万年前的强者安静的躺在自己的面前,感觉一切就像在做梦,不禁双双愣住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拜啊!”李阡陌催促。 李沧海和云海棠赶紧对着道尊遗体跪拜,他们神通未成,不像李阡陌具备了自己的傲然道心,面对道尊前辈,所以要行跪拜大礼,而不是像李阡陌一样只是鞠躬。 李阡陌见他们拜完,轻拍他们肩膀笑问:“怎样,现在还害怕吗?” 李沧海窘迫不已,红着脸道:“好点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本来就没那么可怕。”李阡陌笑道,“修为到了极限之时,是无法提升的,到那个时候,需要提高的是心境,古往今来,每一个能够证道的道尊都必须拥有宽广的胸襟,那样才能渡过最后的心魔大劫,所以道尊一般都是宽宏大量的人,只要你们不冒犯他,他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原来如此啊。”李沧海闻言频频拍打胸口,“啊呀,刚才那威势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李阡陌笑着打趣道:“能与道尊强者葬在一起的话,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李沧海闻言不忿地嘟哝:“我才不要死在这里,我还要去须弥星看看呢。” 云海棠此刻也消去了恐惧之心,开口问道:“师父,既然咱们已经见到了道尊的遗体,是不是该离开了?” “是啊。”李沧海也转头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忽然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过了许久,他张开眼睛摇头道:“不急,我忽然有了一丝感悟。” “什么感悟?”李沧海和云海棠异口同声问。 “关于岁月的。”李阡陌淡淡说了一句,随手将七星龙插在地上,走到一旁的**上盘膝坐下,开始入定。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通道中殷不凡道尊留下的两句文字,道尊乃是这天地间最强的存在,连他们都无法承受岁月的摧残,最终都会变成一具尸体,这让李阡陌心中悸动,再次隐隐感受到了岁月的规则。猫扑中文 303章:参同 (猫扑中文)李阡陌这一坐,就是十年,这十年来,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合道二重的第七个小玄关,李沧海突破了法相境界,成为道胎高手,而云海棠也达到了合道一重大圆满的境界,只待契机来临便可突破至合道二重. 他们三人在道尊遗体之旁修炼,十年如一日,李沧海和云海棠甚至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十年了,他们只感觉过了很久而已。 终于有一天,李阡陌忽然睁开双眼,从**上站起,长声一叹:“不知不觉,竟过去了十年了。”话语之中满是沧桑之意。 他这次感悟时间法则,颇有心得,虽然还只是在法则之外徘徊,但已经离门径不远,对时间法则了解的越深,越能感觉到岁月的无情,所以他起身后第一句话便是这句感叹。 李沧海和云海棠发现他入定结束,双双欢喜大叫:“师父,你醒啦!” “醒什么啊。”李阡陌淡笑道,“我只是入定参道,又不是睡觉。” “师父,你看我修为,我已经是道胎修为啦!”李沧海三两步来到李阡陌身边,等待着他的夸奖。 李阡陌看了一下他们二人的修为,发现确实进步神速,但他只是点头淡淡地说了句:“嗯,不错。”说罢走至石室中间,将七星龙渊从地上拔起,握在手中,转身朝外走去。 李沧海和云海棠见状讶然问:“师父你去哪?” “当然是离开这里了。”李阡陌淡然道,“难道你们要在这里待一辈子不成。”说罢继续往前走去。 “等等我们!”他们二**叫着追了上去。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钻出湖面,发现此时正是中午,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李沧海和云海棠好似见到了久违的朋友,欢喜得直手舞足蹈,欢叫不止。 李阡陌也不耽搁,找了一座山头开始布阵,他此刻修为大进,布阵速度也快了许多,只一个半月,星辰传送阵已经完成,三人一起走至阵法中心,开始传送。 莽莽宇宙之中,各星辰按照自己的轨道运行,周行不殆,在一颗叫做“玄罗”的星辰之上,茫茫荒野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光圈,虚空剧烈扭曲,形成一道漩涡,然后自其中钻出了三个人,正是李阡陌他们。 他们悬于空中,四处观望,李沧海和云海棠早已对新的星辰失去了新鲜感,不再大呼小叫,看了一眼茫茫的荒野,转头问:“师父,找得到地元缺口吗?” 李阡陌眸中神光流转,四处观看了片刻,点头道:“在西北方向。”说罢带着他们一起朝西北飞去。 隔日清晨,李阡陌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只见前方群山起伏,从空中可以看见山林中屋舍俨然,还有几座巨大的宫殿,这是一个修道宗门,李阡陌用天子望气术看了看这个宗门的护宗大阵,发现这阵法似乎才布下一千年而已,而且阵法不俗,应该是个刚建立不久的大门派。 李阡陌刚准备拜山,忽然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远远传来:“贵客驾临,我参同门蓬荜生辉,请进!” 这声音洪亮无比,好似从天际落下,又似在耳边述说,竟传出了几千里远,可见说话之人的修为十分之高。 话音刚落,护宗大阵忽然消失,远远飞出两道身影,等到他们靠近,发现是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个头挽道髻,身穿青色道袍,修为合道四重第五个小玄关,另一个白衣白发,虽是俗家打扮,却手持拂尘,修为也是合道四重第五个小玄关。 这两位老者来到他们十丈之外停下,同时拱手,青袍道士彬彬有礼道:“欢迎贵客驾临我参同门,掌门师兄命我二人前来迎接。” 李阡陌见状一愣,心中暗道:“这参同门的掌门竟如此了得,我才刚来,他便知晓,难道能未卜先知?” 他心中虽然惊疑,但却不表露丝毫,淡笑拱手道:“天机宗李阡陌前来拜山,叨扰之处望请莫怪。” “好说好说。”青袍老道满面微笑道,“李道友快请随贫道来,我家掌门师兄已在参同阁恭候大驾。” “恭敬不如从命。”李阡陌淡笑拱手,由两位老者引路,一起飞进了参同门。 到了参同阁门口,青袍老道忽然道:“李道友,我家掌门师兄欲要与你论道一番,这两位少年进去的话多有不便,贫道命人为他们安排住处去,道友以为如何?” 李阡陌想了想,点头道:“如此就叨扰了。” 青袍老道闻言立刻唤来一名看门的弟子,命他带李沧海和云海棠去安排住处,然后领着李阡陌走进了参同阁。 走上高高的石阶,阁门忽然打开,只见殿中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修为竟连李阡陌都看不透,一身儒雅青衫,看起来不像是个修道高手,倒似一个风雅大儒。 那老者见李阡陌进来,立刻起身拱手行礼道:“道友你好。” 李阡陌闻言一愣,倒是第一次见人如此问候的,立刻还礼道:“掌门你好。” 那掌门伸手示意他入座,李阡陌在客座上坐下,掌门扺掌微笑道:“在下是参同门掌门云牙,道友怎么称呼?” 李阡陌不卑不亢道:“在下天机宗李阡陌。” “原来是李道友。”云牙呵呵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两个老者,道,“这二位是在下师弟,穿青衣的是二师弟伯牙,穿白衣的是三师弟子牙,他们迎接你时没有怠慢吧?” “没有。”李阡陌摇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满面疑惑道,“云牙掌门,恕我直言,你虽然是他们二人的师兄,但看起来年岁却要比他们二人小。” “李道友好眼力。”云牙微笑捋须道,“我确实比他们二人岁数要小,但我们三人以前都是散修,后来意气相投,就结拜成了兄弟,再后来合力开创了这参同门,索性就以师兄弟相称呼,我们结拜之时就是以修为最高者为大哥,所以我就恬占了老大的位置。” “原来如此。”李阡陌闻言点头,心中暗道,“看来这云牙真人十分厉害,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合道四重大圆满境界,也难怪我看不出他修为深浅。” 双方由于首次见面,也无甚话题,李阡陌一句话说完后,殿中开始冷场,没人说话,过了许久,云牙打破了平静,开口问道:“李道友,这次驾临我参同门,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李阡陌道,“在下想要借贵派宝地一用。” “哦?”云牙闻言扺掌一笑,摊手道,“怎么个用法?李道友请讲。” 李阡陌便把自己要借地布阵的事情说了出来,云牙掌门听完后连连点头,道:“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在下可以答应。” 李阡陌见他如此模样,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静待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云牙一句话说完后,又接着道:“只是,在下也有个请求。” 李阡陌心中大叫:“果然如此!”摊手微笑道,“是何请求?云牙掌门请说。” 云牙忽然垂眉一叹,道:“在说请求之前,还请李道友听我说个故事。” 李阡陌微笑点头:“在下很喜欢听故事。” 云牙笑了笑,缓缓讲道:“约是在两千年前,在下还只是一个散修,修为也只有道胎境界,在这茫茫玄罗星上四处奔波,苦苦修行,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一个散修看中了在下的一件法宝,想要杀人夺宝,在下自然与他大战了一场,他的修为虽然比我高了一点,但最后还是被我杀死,这一下便惹了祸了。” 他说到这里,眼中忽然露出神往之色,满脸沧桑,摇头苦叹一声,继续道:“那个散修还有个父亲,修为十分之高,已经进入了合道二重境界,想必李道友也清楚,这样的境界意味着什么,那根本就不是我能对抗的,那巨擘高手为了替儿子报仇,便开始追杀我,我靠着一身法宝和神通四处逃窜,形如过街老鼠,苦苦支撑了三年。” 李阡陌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这云牙真人所说事迹竟与自己的遭遇如出一辙,他经历过那种艰苦的日子,所以能切身体会云牙真人的感受。 云牙继续道:“但我最后还是被那巨擘高手追上了,他抓住了我,要将我千刀万剐处死。”说到这里,他忽然撩开自己长袍,露出肩头的肌肉,发现那里有两道深深的伤疤,凹陷下去,森然醒目。 只听他道:“当时他割了三刀,这三道伤疤还留在这里,在他准备下第四刀时,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虽然也是巨擘高手,但十分厉害,他出现后不仅救下了我,还将追杀我的那个修士一举击杀。” 他说到这里眼望李阡陌,诚恳问道:“李道友,你说说,这人对在下的恩情大不大?” “很大!”李阡陌点头道,“在下其实也有与云牙掌门类似的遭遇,此乃救命大恩,非常大。” 云牙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说这恩情要不要报?” “当然要报!”李阡陌道,“此等大恩,不可不报!” “这样一来就对了。”云牙道,“我神通大成之后去寻那人,发现他已离开了玄罗星,不知去往何方,就在前不久,他忽然回到了玄罗星,并且来找我,让我报答当年的恩情,而所提要求也十分奇怪。” 李阡陌听到这里蹙起了眉,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问:“如何奇怪?” 云牙喟然叹了一声,悲悯地望着李阡陌,缓缓道:“他要我帮他抓一个人,就是李道友你。”猫扑中文 304章:斗法(上) (猫扑中文)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阴沉下脸來剑眉微蹙冷声道:“如此说來云牙掌门是要对付我了” 云牙并未说话只是点头脸上表情冷漠似乎也不愿与李阡陌为敌 李阡陌听了他方才的故事知道他跟自己是同一类人之所以要抓自己也不过是束缚于誓言并非出于本心片刻之后便展开眉头问道:“云牙掌门可否告诉在下到底是何人要抓我我这是第一次來玄罗星不可能与人结仇” 云牙闻言叹道:“我恩公是谁请恕不可相告不过他说你身上有重宝抓你只是为了宝贝” “原來是为这个”李阡陌哈哈一笑继续问道“他有告诉你是什么宝贝么” “沒有”云牙淡然摇头 李阡陌冷笑一声双目陡瞪五柄神剑忽然祭出围绕在自他围缓缓转动他整个人顿时被五色光彩包裹炫人眼球 云牙和他的两个师弟看到这五柄神剑之后均都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阡陌过了许久云牙才缓过神來道:“原來李道友确实身怀重宝难怪我恩公会要抓你只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觉得十分蹊跷” 李阡陌见他忽然满脸疑惑摊手道:“虽然待会一战在所难免但云牙掌门见了我的五柄宝剑后居然能保持本心不动贪念李某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有何疑问尽管说出來” 云牙坦然问道:“我那恩公的修为虽然不及我但绝不在我两位师弟之下李道友的修为只有合道二重他为何不亲自动手而却委托我” 李阡陌闻言笑了笑刚想解释但他张嘴后却发现不能说他若说自己能打败真人高手估计沒人信而且还会被认为是狂妄索性改口道:“这个李某也不清楚” 云牙闻言有点失望垂眉沉吟了片刻长叹一声道:“好了话也说了这么多了李道友你是让我们动手还是束手就擒” 李阡陌哈哈一笑双目神光迸射一脸傲然道:“让我束手就擒世上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李某也正想领教一下参同门的高招呢” 云牙点头摊手:“好李道友请出招” 李阡陌闻言转头看了看四周蹙眉问:“在这里出招你不怕毁了你的大殿” 云牙淡淡道:“若是毁了大殿便算你输你必须束手就擒不然的话你永远也见不到你带來的那两个少年了” “什么”李阡陌闻言豁然起身怒声大喝“你敢威胁我” 云牙坦然点头:“是的” 李阡陌气愤难当之前对他的好感荡然全无目瞪云牙掌门寒声道:“云牙掌门贵为一代宗师居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叫天下修士耻笑” 云牙低垂着双眉面有苦色道:“其实这并不是我的主意是恩公的主意他说你很厉害必须用这个办法以策万全” 李阡陌闻言一愣心中暗道:“须弥星的人并不知道我收了李沧海为徒如此说來那人肯定是在三颗星辰上北河玉真太白”他把自己在这三个星辰上的经历仔细回想一遍最后终于推断出了一个人鬼谋先生梦千秋 他想到这里忽然转眼望着云牙掌门冷冷问道:“云牙掌门若我猜得不错你那恩公想必叫做梦千秋吧” 云牙闻言一愣合十缓缓道:“李道友猜对了就是他” “果然是他”李阡陌一听这话暗自咬牙暗恨这梦千秋诡计多端曾今设局对付自己一次他去水晶沒找到他本來准备作罢了沒想到这厮贼心不死居然追到了玄罗星來而且依旧不敢自己露面操控别人來对付自己 李阡陌生平最讨厌藏头露尾的鼠辈顿时心中恼火暗自寻思应对之法他低头想了片刻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计上心头他抬头面对云牙真人扬声问道:“云牙掌门咱们赌一把如何” “如何赌法”云牙问 李阡陌盘膝坐下道:“咱们二人坐在这里斗法谁若屁股离地便算输谁若毁了这宫殿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也算输” 云牙闻言点头问:“若是输了那便如何” 李阡陌笑道:“若是李某输了那便任凭云牙掌门处置若是李某侥幸胜了半招请云牙掌门不要再插手我和梦千秋的恩怨” 云牙点头微笑道:“很公平的法子” 李阡陌又道:“不过李某有个请求” 云牙皱了皱眉摊手道:“请讲” 李阡陌缓缓道:“若是李某输了还请云牙掌门不要为难那两个少年他们与此事无关” “这个自然”云牙道扺掌道“李道友乃是有大气魄之人若不是为了报恩云牙一定要跟李道友结识一番” “好”李阡陌闻言仰头哈哈一笑傲然道“请出招” 他话音刚落一旁穿白衣的子牙忽然道:“李道友莫急着与掌门师兄过招让我來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他说罢忽然抽出背后拂尘猛然刺向李阡陌 拂尘看似软弱但子牙真力太过雄浑只见拂尘每一根白须好似一根根钢针竖起朝李阡陌刺來 李阡陌忽然祭出龙牙在手挥剑上撩剑气顿时斜斩而出虽然很小但正因为缩小了所以威力更大已经凝为实质撩在拂尘之上 龙牙锋利几乎无坚不摧但拂尘乃是柔物龙牙斩在上面顿时有一股无力之感拂尘顺势一绕缠住龙牙拂尘尾对着李阡陌刺來还未到面前就已经感觉到如刚刺一般的真力 李阡陌见状大惊龙牙忽然消失在手中同时身体周围出现了五柄神剑飞速缭绕形成一层厚密的罡气护罩将拂尘挡住 他虽然挡住了这一招但子牙真人的修为太过强横李阡陌被这一击之力震得直往后滑去砰地一声撞在了大殿柱子上一人多粗的石柱顿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李阡陌双手在地上一撑又滑回原來之处淡然笑道:“子牙真人的修为果然强横看來李某不使出点真本事是无法取胜了” 子牙真人一脸得意道:“李道友有何手段尽管使出來”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一声抬起双手缓缓合于胸前浑身气势在以极快的速度攀升与此同时他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硕大的太极图案双肩上出现了日月异象 云牙掌门闻言动容失声惊道:“居然是大阴阳合气术看來这李阡陌果然非等闲之辈” “云牙掌门谬赞了”李阡陌淡然一笑忽然飘飘忽忽地对着子牙真人拍出一掌 他一掌拍出似乎并沒有任何惊奇之处十分平常但云牙真人却瞳孔猛缩大叫一声:“伯牙师弟小心” 一旁的正在闲坐的伯牙真人闻言大惊赶忙双手疾挥朝前推去大袖被掌风鼓荡得好似两只大喇叭 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李阡陌和伯牙二人掌风相碰各自往后平滑出一丈 伯牙定住身子后气色灰败瞪眼咬牙赞道:“好一个无法无相” 李阡陌刚才那一掌明明是拍向子牙真人但他修为大进之后对于真力的掌握可谓曲直随意变化随心越发臻于无法无相之境所以将掌力到半途时方向忽然改变改攻伯牙真人伯牙虽然勉力接住了这一掌但在仓促之间难以运足全力所有吃了暗亏 云牙掌门看到了感觉到了李阡陌的不凡有意看看他的实力忽然扬声道:“伯牙子牙既然李道友如此神奇你们二人不妨一起与他过上几招” “是掌门师兄”伯牙子牙二人闻言高声回应同时一拍地面坐在蒲团上往李阡陌滑來一人出拳一人出指拳力凝实厚重指力细如针线飘渺无比但威力惊人 李阡陌见状赶忙将天子望气术运转至极致同样以拳法和指法化解所使神通竟与伯牙子牙二人如出一辙 云牙掌门在后方看得暗暗称奇须知伯牙和子牙所使的乃是“参合指”和“尚同拳”这两套神通乃是他们自创出來的普天之下只有他们自己会而李阡陌此刻居然使出了这两门神通而且行气和运转法门竟无一丝差错这怎能不让云牙掌门吃惊 他们三人坐在蒲团之上在大殿内滑來滑去李阡陌此刻的修为已然提升到了合道三重第七个小境界但速度上还是比两位真人高手慢了些许他无奈之下只能施展出空间神通顿时宛若一道虚影四处穿梭 伯牙和子牙见状先是一惊立刻也使出了空间神通速度陡增与李阡陌不相上下一时间只见大殿之内到处都是三人的残影若是修为稍低的人來看见了肯定会觉得双眼发花 他们三人游斗许久李阡陌到底因为修为不够而且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处于了下风被伯牙和子牙压制 伯牙和子牙处于上风之后暗暗开心眉间露出了笑意李阡陌看在眼中心头暗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又斗片刻李阡陌感觉到时机成熟忽然猛喝一声:“玄龙九变” 一声既出他的修为猛然提升一下突破了道法桎梏达到了合道第四重于此同时李阡陌双拳齐出所使的乃是自己的神通-大金刚拳 只见两道拳影轰然而出宛若金水浇铸凝若实质威力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伯牙子牙正为占了上风而得意此时剧变忽起他们双双震惊赶忙挥拳抵挡但已來不及 “轰轰”两声闷响伯牙和子牙同时飞了出去云牙见状双眼陡睁倏然飞起一手一个将他们二人接住只见他们二人尽都口吐鲜血气色灰败猫扑中文 305章:斗法(下) (猫扑中文)“师……师兄对不起我们大意了”伯牙和子牙受伤虽重但还不至于到那程度他们败给了李阡陌这样的小修士感觉羞愧无比立刻向云牙掌门道歉 “不必放在心上”云牙摆手淡淡说了句转身面向李阡陌缓缓坐下淡笑赞道“好一个示敌以弱攻之以强李道友不仅道法神奇当世罕有谋略之深也叫在下佩服我两位师弟输得不冤” 李阡陌合十一礼淡然道:“云牙掌门谬赞了” “绝非谬赞”云牙摆手肃声道“云牙参道两千余年见过多少少年天才但能与阁下相提并论的绝无一人” 李阡陌得他如此绝高的称赞并无半分喜色只淡淡道:“云牙掌门是否也要与李某切磋一番” 云牙轻拈胡须喟然叹道:“我二位师弟已然落败若想赢李道友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李阡陌满面凝重地拱手道:“请赐教” 云牙并未急着出手他淡笑缓声道:“出手之前我需要向李道友解说一下当年我们三人一起参研《参同契》三人分别从中领悟出一门神通我二位师弟刚才所使的‘参合指’和‘尚同拳’就是他们当时参悟出的神通但李道友只看一眼便能尽数学会着实让我佩服不已我从《参同契》中领悟的神通名为‘参同印’乃是一门印法若是李道友也能学会我立刻便认输” 李阡陌闻言一凛沒想到这云牙真人竟如此自负想必十分厉害顿时满面凝重地望着他等待他出手 云牙满面微笑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掐着无名指其他指头呈半曲状对着李阡陌推來他这平平无奇的一招使出李阡陌顿时心惊肉跳 他通过天子望气术可以看出这一招神奇之处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印但其中竟包含了上万种变化但又好似沒有变化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已近乎道封锁了李阡陌所有的方位无处可躲 李阡陌终于知道这云牙真人乃当世罕有的高手立刻祭出五柄神剑融合于一起一道五彩之光朝云牙真人击去 “砰”都一声闷响云牙真人身子轻晃一下李阡陌却直直往后滑去无论他如何运转真气也无法定住身形一直撞到大殿之门这才停下來他满面惊骇地望着云牙真人心中震撼无比暗暗叫道:“这云牙真人当真恐怖随手一记神通竟有如此威能估计五行宗的太天道和皇天道都无法与他相比唯有道虚真人才能压他一筹” 他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忽然取出一枚三转混元丹服下修为顿时再次提升一下竟冲破到合道四重的真人之境 伯牙和子牙见状气愤大叫:“公平比斗你怎么能嗑药” “我为什么不能嗑药”李阡陌冷笑道“你们抓了我徒弟如此下作的事都做了我吃一粒丹药又怎么了” “无妨”云牙真人摆手淡笑道“我在这玄罗星一直难寻对手既然李道友如此神奇就让他吃药试试吧也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李道友的本事” “李某绝不会叫你失望”李阡陌傲然长啸话音未落已然双手拍地形如一道电光朝云牙真人冲來五柄神剑再次出现合于一处直奔云牙真人 云牙真人处之淡然依旧结出了那一道手印准备迎接李阡陌嘴角轻扬冷然一笑真力催动之下凰血凤尾笛忽然发出“啾”地一声长鸣这声音來得如此突兀根本不及防备伯牙子牙二人听到笛声后顿时头晕目眩昏倒在地而云牙真人虽然修为高绝但因为沒有防备脑中也是一阵混沌目光全然沒有神采手印结在那里却推不出來 五彩之光疾冲而來眼看就要到云牙真人面前云牙真人依旧双目无神还未醒转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此刻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但结印的右手却缓缓推出迎向无形剑阵 “轰”又是一声闷响大殿内的青石板片片碎裂迸射得到处都是李阡陌被震得往后退了三丈多而云牙真人也被震得撞在了供奉道祖的供桌上将供桌撞碎口角流出一道鲜血 云牙真人此刻已然醒转抬袖轻轻拭去嘴角血渍长眉一轩笑赞道:“好神通” 李阡陌双眉紧锁也大声赞道:“好修为” 云牙双手在地上一撑朝李阡陌冲來一印拍出同时口中道:“李道友果然厉害若不是我已经将道纹布满浑身骨骼已经达到形神合一的地步方才那一招我就输了” 李阡陌祭出五行诛天剑阵迎战同时哈哈笑道:“多说无益既然今日有此一战你我何不打个痛快再说” “是极是极”云牙真人也哈哈一笑不再多说手中印法不断拍出一成不变永远是那一门印法可谓一招破万法以不变应万变 李阡陌的五行诛天剑阵则与之相反时分时散时聚时合合时威能无穷分时各司其法诡辩万千 一炷香后伯牙子牙醒來他们之前就已受伤然后又被笛音伤了心神此刻十分虚弱醒來后刚想歇息一下却发现李阡陌正合云牙真人斗得不可开交他们顿时瞠目结舌沒想到李阡陌居然有如此诡异莫测的剑法只见大殿之内漫天剑影剑气纵横看似杂乱无章但却不触碰这大殿内任何一物他们何时见过如此神奇的剑法一时间竟瞧得痴了愣愣地望着嘴巴张在那里半天都合不上 李阡陌服用了混元丹后才能勉强和云牙真人打个平手而且云牙真人一直只用一招气定神闲眼看混元丹的药效就要结束李阡陌心中焦急到了最后关头他知道必须放手一搏了咬了咬牙猛然沉喝一声浑身气势陡然攀升他又用出了玄龙九变秘法 玄龙九变一出李阡陌的五柄神剑顿时绽放出异彩光芒分不同方向朝云牙真人击去 “就是这一招”云牙真人双目陡张眸中精光大放忽然沉声一喝:“万法参同” 说罢双手微举掐着奇怪印诀此招一出五柄神剑顿时定在空中无法前进一丝李阡陌拼尽全力催动五行诛天剑阵但五柄神剑纹丝不动根本突破不了云牙真人的防御神通 玄龙九变只能持续两息时间两息一过五柄神剑顿时倒飞而回纷纷进入他眉心之中消失不见而他则张口“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因强行运转玄龙九变气血逆行受了内伤 “李道友你输了”云牙真人轻捋长须淡淡说了一句 李阡陌神色黯然低垂着头叹道:“是啊我输了” 云牙真人缓缓起身伸指一点一道指力瞬息而至李阡陌此刻十分虚弱根本不及躲闪被一招点中胸口膻中穴顿时萎顿倒地无法起身 云牙真人抬步走至李阡陌身边目有哀声地望着李阡陌过了许久摇头长声一叹道:“李道友抓你非我所愿对不住了” 李阡陌倒在地上冷笑道:“事已至此何须多说” 云牙再次叹道:“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徒弟等梦千秋來领走你后我立刻就放他们离开” “不必”李阡陌淡淡道“你先留他们在你这住两个月两个月后再放他们离开” 云牙闻言愕然一愣但这是李阡陌最后的请求他不便拒绝垂眉点了点头道:“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他说罢猛地抬手一掌击在李阡陌额头劲力拿捏十分之准李阡陌顿时感觉眼花耳鸣满眼金星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云牙打晕李阡陌后忽然抬步走到殿门处打开大门对着蔚蓝天空提气缓声道:“梦道友李阡陌已然就擒还请现身吧” 他话音远远传去十分温和却如天际滚滚之雷久久不绝 过了片刻一道人影自天际飞來稳稳落在参同阁大殿前只见來人身穿黑色斗篷兜帽将脸遮住大半尖尖的下巴下留着三寸燕须果然是北河星修罗海的主人梦千秋传说中的鬼谋 梦千秋落下后除去兜帽眯眼望着云牙真人嘿嘿笑道:“云牙真人不愧是玄罗星十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竟真的擒住了这李阡陌” 云牙真似乎不太开心未说只言片语转身走进殿中梦千秋阴沉一笑跟了进去果然看到李阡陌正躺在大殿中央远处可以看到破碎的供桌和毁掉的地砖 “好啊好啊……”梦千秋绕着昏迷的李阡陌不断踱步眼中精光四射好似看到了绝世宝贝一般 云牙看到他贪婪的眼神心中很不舒服皱了皱眉道:“梦千秋我有一句话要问” “什么话问吧”梦千秋随口回答目光依旧不肯离开李阡陌的身上 云牙道:“这李阡陌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修为这还不算他的一身神通更加诡异莫测倾我参同门一派之力几乎也难将他擒住我也差点败于他手若当真如此我参同门的名誉将一败涂地以后再也无法在玄罗星立足” “哈哈云牙掌门言重了”梦千秋哈哈一笑道“云牙掌门的功力我是知道的你若擒不住他这世上还有几人能擒住他至于他的身份么我也不太清楚你也就莫要多问了” 他说到这里一把将李阡陌提起扛在肩上嘿嘿笑道:“云牙掌门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以后咱们之间再无瓜葛你的道心也该稳固了哈哈……”他说罢得意至极仰头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猫扑中文 306章:将计就计 (猫扑中文)梦千秋扛着李阡陌南飞也不知飞了多久忽然在一片荒原落下只见此地十分贫瘠稀稀拉拉生长了几根枯黄的小草修道之人对这种荒芜之地一般都不屑一顾 梦千秋落地后蹲下身子左手按在地上口中嘀嘀咕咕念了几句口诀顿时地面一阵轻微颤抖忽然裂开了一道地缝足有四五尺宽梦千秋心情大好哈哈一笑扛着李阡陌纵身跃了下去 往下坠了许久“笃”地一声梦千秋双脚触地站定只见这地底居然是空的另有天地梦千秋旋身一转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他面前大门匾额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千秋宫 所谓狡兔三窟梦千秋这样的精明之人自然也有许多藏身之处为的就是防患于未然此地上方荒凉贫瘠修道之人罕至他在这里建了一座地底宫殿别人若想找他寻仇只怕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这里 梦千秋抬步踏着石阶而上伸手推开宫殿之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进了宫殿之后直接走进正殿名为“千机殿” 他走进千机殿后“噗”地一声将李阡陌抛在地上伸手又封了他几处大穴嘿嘿笑道:“好小子终于被我逮到了你身上所有法宝都是我的了” 他正得意自语忽听一道声音道:“只怕不能如你所愿” 梦千秋闻言一怔赶忙低头去看只见李阡陌已然睁开眼缓缓站起來 “你什么时候醒的”梦千秋满面惊容问 “醒了很久了”李阡陌淡然一笑游目四顾了一番咋舌赞道“不愧是鬼谋啊每一处宫殿都如此富丽堂皇所谓狡兔三窟你弄这么多的藏身之所说明你做了很多亏心事想必心中也十分害怕吧” “哼一派胡言”鬼谋冷哼道“我梦千秋智取天机未卜先知我会怕谁”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看着他道:“你居然敢说自己智取天机当真笑死人了” 梦千秋满面阴沉地看着李阡陌冷声:“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嘲弄老夫老夫定不会让你轻易死去你可知道老夫折磨人的手段有多狠辣” “也对”李阡陌挑了挑眉一脸轻松地走到椅子上坐下道“我被你和云牙这两大高手封住了大穴就算有再高的神通也用不出來只能任你宰割” “知道就好”梦千秋嘿嘿狞笑得意非凡地坐下挑了挑眉道“你若是乖乖地将所有宝贝献给我我或许还可以考虑免你一死” “要我献出宝贝又有何难”李阡陌淡笑道“只是我得先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用云牙真人來对付我的” 梦千秋闻言得意一笑道:“当我知道你打败了无极宗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千万不可力敌我知道你想回须弥星必定会路过玄罗星然后便想到了云牙这笨蛋嘿嘿我先去了天启星从天启星又到天索星最后到了玄罗星我之所以绕了这么远就是怕被你发现我在这玄罗星等了你足足二十年但你却迟迟未來原本我已不抱希望了准备去须弥星找你沒想到你这个时候居然來了嘿嘿上天果真待我不薄” 李阡陌闻言冷笑讥讽:“为了区区在下鬼谋先生可谓挖空心思劳体伤神李某当真过意不去” 梦千秋阴冷笑道:“你就使劲摇唇弄舌在嘴巴上痛快一把吧待会可就沒有机会了” 李阡陌道:“梦先生不必如此宝贝我交出來便是了” 梦千秋闻言一怔双眉皱起满面疑惑道:“你会如此听话” 李阡陌展颜道:“不过在下有个要求” “说來听听” 李阡陌打了个呵欠道:“今天与云牙真人一战着实累坏我了让我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会将宝贝双手奉上” 梦千秋闻言眼珠直转他料定李阡陌在耍心机但他自负谋略过人此刻李阡陌已是阶下之囚他虽然担心却不惧怕嘿嘿笑道:“可以不过老夫必须将你关起來” 李阡陌淡笑点头:“我现在是先生的阶下囚先生关我理所应当” “好”梦千秋阴沉一笑起身道“随我來”说罢转身带着李阡陌走进偏殿 偏殿之中十分空旷只见殿中竖着四根巨大的柱子这四根柱子非金非石灵气充盈李阡陌看后不禁赞道:“梦先生果然大手笔居然以降龙玉这等珍稀材料制成了四根柱子” “嘿嘿见笑了”梦千秋得意无比神采飞扬道“这就是关押你的牢笼” “是么”李阡陌问“如何一个关押法” 梦千秋手提木杖指了指道:“你去柱子中央站着”李阡陌依言走了过去在四根柱子的中间站定 梦千秋手中木杖挥舞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猛然沉喝:“降龙” 木杖顶端忽然蹿出一道金光分别射入四根巨大的柱子上顿时只见金光缠绕玉柱然后朝中间迸射四道金光一齐击中李阡陌李阡陌只觉浑身一震被四道金光缠绕住全身好似一道枷锁束缚着他使他不能动弹然后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 梦千秋望着漂浮在空中的李阡陌趾高气扬道:“小子好好在我降龙伏魔阵中享受一夜吧明天你若不交出所有宝贝你将受尽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而死哈哈……”他说罢哈哈大笑一甩袍袖转身走出偏殿 李阡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露出一丝阴沉笑意喃喃道:“你先得意着明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罢闭上双眼潜脉之中真气快速游动开始冲击封锁在各大穴位之上的真气 李阡陌能够用潜脉修炼的秘密当世除了他之外只有原道真知晓就连李沧海也只是知道自己师父会天子望气术这等神奇法术但却不知道潜脉这一说法 潜脉的作用太大了有许多次李阡陌面临死亡的威胁最后都是通过潜脉救命并反杀敌人这次也不会例外 在参同门的时候当李阡陌得知是梦千秋要对付自己他很想杀掉梦千秋但梦千秋太过狡猾他根本无法找到他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就是假装被梦千秋抓來然后趁其不备将其击杀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李阡陌终于冲开了胸口膻中穴的封印这一指是云牙真人点下的劲力太过雄浑他冲破这个穴道就花去了一个多时辰 穴道已解他便安心了至于这阵法他根本不必理会到了明天梦千秋自会放他出來 转眼一夜过去了李阡陌身上的伤已在一夜之间痊愈静静等待梦千秋的到來 梦千秋果然沒叫他失望他急着得到宝贝一大早便來到偏殿推门进來后木杖顿地沉声喝道:“李阡陌一天已经过去你的宝贝可以交给我了吧” 李阡陌哈哈笑答:“沒错我李阡陌言而有信现在可以交给你了” “好”梦千秋开怀一笑走到四根玉柱旁分别刻画解除阵法的阵纹片刻之后缠绕在李阡陌身上的金光忽然消失李阡陌一下跌落在地为了不让梦千秋瞧出破绽他还假装摔得很痛惨叫了一声 “别装死快起來”梦千秋手拄木杖走到他面前踢了他一脚 李阡陌爬起身來道:“你不给我解开穴道我怎么祭出法宝给你” 梦千秋双眼微眯嘿嘿冷笑:“解开你穴道你以为老夫会那么笨吗” 李阡陌耸眉无奈道:“那我也沒办法了我不能运转真力如何祭出法宝” “这老夫早有准备”梦千秋得意一笑取出三根金针道“在我解开你穴道之前我要把这三根金针刺入你的风府风池和梁门三处大穴这样就能让你浑身肌肉萎缩无法动弹即使神通再强也沒有用” “果然是老狐狸”李阡陌苦叹一声无话可说 梦千秋满面得意地捏着一根金针伸手就朝朝风府穴扎去 李阡陌见他手臂伸來倏然而动动作快若闪电一拳轰出正中梦千秋胸门“嘎啦”一声脆响梦千秋胸口陷下一寸胸骨断裂倒飞出去 李阡陌偷袭成功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快步追上去又是一拳轰來梦千秋虽然中招但他到底是真人高手应变神速一见李阡陌杀來顿时木杖直指一下戳在李阡陌的拳头上 李阡陌虽然沒有动用真力但他肉身力量太大一拳将木杖打得寸寸而断一往无前地朝梦千秋杀來 梦千秋见情势危急脚下一迈身子倏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偏殿之外 李阡陌追了出去只见梦千秋手捂胸口嘴角直流血气色灰败显然被李阡陌那一拳伤得很重 “老东西你惹谁不好偏偏來惹我李阡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阡陌双目瞪圆猛然大喝大阴阳合气术已然使了出來修为一下攀升道了合道三重第七个小玄关 梦千秋双眼圆瞪满面震惊地望着李阡陌不置信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封住了你的穴道为何你却沒事” 李阡陌冷哼道:“你那点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受死” 话音刚落他已一拳击出同时运转出玄龙九变秘法修为暴增到合道四重境界金色拳影倏然出现充斥着整个地底宫殿猫扑中文 307章:落破经年 (猫扑中文)梦千秋见状大惊沒有其他想法只有逃跑他立刻转头抬脚一迈虚空一阵扭动他好似钻入虚空一般消失在原地 他刚消失李阡陌拳影已然杀到一声巨响地底宫殿尽数摧毁狂暴的力量充斥地底无法散去只能往上冲一下将地壳掀起只看见荒野之上忽然爆炸起來一座山一样的大地忽然被炸飞到空中隆隆之声如天际惊雷滚滚不绝大地颤抖不已 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地底冲出直奔天空同时开口大叫:“李阡陌你等着我会报仇的” “你沒机会了”李阡陌也冲地底冲了出來身子周围缭绕着五彩之光是他的五柄神剑 他劲力催动凰血凤尾笛骤然响起“啾”的一声尖锐长鸣梦千秋顿时脑中混沌神识一阵模糊浑身真力停滞不前身子定在了空中 李阡陌一冲而上五道剑光分散飞出如过天雷电划出五道美丽的弧线同时击在梦千秋的身上 五彩之光瞬间穿透梦千秋的身子在那一刹那虚空一阵剧烈扭曲梦千秋身上衣服被震得片片碎裂被风吹散如秋风落叶摇荡落下 五道光芒快速飞回钻入李阡陌眉心而梦千秋的身上开始出现血痕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啪”地一声梦千秋的身子忽然炸了开來扬起一蓬血雨变作了无数块的碎肉掉落在地从此以后鬼谋先生在宇宙之中除名 李阡陌望着满天掉落的碎肉面色阴沉如故冷哼一声转头就走直奔参同门 下午时分李阡陌來到参同门扬声拜山云牙真人听到李阡陌到來十分惊诧赶忙亲自出山迎接 李阡陌并未向云牙真人兴师问罪他知道云牙这人本质并不坏只是无端被人利用了罢了他跟云牙真人要人云牙立刻命人将李沧海和云海棠带了出來交还给李阡陌 李沧海和云海棠二人见到李阡陌后都激动不已云海棠定力稍差竟掉下了眼泪 李阡陌安慰了几句便转头面向云牙真人冷冷道:“云牙掌门我已经帮你完成了你的事情现在是不是轮到你帮我了” 云牙真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点头微笑道:“李道友请自便想要在哪一座山头布阵都可以随意选”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了一番找了一座靠北的山峰在上面布起了阵法一个多月后阵法完成他们三人一齐走进了传送阵中离开了参同星 星空之路十分漫长李阡陌在北河星的时候就计划好了最快的路线总共要经过七十多颗星辰也就是要传送七十多次 每一次布阵至少要花一个月而且很多星辰上那些大宗门十分高傲不肯借地方给他们布阵这种情况下李阡陌免不了要花一些时间短则三五天长则几个月而且有的时候遇到突破修为的情况就需要闭关一下就是十几天到几个月如此一來他们的星空之路行程十分之慢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李阡陌坚持了三十二年终于來到了毗邻星下一站就是他们的终点须弥星 这些年來李阡陌疲于奔波在宇宙星辰之中穿梭修为耽搁下了三十二年的时间他只进步到合道二重第九个小玄关跟以前的修炼速度无法相比但眼看须弥星就在前方他暗暗开心丝毫不为修为的事烦恼 李阡陌修为虽然耽搁了不过云海棠和李沧海的修为倒是稳步提升云海棠突破到了合道二重境界李沧海也成功打破桎梏在李阡陌的指点下踏入合道大能之列他从修道至今才八十二年如此短的时间就步入合道境界在修道界十分罕见 毗邻星上的星辰传送阵布置成功他们三人激动地走入传送阵中沐浴耀眼亮光消失不见 须弥星北俱芦洲的一片荒野上方忽然出现了传送阵的出口李阡陌他们三人出现徐徐降落在地 望着苍凉的北俱芦洲李沧海和云海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里就是须弥星啊”李沧海的语气失望无比 “对这里就是须弥星”李阡陌目视远方低声喃喃道“一去八十二年我终于回來了”语气之中透着无尽的沧桑 云海棠失望道:“这里这么荒凉还不如我们玉真星呢” “就是”李沧海帮腔 李阡陌淡笑摇头沒有多说什么缓缓飞入空中朝东南飞去李沧海和云海棠赶忙追了上去急声问:“师父你去哪” “纯阳宫”李阡陌淡淡回答 李沧海和云海棠听了后都在暗暗猜测纯阳宫是个什么地方 过了大约十天三人进入东胜神洲地界东胜神洲乃灵韵之地名山大川无数山水宜人修士众多 李沧海和云海棠一进东胜神洲后便开心的大呼小叫直夸是个好地方浑然忘记自己十天前说的话了 又过三天他们到了纯阳宫李阡陌來到华山外还未拜山却发现纯阳五子排了一排站在山门口一见他來纷纷拱手欢迎 李阡陌看得心头一热感慨万千落到他们面前拱手长声道:“各位久违了”虽是简单无比的一句话却道尽无限沧桑 冯远山望着满面风霜的李阡陌与当年的那个少年派若两人心中也颇为唏嘘长叹一声道:“李贤侄你终于回來了师父在玉清殿等你” “好我这就去见他”李阡陌点头转身指着李沧海和云海棠道“这是我徒儿李沧海还有徒媳云海棠冯师叔帮我照顾一下” 冯远山微笑点头:“你就放心地去见师父吧多年不见他很想你” “那我去了”李阡陌说罢快步走进纯阳宫山门飞快朝玉清殿奔去 他刚走进玉清殿便发现道虚真人正在吕祖道象前闭目打坐面朝大门 感觉到李阡陌來了他忽然睁眼露出满面笑容缓缓道:“你回來啦”一别八十多年道虚真人竟苍老了许多身上的生命气息似乎都沒以前旺盛了李阡陌知道道虚真人的寿元快要到尽头了 李阡陌走到他面前在蒲团上坐下长吸了一口气道:“是啊我回來了” 他说罢解下背后的七星龙渊递给道虚真人诚恳道:“道虚前辈在道宫秘境中这七星龙渊果然帮我度过难关救了我一命现在物归原组感谢万分” 道虚真人接过七星龙渊随手放至一旁上下打量李阡陌蹙眉道:“你的时间法则似乎又有进步了” 李阡陌点头微笑道:“是啊一不小心就忽然有了感悟” 道虚真人闻言皱眉摇头喟然叹道:“如此一來你将无法突破合道三重境界修为停滞不前” 李阡陌淡然笑道:“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不会回头” “好”道虚真人拍手一赞开心道“我辈修道之人就是要有这种逆天而上的气概” 李阡陌坦然接受他的称赞想了想问:“道虚前辈可知道白目和丹辰子最近可好” “他们很好”道虚真人满面微笑道“白目在迦兰寺丹辰子在蜀山若是他们知道你归來一定会赶來看你”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拈了拈雪白长须问“你既然回來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李阡陌闻言神色忽然一黯:“我想去一趟逍遥谷” “嗯……”道虚真人拈须点头道“你的心结起于逍遥谷自然也该去那里了结” 李阡陌道:“确实如此不过我在远处星辰上收了一个徒弟叫李沧海现在他和他道侣都虽我來了须弥星我不方便带他们去逍遥谷还请前辈你帮我代为照顾一下” “这个你放心”道虚真人抬头傲然道“他们在我纯阳宫绝不会少半根汗毛” 别人说这句话李阡陌或许不信但这句话是道虚真人所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阡陌又跟道虚真人讲了一下这些年來的经历二人都破为感慨唏嘘不断之后李阡陌便辞别了道虚真人孤身前往逍遥谷 逍遥谷与纯阳宫离得很近只几个时辰便到了他原本想悄悄破开护宗大阵进去不让人察觉 但他想到逍遥谷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不禁怒气暗生心想:若是悄悄进去太过自丢身份不如大模大样拜山來得痛快一念至此他立刻扬声拜山:“大魔头李阡陌前來拜访逍遥谷方谷主” 他如今行走修道界沒有什么名头唯一的名头便是尽人皆知的大魔头称号为了不堕了自己的威风他便用起了这大魔头的称号 此言一出逍遥谷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纷纷惊声大叫:“大魔头回來啦” “他不是死在道宫秘境中了吗怎么回來了” …… 李阡陌的一句话引逍遥谷中乱作一团一些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并不知道大魔头是谁就有老资格的弟子给他们讲当年的故事那些弟子听完之后震惊不已莫名其妙地就对李阡陌产生恐惧甚至把他想象成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怪物 李阡陌一声喊罢静待回音等了片刻只听方宇轩的声音幽幽传來:“李道友驾临我逍遥谷所为何事” 李阡陌冷冷一笑扬声又道:“自然是找方谷主有事难道方谷主不欢迎在下” 又过片刻方宇轩声音传來:“李道友请进” 话音落下护宗大阵上忽然出现一道缺口一丈见方李阡陌长袖一摆背负双手缓缓飞了进去 他进逍遥谷后展开神识四处查探忽然发现天子峰上有一人气息平和似乎威势无比又似乎平易近人竟是方宇轩他不禁心中暗道:“沒想到方宇轩的修为竟精进到如此地步” 一念至此他立刻转往西飞直奔天子峰 天子峰顶一间茅屋随意搭盖旁边就是万丈悬崖方宇轩站在山崖之边面朝南方目光深远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宽大的黑袍被山峰吹得飘荡不止整个人好似与山峰融为一体 忽然背后一声响有人來了方宇轩转头一看只见來人目若寒星双眉如刀披头散发一身青袍满是灰尘 二人静静对视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李阡陌淡然一笑语气沧桑道:“方谷主久违了” “是啊久违了”方宇轩淡淡一叹抬眼看天“自逍遥谷大战之后我们便再沒见过面一眨眼间一百五十年就过去了” 李阡陌道:“虽是过了一百五十年但方谷主风采依旧” 方宇轩打量了一下李阡陌见他满面风霜青衫之上染满尘土双鬓竟已生出几丝白发不由蹙眉道:“你倒是贵人多劳苍老了许多” 李阡陌苦笑叹道:“不才落破经年疲于奔波自然老的快了”猫扑中文 308章:论道灭神 (猫扑中文)他们二人相对唏嘘便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二人蓦然对视良久李阡陌开口道:“沒想到方谷主不仅突破到了合道四重境界还达到了第八个小玄关看來逍遥谷的颓势将要扭转” 李阡陌一言说到了方宇轩的痛处逍遥谷在几千年前乃是五洲之内的一大强势宗门只因出了一个天才方乾笑傲五洲无敌手后來道虚真人忽然名动天下方乾为了五洲第一的名头与道虚真人相约在天子峰一战可惜落败还受了重伤之后他便再也沒有出过逍遥谷几最后郁郁而终 方乾一死逍遥谷失去了支柱人才越发凋零门派势头越來越低渐渐有掉入二流宗门的趋势若不是丹圣孙伯清还在逍遥谷只怕就有仇家來对付他们了 逍遥谷如此弱势方宇轩身为方乾之孙自然想励精图志将逍遥谷发扬光大奈何力不从心一百五十年前的逍遥谷大战又有三个太上长老陨落逍遥谷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方宇轩和孙伯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动用逍遥谷的底蕴-丹药 逍遥谷的丹药天下闻名丹药堂每一代都会出现炼丹高手丹药堂曾出现过一个八品炼丹宗师他耗尽一生时光搜罗药材终于炼出了一粒八品丹药-忘情丹 这忘情丹可是逍遥谷最大的底蕴之一具体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也是因人而异 方宇轩本身资质过人但为人重情所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无法踏入合道四重的真人之境他和孙伯清商量之后服下了这一粒忘情丹然后坐而悟道竟一举突破到了合道四重不仅如此他的天资被忘情丹彻底激发修为一路攀升短短一百多年的时光他的修为竟提升到了合道四重第八个小玄关估计再过不久就能达到合道四重大圆满 方宇轩听了李阡陌的话后一阵蓦然许久之后淡淡道:“这一切都是忘情丹的功劳若不是有那丹药相助我恐怕到死都无法达到如此境界” 李阡陌闻言一怔心中暗道:“难道孔雀拿的那颗忘情丹给方宇轩吃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念至此脸上不禁露出笑意方宇轩见他莫名笑起缓缓道:“我虽服下忘情丹但这丹药对我效用并不太明显之前的所有事情我并沒有忘记只是爱恨全都看淡了你对我们逍遥谷做下的事情我全都记得”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來便勾起李阡陌的怒火只见他忽然敛起笑容满面冷峻道:“我对逍遥谷做过的事情哼可笑逍遥谷对我做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方宇轩喟然叹道:“正因如此我才不太记恨于你不然我早已出手将你击杀” 李阡陌冷笑摇头:“你以为你达到现在修为就能打得赢我吗” “当然”方宇轩傲然负手仰头朝天道“我知道你曾打败了五洲之内的众多真人高手但那只是因为你动用了九龙玄黄阵若沒有那阵法你不是我对手” “是么”李阡陌嘴角一扬冷冷笑道“那我当真想领教一下方谷主的高招” 方宇轩转头看向他淡然问:“你不后悔” “后悔的应该是你”李阡陌看了看气势磅礴的天子峰道“我听说这天子峰就是当年天才方乾与道虚真人斗法之处不如我们今日也在这里论道灭神如何” “好”方乾沉声一喝身子倏然而动伸出右手朝李阡陌抓來口中高吟“朗朗乾坤无始” 李阡陌见状大笑一声游步迎上一指点向方宇轩掌心长啸:“莽莽天地有终” 方宇轩见他指力雄浑破开虚空而來不敢硬接旋身一转躲过这一道指力竖掌成刀对着李阡陌当头劈下高声吟道:“乾坤无始天地无极小猴子你见识短浅也敢说天地有终” 李阡陌双手一合运转出了大阴阳合气术身子往后一纵留下一串幻影同时一拳击出迎向方宇轩劈下的一刀哈哈笑道:“混沌生万物既然有始亦必有终轮回之道自然之理无一遁逃老匹夫你双眼昏花看不见大道至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二人神通对碰轰然倒退四周树木和茅屋被他们二人的劲力摧毁得一丝不剩只留下光秃秃的山头 “好一个大放厥词”方宇轩傲然长啸纵身跃至空中抬脚一踩巨大的脚印封锁天空朝着山头踩下只听他道“脚踩八方诛尽天下妖魔” 李阡陌哈哈一笑右手握拳一拳轰出金色拳影迎着方宇轩的脚印冲去他口中高呼:“一拳横天荡尽宇宙星空” “你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方宇轩须发飘荡双手成爪对着西方一撕虚空顿时被他撕裂巨大的虚空裂缝瞬间将李阡陌吞噬 只见黑乎乎的虚空裂缝之中一片混沌虚空乱流横行一道青色身影忽然冲出周围围绕着五柄神剑散发奇异光彩 五剑齐出李阡陌傲然冷喝:“我是神龙出深渊独步苍穹” 他们二人每出一招便会说一句话要么褒扬自己要么诋毁对方此乃修道界一种决斗之法名为论道灭神 “论道灭神”起源于凡间的“辩合”所谓“辩合”就是两个意见相左的人各持自己的言论然后辩论知道击败对方的言论为止 后來有修士将之运用至道法之中在交战之时以言语击溃对方的道心这些话看起來平平无奇一旦将对方道心击溃后果极其严重被击溃的道心永远无法重铸修为将永滞不前十分可怕后來有人给这门道法取了名字就叫“论道灭神” 方宇轩之所以要在此处与李阡陌论道灭神是因为当年他爷爷方乾也在此处与道虚真人论道灭神结果方乾落败不仅神通不敌道虚而且道心也被击溃神通大减最后郁郁而终方宇轩有心要再创逍遥谷无上辉煌便要以李阡陌开刀将此修道界的大魔头的道心抹灭这样一來逍遥谷将名动五洲万人敬仰 他原本以为凭自己这么多年的道心感悟对付这小小李阡陌应该不在话下却沒想到李阡陌这些年來虽然耽搁了修为但却稳固了道心二人言论争锋相对竟在伯仲之间 二人在空中激烈对战李阡陌打得豪情万丈五剑齐出有破天之势长声一啸:“我吞吐星汉渺睨众生一手执掌宇宙星辰成绝世主宰” 方宇轩衣发舞荡祭出一支碧玉笔肆意勾画笔尖之下流转出一幅山河世界与李阡陌五行诛天剑阵对抗冷然喝道:“你杀人无算凶残成性双手沾满苍生血腥将永堕魔道” “你迂腐痴顽食古不化囚自身于俗世樊笼终不可翻身” “我继承先业尽忠尽义扬逍遥谷历代之威击长空万里” …… 二人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引來了逍遥谷所有人围观当那些弟子发现李阡陌居然跟合道四重第八个小玄关的方宇轩打成平手不论神通还是道心都不落下风顿时瞠目结舌纷纷惊骇 眼看太阳已经快落西山西方天空被夕阳之光映得一片火红层层白云被染成了金红之色 李阡陌和方宇轩一击之后各自分开二人望向西方已经低垂的红日竟不再打了 那些围观的人正自奇怪方宇轩忽然转头望向李阡陌道:“李道友看來你我想要分出胜负已然不可能不如就此作罢吧” 李阡陌淡然一笑点头道:“确实如此”说罢抬头望向西方天空片片金色的云层发呆 方宇轩忽然自胸口摸出一片残缺的骨头道:“李道友你母亲的骸骨我已找到还给你吧”说罢将骨头丢了过來 李阡陌转身接在手中仔细一看果然是他母亲的遗骨当年他母亲被杀村子被焚他在废墟之中只找出这一片母亲的遗骨这也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惦念 望着手中母亲的骸骨李阡陌心中悸动无限往事涌上心头眼眶中竟出现了晶莹之光 远处围观之人望着这凶名赫赫的大魔头只见他呆呆地飘立空中衣发被傍晚的风吹得扬起显得无比萧瑟他们纷纷猜测这大魔头在想什么 李阡陌神伤许久终于收拾起心情将母亲的遗骨收起转身面向方宇轩拱手长身一拜缓缓道:“多谢方谷主” 方宇轩淡然道:“不必谢我这孽是我们逍遥谷造下的自然也该由我们逍遥谷偿还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李阡陌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沉默片刻之后忽然开口道:“方谷主李某有一事相求” “何事”方宇轩问 李阡陌转身看了看远处逍遥谷众人在众多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妙丽身影那是他朝思暮想的执念正是孔雀 他转身面朝方宇轩坦然道:“方谷主我想跟孔雀单独谈谈” 他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尽都落在孔雀身上许多人并不明白其中缘由纷纷惊问:“这大魔头和五音宫的孔雀主事有什么关系” 此刻人群中的孔雀也望向这里满面愕然和惊讶 方宇轩转头看了一眼孔雀摇头苦叹:“你还是不要见她了吧”猫扑中文 309章:重拾旧情 (猫扑中文)“为何”李阡陌皱眉问道 “她已不是当年的孔雀了”方宇轩无奈叹道“孔雀已经继承了她师父的位置成为了五音宫主事” 李阡陌闻言转头悠悠望着孔雀果然发现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合道二重大圆满境界进速之快简直神奇 “这是怎么回事”李阡陌皱眉道“五音宫内定的接班人不是于紫晴吗” 方宇轩淡淡道:“是于紫晴让她做的首先就是为了不让你再來烦她其次也是孔雀服下忘情丹的缘故她服下忘情丹后修为急速攀升于紫晴自认修为不如她便让她做了五音宫主事” “她……服下了忘情丹”李阡陌闻言愕然失声转头望了望孔雀又看了看方宇轩面肌颤动数下咬牙道“你不是说忘情丹被你服了么她怎么……” “有两颗”方宇轩打断他淡然解释道“我服用的那一颗是丹药堂先祖留下的她服用的那一颗是从上清道界中带回來的她现在已经忘却了心中至爱早已不认识你了” “不认识我”李阡陌闻言忽然感觉头晕目眩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就要从空中跌落好在他勉力镇定心神这才稳住了真力惊声道“她真的不认识我了” 方宇轩淡然点头道:“你现在对于她來说就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所以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李阡陌顿时六神无主自语不止摇头不信这一切 “你不相信也得信这是事实”方宇轩黯然一叹悠悠道“你和孔雀缘尽于此何必强求” “我就要强求”李阡陌猛然大喝这才发现自己失态稳定下激动的情绪道“方谷主我还是要跟她单独谈谈我不相信她会忘记我” 方宇轩闻言暗暗叹息蹙眉沉吟了片刻后无奈点头道:“那你自便吧”说罢倏然转身飞走一身黑袍随风飘荡渐渐远去 李阡陌闻言赶忙转身飞到孔雀面前于紫晴忽然上前横身拦住他道:“李阡陌请不要骚扰我家主事” 李阡陌见状皱眉冷声道:“你们谷主都沒意见何时轮到你來插手让开” 于紫晴闻言无言以对只得讪讪退至一旁 他满目柔光望着孔雀只见孔雀发髻高耸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女模样比以前更加成熟美丽她满面困惑地看着李阡陌良久之后皱眉道:“你认识我” “是啊我认识你”李阡陌涩声一叹干笑道“可否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孔雀皱了皱眉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李阡陌闻言一怔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转头扫视了一眼这些瞧热闹的众人冷然喝道:“你们全都走开” 众人闻言纷纷心头发颤话音刚落就纷纷四处逃散只片刻工夫这里就只剩孔雀和李阡陌两个人了 孔雀沒料到他还有这一招皱眉望着李阡陌问:“你是什么人我的同门为何如此怕你” “我是什么人呵呵……”李阡陌苦笑自嘲目光柔和地望着孔雀道“我是和你有三生之约的人你曾经答应过非我不嫁我也曾说过非你不娶” “胡说八道”孔雀闻言立刻瞪眼喝叫“你居然敢对我无礼” 李阡陌摇头苦叹:“我沒有胡说八道我所说句句属实沒有半分虚假” 孔雀冷眼望着他道:“沒有胡说那为何你说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李阡陌无奈道:“那是因为你服用了忘情丹忘记了很多事情特别是心中越爱的人你忘得越彻底” “我服用了忘情丹”孔雀皱眉不信冷冷道“为何我自己不知道你休想骗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阡陌闻言悲然仰头长吸一口气仿似自语:“还记得那时候我是废体经常受人欺负每次被你遇到你都会帮我出头赶跑那些欺负我的人从那时候起你的影子便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无论怎么样也擦不掉抹不去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你在我心中才如此深刻刻骨铭心我眼中只有你再也看不到其他女子……” 他淡淡地诉说着自己心中的话孔雀听得竟有些痴了睁大眼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中暗道:“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他为何一定要说认识我还说我就是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李阡陌终于将心中的话一口气说完双目柔和地望着孔雀孔雀被他眼神一看心中颤抖好似被电击了一般慌忙转开眼神不敢看他 李阡陌缓缓伸手握住他芊芊玉手孔雀浑身一颤惊声叫道:“你……你干什么”说罢想要甩开但李阡陌手上的力气很大她挣不脱 李阡陌紧了紧握住他的手淡然笑道:“你随我來”说罢拉着她直往五音宫方向飞去 孔雀无奈地被他拉着飞发现这是去五音宫的方向不禁疑惑问:“你带我去五音宫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阡陌回头朝她淡淡一笑继续往前飞去 很快李阡陌带着她到了五音宫但却转了个方向朝南飞去然后落在了一洼水潭之前这里就是李阡陌当初洗髓伐脉的地方-秋月潭 孔雀愣然望着平静的潭水转头目视李阡陌不解地问:“为何带我來秋月潭” “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美好的故事让我一生都难以忘怀我相信你也不可能忘掉”他笑了笑忽然取出一支紫色竹笛笛尾长着一根竹枝上面还有不少竹叶被风一吹簌簌晃动发出“哗啦啦”声响悦耳清心十分美丽 “好笛子”孔雀是音律大行家一看到这凰血凤尾笛便双眼一亮脱口称赞 李阡陌只是淡淡一笑横笛凑于嘴边缓缓吹奏起來 他所吹曲目乃是当初孔雀教他的那一曲这曲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名是用來布五音阵的十分动听时而婉转时而悠扬像鸟儿叽喳欢叫又似流水哗哗 孔雀听到这笛音后浑身一震竟被笛音代入幻境之中仿似看到了片片白云飘于蔚蓝天际有好像看到许多夜莺在枝头欢唱 李阡陌见她表情怔忡显然是被自己的笛音所醉顿时心喜暗暗将真力催动起來笛音有了真力催动顿时更加悦耳声音传遍逍遥谷每一个角落即便捂上耳朵都能清晰听见 孔雀在幻境之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渐渐地她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茫茫雾气中若隐若现那人的身影是如此熟悉但她却记不起是谁便大声问:“喂你是谁” 那人沒有回答忽然转身远去孔雀见状大急追了过去追了许久那人忽然停下來到一个水潭边开始脱衣服孔雀见状羞得满面通红想要扭过头去但偏偏有忍不住想看 忽然“呼啦”一声水面破开钻出一道倩丽身影长发披散香肩半露雪白晶莹的肌肤好似在散发着莹白光辉水中那人竟是自己…… 李阡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吹奏这首曲子仿佛不知疲倦从太阳入山一直吹奏到隔日清晨孔雀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听着丝毫沒有动过她早已陷入幻境之中到现在还沒醒转 终于笛音停了李阡陌缓缓放下笛子静静地望着孔雀 孔雀呆滞的目光中渐渐有了神采她动了缓缓转头望着李阡陌一双翦水秋瞳闪着奇异的光彩好似藏着什么东西一般复杂难明 “阡陌是你真的是你”孔雀忽然凄楚一叫泪水夺眶而出奔涌不绝 李阡陌顿时惊喜交加一把将孔雀揽在怀中紧紧抱住:“是我我回來了我來履行我的诺言了” “我想起你來了我想起你來了……”孔雀不断重复这句话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下将李阡陌的后背浸湿 李阡陌抱着孔雀早已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哭又笑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们二人经历了诸多坎坷终于再次相见心中激动得难以附加互诉了一番衷肠之中终于稍微冷静下來李阡陌伸手替她拭去泪水道:“孔雀既然我这次回來了你就嫁给我吧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嗯记得”孔雀点头双颊微红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李阡陌深情地望着她满面期待地望着她 孔雀垂头揉弄衣角一张脸红得仿似天边云霞局促了许久她终于点头:“嗯” 李阡陌见状差点开心得蹦起來开心道:“好咱们立刻便让天地见证结为夫妻”说着就激动地拉着她要当场跪拜 孔雀却摇头道:“不行成亲怎能如此草率我要光明正大地嫁给你” “这哪里不光明正大了”李阡陌闻言愕然眨眼不解地望着她 孔雀狡黠一笑道:“你须得去找谷主提亲然后在逍遥谷办一场隆重的婚礼还要邀请各大门派的人前來观礼我才能嫁给你” 李阡陌是个离经叛道之人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听了之后微微皱眉但他现在心情大好只要孔雀肯嫁给自己怎么样都行立刻就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找方谷主提亲”说罢欢声长啸划破夜空而去猫扑中文 310章:婚礼之变 (猫扑中文)李阡陌去辉月殿找方宇轩提亲方宇轩起初不同意认为孔雀与他情缘已尽但当他得知孔雀居然战胜忘情丹想起李阡陌时他震惊不已不得不承认孔雀对李阡陌的思念无人能及惊叹之后他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接下來便是筹办婚礼婚礼定于七天之后既然孔雀要一场隆重的婚礼李阡陌便如他所愿让方宇轩广发喜帖到各大修真宗门和知名散修邀请他们前來逍遥谷参加婚礼即便是二流的宗门也收到了他们的邀请 李阡陌要和孔雀成婚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五洲修道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也成为了众修士津津热道的话題 逍遥谷里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布置喜堂喜房之类的东西十分热闹这些事都无需李阡陌自己动手逍遥谷弟子众多方宇轩一声令下谁敢偷懒李阡陌回到天机阁故地思旧耐心等待成亲之日到來 婚礼消息放出的第三天李阡陌正在房中打坐一道洪亮声音从外面传來:“老大” 李阡陌闻言赶忙收功站起惊喜叫道:“是吕放”他赶忙推开房门只见吕放刚好走进院中一张脸笑得都变形了 吕放一见到李阡陌顿时激动得不行冲过來想要來个热情拥抱但转念想到两个大男人这样不好一拳打在他胸口欢喜不已道:“老大我终于见到你啦” “是啊好多年不见了”李阡陌微笑点头打量吕放发现他的修为已经进入了合道二重境界不禁喜道“好啊你修为进步挺快” 吕放开心道:“嘿嘿这还得多谢了老大你给我喝的那滴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李阡陌带着他到院中桌边坐下笑问道:“你这些年一直在逍遥谷吗” “是啊”吕放闻言忽然肃颜道“为了提升修为我一口气闭关一百多年直接从五行境界提升到合道境界然后就出去历练道今天要不是听说你要跟孔雀结婚我也不会急着赶回來” 李阡陌闻言点头道:“原來你一直在闭关难怪我再回逍遥谷的时候沒看到你” 吕放一听这话顿时莫名激动起來兴奋无比道:“老大听说你上次在逍遥谷大杀四方将各大门派的几十个大贤高手杀得片甲不留是不是真的”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那天确实我是有生以來最大的杀孽” “杀什么孽啊”吕放瞪眼高叫道“那帮老东西死了活该居然敢害我老大简直是自寻死路刘坤元那老东西最该死他颠倒黑白陷害你据说你最后把他心都给掏出來了掏得好啊他的心是黑色的吗” 李阡陌闻言摇头长叹语重心长道:“吕放我杀人是被逼无奈不能因此而寻找自己的满足与快乐否则会堕入魔道” 吕放闻言一怔眨巴着眼看着李阡陌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但李阡陌一向说话高深他是知道的想不出來索性不去想摆手道:“好老大你不喜欢听那我不说这个了”他转口又问“老大这些年你在外面肯定有很多经历和见闻讲给我听吧” 李阡陌反正左右无事点了点头开始给他讲这些年來自己的经历二人一谈起來便沒玩沒了很快天便黑了吕放简直就是个狗皮膏药非要赖在天机阁过夜李阡陌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 接下來的几天吕放每天都缠着李阡陌说是在他成亲前要好好跟他通通感情以后就沒机会了 婚礼的日期在一步步地迈近李阡陌心中也越來越激动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逍遥谷各部的建筑都打扫一新到处挂起了大红绸缎和灯笼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天刚蒙蒙亮第一批宾客便到了李阡陌出谷迎接发现是蜀山和迦兰寺的人为首的竟是丹辰子和白目 他们三兄弟见面顿时激动地聊个不停李阡陌便沒空去接待其他宾客了换成裴元和裴渺二人去 李阡陌带着白目和丹辰子回到天机阁二人自然要问起李阡陌这些年的遭遇李阡陌就把自己在各个星辰的经历将给他们听 等到他讲完之时已是下午于紫晴來催他沐浴更衣然后就走了白目原本还要拉着李阡陌聊个沒完丹辰子硬是把白目拉走了他不可不像白目那么沒眼劲打扰人家成亲 送走了白目和丹辰子李阡陌赶紧沐浴换上大红的新郎穿戴对着镜子一照十分满意他正照着镜子一名五音宫女弟子來了接他去参加典礼 此刻辉月殿上早已摆满了宴桌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都來了纷纷窃窃私语议论这桩婚事只听有人低声道:“唉我们终究不及逍遥谷聪明啊你看看方宇轩不费吹灰之力用一个女弟子便将李阡陌揽了回去方宇轩这些年如日中天一身修为进步神速如今再加上李阡陌这凶名赫赫的女婿简直是如虎添翼……” 喜堂之上人太多嘈杂得厉害过了许久方宇轩自殿后出现登上主座对着各派魁首行了个礼满面微笑道:“多谢各位能赏脸参加我派弟子孔雀和李阡陌的成亲典礼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咱们只谈喜事不要提及修道之事免得坏了气氛各位以为如何” 他话音落下众人拱手还礼纷纷称好方宇轩满意点头孙伯清登场他手中药杖轻顿老态龙钟道:“各位修道界的魁首李阡陌和我逍遥谷渊源颇深爱恨纠葛最终能以此方式化解多年怨恨也是美事一桩所以请各位不要再有其他猜测之心只要衷心祝福便可今日老夫担当主婚之人吉时将至有请二位新人入场” “二位新人入场”门外忽然有人高呼李阡陌和孔雀分别从左右方向走來在殿门口相会孔雀此时身穿凤冠霞帔头顶红纱盖头那美妙的面庞在轻纱之下若隐若现李阡陌望着如此模样的孔雀心知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激动不已伸手牵住她纤纤玉手一齐迈步缓缓走入辉月殿 他们二人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走向孙伯清十几丈的距离他们竟走了很久李阡陌心情格外复杂好似想要永远这么走下去又很想快点走到那样就能立刻和孔雀行夫妻之礼了 终于他们來到了孙伯清面前双双朝孙伯清行了个礼孙伯清眯眼笑道:“李阡陌恭喜你了” 李阡陌淡笑拱手:“多谢孙师伯” 孙伯清笑呵呵道:“看來你很着急啊这么快就叫我师伯了”说罢哈哈一笑扬声道“既然二位新人已至那我们就不耽误时辰了即刻开始行夫妻大礼第一拜敬这天地” 李阡陌和孔雀转身面向辉月殿大门作揖行礼 孙伯清捋须微笑看着他们二人十分开心等到他们行完礼又高声道:“第二拜敬高堂” 李阡陌和孔雀转回身來只见高坐之上只有方宇轩他就是高堂了李阡陌虽然不太情愿但为了娶孔雀他什么都能忍和孔雀一起躬身对着方宇轩行礼 孙伯清眉开眼笑又道:“第三拜夫妻对拜” 李阡陌和孔雀双双转身隔着薄纱对望片刻就要拜下这一拜完成的话孔雀和李阡陌就是夫妻了 “等一下”就在他们准备夫妻对拜之时门外忽然传來一声冷喝众人纷纷一惊心中暗叫“我的乖乖谁的胆这么肥居然敢來大魔头的婚礼上捣乱不要命了” 李阡陌也是一愣随即皱眉看向殿门只见一个黑衣青年大步走了进來他看清这青年面目之后心中一震失声道:“樊清火” 來人正是樊清火李阡陌虽然与他沒太大的交情但多少见过几面当初樊清火将铃铛托付给自己的时候他可以看出樊清火也是重情之人心中对他映像颇为不错但此刻他却來打扰自己的婚礼不禁让他恼火 他虽恼火但却不失理智心中暗忖:“樊清火不可能无缘无故來捣乱难道是因为铃铛” 他正神思不属地沉吟着樊清火已经走至殿心孙伯清看了看他皱眉不悦道:“樊清火我们似乎沒有邀请魔道中人你为何不请自來还阻碍婚礼进行” 樊清火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道:“清火不请自來十分抱歉但李阡陌和孔雀姑娘的婚礼不能进行下去了” 孙伯清刚想说话李阡陌皱眉冷声道:“你说什么” 樊清火满面怒色地望着李阡陌咬牙切齿道:“李阡陌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人会善待我妹妹却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禽兽不如” 李阡陌闻言心中一颤暗暗道:“看來他知道我和铃铛发生那种事了” 他无奈叹了一声缓缓道:“清火兄情之一字复杂难解我与令妹之事终究是个误会也非我所愿我早已与孔雀有三生之约无法对令妹负责万分抱歉” “哈哈……”樊清火闻言仰头狂笑笑声之中似乎有怨毒之意等他笑完双目阴沉望着李阡陌面肌颤抖道“好一个无法负责万分抱歉你玷污了我妹妹的身子不说还害得她怀上了你的孩子而你呢完事之后就不见人影我四处寻找你几次三番就要找到你但每次都失之交臂最近八十多年更好你去了那道宫秘境就再也沒有音信你怎么沒有死在里面” “什么”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惊愕失声“铃铛……怀了我的孩子” 在座所有宾客也纷纷震惊不知这是唱得哪一出但他们都知道似乎有好戏看了纷纷幸灾乐祸地望着李阡陌猫扑中文 311章:高堂明镜 (猫扑中文)李阡陌正自惊愣,忽听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你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还怀了你的孩子?”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颤,转头发现孔雀已经掀开盖头,一双翦水秋瞳冷冷望着自己,泛着凄凉之光,泪水正在缓缓增多,在眼眶晃动。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赶忙道:“孔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解释……” “还解释什么!”孔雀忽然凄厉大吼,尖叫声吓了在场众人一跳,全场顿时静谧无比,所有人都满是惊愕地望着这一对新人,很想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事情。 孔雀忽然扯下红纱盖头,狠掷于地,然后又摘下凤冠,一头青丝顿时垂下,她将凤冠狠狠砸在地上,明珠洒了一地,李阡陌望着被摔毁的凤冠,心悲然,只在重复一句话:“完了,完了,完了……” 孔雀砸完凤冠,依旧不解怒气,猛然转身面向宾客,高声冷然道:“各位修道界名宿今日都在此,请为晚辈做个见证,晚辈孔雀从今以后与李阡陌一刀两断,恩断情绝!” 众人闻言纷纷愕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仔细一想,这结果似乎很正常,他们幸灾乐祸地看向李阡陌,只见李阡陌此时愣在那里不言不语,双目无光,好似呆了一般。 孔雀说完那几句话后快步冲出了辉月殿,御风而去,过了片刻,一道红影飘落在辉月殿前,竟是孔雀穿的霞帔。 方宇轩此刻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殿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乱哄哄一片,白目和丹辰子远远望着还在发呆的李阡陌,心为他伤悲,刚想要上来安慰几句,却见樊清火走到李阡陌面前,冷冷问:“想见我妹妹和你的孩子吗?” 李阡陌的眼终于恢复了光彩,点头木然道:“想!” “跟我走。”樊清火说罢猛然转身,大步朝辉月殿外走去,李阡陌跟了上去,背影有点落寞。 樊清火带着李阡陌出了逍遥谷一直往北飞,两天之后,离修魔洞已然不远,樊清火带着李阡陌在一处深山落下。 李阡陌望了望茂密的山林,疑惑道:“铃铛在这里?” 樊清火摇头冷然道:“不在,我带你来这里换衣服,你总不能穿这身衣服去见她们。” 李阡陌垂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衫,这才发现那套新郎的穿戴还在身上,赶紧脱了下来,换了一身青衫穿上,然后和樊清火继续往前飞。 又过了两个时辰,日已偏西,终于到了修魔洞。 只见前方出现一座座高山,好似一群人拥抱在一起,十分壮观,樊清火带着他落在一座高山脚下,口默念,手掐决,打入大山之。 过得片刻,只听见“轰隆隆”声响传来,大地在颤抖,高山在缓缓移动,左右分开,最后露出了一道狭长的裂谷。 樊清火带头走进了裂谷,李阡陌跟在他身后。 往前走了一会儿,裂谷到头,出现了一道门,镶嵌在山,门额全部以汉白玉石雕刻而成,匾额上三个大字-修魔洞。 樊清火对着大门猛喝一声:“开门!” 石门缓缓移开,有人齐声称颂:“欢迎少主归来!” 樊清火带着李阡陌走进大门,进去之后只见是一条通道,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出现许多岔路,樊清火随便择了一条,继续往前,又出现很多岔路,简直就如迷宫一般。 在这复杂的通道走了许久,前方忽然一亮,前面没路了,乃是悬崖绝壁。 站在洞口朝下看,只见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阁楼宫殿无数,坐落于群山怀抱之,天空布着一座巨大的法阵,将这整座山谷覆盖,除却阳光空气,什么东西都无法进来。 愣愣望着这一片山谷,李阡陌暗叹道:“这里虽然不及逍遥谷美,却很有气势。” 樊清火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我们修魔洞不需要你来夸!” 李阡陌知道他记恨自己,便不多说,只是问道:“铃铛在哪里?” 樊清火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自飞入空,折向西南,李阡陌御风跟了上去。 二人飞到一处山头上,这里是一块坪地,周围杂草丛生,奇怪的是在这么荒凉的山顶之上居然还有一条羊肠小路,曲折蜿蜒,不知通往哪里。 樊清火落下后就一直沿着小路迤逦向前,李阡陌耐心地跟着,猜想铃铛应该就隐居在这山上。 终于,樊清火忽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的两棵青松,冷冷道:“就在前面,你过去吧。” 李阡陌愕然看向那两棵青松,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摇头喃喃:“这不可能。” 他说罢失魂落魄地往那两棵青松走去,靠得越近,看得越清,只见两棵古老的青松之间竟是一座坟冢,碑上题字:爱女樊清影之墓,落款是樊天,也就是樊清影的父亲。 李阡陌愣愣地望着碑上字,不知为何,感觉浑身发冷,冷到颤抖,还有种灵魂被抽离了身体的感觉,听到樊清火的脚步声来到自己身边,他转头望着樊清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阡陌颤抖指着墓碑问。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樊清火望着墓碑,面肌颤抖,泪水在眼晃动数匝,终于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咬了咬,道,“白目将妹妹送回来后不久,我和叔叔发现她竟怀孕了,我和叔叔仔细问她,最后才知道她和你发生了那样的事,虽说当时你昏迷不醒,不能怪你,但事情走到今天这地步,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说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倒在墓前,李阡陌也失魂落魄地跪下,樊清火抬袖拭去满面泪水,继续道:“妹妹的身体跟别人不同,她当初在娘亲肚子里时,娘亲被人打伤,然后死了,本来她的命也保不住了,是爹爹用大神通强行将她从娘亲的尸体里取了出来,还保住了她的命,命虽然保住了,但她却不同于正常人,她看上去永远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长不大,她的心智永远只有七岁,也无法成长,而且,她不能生育,一旦怀上了孩子,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便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李阡陌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凄然地望着樊清影的墓碑,神伤自语,又像是与人对话:“为何世事如此弄人,为何……我都干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樊清火望着他凄然的模样,心顿时好过了许多,暗暗道:“还算你有点良心。”一念至此,他起身道:“你在这里陪陪我妹妹,我会尽快安排外甥和你见面,时间紧迫,也不知道父亲何时出关,倘若被他知道你来了修魔洞,他定会取你性命。” 李阡陌转头望向樊清火,心一暖,深深点头道:“多谢你了,清火兄。” 樊清火懒得跟他废话,立刻转身飞走,只留李阡陌一人在这里神伤。 李阡陌来到樊清影的墓碑前坐下,伸手抚摸碑上的樊清影三个字,喃喃道:“铃铛,哥哥来看你啦,欢喜么?”说着取出一壶灵酒,在手晃了晃,微笑道,“哥哥还给你带了美酒,可是你最爱喝的灵酒哦。”他脸上虽在笑,心头却在滴血。 取下酒壶盖子,将酒水缓缓倾倒在墓碑之上,酒水浸湿墓碑,香气四溢,随风飘进了远处树林。 “铃铛,我记得你喜爱听我吹笛,我吹一曲给你听吧。”他说罢取出凰血凤尾笛,凑到嘴边缓缓吹奏起来,顿时,悠扬笛声响起,传遍山林,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哀转不绝。 他这一吹起,就无法停下,夜幕低垂,明月高挂,山林依旧响着这凄凉的笛声,被晚风吹到山林的每一处。 隔日清晨,山间雾重,笛声依旧没停,只见樊清影的墓前坐着一个青色身影,正在吹笛,一头白发仿若霜雪,披散于背后,竟是李阡陌。 他的心太累了,一次次看到至爱之人从自己身边离去,而且都是因为自己,他就算是金刚铸就的心,估计也快被磨平了,铃铛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打击,以至于他一夜之间竟苍老若斯。 忽然,幽静的山林有脚步声,一个十三岁大小的白衣女孩正蹦跳走来。 李阡陌听到脚步声便停止了吹笛,他的笛声只为樊清影而奏,不给其他人听。 女孩来到了这里,只见她眉若柳叶,双眼又大又亮,睫毛修长,可爱透着美丽。 女孩看着李阡陌的背影,怯生生问:“老爷爷,是你吹的笛吗?” 李阡陌并未起身,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是我。” “啊!”女孩看到李阡陌年轻的脸后掩口惊叫,惊惶道,“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是老爷爷,你的头发……”她惊讶无比地指着李阡陌的满头白发,说不出话来。 李阡陌还不知道自己满头青丝已然白了,扯过一绺头发看了看,苦涩一笑,长声叹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女娃娃,终有一天,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的。”猫扑中文 312章:樊天老魔 (猫扑中文)女孩听了他的话后咯咯一笑,向他走来,道:“才不会呢,舅舅说我永远都是这么大,永远也长不大。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舅舅那是哄你呢。”李阡陌涩然笑道,“在长辈的眼里,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孩子长再大,他们也依旧还是把你当孩子对待。” “是这样么?”女孩定住了脚,站在李阡陌五尺之处歪头看着他。 “是这样的。”李阡陌点头 “可是舅舅说我这是遗传我妈妈,他说我妈妈就是得的这怪病……”女孩儿闻言撅嘴嘟哝。 李阡陌听得浑身一震,抬眼惊望这女孩,失声问:“你妈妈叫什么?” “喏。”女孩指着樊清影的坟冢,“这就是我妈妈的墓。” 李阡陌闻言再次心头剧颤,震惊而又激动地望着女孩,无意间瞧见了她挂在腰间的金色铃铛,这是当年樊清影佩戴的,她那铃铛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原来眼前这个懵懂少女就是李阡陌的女儿,是铃铛给他生的,千万种情绪瞬息涌上他的心头,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女儿说,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樊轻离。”女孩眨着一双美丽大眼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听到她名字后顿时怔忡,失神念道:“轻离?轻离?樊轻离?说的不就是我么,可笑啊可笑,太可笑了,我都做了什么……” 他此刻心智混乱,垂头胡言乱语,樊轻离看得害怕,往后缩了两步,怯生生问:“叔叔,你怎么了?” 李阡陌正在胡言乱语,被樊轻离一声叫醒,他抬头望着这张稚嫩的面庞,好似世间没有一样东西能够与之媲美,他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轻离,你乖吗?”李阡陌忽然开口问。 樊轻离闻言嘻嘻一笑:“轻离最乖啦,修魔洞的人都夸轻离乖。” 李阡陌点头道:“既然你是乖孩子,便要好好奖励,叔叔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可以完成你一个心愿,只要叔叔能做到,就算拼上性命也会去为你完成心愿。” “真的吗?”樊轻离闻言开心直跳,但只欢呼一声,立刻委顿下来,垂头怏怏道,“不行啊,来之前舅舅说了,不能要你的东西。” 李阡陌闻言皱了皱眉:“是你舅舅要你来的吗?” “嗯。”樊轻离点头,一双大眼连眨,道,“舅舅说这里有个叔叔要见我,我就来啦,他再三交代我不能收你任何东西,也不能问你名字。” 李阡陌闻言垂头默然,他知道樊清火的意思,樊清火这是告诉他,樊轻离是修魔洞的人,即使他是她的父亲,也别想跟她扯上半点关系,最好也别相认。 李阡陌知道自己乃祸乱之身,若是与樊轻离相认了,只怕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只能强忍心剧痛,打消心认女的念头,但他实在觉得亏欠她们母女太多,想要为她们做点什么,便坚持道:“没事,我只是帮你完成一个愿望,不是送你东西,不违背你舅舅的话。” “是么?”樊轻离指尖戳着下嘴唇,满面疑惑地望着李阡陌。 “是的,你都有哪些愿望,说出来听听,我会帮你去完成。”李阡陌微笑望着她,满面慈爱之色。 “我只有一个愿望。”樊轻离开心叫道,“就是带我爹爹来见我。” “你爹爹?”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颤,心不胜凄然,自己就在女儿面前,但女儿却不知道,而他也无法去相认,世上悲哀之事,莫过于此了。 “对啊,我爹爹。”樊轻离一提到自己的爹爹便莫名兴奋,手舞足蹈地道,“爹爹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他是大英雄,专门对付坏人,可是这世上坏人太多了,爹爹要去对付他们,没空来看我。” 李阡陌将这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听在耳,悄然背过身去,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樊轻离见他背对自己,脆生生问:“叔叔你在听吗?” 李阡陌抬袖拭去泪水,展开笑脸转身道:“在听,你爹爹真厉害。” “是啊,爹爹最厉害了。”樊轻离开心拍手,满脸神往,估计正在想象自己父亲的高大形象。 “这也是你舅舅告诉你的?”李阡陌问。 “嗯,是的。”樊清影用力点头,“还有二爷爷也这么说,不过爷爷却不是这么说的。” “你爷爷怎么说?” 樊清影闻言撅嘴不悦道:“爷爷说爹爹是天底下最坏的人,坏事做尽的那种,还叫我不用想他,我才不信。” 李阡陌苦笑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爷爷说的是对的的呢。” “才不会!”樊清影瞪眼高叫:“爹爹肯定是大英雄,爷爷就喜欢吓唬人,怎天凶巴巴的,我才不喜欢他,也不信他的话。” 李阡陌望着她稚嫩的脸,听着她童言稚语,心难以平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慈蔼道:“轻离,你一定要知道,你舅舅和你爷爷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他们说的任何话,都是为你好。” “可他说我爹爹不是大英雄!”樊轻离撅嘴不忿大叫。 李阡陌冷笑自嘲:“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英雄,他是个大魔头。” “我爹爹才不是大魔头,他是大英雄!”樊轻离一把拨开他的手,愤怒大叫,气鼓鼓地瞪着李阡陌。 李阡陌见状无奈,心暗忖:“罢了,既然我无法与她相认,为何还要破坏她心那个父亲的形象。”一念至此,他点头微笑道,“对,你爹爹是大英雄,他神通盖世,义薄云天,这世上没人能与他相比。”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这些词我都不会说。”樊清影开心拍手,欢喜无比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刚想说什么,天空飞来两道身影,他转头一看,是樊海和樊清火。 樊海和樊清火快朝这里飞来,瞬息便到,稳稳落定,樊轻离看见他们两个来了,欢呼一声冲了上去,一头扑进樊清火的怀里,李阡陌在一旁凄然看着,羡慕不已。 樊清火宠溺地轻拍樊轻离的头,和樊海一起走到李阡陌面前,冷冷望着李阡陌,樊海见李阡陌满头白发,不禁满面疑惑道:“李道友,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李阡陌淡然笑道:“没什么,小事而已。” 樊清火冷冷道:“你能为了清影而一夜白了头,也算是对她有情有义,我便不多为难你了,人你也见到了,快点离开吧。” 李阡陌凝望樊清火,深吸了一口气,道:“清火兄,若是因为相认之事,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去做,我只是想留在这里多看她两眼,请你允许。” 樊清火无奈摇头:“不是我不允许,而是我爹爹不允许,他现在正闭关,你才能安然站在这里,他随时都有可能出关,若是出关看到了你,只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阡陌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哀然望着天空片片白云,悠悠道:“若是能死在他手上,也许会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樊清火和樊海闻言同时一怔,他们没想到李阡陌竟会怀着如此巨大的歉疚,居然愿意用性命偿还对樊清影的亏欠,这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李阡陌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一声威严无比的声音传来:“既然如此,那你便去九幽地府为我女儿陪葬吧!”伴随着声音传来,一道强大无比的威势顿时笼罩整座山头。 樊海和和樊清火同时失声惊叫:“糟糕,他出关啦!” 李阡陌此刻已有寻死之心,并未有任何惊讶之情,只是转头淡然望着西方,只见一道黑色身影飞而来,快若一道黑电,所过之处虚空摧折,天空留下一串长长的幻影。 只片刻工夫,那人影已到了跟前,一脚稳稳落在山峰之上,整座山都在轻轻摇晃,吓得满山鸟兽惊叫飞逃。 李阡陌望着来人,只见是个老者,虽已须眉皆白却是挺胸拔背,甚是矍铄。他身形高大而削瘦,一身黑袍随风轻舞,额头之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浓眉好死尖刀,伸入鬓角,两颊深深陷下,显得颧骨很高,因苍老而凹陷的双眼尽显沧桑和智慧,仿似他一抬首便能看穿这无尽的虚空一般。 这人便是魔道第一高手樊天老魔,据说修为不在若拙真人之下,深不可测。 李阡陌望着眼前这威严无比的老者,拱手一拜,恭敬道:“樊前辈,你来啦。” “我来了,你的死期也到了。”樊天冷冷望着李阡陌,眸寒光迸射。 樊清火闻言浑身一震,赶忙上前道:“爹爹,此人不能杀!” 樊天转头猛然一瞪眼,厉声呵斥:“我是你老子还是你是我老子!” 樊清火被他呵斥,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偷偷向樊海投去求救眼神。 樊海也对李阡陌的印象不错,朝着樊天一拱手,道:“大哥,可否听我说几句。” “说!”樊天冷喝,充满怒芒的目光一刻都未离开李阡陌身上。 樊海闻言赶忙道:“大哥,李阡陌虽然做错了事,但一切都不是他有心而为,况且,他现在已经追悔莫及,因为愧疚太深,一夜之间竟白了头。” “哼!”樊海冷哼道,“后悔有个屁用!能让我女儿活过来吗!” 樊海知道跟他讲理已经讲不通了,索性道:“退一万步讲,李阡陌乃是道虚真人意的弟子,道虚真人明摆着是想让他继承衣钵,好保护纯阳宫,你若杀了他,只怕会触怒道虚真人。”猫扑中文 313章:我是谁? (猫扑中文)“触怒了便又如何!”樊天怒声大喝,“他若喜欢,来杀了老子便是,但这混账东西必须死!” 樊海闻言愣在了原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哑口无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李阡陌见状叹道:“樊海前辈,清火兄,二位的心意我领了,此事既然是我做下的,便该由我承担,不要再为我求情了。” 樊天冷笑望着李阡陌,道:“你倒是很有骨气,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李阡陌摇头凄然道:“世上有樊天不敢做的事吗?” “算你有见识。”樊天冷哼道,“小子,你也算个人物,我不想欺负你,拿出你最厉害的神通来吧,看你能在我手撑下几招。” 李阡陌木然摇头,颓然道:“不必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前辈你要杀便杀吧,我绝不还手,也不运功抵抗。”他说到这里双手负于背后,闭上了眼。 樊天见状一愣,随即冷哼道:“乔张做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他说罢缓缓抬起右掌,周围的空气忽然剧烈流动,刮起一阵强烈的风,气流全部往樊天掌心钻去。 樊清影一直在一旁懵懂地看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这幅场面,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爷爷要杀这个白头发的叔叔。 她立刻跑了上去,一把拉住樊天胳膊,高声大叫:“不许你害叔叔!” 樊天顿时一愣,转头望向樊轻离,只见她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一见如此模样,他更加恼火,心想:自己抚养她多年,她竟掉转头来帮助这个从未见过一面的人。一念至此,心对李阡陌恨意更加深了。 李阡陌看到樊清影阻止樊天,心一颤,泪水浸透了眼眶,心头只有一句话:“这下就算死也值了。”想到这里猛然大喝,“来吧!” “好小子!”樊天冷然道,“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只打你一掌,从此之后恩怨全消,至于你的死活,听天由命!” 他话音刚落,一掌倏然拍出,青色掌印被凝聚得跟手掌一般大小,这样就不会伤及樊清影的坟冢,而且威力数倍提升。 他乃是合道四重大圆满的超级高手,这一掌的威力何等厉害,但李阡陌望着掌力朝面门袭来,竟丝毫没有躲闪和抵挡的意思,只是冷冷看着。 掌力一闪而过,轰然拍在李阡陌额头,李阡陌顿时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飞了出去,越过厚厚的树林,往山崖下方落去。 樊轻离吓得尖叫一声愣在了原地,樊清火则惊呼一声飞起,想要去救。 “你敢过去试试!”樊天忽然冷声大喝,樊清火闻言僵在了空,不敢动弹。 “全都跟我回去。”樊天冷声喝令,说罢转身就走,樊清火转头望向樊海,樊海无奈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上前抱起被吓哭的樊轻离,带着樊清火回去了。 当晚,樊海正在房打坐,敲门声响起,樊清火的声音传来:“叔叔,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樊海收功说了声,下床来到桌边坐下,樊清火走了进来。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樊海问。 樊清火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叔叔,我想去看看李阡陌是不是还活着。” “没用的。”樊海闻言摇头叹道,“你父亲的修为你最了解,李阡陌虽然肉身很强悍,但终归只是个巨擘修士,而且他没用运功抵御,没被那一掌打得粉身碎骨已经不错了。” 樊清火闻言怔忡,默然站在那里,满面哀色,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无奈道:“我虽然也心疼妹妹的死,但李阡陌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不该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他。” 樊海闻言点头道:“你说得对,可惜你父亲不明白这个道理。” 樊清火摇头喃喃道:“也许爹爹知道的,但是妹妹的死对他刺激太大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樊海闻言不禁唏嘘,为李阡陌的死感到惋惜。 清晨,一湾清澈溪水在晨光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绕山流向远方,不知通往哪里。 到了一处山脚,溪水变浅,伸手几乎就能从水底捞出鹅卵石来,忽然,一个人浮在水面流来,到了这里就搁在了砂石上,任清冷的溪水从他身旁缓缓流过。 这人此刻双目紧闭,一身青衫长袍,头发白若霜雪,面庞却十分年轻,双眉如刀,伸入鬓角,十分俊朗,竟是李阡陌。 李阡陌那天被樊天一掌击落到山崖之下,掉入溪水之,顺着溪水一路漂流,到了这里搁浅了。 他虽然被樊天一掌击灵台要害,但他身体实在太过强悍,而且,樊天在出掌的最后一刻竟收回了三成掌力,看似威能无比,实则已经被他刻意压制了,所以李阡陌只是重伤,并未死去,而且经过这些天身子的自我恢复,伤势竟已痊愈。 李阡陌搁在溪水许久,眼皮忽然颤了一下,似乎有意识了,又过片刻,他眼皮再次颤动数下,缓缓睁开。 “哗啦……”他从水坐起,转头四处看了看,有点茫然,怔忡四顾许久,他垂头看了看自己,好似看陌生人一般,茫然站起身来,哗啦哗啦地踩着水走上岸。 站在岸边,他依旧一脸茫然地四处观看,过了许久,才喃喃道:“这是哪?我……是谁?” 他似乎想不起事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他走到溪边对着水面照了照,看清了自己的模样,非常陌生,完全不认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我看自己的模样如此陌生……”他口不断怔忡自问,神不守舍地沿着溪流往前走,在碎石地上留下一行脚印。 也不知走了多久,溪水到了尽头,在这里汇入一条小河,李阡陌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村子,农家屋舍在田野若隐若现,似乎还有人在田间劳作。 李阡陌一看到有人,立刻便走了过去,踏上田埂,正在田里锄草的一个农夫发现了他,他看到一个年轻人竟生了一头白发,十分惊讶,待李阡陌走近,他手拄锄头叫问:“嘿,兄弟,你是外乡来的吗?” 李阡陌转头怔忡看了农夫一眼,发现是个年人,不禁问:“请问,你认识我吗?” 年农夫被他问得愣住了,不禁摇头笑道:“我怎么会认识你,我也是刚看到你。” “哦。”李阡陌失望地点了点头,转头准备离开。 农夫感觉这人很怪,便叫道:“你等等。” 李阡陌转身疑惑问:“还有什么事吗?” 农夫扛起锄头走出田野,来到田埂上打量了一下李阡陌,望着他雪白的头发,道:“你这一头白头发怎么回事,看你样子顶多也就二十五岁,怎么会满头白发?” 李阡陌捞起自己一绺白发看了眼,又看了看农夫的满头黑发,问:“头发都是黑色的?” “那当然啦!”农夫瞪眼高叫,“只有岁数大了才会变白,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把。” 李阡陌茫然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啥?”农夫闻言愕然,脸上表情十分精彩,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简直是奇闻。 李阡陌一本正经道:“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前的事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农夫闻言皱眉挠头,想了片刻后嘟哝道:“你该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不知道?”李阡陌茫然摇头,道,“反正我一点东西都想不起来,如果使劲想,就会头疼。” “哦……”农夫抚颔沉吟,眼望着李阡陌,频频点头道,“你或许真有可能是摔伤了脑子,这可麻烦了啊。” “我应该怎么办?”李阡陌此刻什么都不懂,只能求助于这位农夫。 农夫也没办法,看着李阡陌可怜兮兮的模样,“唉”地长叹了一声,道:“罢了,你先跟我回家吃顿饭,回头请村里的刘大夫给你瞧瞧。” “啊,那多谢大哥了。”李阡陌赶忙行礼道谢,农夫客气地摆摆手,扛着锄头带他往回走,二人一路聊着走到家,互通了姓名,得知这位农夫叫明槐。 到了他家后,明槐的妻子吴氏赶忙张罗饭菜,李阡陌也觉得肚子饿得很,敞开了肚皮吃,一人吃掉了五碗米饭,把明槐夫妇的眼都看直,真怀疑他是来骗吃骗喝的。 须臾饭罢,明槐带他去村头找刘大夫看病,刘大夫给李阡陌一把脉,发现他头部确实受过重击,但是却无法医治,明槐只能将李阡陌带回去了。 李阡陌知道自己不能赖在明槐家白吃白喝,便主动跟明槐下地帮忙干活,他干起活来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做的又快又好,一天能抵明槐干三天,于是明槐夫妇就欣然让李阡陌住下了。 生活很平静,李阡陌始终无法想起以前的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是一个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也不知道自己在修道界有赫赫凶名,能叫人闻风丧胆,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是个农夫。 三个月后,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李阡陌正和明槐在田里收割稻子,忽然有一道妙丽身影沿着田埂款款走来,一身白色纱裙随风飘荡,美丽得好似九天仙子,李阡陌和明槐看到那美妙无比的女子后尽都愣住,嘴巴张那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猫扑中文 314章:娶楚星遥 (猫扑中文)那白衣女子之美简直惊世骇俗,在她前方飞着一只白色纸鹤,扑扇着翅膀,她看到田间的李阡陌后,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手,纸鹤飞到她掌心落下,她将手握起,收起纸鹤. “李阡陌,好久不见。”白衣女子微笑看向这边,向他问好。 李阡陌和明槐闻言都愣了愣,面面相觑。 “他在叫谁?”李阡陌茫然问。 明槐挠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喊你呢?” 白衣女子见他任然愣在那里,拎起裙摆就准备往田里走,李阡陌赶忙道:“你别下来,地里脏的很,会弄脏了你的衣裳。” “没事。”白衣女子淡然一笑,还是走进了田里,款款来到李阡陌面前。 李阡陌望着这天仙般的美丽女子居然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感觉好似做梦一般,疑惑地问:“姑娘,你认识我?” 白衣女子闻言愕然望着他:“你怎么了?干嘛问这种话?” 明槐此刻已经瞧出了端倪,忙上前解释道:“这位姑娘,你是大牛的朋友吧,他似乎摔伤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大牛是李阡陌在这里的名字,因为他力气很大,干活能抵得上一头牛,所以明槐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白衣女子闻言惊讶无比地望着李阡陌,怔忡许久才难以置信道:“你当真什么都忘记了?” “嗯,什么都不记得了。”李阡陌点头,急切地望着白衣女子,问,“姑娘,你认识我?你刚才叫我李阡陌?这是我名字吗?” 白衣女子闻言眼珠急转,忽然狡黠一笑,道:“是啊,你叫李阡陌,我叫楚星遥,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啥!”李阡陌和明槐闻言瞪眼惊叫,震撼不已。 李阡陌听了楚星遥的话,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绝世容颜的妻子,幸福来得太快,他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你……你真的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李震惊无比的问,眼神中充满忐忑,生怕她又转口否认。 没想到楚星遥却不否认,微笑点头道:“我真的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我……”李阡陌惊喜交迸,开心得竟说不出话来,局促得抓耳挠腮,一旁明槐看得都着急了,他没想到李阡陌居然这么笨,天大的好事送到面前还在这抓耳挠腮,他上前一把将李阡陌推到一边,笑哈哈道:“姑娘,我兄弟他说很快就可以娶你,哈哈。” 楚星遥笑道:“是么,若是可以,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啊,这么急啊!”这下连明槐都惊到了,瞪眼惊讶地望着楚星遥。 楚星遥见状改口:“那要不就明天吧。” 明槐闻言赶忙摆手:“不,今天就今天吧,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彩礼,姑娘家在哪,咱们立刻就给你送过去!”他跟李阡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好兄弟对待,感情很不错,此事关系李阡陌的终身大事,他怕夜长梦多,赶紧就替李阡陌应下了,李阡陌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 楚星遥摇头道:“不需要彩礼,我和他都是孤儿,lang迹江湖,不要那些繁文缛节,只简单地弄个拜个天地就行了,连宾客都不需要。” “天哪,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事?”明槐闻言一惊彻底惊呆,难以置信地望着楚星遥,又转头看了看李阡陌,心中在想他到底是交了什么样的好运,竟会遇到如此完美无缺的女子。 楚星遥见他们两人都在发愣,微笑问道:“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不,好,好得很啊。”明槐赶忙摆手干笑,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今晚你们就在我家成亲,咱们现在回去弄一下洞房便成了。” 明槐说罢带着李阡陌和楚星遥往回走,李阡陌这一路都未缓过神来,时不时偷看一下美妙绝伦的楚星遥,依旧感觉这一切是在做梦。 到了明槐家,明槐把事情跟妻子说了一下,吴氏也开心不已,赶忙去布置李阡陌的房间,为他们准备洞房。 洞房布置好了,楚星遥进去查看,这里一切都十分简陋,但望着贴满“囍”字的洞房,她心中莫名开心,心中暗忖:“李阡陌失忆了,这也代表了他的心中不再有孔雀,而我则成了第一个闯入他心中的女人,虽然谎称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太过无耻,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无耻也值得……” “嘎吱”一声,房门忽然被推开,李阡陌走了进来,他现在已经缓过神了,一见楚星遥便问,“你真的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是啊。”楚星遥淡笑回答,心头却在打鼓,暗暗道,“他怎么这么问,难道他还保留着部分记忆?” 她正惊异不定,忽听李阡陌开心道:“我真没想到我会有像你这样美丽的妻子,简直像做梦,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楚星遥冰雪聪明,一看他表情便知道他要问什么,微笑道:“你是想要问关于你过去的事吧?” “对。”李阡陌点头。 楚星遥在喜床上坐下,缓缓道:“你的过去,是一段痛苦的经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今晚咱们成婚后我再告诉你吧。” 李阡陌闻言无奈,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到了晚上,李阡陌和楚星遥换上了大红穿戴,在明槐家厅中行成亲大礼,三拜之后,楚星遥和他就成为了夫妻,送入洞房之中。 楚星遥头上盖着红布盖头,端坐在床边,李阡陌望着眼前自己的新娘,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但却想不出来,一想就头疼。 他用力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捡起桌上的秤杆挑开楚星遥的盖头,只见楚星遥正双眼含泪地望着自己,模样凄楚可怜。 李阡陌见状一惊,赶忙上前扶着她,急问:“你怎么哭了?” “我开心。”楚星遥哽咽一声,一把抱住李阡陌,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再也不愿起来。 他此刻虽然与楚星遥是夫妻了,但面前这个女子对自己来说太陌生了,他想伸手去抱她,但手伸出去却迟迟不敢抱下,僵在了那里。 楚星遥似乎察觉到了,头也不抬,将他手抓住,往自己身上放,口中道:“抱我。” “好。”李阡陌愣愣回了句,赶忙抱住她。 “抱紧点。”楚星遥又道。 “好。”李阡陌点头,将她紧紧抱住不放。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阡陌困意上涌,居然抱着楚星遥睡着了。 等到隔日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 他赶忙掀被下床,脚刚触地,房门“嘎吱”一声推开,楚星遥走了进来,淡淡笑道:“你醒啦,来洗把脸吧。”说罢将一盆刚打好的热水放到桌上。 李阡陌看了看楚星遥,心中倍觉温暖,暗暗道:“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娶到如此贤惠而又美丽的妻子,夫复何求呢。”一念至此,他开心笑起来,三两下穿起衣服就洗漱。 洗漱完毕,楚星遥准备去倒水,却被李阡陌拉住胳膊,她转头疑惑问:“怎么啦?” 李阡陌接过她手中水盆,放回桌上,温言道:“星遥,既然咱们都是夫妻了,什么事都不必瞒着了,能给我讲讲我的过去了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楚星遥闻言神色一黯,颓然在凳上坐下,愣了许久之后才悠悠道:“其实……我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这是我骗你的。” “啊!”李阡陌闻言惊愕无比地望着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楚星遥继续又道:“其实,我们都不是凡人,而是修士,就是修炼长生和法术的人,几乎就相当于凡人眼中的神仙……”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李阡陌,包括孔雀。 李阡陌听完之后怔忡不已,良久才缓过神来道:“我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叫孔雀的?” “是啊,你连做梦都叫她的名字。”楚星遥悲叹一声,幽怨道,“即使我怎么对你好,你都视而不见,或者刻意回避,心中只有孔雀。” 李阡陌闻言垂头,双眉紧蹙,似在沉吟,过了许久,他猛然抬头,满面坚毅道:“星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但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是现在的我,那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一生只喜欢你一个。” 楚星遥闻言心花怒放,一头扑入李阡陌怀里,激动得泪水直流,哽咽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够了……” 转眼过了半年,李阡陌和楚星遥早已从明槐家里搬了出来,明槐夫妇虽然对他们很好,但楚星遥不喜欢寄人篱下,便和李阡陌在明槐家旁边建了一座房屋,虽然不大,但足够他们二人住。 李阡陌开垦了一块荒地,有了自己的田地,而楚星遥则跟明槐的妻子学会了织布,织好的布由李阡陌拿去镇里卖,二人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十分甜蜜。 楚星遥很想就这么安静的和李阡陌过上一辈子,再也不理会修道界的事情,这可以说是她此生最大的梦想。 但天不遂人愿,好事总要多磨,就在这天,一切都改变了。 这天,李阡陌拿着楚星遥织的布去镇里卖,但迟迟未归,楚星遥在家中等得焦急,眼看已经傍晚,还不见他回来,她心急难耐,再也等不下去了,便锁好家门,独自前往镇里。猫扑中文 315章:斗法大典 (猫扑中文)离这里最近的镇子是清河镇,大约二十多里,不算远,楚星遥此刻心急,到了没人的地方便跃入空中飞起来,只片刻工夫便到了清河镇. 她还未进镇便展开神识查探,找到了李阡陌的气息,发现他不在集市,而是在街道上。 她匆忙进了清河镇,快速朝李阡陌所在的地方跑去,路人看到如此美艳少女居然在街上狂奔,一时间都十分惊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来望她。 拐过街角,楚星遥豁然停下,只见李阡陌靠墙瘫坐,正在专心致志地吹笛,身上散发出合道二重的气势,他的修为竟能散发出来了! 楚星遥见状愣在了那里,她感觉到一丝不妙,缓步朝李阡陌走了过去,李阡陌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在认真无比地吹着,笛声悠扬,但却只有楚星遥这么一个听众。 楚星遥站在他身后三尺之处静静听着笛音,心中不甚凄然,他知道,李阡陌或许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然他不可能会吹笛,而且这曲子分明就是他曾经吹奏过的,晶莹的泪水在她美眸中晃动不已,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她洁白如玉的面颊流下。 渐渐地,笛声停了,李阡陌缓缓起身,望着楚星遥,目光深邃。 “你来啦。”他淡淡说了一句,面带微笑。 楚星遥抬袖拭去满脸泪水,凄然点头:“是啊,我来了。” 李阡陌看了看手中这支平凡无比的竹笛,轻笑道:“也不知怎么了,我感觉像睡了一觉,醒来时正在吹笛,这笛子也不知是谁塞给我的。” “睡了一觉?”楚星遥一双翦水秋瞳望着他,哀声问,“那你还记得梦中的事情么?” 李阡陌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修魔洞,樊天前辈打了我一掌,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星遥闻言心中一痛,手捂胸口浑身颤抖,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李阡陌见状一惊,赶忙上前扶她,惊讶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吧?” “我没事。”楚星遥格开他的手,淡淡说了句,转身就走,一身白衣长发竟显得有点萧索。 李阡陌愣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有点茫然,皱眉喃喃道:“她怎么了,怎么一会儿一个样,翻脸就跟翻书一样。” 他正纳罕自语,忽然背后传来声音:“小伙子,你可吹完啦,快把笛子还给我吧。” 李阡陌闻言转身,只见一个跛腿老汉正苦着脸望着自己,伸手跟自己要笛子。 李阡陌望了望手中竹笛,疑惑问:“老人家,这竹笛是你的?” “嘿,你这小伙子说的什么话,你难道想把小老儿的笛子强占了不成,这可不行啊,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他说着一把夺过竹笛,指了指顶端,果然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罗”字。 李阡陌赶忙行礼道歉,并向他问明事情经过。 原来李阡陌来镇里卖布,去集市的路上经过这里,发现这跛脚的罗老汉在这吹笛卖艺谋生,老汉吹的曲子他从未听过,但他却感觉这曲子很熟,便站在这里一直听。 到了下午,他上前与罗老汉搭讪,问明了曲子的名目,叫做《渔樵问答》,便要罗老汉教他,罗老汉禁不住他的央求,便同意教他了。 罗老汉只教了一遍,他便学会了吹奏手法,竟能吹奏这《渔樵问答》,而且他一吹起之后便不停了,一遍又一遍地吹奏,任罗老汉怎么叫都不睬,罗老汉这时闹起了肚子,便去如厕,而此时楚星遥就来了。 李阡陌吹笛之时所有心神都注入到了笛音之中,伴随着这笛音,脑海中闪现过无数道画面,都是他与孔雀在秋月潭边深情邂逅的场景。 他伤在灵台,记忆全失,但这笛音却有神奇效果,竟将他所有的记忆唤起,可惜的是,他以前的记忆释放出来后,使得他最近这段时间的记忆被埋藏了起来,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寻找出来了。 李阡陌听完罗老汉的叙说后便猜到自己这段时间内应该是失忆了,至于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天色已暮,黑夜降临,街上行人渐渐稀少,最后只剩李阡陌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抬头望着繁星密布的天空,想起了自己经历的种种,不禁喟然叹道:“唉,为何我会将失忆期间所有事情给忘了呢,为何要让我恢复记忆呢,若是能永远的失忆,那该多好……” 长叹之后,他苦笑摇头,自嘲道:“看来我已经厌倦这修道生活了,这可不行,褚楚还等着我去救活呢,现在我已经触摸到了时间法则,若能证道,说不定连妈妈和师父都能救活。” 说到这里,他眼中又绽放出道道神光,大步走出镇子,纵身跃入黑夜之中,直奔纯阳宫而去。 两天之后,李阡陌回到了纯阳宫,冯远山出山迎接李阡陌,带着他去见道虚真人。 见到道虚真人,冯远山离开,道虚真人见他满面愁容,不禁笑道:“你婚礼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李阡陌苦笑摇头:“我总是做错事,让前辈见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道虚真人摆手皱眉道,“原以为你这次去逍遥谷会解开心结,没想到功亏一篑,太可惜了。” 李阡陌闻言心中更加凄苦,无奈一叹:“或许,这就是命吧。” “狗屁的命!”道虚真人冷哼道,“老子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老子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长身一拜,恭敬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着相了。” 道虚真人随意摆手道:“这不算什么,小子,你最近可有什么计划?” 李阡陌摇头,问:“前辈是不是有事要我去做?” “没错。”道虚真人拈须点头道,“再过两个月,正道的各大门派将会齐聚蜀山,争夺正道魁首之位,我不想去,你就随同远山他们去吧。” 李阡陌闻言愕然:“我替你出场?可我算不上是纯阳宫的人啊。” “没让你跟人比试。”道虚真人道,“只是让你跟远山一起去一下,我寿元不多了,最近一些门派越发张狂,时常言语上欺辱我纯阳宫弟子,有你在那震慑,谅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 “原来是狐假虎威。”李阡陌闻言淡笑,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道虚真人这才满意点头,挥手道:“好了,我要入定了,你先退下吧。” 李阡陌起身施礼告辞,退出门外,道虚真人望着李阡陌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良久之后才无奈叹道:“天命之人却出乎天道预料,触摸了时间法则,后果会是如何呢,真让人期待啊,可惜……我看不到了……” 转眼之间过了两个月,蜀山果然发来请帖,邀请他们前往蜀山参加论道斗法大典,推选出未来五千年的正道领军门派。 接到邀请之后,冯远山立刻来通知李阡陌,他们一行人匆匆准备了一下,立刻启程前往蜀山。 这次的大会盛典十分隆重,蜀山上空时不时就有人影飞来,络绎不绝。 李阡陌驾临蜀山,顿时引起了轰动,各大门派对李阡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妈呀,李阡陌这大魔头居然来了,咱们可是正道宗门推选盟主,这大魔头凶狠邪恶,居然来参加这样的盛典!” “就是,万一要是到时候他技压群伦,那我们到时候不是要奉他为盟主,岂有此理……” 各门各派的人都惊恐地偷睨李阡陌,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一见他走来,便纷纷退散,好似见到了瘟神一般。 李阡陌也懒得去理他们,待到纯阳宫的人都安排好了住处,他便前往丹辰子的竹屋,去找自己好兄弟叙旧去。 来到竹屋外,李阡陌刚走近,就听见一声粗叫:“哈哈,李小子来啦!” 话音刚落,白目就迈着粗短的双腿奔了过来,龇牙咧嘴地哇哇大笑,丹辰子紧随其后,一见李阡陌到来,便朗声欢笑:“哈哈,二弟你果然来啦!” 三人见面各自给对方来上一拳,然后哈哈大笑,结伴朝竹屋走去。 他们三人在李阡陌婚礼之前见得太匆忙,没来及好好聚上一次,这次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坐下来好好喝上一顿了,白目立刻兴冲冲去打猎,猎回了一头野猪,洗剖干净之后架起篝火烤起来,三人围着篝火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聊了起来。 隔日一早,李阡陌醒来,发现他们丹辰子和白目还在睡,他通过自己血脉之力查看了一下时辰,发现已经过了辰时,心叫不好,论道斗法大典估计已经开始了。 他赶忙去摇他们两个,丹辰子倒是一叫就醒,白目却哼哼唧唧呓语不断,李阡陌和丹辰子没办法,只能丢下白目,他们两个去观看论道斗法大典。 这次的论道斗法大典在论道广场举行,论道广场就在蜀山的中心地带,偌大的广场足有数里方圆,将蜀山前殿和后殿完全隔开,此刻的论道广场之上人头攒动,十分热闹,蜀山掌门若拙真人正在场心说话,都是一些场面话,说什么正道宗门同气连肢之类的。 若拙真人讲完这些场面话,宣布论道斗法大典开始。 “咚咚咚……”一通急促的鼓声响起,孙伯清忽然迈步走入场中,淡淡道,“各位,应各大门派之邀,老夫暂当此次论道斗法大典的评判,希望各位斗法之时点到为止,免伤和气,现在,斗法开始,第一场由天剑宗掌门渡鹤真人对弈剑门掌门玄元真人。”猫扑中文 316章:万剑归宗 (猫扑中文)孙伯清扬声说罢,退至场边,渡鹤真人和玄元真人缓步迈入场中,双双拱手行礼。 “渡鹤道兄,手下留情啊。” “玄元道兄,多多指教。” 二人微笑客气了几句,双双敛起笑容,冷冷望着对方,在场内绕着圈走起来。 二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修为也在伯仲之间,多年没有交手了,并未急着去攻击对方,而是在审势,同时寻找破敌良机。 这时,李阡陌正好赶到这里,和丹辰子挤入蜀山派的人群中,蜀山派弟子发现大师兄来了,纷纷给他们二人让路,他们很快就到了最里面,来到若拙真人身边。 若拙真人看到他们两个,立刻微笑道:“哦,你们来啦。” 二人朝他行礼问候,然后看向场中,丹辰子一见是渡鹤真人和玄元真人,不禁惊道:“第一场就是他们两个大门派的高手出场?” “是啊。”若拙真人点头笑道,“他们二人都是剑道名宿,修为也在伯仲之间,这第一场比试肯定很精彩。”他说到这里转头望向李阡陌,道,“李小友,你最厉害的法宝似乎也是剑,不妨仔细观看他们二人的比试,说不定还能从中学到什么。” “是,晚辈一定仔细观摩。”李阡陌恭敬回答,心中却不屑道,“真好笑,当年他们十几个真人高手都败在了我手上,这二人的剑术我也领教过,没见有多厉害的。” 他正暗自思量,只见场中渡鹤真人和玄元真人同时抬手,并指成剑,同时出招,刺向对方。 他们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合道四重之境,威能之大,天下罕有,法宝已经不能满足于他们,为了提高至更高境界,他们都以身化剑,从而达到人剑合一之境,这是一种心境,一旦达到,将如蝴蝶破茧,一鸣惊天。 二人双指齐出,只见两道剑影倏然斩出,森然恐怖,居然凝为了实质,宛若一柄真正的巨剑,互相奔袭向对方。 “轰隆!”一声巨响,两道剑影交碰,全场剧震,二人各自退了一步,快速抢攻,手指连点,出手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只见漫天都是森然剑影,窜来窜去。 四周众人看着满场纵横交错的剑影,瞠目结舌,为二人惊艳的剑技折服,李阡陌也看得惊讶,蹙眉暗自沉吟:“奇怪,他们当日围攻我时似乎并没有这般强横,也没有如此高超剑术,难道是在我离开的这些年里领悟出来的?” 若拙此刻刚好转头看他,他见李阡陌双眉紧锁,呵呵笑道:“李小友,你是不是很奇怪他们似乎比与你交手时强了?” “没错。”李阡陌点头道,“他们的修为似乎并未提升,但神通明显强了很多。” 若拙真人淡笑拈须,看向场中,缓缓解释道:“很正常,为了迎接这五千年一次的论道斗法大典,各门各派的高手都刻意将自己的得意绝技封印了起来,神通一旦封印,便无法使出,想要解封,可能要耗费好几天的时间,所以,上一次他们与你交手时并未使出自己的绝技。” “原来如此。”李阡陌蹙眉点头,心中暗道,“看来我还是太过骄傲了,他们二人既然封印了自己的绝技,那么其他各派的真人肯定也封印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这些老东西狡猾的厉害,我还是不能小看他们。” 他正暗自寻思,忽听若拙真人道:“李小友,这次大典,你上场比试吗?”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摇头苦笑:“前辈你说笑了,我只是来观礼的,你就当我是来打酱油的吧。” “打酱油?”若拙真人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以你的本事,不参加这次的斗法大典实在太可惜了。” 李阡陌依旧淡笑摇头,示意自己心意不变。 此时场中渡鹤真人和玄元真人嫌场地太小,已经飞入空中交战,只见渡鹤真人四周围绕着八道强横剑气,时攻时守,灵动无比,进退自如,与李阡陌的五行诛天剑阵颇有印证之处。 而玄元真人则是纵横捭阖,三道巨大剑气凝而不散,在他手中如意周转,指东打西,不论何时,三道剑影都以一个神奇的方位保持着联系,可谓巧拙并用,十分出彩。 李阡陌看到二人神奇剑技,不禁心中暗赞,脱口问道:“他们现在所使的是何绝技?” 若拙真人见他感兴趣,微笑讲解道:“渡鹤真人所使的乃是天剑宗的‘八卦洞玄剑’,而玄元真人所使的则是‘三才归元剑’。” “八卦洞玄剑?三才归元剑?”李阡陌轻声吟念,运转出天子望气术仔细观看二人的剑术。 以他的修为虽然无法看出真人高手体内的真气走向,但却隐隐看出了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那是剑场。 这二人斗剑,始终不靠近对方百丈之内,因为他发现在他们百丈之内,乃是剑场所在,也就是说,在这个区域内,剑招杀伤力将数倍乃至十倍提升,十分危险。 李阡陌虽然学会了五行诛天剑阵,但通过此次观看二人斗剑,忽然有所顿悟,发现自己的五行诛天剑阵似乎还有可以改进之处。 他正想着如何改动自己的五行诛天剑阵,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失神喃喃道:“天下道法,同出一源,那天下的剑术,是不是也是同出一宗?” 若拙真人闻言哈哈一笑,拈须赞道:“李小友,没想到你只看了渡鹤和玄远的比试,竟悟出了‘万剑归宗’的道理,可喜可贺。” 李阡陌赶忙摇手道:“前辈谬赞了,其实懂得这个道理并不难,关键是要领悟其中剑意,真正达到那万剑归宗的境界可是千难万难。” 若拙真人闻言微有怔忡,目色微茫,喃喃叹道:“真正的万剑归宗?这样的境界何其之难,古往今来,又有何人达到过?” 李阡陌蹙眉想了想,忽然抬头道:“其实,有些事情说难就难,说不难就不难,我虽然距离那境界还很远,但依我猜想,应该是以心入剑,以剑入道,只要剑心一成,距离那样的境界也就不远了。” 若拙真人闻言惊愕转头,满面震撼地望着李阡陌,许久之后才惊问:“你怎么知道的,这其中秘辛只有极少数的剑道名宿知道,绝不外传。” “我猜的。”李阡陌淡然道,“其实练剑和修道一样,万法皆道,道法讲究的无非就是常与无常,变与不变,其实不论是选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那便是天道随心,一切道法皆源于心,剑道也是如此,只要剑心练成,无论什么剑招都能周转如意,变化随心。” 若拙真人瞠目结舌望着李阡陌,心中骇然,他完全没料到李阡陌小小年纪居然领悟了如此高深至理,须知当此之世,能领悟到如此高深境界的没有几个人,而李阡陌竟是其中之一,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正在此时,丹辰子忽然拍了拍李阡陌,道:“二弟,你看。” 李阡陌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逍遥谷众人正望向他这里,孔雀就在人群之中,她双目深沉,满含恨意,似夜空之中的寒星。 李阡陌被她目光瞪视,心头没来由地一颤,愧疚之意顿时上涌,缩到人群之中,不让她看见。 丹辰子见他往后缩,不禁回头奇道:“二弟,缩后面作甚?” “没什么?”李阡陌心神不宁地摇了摇头,强笑道,“大哥,这比试不好看,我出去散散心。” “我陪你一起。”丹辰子说着就准备跟他一起走。 李阡陌赶忙伸手推住他,道:“不必了,大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丹辰子闻言似乎感觉出他心情不太好,猜到肯定跟孔雀有关,便点头道:“好吧,你当心一点。” “放心。”李阡陌一拍他肩膀,笑道,“这里是蜀山,谁敢乱来。”说罢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离开论道广场,他心情不仅没有好一点,反而更加忧郁,只要一想到孔雀那满含恨意的眼神,他便觉得心如刀割,一想到孔雀,他又不禁想起了铃铛,活泼可爱的铃铛现在却只剩下一座坟冢,接着他又想起褚楚…… 李阡陌的心情越来越糟,垂头到处漫无目的地乱走,也不问自己到底到了哪里。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发觉面前好似有一股无形的阻力,无法向前了,他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前面竟布下了一道强大的阵法,将整座山头包裹,无法上山。 而被阵法包裹的这座山峰十分奇特,好似一柄冲天而起的宝剑,巨大无比,若不是人为做成,那便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好俊的山!”李阡陌看到如此神奇的山峰,一扫心中郁态,脱口大赞,他有心去这神奇的山峰之上一睹为快,便开始仔细观察笼罩这山峰的阵法。 片刻之后,阵法纹路在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之下显形,他发现这阵法十分古老,有许多阵纹连自己都没见识过,想要破解开来可能要花费工夫好好尝试一番。 对阵法之道研究越深,他越有心得,其实阵纹没见过不要紧,阵法和道法是一样的,都是举一反三,只要掌握了其中道理,没见过的阵纹又怎么样,照样能够破解开来。 望着眼前这道颇有难度的阵法,李阡陌顿时技痒无比,仔细想了片刻,就开始朝其中刻画阵纹。猫扑中文 317章:玄而又玄 (猫扑中文)虽说天下阵法同出一源,但分成无数流支之后便发生了诸多变化,真正的阵法宗师能参透阵法之中的玄变化机,无论阵法如何衍变,都能一手破解. 李阡陌虽是阵法高手,但还没算得上宗师,这阵法对他来说有点难度,好在他有天子望气术,可以观察出阵纹之中的任何一处细微变化,这样一来,破开这个阵法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一连三天,李阡陌好似着了魔一般地不停刻画阵纹,他此刻已经进入物我两忘之境,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那些阵纹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阵纹,好似一条条错综复杂的乱线,待他慢慢解开,他现在的情况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目无全牛。 终于,到了第三天傍晚,“嗡”地一阵轻响,整座剑形山峰外围闪起一道淡淡的金光,阵法缓缓消散。 “终于解开了。”李阡陌在阵法一道上又迈进了一步,不禁开怀叫一声,之前心中的郁闷之情早已一扫而空。 他心怀舒畅,想要看看如此诡秘阵法为何笼罩这座山峰,便大步迈上崎岖山路,朝那剑形山峰走去。 月亮升起之时,他到了剑形山峰脚下,路也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百丈平台,再往前就是万丈悬崖,在那平台中间,竖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好似一尊宝剑,倒插在地上,峥嵘无比。 “好俊的石碑!”李阡陌不禁赞了一声,纵身一跃,来到石碑之前。 他刚落下,借着月光忽然发现石碑上有字,密密麻麻,估计有好几千。 他盯着碑文看了片刻,霍然失声惊叫:“这竟是《道经》!” 他之前就听说过蜀山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道经》,乃蜀山重宝,没有掌门允许,任何人都不可靠近,更别说观看了,当初丹辰子停滞在合道一重大圆满境界长达五十年,后来就是通过观摩道经一举突破,成为了巨擘高手,可见这道经如何神奇。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剑阁?”李阡陌抬头看着前方那巨大的剑形山峰,喃喃自语,这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竟闯入了蜀山的门派重地,若是被蜀山的人知道,那可不得了,即使他和若拙真人关系不错,其他的长老也会嚷着要治他罪的。 “还是赶紧离开为好。”李阡陌惊讶之下赶忙掉头,准备离开,但他刚踏出一步,就定在了那里,皱眉自语道,“不对啊,岂有进入宝山空手而归的道理,我现在离开,若是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还是会认为我偷窥了道经,那不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离开,不然亏大了,说服了自己很久,他终于一咬牙,坚定道:“看完经文再走吧!”说罢转身看向剑碑上的碑文。 这碑文之上的开头二字果然是《道经》,只见碑文铭刻:“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而又玄,众妙之门。” 这一句乃是碑文总纲,李阡陌看到这里之时心中一怔,他知道,这碑文之上的道经果然跟自己得到的那部道经是一起的,他之前得到的那是下卷,而这碑文之上的道经是上卷。 他将经文匆匆看了一遍,然后跟自己心中记下的道经下卷相结合,仔细默念了一遍,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感觉十分神奇,说不出道不明,像是得到了什么东西,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没得到。 他沉吟许久,望向碑文,摇头苦笑:“果然是玄而又玄,很难参透啊。” 话音刚落,他轻整衣袍,对着石碑长身一揖,道:“此道经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留下,如今被我凑齐,我定当参透其中道理,不辱道经之名。” 拜完之后,礼数已够,他一拂袍袖,转身离开,走到阵法之处又将阵法还原,有了之前破解的经验,这次还原十分轻松,只几个时辰便已还原如初。 他沿着原路返回,此时天已大亮,发现论道广场那里还是有很多人的气息,不禁纳罕自语:“咦,难道论道斗法大会还未结束?”他心中好奇,便转身往论道广场走去。 刚进入论道院,只见前方众人还围在那里,竟没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场中比赛,李阡陌虽然无法看到场中的斗法,但通过气息可以辨别出是五行宗的太上掌门太天道对抗蜀山掌门若拙真人。 一想到是这两大高手对阵,他顿时来了兴趣,赶忙冲了过去,从蜀山弟子的人群中挤着往前。 那些蜀山弟子见是李阡陌,慑于他的赫赫凶名,纷纷给他让道,很快他就进入到最里面那层,看到了场内情况。 此刻若拙真人和太天道分别端坐在两个**之上,相距不过数丈,二人均都面带微笑,手中不断变换印法,只见他们二人中间的空气剧烈扭曲爆炸,砰砰有声,威力被他们压制得很小,不然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将这论道广场毁掉都不是难事。 他们的这个比试之法乃是高手间常用的方法,叫做“坐斗道法”,一般只有真人高手切磋之时才会使用,为的就是避免误伤对方,这种斗法重在神通的变化而不是比功力。 李阡陌仔细看了片刻,发现若拙真人的印法十分神奇,居然不弱于太天道,想起几天前若拙真人说过的话,他便明白了,为了准备这次的论道斗法大典,若拙真人这万众瞩目的高手自然也要留一手,他不仅封印了自己的神通,还将修为封印了一层,现在释放出来,居然跟太天道打成了平手。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观察他印诀中的变化,发现万变不离其宗,但若想寻出其根本所在,却又千难万难。他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道经总纲所说的“玄而又玄,众妙之门。” 那种似得非得的奇妙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道经是一部神奇的经文,没有讲诉任何修道之法,似乎只是阐述道理,而这道理,便是那无上的天道,你知道他是存在的,但到底在哪,如何感知,却无从着手,这经文便是论述了悟道要诀,一切唯心,经文以常与无常开头引论,刚好若拙真人的道法印证了无常之说,瞬息万变,但李阡陌仔细观看后却发现他用的所有招数只是稍加变化,一切还是原来的招数,这又是常,其中玄妙不可捉摸,也无法以言相告,只有观者用心体悟,才能有所收获。 李阡陌望着若拙真人的奇妙印法,渐渐入神,也不知过了多久,丹辰子挤开人群来到他身边,猛一拍他肩膀,道:“二弟,你回来啦。” 李阡陌惊愣转头,笑了笑,点头道:“嗯,我回来了,这是第几场比试了?” “已经是最后一场了。”丹辰子满面忧色望向场中,道,“师父正在跟太天道争夺正道宗门领袖的位置,也不知能不能赢。” 李阡陌见他神色恍惚,微笑劝慰:“大哥不必担心,若拙真人道法玄奇,不在太天道之下,应该能赢。” 丹辰子有他劝慰顿时开怀不少,点头喃喃道:“希望如此。” 场中斗法还在继续,二人气定神闲,不断出招破招,不相上下,周围许多人忍不住了,都开始小声猜测起来,到底谁会赢。 太天道由于资格老,修为似乎也高出若拙一些,所以大部分人认为他会赢。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若拙真人的印法忽然转变了风格,变得大开大阖,霸气不凡,然而霸气中有似乎藏着无尽的后招,可以随机应变,如此一来,太天道环绕与周身的气劲渐渐被若拙真人的印法带动,竟然渐渐有溃散之象。 太天道见状心惊,没想到若拙真人在道法的参悟上竟然超过了自己,大骇之下急寻对策,额头已经开始有汗珠渗出。 观众们瞧到这里,似乎也看出来谁优谁劣转而又认为若拙真人赢面较大。 太天道坚持了一炷香的工夫,幻化出来的指力竟被若拙真人的印法全部抵挡,无法前进分毫,到了如此地步,他几乎已经没有了胜算,五行宗众人见状纷纷沮丧,垂头暗叹起来。 就在这时,太天道猛然沉喝:“呔!” 猛然一指按出,雄浑之力如一道电光闪过,直袭若拙真人胸口,若拙真人见状一惊,赶忙以印诀抵挡,手印刚结出,指力已至,只见那道指力如摧枯拉朽,一下穿透了若拙真人的手印,“砰”地一声闷响,击在若拙真人胸膛,他顿时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落地后一直滑进了蜀山人群之中。 蜀山众人见状乱作一团,纷纷惊叫着上前询问若拙真人伤势。 丹辰子原本也准备上去,但被其他蜀山弟子挤在外面,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大神询问里面情况。 李阡陌见他如此焦急,轻拍他肩膀,安慰道:“大哥放心,若拙前辈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丹辰子知道他精通望气之术,一听他所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事,顿时放下心来。 不再担心若拙的伤势,丹辰子立刻又想到刚才太天道那一指,顿时怒不可揭,猛然一步踏进场中,怒指太天道,瞪眼大喝:“太天道,你与我师父坐斗道法,怎能动用全部真力,此事有违我修道界的规矩,你可知羞耻二字如何写!” “是啊,是啊。”周围的众人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须知修道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高手因为威能太大,所以切磋之时一般都是坐斗道法,就像刚才那样,但坐斗道法不能动用大威能,为的就是怕大威能修士的打斗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害,这虽然没有任何人规定,但已传承多年,人尽皆知,方才太天道那一指动用了大威能,这才将若拙真人打伤,他违背了修道界的规矩,所以这些人才纷纷指责于他。猫扑中文 318章:李阡陌出手 (猫扑中文)太天道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对于众人的指责视而不见,斜睨了丹辰子一眼,冷哼不屑道:“可笑,开打之前我又没和他约定不能动用大威能.” 丹辰子闻言更怒,面肌颤抖,双拳攥得嘎啦啦直响,他咬牙强忍怒气,满面阴鸷道:“坐斗道法乃万古传承下来的斗法之道,不能动用大威能,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还要我与你说吗!” “那都是老规矩了。”太天道恬不知耻摆手道,“有道是逝者已矣,古人留下的规矩,就让古人去遵守吧,我等修士必须不拘成法,破旧立新才能超迈前人,卓然成家。”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太天道居然如此巧舌如簧,随便一句话便能颠倒黑白是非,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 丹辰子闻言也是一滞,他天赋虽高,但口舌却一般,太天道这句话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他竟不知如何反驳,气愤之下只能怒声大骂“无耻”。 丹辰子正骂着,忽然听到若拙的声音:“丹辰子,别骂了。” 丹辰子赶忙转头,发现若拙真人正朝自己走来,只见他嘴角挂血,脸色苍白若纸,显然受伤不轻,他赶忙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若拙真人淡笑摇头,转身面朝太天道,朗声道,“太天道师叔斗智不斗勇,若拙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其他围观的修士闻言纷纷哗然失声,没想到若拙真人居然如此大量,被人阴了居然不计较,这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已发飙。 李阡陌抬头静静望着若拙真人苍老的面庞,心中暗道:“末流着比法术,二流者比神通,最厉害的第一流高手,比的是气度与胸襟,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只有拥有坦荡胸襟之人才能证道,若拙真人的胸怀如长空瀚海,广袤无垠,他看似失去了正道宗门领袖的虚名,但却离证道成尊又近了一步。” 他虽佩服若拙真人的超凡气度,却依旧恼恨太天道偷袭暗算,心中不平,忽然越众而出,站在场中,众人见李阡陌忽然出场,顿时噤声,惊愣地望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广场之上人数过万,但此刻却鸦雀无声,就连一根细针落地也可听见。 李阡陌走出来向着太天道拱手行礼,冷笑道:“太天道友好手段啊,居然打败了蜀山若拙掌门,可喜可贺。” 太天道只他意在讥讽,一拈白须嘿嘿笑道:“哪里哪里,运气而已。” “不,这绝非运气。”李阡陌摆手肃然道,“若拙真人食古不化,痴顽无比,所以他输给阁下乃意料中事,反观阁下,不拘成法,敢于标新立异,乃正道领袖不二人选。” 众人闻言惊诧无比,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没想到他居然帮太天道说话,若拙真人一向对李阡陌照顾有加,这事在修道界人尽皆知,李阡陌此种行为是活生生的背叛,不加任何掩饰,众人纷纷在心中暗骂李阡陌是白眼狼。 丹辰子起初也是一惊,但他相信李阡陌绝不会背信弃义,便强行忍住好奇,在一旁静静观看,若拙真人似乎也对李阡陌十分信任,不急不躁,满面微笑地望着李阡陌,想要看看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太天道听了李阡陌的话后开怀大笑,捋须道:“哈哈,李道友谬赞了,谬赞了。” 李阡陌淡然道:“恭维的话我不想多说,既然太天道友实力超群,那李某斗胆想要领教一二。” “什么!”众人闻言纷纷震惊大叫,他们在之前的比赛中都未看到李阡陌出场,料想他不会参加这斗法大典,却没想到李阡陌现在突然杀出来,要参加斗法,若是当真被这大魔头拔得头筹,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天道听了他的话后也是一惊,眉毛轻颤一下后冷笑道:“李道友说笑了,斗法大典有斗法大典的规矩,我们都是从三天前一路进阶过来,辛辛苦苦才走到了这里,你如此贸然参赛,不符合规矩啊。” 李阡陌摆手淡笑:“没关系,咱们要破旧立新,这前人的定下的规矩,让前人去遵守就是了。” “哈哈哈……”周围众人一听这话顿时轰然大笑,全场好似煮沸了水一般翻腾,十分热闹,李阡陌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果然具有奇效,一言把太天道说得无言以对,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太天道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一句话来反驳,最后终究无奈道:“好,那老夫便与你打一场,看看你本事长进了没有。” “请多指教!”李阡陌开怀一笑,拱手行礼,当他抬头之时,身子倏然而动,如一道幻影直奔太天道,与此同时,他背后出现太极图案,脚下出现日月异象,好似就天下凡的神明一般威严。 在他前面,一道五彩之光聚散离合,变幻不定,直奔太天道,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太天道见状震惊,没想到李阡陌甫一交手就动用这五行诛天剑阵,他心中没底,不敢硬接,赶忙蹿入空中,避开李阡陌的攻势。 他这一躲开,背后的人群就暴露在李阡陌的剑下,那群人看到李阡陌狂虫而来的五柄神剑,竟被惊得愣在了那里,傻傻地看着,不知道挪移躲闪。 “哼!”李阡陌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五道光彩忽然分离开来,各自环绕一圈冲天而起,从五个不同方向击向太天道。 李阡陌观摩道经的经文有所领悟,心中明澈,竟在不知不觉之间做到了剑动随心的地步,若是换做以前,那群人当场就会丧命。 太天道逃到了空中,往下看去,发现李阡陌的五柄神剑居然折转方向朝自己击来,惊讶之下不禁暗恨,他原本想让李阡陌再造杀孽,引怒各大门派,须知在蜀山杀死这么多人,蜀山迫于压力也必须将李阡陌抓起来,但没想到李阡陌的道法控制居然达到了变化随心的境界,他的这个如意算盘落空了。 望着五道剑光冲天而起,那群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朝的众人才后怕起来,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更有胆小者已经开始簌簌发抖。 李阡陌随着自己的剑光冲向空中,一拳轰出,巨大的金色拳影覆盖数里,太天道从上方看去,只看见一只巨大的拳头朝自己击来。 “哼!小孩子的把戏!”他峻声冷哼,须发皆扬,左手五指连弹,五道强横无比的指力同时发出,分击五柄神剑,同时他右手握拳,一拳砸下,青色拳影倏然压下,迎向李阡陌的金色拳影。 太天道何等惊天修为,五道指力击在五柄神剑上,竟将神剑一一弹开,他这一拳神通没有李阡陌的大金刚拳厉害,但其中包含的劲力却不是李阡陌能比拟的,那青色拳影如摧枯拉朽,瞬间将李阡陌的金色拳影摧毁,直朝李阡陌轰来。 但金色拳影刚消失,太天道发现不对,他看到金色拳影之下似乎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似乎是个丹炉。 “那是什么?”太天道心中暗叫,可是已来不及,他的拳力已经击在黑乎乎的丹炉之上。 这丹炉看似平平无奇,但被太天道的拳力一击,顿时发出“嗡”地一声嗡鸣,声震五洲,天空云层片片散开,露出瓦蓝天空。 原本黑乎乎的丹炉忽然散发璀璨光辉,如神明降临,普照大地,漫天漫地变成了金色世界。 “这是!”太天道震惊无比,双眼瞪得滚圆,失声大叫,“是道兵!” 他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丹炉虽然威势内敛,但在李阡陌的催动之下,道威激发出来,只见炉盖忽然飞起,自丹炉口中放出一道巨大光柱,瞬间将太天道包裹。 “啊——”太天道忽然浑身痉挛,手脚抽搐,发出杀猪般惨叫,千里可闻,下方众人吓了一跳,全都把眼瞪得滚圆,望着空中,连眨都舍不得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啊——”太天道依旧在撕心裂肺地惨叫,头发蓬乱,好似疯了一般。 下方皇天道见状大惊失色,猛然大叫:“李阡陌,快住手!”他说着便跃入场中,一掌朝李阡陌拍去。 若拙真人见状双眼绽放寒光,身子倏然而动,如一道幻影进入场中,抬手一掌迎向皇天道。 “轰隆”一声巨响,好在皇天道只是想救人,并没有动用全力,这一掌威能不大,但卷起的剧烈狂风将所有人都逼得往后退了好远。 “萧若拙,你干什么!”皇天道惊怒交迸,瞪眼大喝。 若拙真人虽然受伤,但并不重,傲然直立,目瞪皇天道,威风凛凛喝问:“你问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论道斗法乃是一对一的公平比试,你们五行宗就算再怎么不懂规矩也不能以二打一,此事若传将出去,你五行宗还有何面目统领天下!” 他这一声威严无比,掷地有声,心急无比的皇天道被他喝得冷静下来,愣愣地望着萧若拙,竟不知该怎么办了。 就在他发愣之际,李阡陌疯狂催动太极炉,顿时,炉口射出的光柱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这股力量有道威支撑,任何人都无法对抗,太天道顿时化作一道黑影,被吸入丹炉之中,李阡陌心念一动,炉盖“哐当”一声合上,然后飘然落下。 他将丹炉稳稳搁在广场中间,拍了拍手,淡笑道:“好了,大功告成!”猫扑中文 319章:沧澜星域 (猫扑中文)周围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和他身旁的大丹炉,全场一片寂静。 “他竟然有道兵!”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如一颗石子丢入河水中,顿时人群沸腾起来,纷纷惊呼不止。 若拙真人望着李阡陌那道兵丹炉,也十分震惊,难以置信道:“他竟然有道兵,而且还是丹炉道兵,这小子到底要给我们多少惊喜才够。” 丹辰子闻言哈哈一笑,开心道:“我二弟可不是一般人,绝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看他,这样的效果才像他的手笔!” 丹辰子正开怀笑着,忽听一声粗叫:“哇哇,李小子你居然有道兵,快让俺瞧瞧,让看瞧瞧……” 伴随着大叫声,白目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下冲到李阡陌身边,围着他的丹炉蹦来跳去,开心得手舞足蹈。 “哇,果然是道兵,就是霸气无比,这手感,这花纹……”白目上下其手在太极炉上摸来摸去,眉飞色舞地欢叫不止。 他正开心大叫着,皇天道忽然冲上来,怒视李阡陌,冷声大喝:“李阡陌,快将我师兄放出来!” 李阡陌转头淡淡斜了他一眼,倨傲道:“你让我放出来我便放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皇天道闻言气得直跺脚,愤怒大叫,“论道斗法大典都不准使用任何法宝,只斗道法,你不仅用了法宝,一用还是六个,居然还动用了传世道兵,无耻至极!” 李阡陌双眉一扬,满面微笑道:“皇天道友此言差矣,你说的只是古人的规矩,便不适用在我身上,古人的规矩,让古人遵守去吧,咱们要破旧立新,才能有所进步。” 四周众人闻言尽都哈哈大笑起来,李阡陌又是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说得皇天道哑口无言,气得满脸发青,双唇颤抖。 正当皇天道气急败坏之时,若拙真人缓步迈入场中,淡淡道:“李贤侄,太天道身份尊贵,你将他收入丹炉已然给足了教训,还是放了他吧。” 李阡陌微笑点头:“既然若拙掌门开了金口,小子岂敢不从。”说罢走至丹炉旁,将白目拉至一旁,一掌拍在炉身之上,只见炉盖飞起,一道光柱忽然射出,光柱之中弹出一道人影,正是太天道。 太天道从空中掉下,踉跄站落在地,蓬头垢面,灰头土脸,哪里还有一丝大高手的风范,好似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一般,皇天道和万仙流慌忙上前询问情况,太天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转头怒瞪李阡陌,眼中凶光毕露。 李阡陌对他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淡然扬声道:“五行宗太上掌门太天道自认技不如人,不认为自己能担当得起正道领袖之责,就此退出。”说罢冷笑斜了一眼太天道。 太天道闻言怒急大叫:“你……”但他只说了一个“你”字,却怎么也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他想反驳李阡陌的话,但他确实输了,而且输得很丢人,千万双眼睛都看见了,想不承认都难,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正道领袖之位被李阡陌夺去,他怎能甘心,眼珠转了两圈,心中有了计策,嘿嘿冷笑道:“好,我确实输了这一阵,但正道领袖一位还是由我来当。” 李阡陌闻言长眉一轩,傲然问:“为何?” 太天道得意笑道:“因为你是大魔头,当不得正道领袖,我五行宗是玄门正宗,乃正道领袖的不二人选。” 此话一出,场外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认为这正道领袖一席觉不能让李阡陌来坐。 李阡陌冷笑了一声,抱臂淡淡道:“可笑,我李阡陌眼界何等高远,这区区正道领袖根本就没放在我眼里,我才懒得去做,既然我赢得了最后的比试,那自然由我来指定人选,我觉得蜀山掌门若拙真人德才兼备,神通无敌,他才是真正的正道领袖不二人选,若是有人有疑义,尽管提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愕然,就连太天道都目瞪口呆,他们原以为李阡陌此次来就是为了争夺这正道领袖,没想到他口气大得很,根本看不上这东西,直接随手送人了,而且还是送给了若拙真人。 若拙真人担当正道领袖一职已近两千年,在他带领之下,修道界一直相安无事,不见兵戎,而且还将所有人聚集起来抵御外敌,功绩显著,让他继续做下去,乃是最好的选择。 太天道这下傻眼了,他修为虽高,但若论人气,是绝对不能与若拙真人相提并论的,李阡陌若要自己当这领袖一职,他还可以挑刺,但李阡陌将这职位送给了若拙真人,他就没有一丝办法了。 李阡陌见众人虽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却没有一个人质疑,嘴角扬起,淡然笑道:“看来大家都没有任何疑义啊,既然如此,那么就由若拙真人连任下去吧。” 他话音刚落,忽听见一道洪亮声音远远传来:“沧澜星域各大宗门前来须弥星蜀山派拜山,望若拙真人开门相见。” 这声音一出现,各派高手纷纷大惊失色,只听有**叫:“他们怎么又来了?” 李阡陌闻言蹙眉沉吟起来,他觉得沧澜星域这几个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仔细一想,忽然记起,当年他还在逍遥谷的时候,原道真接到方宇轩神符传音,让他前去议事,说是沧澜星域的高手前来蜀山斗法,要争夺道圣地,后来他们就去蜀山支援,过了好几个月才回来。 若拙真人听了这一句拜谒之后白目拧起,扬声喝道:“易流风,上次论道斗法你们沧澜星域已然落败,这次为何又来我须弥星?” 只听那声音再次传来道:“两百年前的论道斗法,我们沧澜星惜败,易某无话可说,回去之后痛定思痛,不仅自己勤修不辍,更加严厉要求于门下弟子,终于觉得可以和须弥星一较高下,所以带领沧澜星域各大宗门,前来蜀山再次请求论道斗法。” 若拙真人闻言顿时阴沉下脸来,冷哼一声喃喃道:“这沧澜星域真是如烦人的苍蝇一般,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刚说完,那易流风的声音再次传来,悠悠道:“若拙真人,有道是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若是此次依然落败,易某保证,在我永生之年,都不会让沧澜星域的人踏足须弥星半步。” 若拙真人闻言蹙眉沉吟起来,过得半晌,忽然抬头高声道:“打开护山大阵,请客人移驾金顶大殿!” 他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天空之中忽然闪了闪,看似没有什么变化,护山大阵已然撤去。 若拙真人转头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皱眉缓声道:“各位也听见了,咱们的老对手又来了,这正道领袖一事暂且搁下,留待以后再说,各派掌门和长老请随我去金顶大殿。” 各派的高手纷纷点头响应,见若拙真人飞起,也纷纷跟了上去,直奔金顶大殿。 此间事毕,其他人见没热闹瞧了,三三两两散去,李阡陌收起了丹炉,和丹辰子还有白目结伴而行,返回竹屋之中。 李阡陌和白目回到竹屋后便开始喝酒谈笑,唯独丹辰子愁眉苦脸,一言不发,手持酒壶坐在那里发呆。 白目瞧得奇怪,眨巴着眼嘟哝道:“丹辰子这是咋了,有好酒不喝,坐那发啥呆呢?” 李阡陌看了丹辰子一眼,一下便猜到了原因,淡笑一声安慰道:“大哥,沧澜星域虽然高手云集,但我须弥星也的高手也是层出不穷,大哥不必担心。” “原来丹辰子是担心这个啊。”白目闻言哈哈一笑,转头面朝丹辰子,手提酒壶咧嘴大笑道,“丹辰子,这事儿跟咱们有屁的关系,自然有那些掌门长老解决,你瞎操啥心思,来,喝酒喝酒。”说罢抓过丹辰子的手,将手中酒壶与丹辰子的酒壶碰得直响。 丹辰子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希望师父他们能够再次顺利击退沧澜星域的高手。” 白目将一口酒咕咚咽下,粗声道:“这有啥好担心的,就算他们打不过,这不还有道虚真人嘛,难道他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落败。” 丹辰子闻言双眼一亮,猛地拍手欢叫:“哈,没错,我们还有道虚真人,有他在,谁能是对手!”他说完之时更觉开心,操起酒壶对着嘴就仰头猛饮,喉头上下攒动只听见咕嘟咕嘟之声不停。 李阡陌听了他的话后却皱起了眉头,他又开始担忧起来,他知道道虚真人的寿元已然不多,若是这个时候让他与人动手,将会使得他原本不多的寿元更加接近枯竭。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若拙真人的声音忽然传来,只听见他道:“丹辰子,速速前来金顶大殿见我。” 丹辰子闻言赶忙起身,甩手丢开酒壶,道:“兄弟们,大哥先去看看情况。”说罢猛然蹿入空中,只片刻工夫就只剩一道黑色的身影。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丹辰子忽然呼啸归来,李阡陌和白目赶忙迎了过去,一见面便问:“怎么样,若拙真人找你何事?” 丹辰子星峰摇头道:“这次沧澜星域依旧要求论道斗法,但方法却跟以前不同。” “有何不同。”李阡陌和白目异口同声问。 丹辰子握了握拳,道:“这次论道斗法不是他们那些大高手出手了,而是双方派出新一代的弟子出场比试,只要修炼时间在四百年以内的,都可以参与斗法,所以……”他说到这里瞄了他们二人一眼,道,“咱们可能要出手了。”猫扑中文 320章:易天风 (猫扑中文)白目闻言开心不已,手舞足蹈大叫起来:“哈哈,太好啦,有架打啦,有架打啦……” 李阡陌则是淡淡一笑,摇头道:“大哥,你们两个一个是蜀山弟子,一个是迦兰寺的记名弟子,自然有出场的资格,我被正道宗门排斥,看来是不需要出手了。” 丹辰子闻言惋惜地点点头,道:“我们三人之中数二弟你最厉害,你若不出场,当真可惜。” 白目则大咧咧摆手道:“哈哈,还需要他出手吗,俺们两个就能把那些沧澜星来的小家伙全部撂倒,哈哈……”他得意之下双手叉腰大笑,已然忘形。 丹辰子见状蹙眉道:“白目你不要太骄傲,听师父说,这次沧澜星带来的后辈之中有合道三重的高手,最厉害的一个已经达到了合道三重第五个小玄关,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合道三重算啥。”白目满不在乎地摆手道,“俺们两个都到了合道三重境界了,虽然是刚进入合道三重,但凭咱哥俩的实力,对付区区合道三重的高手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王八,十拿九稳的事儿。” 丹辰子知道白目就这个性,他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他去。 李阡陌这时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比试?” 丹辰子道:“这次比较急,明天就开始比试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助威。” 丹辰子淡笑点头,白目则乐呵呵道:“要你助啥威啊,你就好好看着俺是如何耍威风的吧。” 三人说话间回到竹屋,丹辰子对于这次的比试心中已然有了底,便不再担心,白目也因为终于可以打架了,开心得很,立刻去山里猎了一头鹿回来下酒,三人围着篝火喝酒吃肉,不亦乐乎。 隔日一早,他们三人一起早早地前往风月谷,比试的地点不在蜀山,而是在风月谷,因为他们比试会动用大威能,破坏力太大,为了避免破坏山门,蜀山决定将比试地点设在风月谷。 风月谷离蜀山不足万里,他们很快就到了,从空中看去,只见下方群山叠出,环绕起来,风月谷中绿意如画,景色宜人。 沧澜星域的众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须弥星的各派修士也来了将近一半。 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若拙真人正在和其他各派高手联手布阵,这里山川秀丽,若是被神通毁坏太过可惜,所以他们将阵法融入到大地山峰之中,使这地方变得坚实,不易被破坏。 又过一个多时辰,若拙真人他们终于布完了阵,而须弥星这边的所有门派也几乎都来了,若拙真人见万事已毕,转身面朝沧澜星众修,朗声道:“易流风,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沧澜星域的人群中走出一个黑袍老者,只见他须发花白,鼻子很高,双眼如电,看起来不算太苍老,但修为却是绝高,已然达到合道四重大圆满境界。 一旁丹辰子小声道:“二弟三弟,快看,这就是沧澜星域的第一高手易流风。” 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看了一眼,道:“他修为确实很高,似乎不在若拙真人之下。” 丹辰子点头道:“没错,两百年前他与师父坐斗道法,两人斗了两天两夜才分出胜负。” 易流风走出人群后淡淡一笑,气度不凡道:“若拙真人,这次比试的规则我想过了,不需要什么淘汰不淘汰的,谁若有本事,便上去打,只要胜了,都可以继续打下去,当然,谁若是能够连胜三场,便可以下场休息,后面接着再来。” 李阡陌闻言皱眉喃喃道:“这什么狗屁的规则?” 他刚说完,只听若拙真人蹙眉道:“这规则倒是十分新颖,不过却有点野蛮,不似我修道之人的作风。” 易流风哈哈笑道:“错了,这很符合修道之人作风,修道界强者为尊,只要能够胜出,方法并不重要。” 若拙真人听了之后很是不悦,但他想到有丹辰子坐阵,想来没什么大问题,便点头道:“好,就按你的方法来。” 易流风闻言哈哈一笑,猛然转头面朝沧澜星域众人,扬声喝道:“哪个门派弟子愿意上去打这第一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站起一个白衣中年修士,修为达到了合道四重第五个小玄关,他朝易流风行了个礼,道:“易掌门,此等盛事,我大罗门能参加真是不胜荣幸,就让我大罗门打这第一阵吧。” 易流风抚掌一笑,朗声道:“好!王兆南掌门要派哪位弟子出场?” 王兆南转身看向一个青衣高髻弟子,道:“罗鼎,你是同辈之中最厉害的,你上去吧。” “是,师父!”那叫罗鼎的弟子霍然起身,大步走入场中,朝着须弥星方向行了个礼,扬声道,“大罗门罗鼎前来献丑,不知须弥星哪位同辈上来赐教!” “我来!”他话音刚落,只见五行宗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洪亮声音,众人转头去看,只见一道身影越过众人,已然落在场心,傲然无比道,“五行宗云天佑前来领教高招。” 罗鼎望向云天佑,双眉紧蹙,云天佑的修为已经达到合道三重之境,而他才是合道二重大圆满,之间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二人互通了姓名和门派,立刻便开始出手,云天佑不愧是五行宗的天才弟子,出手又快又狠,一出手只见剑闪金光,将罗鼎笼罩,罗鼎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剑气之时已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祭出一道金色小盾,然后幻化出一道百丈大小的盾影,挡在前方。 这金色小盾似乎很厉害,云天佑的剑气斩在上面居然只是剧烈震抖了一下,罗鼎正暗自得意,忽然发现云天佑手持法剑急速冲来,剑体之上散发五彩剑罡,几乎凝为实质,威能惊人。 云天佑速度奇快,转眼便至,右手持剑一刺,五彩剑罡正正刺在盾影中心,“轰隆”一声巨响,盾影轰然碎裂开来,五彩剑罡如摧枯拉朽,直指罗鼎,罗鼎为他气势所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愣在那里连动都忘了动了。 好在云天佑修为高绝,剑罡到了罗鼎一丈之处时停住,只见他满面冷笑地望着罗鼎,傲然道:“你输了。” 罗鼎无奈点头,转身返回到大罗门人群之中。 云天佑瞬息之间击败对手,五行宗的弟子见状纷纷欢呼起来,手舞足蹈大叫,为云天佑喝彩助威,云天佑这下便更加得意了,面朝沧澜星域众人,扬声高喝:“下一个是谁!” “我来!”忽然有人高叫一声,猛然跃出,稳稳落在场中,云天佑转眼一看,发现是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修士,修为也是合道二重大圆满。 云天佑见状冷笑道:“你是谁?” “拜火宗向云!”身穿道袍的修士拱手自报师门,然后祭出自己的法剑,只见他的法剑通体火红,其上热气蒸腾,散发出灼灼热lang,似乎是以高级火种炼制而成的法剑。 云天佑见状冷冷一笑,知道这是一个火系修士,他精通五行之法,任何单系修士在自己面前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境界差这么大了。 向云见他脸上满是轻蔑之色,顿时恼怒,猛然大喝:“看招!”同时一剑斩下,只见一道火红之光斩出,如天降异火,威势无比,后方拜火宗的众弟子见状纷纷欢呼。 云天佑冷冷一笑,手中法剑一转,同样一招斩下,也是一道巨大无比的火焰剑气袭出,比向云的剑气更加凌厉,远在十里之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灼热无比的热气。 两道火焰剑气相碰,顿时在空中爆炸开来,散做漫天火花,四处飞射,绚丽无比,剧烈的风暴同时席卷而出,弹射出来,分别击在云天佑和向云身上,云天佑只是晃了晃,而向云则被震得直往后滑,直滑出十几丈远才定住身子,然后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了鲜血,显然是落败了。 云天佑轻而易举地连胜两场,顿时威势无两,趾高气扬大喝:“还有谁来!” 接连着又有三个人上场与他比试,前面那人是合道二重修为,后面两人是刚入合道三重不久,但这三人还是落败。 云天佑对抗完两个合道三重的弟子,已然疲倦,但他有意出风头,不肯堕了名头,继续大喝:“还有谁来?” 话音落下许久,也不见有人回答,云天佑见状暗喜:“太好了,看来沧澜星的年轻修士里已经没有高手了,没想到我一人就能取得这次斗法的胜利,扬名立万指日可待。” 他正暗自得意,忽见人群中缓缓站起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修士,他飞起后缓缓飞入场中,落地后也不行礼,只淡淡说了一句:“正阳宗易天风前来领教。” “正阳宗!”云天佑闻言愣了愣,他知道正阳宗乃是沧澜星第一大宗,那易流风就是正阳宗的宗主,这易天风也姓易,应该跟易流风有点关系。 云天佑愣了一下后查探易天风修为,顿时僵在了那里,这易天风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合道三重第五个笑玄关,简直骇人听闻,须弥星的后进一辈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合道三重第三个小玄关,那就是他的大师兄肖南月。猫扑中文 321章:又见魔体神胎 (猫扑中文)云天佑一见这易天风修为如此之高顿时气势弱了下來拱手道:“还请赐教” 易天风冷冷笑道:“赐教就不必了原本我也沒打算这么早就出场但是你实在太过狂妄所以我才上來灭一灭你的威风” 云天佑见他满脸轻蔑笑意顿时心中不快蹙眉冷冷道:“我狂妄狂妄的是你吧” 易天风嘴角一扬露出阴沉笑意道:“我有狂妄的资本你沒有”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狂妄的资本吧”云天佑怒喝一声手中法剑一转五彩剑罡暴涨数十丈长手持巨大剑罡如一道闪电般攻向易天风攻势凌厉无比 五行宗众人见他这招如此犀利顿时纷纷欢叫喝彩为他助威易天风见这凌厉一招杀來却是动都不动淡笑望着云天佑攻向自己淡定自若 李阡陌见状不禁蹙起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虽然与五行宗有仇但私仇事小此事关系到须弥星道家圣地他自然希望云天佑能赢不过看易天风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李阡陌估计他根本就沒将云天佑放在眼里 云天佑的五彩剑罡已经逼近到易天风三丈之内但易天风还是站那纹丝不动满脸戏谑笑意须弥星的众人均都以为他疯了 眼看威势无匹的剑罡就要击中易天风忽然他抬起了右手平伸而出迎向剑罡众人以为他真的是疯了但下一刻他们震惊了 只见易天风徒手接住了云天佑的这一招轻描淡写 “怎么可能”五行宗众人纷纷震惊大叫好似看怪物一样望着易天风 李阡陌见状也吃惊不小云天佑这一招的威力非比寻常他估摸着若是自己上去不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也不敢硬接这一招可见这易天风是多么的变态 云天佑见他居然徒手接住了自己的剑罡大惊失色:“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易天风阴冷一笑忽然猛催真力一道毁灭性的力量狂奔而出将五彩剑罡摧毁五彩剑罡虽然有无坚不摧之名但在易天风毁灭性的力量之前便如朽木一般不堪一击寸寸崩溃 云天佑拼劲全身所有真力催动剑罡但却无济于事他根本不是易天风的对手只见易天风满面怡然气定神闲似乎还沒动真格那毁灭性的掌力就将剑罡全部击溃一丝不剩雄浑无比的掌力摧毁剑罡之后直奔云天佑 云天佑满脸挣得通红此时见掌力笼罩而來震撼不已咬牙推出双手两道五彩掌印推出迎向易天风的掌印双方掌印撞在一起轰然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即使这里受过阵法加持地面还是被震得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纹 强烈的劲气将云天佑震得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地翻滚数匝只见他手脚抽搐两眼翻白口中直吐血 “天佑”万仙流惊叫一声冲了上去扶起云天佑赶紧替他疗伤同时满目怒火地瞪视易天风咬牙切齿道“好小子你出手好重” 易天风淡然一笑拱手道:“神通无眼晚辈资质低劣还不能掌握圆融出手沒有轻重前辈莫怪” 万仙流闻言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但却无话可说冷哼一声不再与他计较将云天佑抱了回去 易天风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云天佑挥手轻掸衣衫逸然洒脱笑看须弥星众人淡淡道:“还有谁上來赐教” 左星寒见状怒哼一声立刻想要上去为云天佑报仇但却被云天放一把按住左星寒见状急道:“师兄为何阻我我要去给天佑师兄报仇” 云天放摇头道:“天佑是我弟弟我比你更想报仇只是你修为和天佑差不多打不过这易天风的” 左星寒闻言怏怏垂下了头暗恨自己不中用云天放拍了拍他肩膀道:“这一阵就交给我來吧我先上去试试他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试出他的真本事这样大师兄就能有把握打败他了” 左星寒闻言看了看他又望了望一脸肃然的肖南月点了点头:“两位师兄出马一定能将这厮拿下” 场中易天风还在叫问云天放忽然起身飞入场中落地后拱手行了个礼冷冷道:“五行宗云天放前來请教” 易天风看了他一眼淡笑道:“看來你是那云天佑的哥哥吧修为比他高了一点” 云天放恨他伤了自己的亲弟心中怒气正盛冷然道:“何必说那么多废话接招” 话音未落手中忽然出现一柄法剑只见一道弧形金光绽放而出宛若电光划过五行宗众人纷纷欢呼:“是大切天术” 大切天术乃是金系奇术取金中至坚奥义据说修炼至最高境界能切开一切乃五行宗绝密神通之一 易天风眯眼望着这弧形金光嘴角一扬轻声冷笑:“雕虫小技” 一语刚毕双手虚抱看见金光到了跟前身体后倾弯得好死一张弓双臂轮转一圈金色弧光忽然转向倒飞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往云天放击去 沧澜星域这边众人见状纷纷欢呼:“啊是幻月妙相” 正阳宗宗主看到易天风使出这一招时微笑拈须淡淡道:“为了这次与须弥星的比试幻月宗主竟慷慨献出幻月宗的不传秘技-幻月妙相沧澜星众志成城这次比试十拿九稳” 反观须弥星这边众人纷纷震惊大叫起來:“这怎么可能” 殊不知这“幻月妙相”乃一门神技静可挪移乾坤受到攻击能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动可移形换影其中玄妙非大智慧之人不可参透自百万年前幻月宗创派祖师幻月道尊精通此妙法之后再无一人学会可见此法之神奇绝对世间罕有 眼看大切天术被反击而回攻向自己云天放躲无可躲双手一掐诀身子忽然化作一团烈火消失在原地堪堪躲过大切天术这是火影遁秘法 望着云天放消失易天风双眉一挑轻声笑道:“好一个火遁之法不过……沒用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动瞬间蹿向高处对着自己原本停留之处一掌击下虚空一阵扭曲出现一团明火幻化为人影是云天放他原本准备用火影遁偷袭易天风但易天风似乎能察觉到他的动向未卜先知提前一掌拍下云天放简直就是往他掌印底下钻还沒反应过來就被一掌拍中巨大的掌印将他压下然后轰然按在地上 “轰隆” 巨响之声如天际之雷滚滚不绝整个风月谷都在震抖场中因为受到阵法加持所以异常坚实但侥是如此地上还是出现了一只巨大掌印足有三里大小一尺多深云天放就躺在掌印中间早已不知人事浑身都是血气息若有若无 万仙流见状再次失声大叫上前去抢救云天放一连两个心爱的弟子受如此重伤万仙流已接近崩溃云天放伤势太重万仙流给他疗伤之时浑身直颤凶恶的目光望着易天风似欲要择人而噬 易天风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傲然昂头转身面朝须弥星众人这边趾高气扬道:“下一个是谁” 须弥星众人纷纷噤声面面相觑沒人敢上前要知道云天放在修道界后辈之中绝对是一流的高手连他上去都接不下对方一招谁能是这易天风的对手 而且这易天风出手太过毒辣云天放和云天佑都被他一招打个半死若是他拿捏不到位估计上去就是死路一条反正比试又沒规定不许杀人所以须弥星这边人竟沒一人敢上去 肖南月看着身旁两位师弟重伤不醒气愤咬牙准备起身上去但却被太天道从旁按住 “太师父”肖南月皱眉望向太天道十分不解 太天道双眉垂挂缓缓摇头道:“南月你不必上去了这易天风不是常人你不是他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肖南月不服道 皇天道闻言瞪眼叱道:“混账你以为我们两个眼瞎了吗对方什么实力难道我们看不出來” 肖南月闻言顿时无语他知道这两位都是绝顶的大高手他们既然说打不过那估计是真的虽然自己心中不愿承认但还是沒有上去只能咬牙暗恨地瞪着易天风 易天风在场中叫阵许久始终不见有人上來转身朝着易流风一拜得意道:“爹爹须弥星似乎沒人出阵了” 易流风满意点头站起身道:“若拙真人既然你们须弥星沒人出阵那便算是我沧澜星获胜了” 若拙真人闻言缓缓起身淡然道:“阁下莫急谁说我须弥星已经认输了稍等片刻本座立刻派人上去与易天风一战” 他说罢对着丹辰子和白目招了招手道:“你们两个过來” 丹辰子和白目走了过去有点激动他们知道终于轮到他们出场了 若拙真人望着面前的丹辰子和白目长声叹道:“原以为不需要你们出场不过这易天风实在太厉害了恐怕只有你们才能对付你们两个谁先上” “当然是俺先”白目乐呵呵大叫“俺要把他屎给打出來再喂他吃下去” 他话音刚落忽听一声冷冷道:“白目你别高兴得太早”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李阡陌正皱眉走过來一脸凝重白目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李小子你这话啥意思不看好俺” “对方若是一般人我或许会看好你”李阡陌肃然无比道“可是他是魔体神胎”猫扑中文 322章:惊人的易天风 (猫扑中文)“啥”白目闻言肥大的身躯一震两只耳朵颤了颤瞪大眼惊问“他是魔体神胎你沒看错吧” “是啊”丹辰子也疑惑道“魔体神胎不是说几十万年都难出现一个吗现在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 “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李阡陌皱眉缓缓解释“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体内气血不同于常人具体的我也看不出來后來他徒手接住了云天佑的五行诛灭剑我就开始怀疑了你们沒修炼过五行真经或许不知道这种神通异常强大想要徒手接住合道三重修为发出的五行诛灭剑除非修为达到了合道四重的真人之境但这易天风明显沒有这样的修为有如此强悍的肉身也就罢了他所放出的任何神通几乎随手拈來毫无滞涩之感这不仅仅是他的天赋好更重要的是他得到大道的娇宠能够契合道机所发神通威能都异于常人种种迹象结合起來这易天风是魔体神胎无疑” 众人听他说完顿时愣在当场目瞪口呆他们也看出來这易天风确实比一般合道三重第五玄关的人厉害但他们从未想过他会是魔体神胎一个合道三重的魔体神胎可以与合道四重的真人争锋若是他再掌握一些神奇妙法那这人的恐怖程度绝对惊人 白目一听说这易天风是魔体神胎顿时恨得牙痒痒他们这种特殊体质的人似乎是天敌遇到一起就要互相分个高下他转头瞪眼瞧着易天风趾高气扬的模样粗声大叫:“他奶奶的老子去弄死他”说罢根本不让别人多说脚一蹬地“砰”地一声落在了场中伸出爪子指着易天风龇牙咧嘴大叫“小王八羔你白爷爷來教训你” 易天风本來正在等待忽然看到一个黑白色的狗熊跳了出來一张口就沒好话顿时双眉皱起转眼回头望着自己的父亲满脸疑惑之色 易流风见识广博一看到白目顿时就知道他是太古异兽貔貅脸色变了变望向若拙真人不悦道:“萧若拙你是开玩笑么咱们双方宗门比试你拉一个妖修出來作甚也不怕堕了须弥星的名头” 萧若拙轻笑摇头:“非也白目小友不是妖修他是迦兰寺的弟子” “什么”易流风闻言一怔实在难以把这只肥大的貔貅与迦兰寺的光头们扯在一起他转头目视观空手指白目皱眉问“观空比丘这只……这个人真的是你们迦兰寺的弟子” 观空白眉垂挂慈容满面他缓缓起身双手合十道:“白目确实是我迦兰寺弟子他与佛有缘佛法精湛一身佛学神通连某家都自叹不如” 白目一听这话赶忙笑嘻嘻地摆手道:“大和尚你太谦虚啦嘿嘿……” 易流风见状不禁一愣沒想到这貔貅居然这么沒大沒小叫观空为大和尚而观空似乎并不生气而且对白目十分推崇这让他感觉脑子不够用理不清其中关系 他正发着愣忽听白目粗声道:“好啦穿黑褂子的俺是正儿八经的迦兰寺弟子这下能跟你打了吧” 易天风见状扬起嘴角冷笑道:“哪里來的粗野妖修也敢跟我对阵”言语之中满是不屑 易流风闻言皱眉高声道:“天风不可大意他是太古异兽貔貅” “哦”易天风打量了一下白目冷笑道“原來太古异兽貔貅是长得这副奇怪模样” 白目眼睛一挤龇牙咧嘴道:“原來魔体神胎长得你这副道貌岸然样儿”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震惊 “什么他是魔体神胎” “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魔体神胎” “难怪他这么厉害……” …… 人群中窃窃私语易天风却是愕然一惊阴沉着脸望着白目寒声道:“你居然看得出我的体质” “不是俺瞧出來的”白目转身指着李阡陌笑嘻嘻道“是俺兄弟瞧出來的” 易天风闻言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气势非凡的年轻人正冷冷看着自己虽然修为不高但不知为何他能从李阡陌身上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 白目见他一直盯着李阡陌看顿时不悦大叫:“嘿你东张西望做鸟到底打不打” 易天风冷哼一声道:“当然打我先打败你再去打败你兄弟” 他话音刚落倏然而动身子化为一道残影朝白目攻來速度之快简直神奇这是幻月妙相神通与人对敌之时能将速度成倍提升诡异非常 白目见他快速而來张口就是一吼:“唵” 唵字箴言一出一道金光自白目身上发出瞬间辐射出去荡尽风月谷远远望去只见风月谷中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透天际 在发现白目张口之时须弥星和沧澜星的高手纷纷发现不妙立刻挥手布下隔音结界侥是如此那些弟子还是被这箴言震得浑身一震灵台发颤 而易天风直接被白目的箴言击中灵台倏清失去意识他此刻正在往前冲这一失去意识身体自然也失去了控制一下扑到在地往前滑去将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白目见状拍手大笑:“哈哈易天风你这招叫啥狗吃屎么” 他正手舞足蹈大叫李阡陌忽然惊叫:“白目当心” 话音未落只见易天风倏然跃起抬手就是一拳轰向白目二人相距如此之近白目惊惶后退同时结出印决-甲印 甲印乃十四明王印中唯一的防御印诀此印一成白目周身立刻出现道道金光旋转不止 甲印刚成易天风已经一拳击在白目身上只听见“砰”地一声闷响白目被震得飞了出去好似一颗流星一般划过众人上空“轰”地一声砸入山体之中大地震颤乱石纷飞 众人震惊无比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白目整个身子陷入山体之中龇牙咧嘴惨叫口中已经流出了鲜血那些人见他受了如此重的撞击居然还能嚎叫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暗暗称奇 李阡陌见状皱眉道:“白目这混蛋上场之前还特地关照让他小心点心眼都被狗吃了么” 丹辰子也是双眉紧锁摇头道:“沒用的白目到底才合道二重修为跟易天风相差太远刚才他的甲印已经运起了八成的功力还是禁不住这易天风的一击” 李阡陌闻言暗暗点头双目阴沉地望着易天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天风可不似白目他一招得手毫不留情立刻猛然蹿出朝白目攻去这是正宗的趁他病要他命如此凶狠决断之人绝非易于之辈 “妈拉巴子”白目见他居然如此抢攻气得粗声大骂一拳砸入山中以神通从山中扣出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足有十几万斤重形如一座小山 他将巨石高高举起身形跟巨石比起來十分滑稽就像一只蚂蚁举着一粒黄豆 “砸死你”白目将巨石猛掷而出同时双脚在山体之上猛然一蹬身子立刻冲上了上去正好躲在巨石后面双手推着石头同时他还隐匿了气息这样易天风就完全看不到他了 丹辰子见状惊喜道:“哈三弟好聪明” 白目这一招也是临时想起來的他看似是用这石头做武器砸易天风其实这石头只是一个挡箭牌替他遮住易天风的视线真正的杀招还是躲在石头后面的白目 易天风见巨石袭來猛然挥拳一道巨大拳影将巨石轰成了碎末就在这时白目忽然从巨石后面蹿了出來施展出迦兰寺神通“幻光流步”快速朝着易天风冲去同时双手同时结印左手羂索印右手三钴金刚印这两印是十四明王印中最后两印威能最大此时他已受伤处于劣势自然要用最大的神通一举反败为胜 易天风见白目忽然出现在自己百丈之内顿时一惊如此近的距离可以说转瞬便至他不及多想猛然大喝:“魔血复苏” 此乃魔体神胎特有的血脉神通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战力只见易天风原本合道三重第五个玄关的修为立刻开始飙升第六玄关第七玄关…… 一直升到合道三重大圆满才停歇差一点就要进入到合道四重境界若是达到那样的境界那将恐怖无比 白目见他忽然用出了这招顿时双耳一颤暗呼糟糕赶忙张口大喝:“唵、嘛、呢、叭、咪” 他居然一口气用出了六字箴言中的五大箴言可惜他不会第六个箴言否则他必定也会一口气用出來 这五道箴言好似有天威一般不仅能震人心神而且还使得明王印威力数倍提升神奇无比 白目此刻身发璀璨之光好似万世佛陀光照世人所有人听了他的梵音箴言之后都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好似看到了一尊佛陀 “给我破”易天风狰狞大吼一声双拳齐出顿时天空风云变幻半边阳光普照半边阴云密布正好印证了他双拳之力一拳主生一拳主死 丹辰子和李阡陌看到这一招神通之后同时震惊失声:“生灭道”猫扑中文 323章:青衣白发 (猫扑中文)生灭道乃是丹辰子经历生死玄关领悟出来的神通,威力之大十分罕见,他们本以为当今之世只有丹辰子一人精通此道,但没想到这易天风居然也会生灭道,而且威能似乎还在丹辰子之上. 李阡陌通过望气术感觉到易天风拳中不仅有生死之力,而且还有一种更加玄乎的力量,这种力量连他的天子望气术也看不透彻,只隐隐感觉到它的存在。 白目的五道箴言一起出现,浑身散发璀璨金光,那箴言传入耳中,仿似大雷天音,振聋发聩,但易天风浑身沐浴妖异红光,根本不受箴言影响,双拳生死之力朝着白目的明王印攻去。 望着易天风用出了生死之力,易流风忽然面露悲悯之色,沉声叹道:“天风这体质引来多少门派的嫉妒,这也使他历经了无数磨难,但他却是越战越勇,逆流而上,终于以大威能震慑沧澜星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他数次经历生死玄关,领悟出了生死轮回之道,这‘生死轮回拳’是他最得意的神通,受此拳者,将永堕轮回,万劫不复。” 他说罢神采奕奕望着空中对战的二人,眸中闪出无比自信的神光。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空中迸射出毁灭性的力量,刺眼的光辉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黑影忽然震飞出去,轰隆一声砸入山峰之中,巨石簌簌滚落,山峰毁了一角。 “白目!”李阡陌惊叫一声,倏然冲出,直奔那山峰而去,只见白目陷入山体之中三尺多深,身上出现无数道伤口,鲜血横流,气息也虚弱无比,似乎随时都会断绝。 李阡陌连番穿梭虚空,迅速来到白目身边,一把将他从山体中拉了出来,入手处感觉到他浑身软绵绵,骨头竟断了不知多少处。 他刚准备给白目疗伤,忽然感觉到易天风的气息朝这边冲来,人还未到,一拳已至,拳影击得虚空震颤,蕴含了强大无比的毁灭之力。 “混账!”李阡陌见他有心置白目于死地,猛然大喝,虎目一瞪,眉间光影闪烁,一道森然剑芒倏然钻出,一剑劈在易天风的拳影之上。 那幽蓝剑芒的力量太过神奇,竟将易天风的拳影劈成了两半,直朝易天风杀去。 易天风骇然一惊,身子弯曲,双手虚抱,随意一转,用出了幻月妙相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法,将幽蓝剑芒反射回来。 剑芒回来,一下进入李阡陌眉心之中,李阡陌冷眼瞪视着他,满面威仪。 易天风终于见识到了李阡陌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也是一脸凝重地望着李阡陌。 下方众人早已炸开了锅,沧澜星的众修士纷纷惊叫:“刚才那是南明离火剑?” “没错,是南明离火剑,没想到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剑!” “这青衣白发的小修士是谁?才合道二重的修为就有如此逆天神兵,简直匪夷所思啊!” …… 李阡陌的随意一招竟引得沧澜星域众人震惊不已,反观须弥星这边的众修士,他们就很淡定,而且很开心,只听有人道:“看来李阡陌不得不出手了,这下咱们有救了。” “是啊,这大魔头根本不是人,有他出马,什么对手都不在话下。” …… 他们正为李阡陌将要出场而兴奋,忽听丹辰子转头大声叱道:“你们不是一直说我三弟是大魔头吗,说他是邪魔外道,个个都想杀他,现在知道说我三弟的好话了!你们可知道羞耻怎么写!” 众人被他一叱纷纷低垂下头,尽都无言以对,窘迫不已。 “大哥!”李阡陌忽然对着下方大叫了一声。 丹辰子刚训斥完这些人,赶忙回头高声应道:“我在这里,叫我何事?” 李阡陌道:“你来,把白目接回去!” “好!”丹辰子扬声一喝,猛然飞起,巨大的双翼展开,好似一只鹏鸟,划过虚空,很快就来到李阡陌身畔。 李阡陌将白目交到他手中,顺手递过两瓶丹药,叮嘱道:“还好白目身体强悍,不然恐怕早已没命,这丹药喂他服下后必须以真力催化,你让若拙真人帮忙,替他接上断骨。” “好,我一定照办。”丹辰子点头,凝重地望着李阡陌,道,“三弟,你有把握打赢这易天风吗。” 李阡陌斜睨了易天风一眼,忽然面露微笑,傲然无比道:“我若打不过他,立刻自爆生命之轮!” 丹辰子闻言一怔,展颜道:“好,三弟你有这般信心就好,我去给白目疗伤了,你一定要小心。” 李阡陌淡笑点头,丹辰子抱着白目飞了下去,和若拙真人还有观空一起替白目疗伤。 李阡陌和易天风缓缓飞到场地的上空,相距两里,悬空而立,二人纷纷目视对方,不发一言。 “你修为虽然不高,但似乎是个不错的对手,你叫什么名字?”易天风忽然冷声问。 李阡陌负手傲然道:“我的名字,你没资格知道。” 易天风闻言皱眉,随即展颜冷笑:“好狂妄。” “我有狂妄的资本,你没有。”李阡陌依旧傲然回答,这句话之前易天风说过,现在李阡陌盗用过来了。 易天风嘿然冷笑:“不过是个学舌的鹦鹉而已,也敢猖狂!”他说到最后一字之时,猛然变色,狰狞大喝一声,倏然而动,快得宛若一道幻影,所过之处虚空扭曲。 “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李阡陌也是一声大喝,迎着他冲过去。 二人本来之相距两里,此刻相互对冲,瞬间便碰头,同时挥出拳头,没有任何神通,只是硬捍肉身。 “砰”一声闷响,二人双拳对碰,仿若闷雷之声,双双震得往后倒退,同时定住了身子,二人的肉身竟在伯仲之间。 易天风见状惊讶:“没想到你肉身竟如此强悍,难怪敢来向我挑战。” 李阡陌轻掸衣衫,淡然笑道:“肉身只是小道而已,我追求的是无上大道。” 易天风闻言嘴角一扬,冷笑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狂妄的人,没想到你更狂妄。” “那是因为你一直没遇到我而已。”李阡陌淡然回答,一阵风吹过,青衣白发随风扬起,飘然逸然,仿若真仙。 “那就来领教一下我的生死轮回拳!”易天风猛然大喝,双拳齐出,直取李阡陌,天空再次风云变幻,一半晴,一半阴,两道力量相悖的拳力如狂潮奔涌,朝着李阡陌压来,笼罩方圆十里天空。 李阡陌见状眉头微蹙,双手一划,合于胸前,只听他朗声念道:“脚踩日月,背负太极,阴阳合气,有我无敌!” 话音未落,他的背后忽然出现了巨大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而双脚之下出现了日月异象,浑身散发璀璨光辉,与此同时,他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从合道二重第九个小玄关一下突破到了合道三重第五个小玄关。 “什么!这是大阴阳合气术!”沧澜星域众修士见状纷纷失声惊叫,终于知道这青衣白发的巨擘修士为何会如此猖狂,大阴阳合气术这样惊天神通几乎宇宙闻名,此等逆天神通根本无人学会,有我无敌之说并非空谈,能掌握此等惊天神通之人,岂是庸手! “大金刚拳!”李阡陌再次大喝,一拳轰出,自他身上忽然绽放出一道金色佛影,那是一个金刚虚像,横眉怒目,一出现后就张口发出一声怒吼。 天空阴云被这金刚一吼,顿时片片散开,洒下寸寸金光,金光凝聚,最后形成一朵朵金色的花朵,有的飘荡于空中,有的开在山峰之上,有的铺满山谷。 望着漫天漫地的金色般若花,沧澜星域众人已经目瞪口呆,出离了震惊,感觉到自己终于开了眼界了,他们有人见过异象,但如此惊天异象,这些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怎能不震惊。 金刚虚相一吼之后,立刻挥出一拳,与李阡陌的拳影相合,迎向易天风的生死轮回拳。 双方拳影对碰,李阡陌终于感觉到他的拳力之中隐藏的那股力量,那是轮回之力,他也终于知道白目为什么会输了。 轮回之力是一种神奇的力量,用道经之中的话说,就是玄而又玄,轮回是一种规则,一种道,他存于世间,一切生物都难逃脱。 “轰!轰!轰……”双方拳力对碰,响起一连串的震天响声,如夏日炸雷。 易天风的生死轮回拳果然威力无穷,竟在李阡陌的大金刚拳之上,将李阡陌的金色拳影轰得连连后退,在靠近李阡陌百丈之内时,易天风的拳力也溃散开来,但易天风纹丝不动,李阡陌却被震得倒退两里多远。 易天风一招占得优势,顿时得意无比道:“你能接下我的生死轮回拳而不受伤,还算是有点本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李阡陌冷哼笑:“现在说这话,似乎为时尚早吧。” “哦?”易天风双眉一挑,冷笑道,“你似乎还有厉害的招数?那就快点使出来吧,不然恐怕没机会了。”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李阡陌冷声一喝,双手虚抬,身子周围忽然出现了五柄法剑,绕着他缓缓转动。 沧澜星域众人见状尽都震惊大叫:“天啊,这么多神奇材质做成的法剑,这家伙是什么人!” 易流风虽然是一代大高手,看到李阡陌的五柄神剑后也是震惊失色,皱眉喃喃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神奇法宝?” 反观须弥星这边,他们看到沧澜星域众人的震惊表现,纷纷不屑,只听有人嗤笑道:“这些土包子,看到这五柄剑就吓成了这样,他们要是看到李阡陌的道兵丹炉,那不得尿裤子了?”猫扑中文 324章:人剑合一 (猫扑中文)空中易天风一看到李阡陌祭出的这五柄神剑忽然皱起眉头他感到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这危机感正是來自于这五柄神剑 他虽然肉身强横修为高绝但他感觉这五柄剑似乎有一种让他惊骇的力量为何会如此他自己都不知道 虽然他感觉到了危机但他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战斗既然已经开始就沒有退缩的道理扬声喝道:“剑是好剑不过就不知道你剑术如何了” 李阡陌背负双手五剑悬于身子周围缓缓缭绕散发五彩光辉听了易天风的话他淡笑道:“我的剑术自然对得起这五柄剑”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易天风沉声大喝同时猛然冲來双拳齐出蕴含生死轮回之力这次的力量居然更胜之前拳影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开來露出一道道巨大的虚空裂缝可以看见里面混沌的虚空乱流触之既死这一拳大有要将一切崩毁之势 “來得好”李阡陌仰天长啸竟朝着那两道拳影冲去场下须弥星众人见状纷纷惊叫起來 “他这是干什么找死吗” “他怎么不用剑去抵挡神通自己往拳力上撞” …… 他们所有人都想不通包括丹辰子都震惊失色唯有若拙真人眯起双眼轻拈长须不断点头喃喃道:“好他果然开窍了此乃人剑合一之境” 李阡陌之前看过了弈剑门和天剑宗的两大剑道名宿斗剑有所感悟后來又看若拙真人的神奇印法又有心得接着从道经之中似乎感悟到了一丝玄机虽然沒有完全掌握但他的心境却已变了无意之中竟进入了人剑合一之境 现在的李阡陌已经不再拘泥于五行诛天剑阵的约束他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剑道那种剑道不为任何东西束缚即使天道也不可以 这剑道只属于他们自己随心而动随意而发恣意变化万法不拘 易天风见他冲來也是一愣随即狰狞咬牙:“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说罢再次大吼露出满口森白之牙模样凶狠可怕 他将全身劲力催动到了极致原本就威力无比的两道拳影顿时合到了一起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神拳仿似远古神明伸出的一只手充满了极其可怕的力量 此拳影一出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风月谷中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许多人触不及防竟掉了下去好在他们是修士赶紧飞了上來后怕不已 这一拳的威势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这样的神通就不应该出现在大地之上而应该在宇宙之中对决拳影所过之处虚空被大片地撕裂天空一片灰暗那是虚空乱流的世界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此等恐怖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惊颤就连易流风都想不到自己儿子竟有如此威能也震惊不已然而此时有一个人十分平静周围的一切对他的心境竟无半分影响那就是李阡陌 李阡陌此刻心中只有剑他发现自己似乎与这五柄神剑达到了通神的地步仿佛合为了一体那种奇妙感觉难以言喻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 他沉浸于这种人剑合一的境地之中身发五彩之光但这光芒在灰暗的虚空裂缝和恐怖的拳影之下似乎有点苍白无力 “五行……诛天”李阡陌忽然淡淡吟了一句声音清冷无喜无悲沒有任何感情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天空中只剩下五柄神剑 “什么”所有人见状纷纷惊声大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在眼前这些大高手何等实力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任何遁术和空间神通而是真正的消失 李阡陌其实沒有消失只是他此刻与剑的契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渐渐融为一体将自己融入到了剑中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 时间看似很长其实只是一瞬五剑击在拳影之上看似荏弱无比的五柄神剑竟破开了拳影不断旋转将拳影绞得支离破碎一往无前 只见拳影的五指渐渐崩毁掌心崩毁手腕崩毁…… “怎么可能”易天风震惊大吼状若疯狂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是他最强的神通竟被这五柄剑统统摧毁 “铮……” 剑吟之声传來五柄剑破开易天风的拳影之后瞬间到了他面前将他团团围住五柄剑的剑尖指着他喉咙只有两寸远 “这怎么可能”易天风疯狂大吼一声猛然发力一震强悍的真力迸发出來将五柄剑震开只见他双目赤红神智已然不太清楚了似乎是被心魔入侵了 “沒什么不可能”一声清冷喝声传來空中忽然凝聚出一道光影化为人形李阡陌出现了他出现之后二话不说抬脚朝下一踩虚空涌动虚无的脚印一脚踏下正中易天风易天风被脚印朝下压去“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地面原本有个掌印的现在消失了被一个更大的脚印覆盖而脚印的中心易天风躺在那里直吐血双眼翻白不省人事 “天风”易流风见到儿子被人打伤惊呼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儿子查看伤势发现虽然伤得很重但却不殃及性命这才安下心來赶紧把他抱回去疗伤 李阡陌飘然落地青衣白发飘逸无比他缓缓走到若拙真人身前淡淡道:“若拙前辈须弥星的道统保住了” 若拙真人微笑点头:“多谢你了李贤侄我们须弥星正道所有宗门欠了你一个大恩情” 李阡陌淡笑摇头:“不必记挂心上我从來就沒想过要你们欠我什么我之所以跟这易天风打就是因为他打伤了白目还想要杀他敢动我兄弟的人我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丹辰子闻言心中豪气陡升高声道:“沒错咱们兄弟三个一条心谁敢动任何一个人死路一条” 若拙真人点了点头面朝沧澜星众人所在的方向扬声道:“易流风易天风已落败你们沧澜星还有何人來比试” 易流风闻言面露苦色片刻之后哀声一叹道:“罢了我们输了须弥星果然是道之发源地人杰地灵我一直以为犬子乃后辈之中第一人沒想到却成了井底之蛙” 他说到这里向李阡陌拱手道:“这位青衣白发的少年俊杰请问你叫何名就算是输也要让我们输得明白啊” 李阡陌见他态度诚恳拱手淡淡道:“不才李阡陌” “李阡陌”易流风轻轻吟了一遍抬头道“李小友你一身神通可谓玄奇无比当今之世几乎难寻一人可以相比若是假以时日阁下必定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一代大宗师届时希望你能驾临沧澜星指点我等一二我等将敞门相迎” 李阡陌闻言淡笑道:“易掌门言重了不才不是成为大宗师的料倒是有个大魔头的称号” 后方须弥星众人闻言纷纷低下了头大魔头这个称号是他们给取的但现在就是这大魔头为他们守住了道统这当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大魔头”易流风闻言一愣也不多想道“李道友此次驾临须弥星能见识到你玄奇无比的神通也不算白來为了遵守承诺以后我们将不会來这里了就此别过吧” 若拙真人闻言笑道:“易兄何必如此痴愚你遵守诺言是好若是來此游玩论道贫道欢迎之至” 易流风哈哈一笑道:“若拙掌门好心胸易某望尘莫及不过今日易某解去了心结似乎有所领悟说不定过上个几百年真的会回來和你好好论道一番” 他说罢哈哈一笑令门下弟子抱起易天风飘然而去沧澜星其他人见领头人已走也纷纷追了上去一时间只见天空中全是飘动的人影 此间事毕须弥星的众人便开始接着商量正道领袖的问題这次李阡陌立了大功大家也不好驳斥他了李阡陌指定若拙真人为正道领袖既名正言顺又是众望所归太天道暗恨咬牙偏偏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带着五行宗的人愤然离去 这件事也解决了各派人士开始散场离开风月谷若拙真人带着门下弟子回蜀山李阡陌和丹辰子回到蜀山后便抱着白目去了竹屋给他调养伤势李阡陌身为七品炼丹宗师治好白目这身伤不是难事只是要花点时间 一个多月后白目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李阡陌忽然想起了李沧海和云海棠就想回纯阳宫一趟白目和丹辰子一听说李阡陌居然收徒弟了都激动不已一定要跟着來看看然后摆摆师伯的架子李阡陌无奈之下只得带他们去了纯阳宫 他们通过五洲传送阵很來到东胜神洲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纯阳宫甫一进山门只见云海棠和李沧海二人竟站在那里等候他们一见李阡陌回來立刻行礼欢声道:“恭迎师父回來” 白目见状猛地跳上去瞪眼大叫:“呔两个小娃娃看到师伯也不喊”猫扑中文 325章:无法突破 (猫扑中文)“啥?”李沧海闻言愕然看向白目,先是一惊,随即道,“你是哪里的熊妖,也敢自称师伯?” 白目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个小崽子,居然敢说俺是妖修,看我不把你屎给捏出来!”他说着就张牙舞爪就要上前教训李沧海。请使用访问本站。 李沧海被他凶恶模样吓得惊恐直退,李阡陌见状上前拽住白目,白目气急大叫:“放开,莫拽俺,俺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他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张牙舞爪地要扑向李沧海,李沧海还是孩童心性,见师父出来保护自己了,顿时胆壮,对着白目直吐舌做鬼脸,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把白目肺都快气炸了。 李阡陌见他们两个闹成这样,知道不阻止不行了,立刻皱眉喝道:“沧海,别闹了!” 李沧海被他一喝顿时不敢放肆了,乖乖站那不动,白目见李阡陌沉下了脸,也收起了架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剜李沧海,李沧海也对着他瞪眼。 李阡陌充当和事老,咳了一声,正式介绍道:“沧海,海棠,这两个是为师的结义兄弟,也是为师的生死之交,就是你们的师伯了,这长得不像人的是你们二师伯白目。” “李小子,你说谁不像人!”白目一听他话立刻瞪眼朝他吼。 丹辰子笑着上前安抚道:“白目你别吵,三弟说得没错,你除了会说话,会站着走路,没一个地方长得像人。” 白目转头一瞪丹辰子,气呼呼叫道:“那也比你强,长得像鸟人!” 丹辰子闻言也不恼,只是淡笑摇头,李阡陌叱道:“你怎么说话呢。” 白目翻了个白眼道:“行啦,你徒弟倒是认不认俺们这两个师伯啊?” 又回到了原来话题上,李阡陌继续介绍道:“这个长得高大威武,一身正气的,就是你们的大师伯丹辰子。” 白目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瞪眼叫起来:“凭啥俺们不像人,他就长得高大威武?李小子你也忒偏心了!” 不待李阡陌解释,李沧海和云海棠忽然嬉皮笑脸地上来朝他们两个拜了一拜,同时高呼:“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白目没想到他们忽然只见变得这么乖,跟之前派若两人,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他还在眨眼发愣,李沧海和云海棠齐齐伸出手:“大师伯,二师伯,礼物拿来。” “啥?”白目闻言一愣,转头傻傻看向丹辰子,丹辰子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二人面面相觑之后又同时转头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眉毛一挑,淡笑道:“看我干嘛,你们第一次见晚辈,晚辈都行礼了,你们总要给点东西意思一下吧。” “哦,这好办!”白目欢然拍手,从聚宝盆掏出了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油光闪闪。 李阡陌仔细一看,浑身一震,发现白目手里拈的竟是一条裤子,这条裤子正是白目以前穿过的,他转眼看向白目下身,发现他已经换了一条新裤子,这所谓的“新”只是跟以前的裤子比起来显得比较新,其实也是油光发亮,脏兮兮的。 “喏,这个送你们了。”白目大咧咧地把裤子递过去。 裤子递到他们跟前,李沧海和云海棠顿时就闻道了一股恶臭味,同时捏起鼻子大叫:“啊,好臭,这是什么东西啊?” 白目笑嘻嘻道:“这可是你们师伯我的宝贝,这条裤子俺穿了一百多年呢,可结实了,现在让我送你们,还真有点舍不得。” “啊,是你的臭裤子。”李沧海拉着云海棠连退了好几步,摆手大叫,“我们不要这臭东西。” 白目道:“这怎么能是臭东西呢,这是俺的宝贝。”他想了想,笑嘻嘻道,“俺知道了,你们是嫌少,一条裤子不好分给两个人是不是?” “不是,不是……”李沧海和云海棠连连摇头。 白目根本不听他们说,双手拽着裤管,用力一扯,“嗤啦”一声,裤子被他撕成了两半。 “喏,一人一条腿。”白目乐颠颠地上前递给他们。 李沧海和云海棠见状脸色煞白,同时转身,撒腿就跑,好似一阵风。 望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白目收起裤管,拍了拍手,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道:“嘿,小样儿,跑俺这里来打秋风,也不看看俺是谁!” 李阡陌和丹辰子闻言怔忡,暗叹白目果真是个人才。 就在这时,冯远山忽然从阶梯上走下,一见面就立刻寒暄,双方行完礼,冯远山感慨道:“李阡陌,你能再次回纯阳宫来,师父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阡陌淡笑点头:“我知道。” 白目听得莫名其妙,眨眼茫然看着李阡陌,问:“李小子,俺没听明白,为啥你回来道虚老头就开心?” 李阡陌抬头轻叹道:“我与道虚前辈可以算是有点交情了,他一直想要收我为徒,未能如愿,我虽然四处漂泊,但早已把纯阳宫当成了栖身之所,将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道虚前辈仙游了,有我李阡陌在,自然要保纯阳宫周全。”一说到道虚真人仙游,李阡陌心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悲意,神色也暗淡了下来。 冯远山似乎也知道道虚真人寿元快要道尽头了,满面愁容地拍了拍李阡陌的肩膀,叹道:“无需多说了,其实你不拜师也挺好,这更加证明了你对原道真的崇敬,他泉下有知,定然欣慰无比。” 李阡陌闻言慨然,抬头看天,心暗道:“我要的不是让师傅在泉下欣慰,我要的是让师父活生生的站我面前,衔觞赋诗,论道观星。” 冯远山见他神色悠远,长声一叹,道:“好啦!去看看我师父吧。” “好,我这就去见他。”李阡陌说着便和丹辰子还有白目一起去见道虚真人。 来到道虚真人的房,四人围着桌子坐下,白目一直记恨他打过自己,时不时便拿眼剜他,从始至终没有好脸色。 四人静静坐着,竟没一人说话,沉默了许久,道虚真人忽然开口道:“昨夜,我闲来无事,便算了一卦。”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李阡陌,微笑道,“你猜如何。” “如何?”李阡陌问。 道虚真人苦涩一笑,道:“我的寿元不足百年了。” “百年……”李阡陌怔忡沉吟,神色恍惚,要知道,一百年对于修士来说何其短暂,当真还不如凡人世界的三五年。 房再次沉静下来,压抑着一股沉重的气氛,就连白目看向道虚真人的眼神都变了,有点可怜眼前的这个老头。 过了许久,道虚真人坦然道:“其实,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能活上七千岁,我也知足了。” 三人依旧没有说话,道虚真人继续道:“只是,我有点担心你。”他说这句话时,转头看向李阡陌,眼光深邃,似宇宙星辰一般闪亮。 “担心我?”李阡陌有点茫然。 道虚真人点了点头道:“是啊,担心你,虽说你现在神通已成,凶名赫赫,不过,你别忘了,你参悟了时间法则,受天道压制,无法进入合道三重之境,而且,这宇宙之,其实还藏有一些强大无比的敌人,只是他们还没出现而已,你乃天命之人,终究要与他们碰面的。” 李阡陌闻言愕然,蹙眉凝重道:“前辈可否明示?” 道虚真人呵呵笑道:“一切还需你自己去经历,我若透露给你,只怕又要少活几年了。” 李阡陌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道虚真人似乎并未看开生死,因为他一直闷闷不乐,显然是因为寿元将尽的事而不开心,完全不似以前那副老痞子的模样。 以他这样的心情,他们的谈话无法进行下去,只是不断的沉默,于是李阡陌自觉带着丹辰子和白目离开了。 出了道虚真人的房间,李阡陌望着蔚蓝天空发呆,白目乐哈哈地问:“李小子,咱们现在去哪,要不要俺去捉点野味来,咱们兄弟三好好喝一场。” 李阡陌心情不佳,摇头道:“没心情。” 白目闻言茫然,眨巴着眼问:“咋了?” 李阡陌沉默许久,忽然双拳一握,满面毅然道:“我要去入凡,我就不信凭我李阡陌的本事,会找不到突破合道三重的方法!” 白目和丹辰子都知道入凡是什么,一听说李阡陌要去入凡,顿时面面相觑,只有那些修为达到瓶颈的人才会去入凡,寻找突破的道机,看来李阡陌也遇到了瓶颈。 李阡陌决心已定,立刻送丹辰子和白目离开,然后又安排李沧海和云海棠去历练,最后独身离开了纯阳宫,随意择了一个方向,飞了一天之后,发现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这地方叫崂山。 崂山脚下有个村庄,叫惠水村,有十几户人家,一条叫做惠水的河流将村庄分开,而一座惠水桥则将村庄又连在了一起。 他在村尾搭了一个茅草屋,从此以后就在惠水村住了下来。 在此修炼了六年,李阡陌的修为终于达到了合道二重大圆满的境界,之后,便再无寸进,无论他如何修炼,如何感悟道机,果真如道虚真人所说一般,就是无法突破,好似有种无形的牢笼束缚住他一般,又好似有种东西压制住他,他知道,那就是天道。猫扑中文 326章:天马行空 (猫扑中文)李阡陌有破天而上的决心即使天道压制他也不怕一定要寻找出突破之法既然修为无法提升他就将修为彻底封印开始研究易理易理衍生于天道他的想法是:若是能在易理上有所突破衍算出天道玄机说不定能寻找出破解天道压制的法门 只是易理的研究是一条漫长之路而且几乎沒有尽头可言隐龙道尊精通易理但在他证道之后还在继续研究可想而知这条路比证道还要漫长 还好李阡陌原本就聪慧无比而且对于易理一道研究颇深奇门八卦之术早已不在话下他现在追求的是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转眼又过了四十年惠水村尾的河边一株大柳树下李阡陌每天都在那里用树枝在地上划來划去偶尔还掐指衍算模样认真无比村民们皆都以为他疯了 这天李阡陌依旧在柳树下研究易理数术忽然感觉脑海中一个声音传來:“师父救我” 李阡陌豁然一惊立刻站起失声惊道:“是沧海” 李沧海曾经喝过他的血他传授了李沧海一门奇术可以通过血魂之力传达心神信息李沧海忽然呼救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他豁然起身皱眉闭眼开始通过血魂之力感受李沧海的位置发现他在南赡部洲西南部毫不犹豫立刻动身前往蜃楼城通过蜃楼城的传送阵前往南赡部洲的祖灵城 救人如救火李阡陌一出祖灵城便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将修为提升大极致火速往西南方向飞去 李沧海距离祖灵城约有二十多万里李阡陌连番使用缩地成寸如一道幻影般在空中穿梭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发现前方有一群人李沧海和云海棠也在那里 他运转出天子望气术发现是五行宗的人约有二十几个有十几个是弟子剩下的都是大贤以上的大高手而领头之人居然是万仙流他此刻右手攥着李沧海的衣领将他提在手中正在恶言质问 “说你的五行真经是从哪学來的”万仙流厉声喝问虎目绽放凶光 “我自创的这根本不是五行真经是我自创的狗屁不通经”李沧海兀自嘴硬毫不屈服双眼怒视万仙流 “小杂种你找死”万仙流闻言大怒举起苍老的手掌就准备扇他耳刮子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正飞速朝这里杀來这气息有点熟悉他转头一看浑身一震发现远处天空飞來一个人影青衣白发竟是李阡陌 “他怎么來了”万仙流失声惊叫 话音刚落李阡陌呼啸而來远远便高声大喝:“我看谁敢欺我徒儿” 万仙流闻言浑身一震转头看向被提在手中的李沧海愕然问:“他……是你师父” “沒错”李沧海一见李阡陌來了胆气更壮昂头傲然道“我师父來了你倒霉了倒大霉了” 万仙流这下终于明白了原來这李沧海的五行真经是李阡陌教的一想到这里万仙流便气愤不已五行真经乃是他们五行宗的绝学绝不可外传李阡陌学会也就罢了毕竟五行宗现在拿他沒办法但他竟还当做自己的功法传授给自己徒弟这怎能不让万仙流愤怒 他正因为这个而生气李阡陌已经來到了他猛然落地溅起一地灰尘与万仙流相距不过三丈只见李沧海被他提在手中云海棠昏倒在地口角吐血似乎受伤了不远处还有个残缺的防御阵法这是李阡陌教给李沧海的阵法估计李沧海他们逃到这里布阵抵御敌人然后向自己求救敌人无法破开阵法便请來了万仙流等高手强行破阵 李阡陌冷冷扫了万仙流一眼眸中寒光绽放冷声大喝:“你竟敢欺我徒儿” 万仙流一看到李阡陌便觉心底发憷李阡陌随身携带一尊道兵丹炉谁敢惹他但事关五行真经的事他又不能退缩只得硬起头皮道:“李阡陌你讲不讲道理” 李阡陌闻言冷笑:“可笑你欺负我徒儿还说我不讲道理” 万仙流道:“自然是你不讲道理你明知道五行真经乃是我五行宗的最高真经绝不外传你却将五行真经传给自己的徒弟故意泄露我们五行宗的绝密真经你说你讲不讲道理” “哦”李阡陌双眉一挑嘴角一扬戏谑笑道“既然你要讲道理那我便与你讲讲道理我这五行真经乃是从纯阳宫的山峰上得來的不是去你们五行宗偷的我学得光明正大我学到手的东西便是我自己的我愿意传给谁就传给谁你凭什么管我你信不信我立刻将五行真经抄写十万份去修真城中贴满大街小巷” “你……”万仙流闻言气得脸色发青白须直颤真想上去扇李阡陌几巴掌才觉解气 李阡陌见他气急心中暗爽淡笑道:“我劝你们也别再纠结五行真经的事了五行真经就刻在华山你们若有本事直接去把华山毁了便是了” 万仙流听得这话更觉恼火若是能这么做他们五行宗早就去灭了纯阳宫了可是纯阳宫的护宗大阵乃是纯阳真君亲手布下才过了两万年而已威能还很强就算是动用传世道兵也不一定攻得破况且有道虚真人坐阵纯阳宫谁敢去找死 李阡陌见他不说话伸出手冷然道:“万掌门我言尽于此放了我徒儿和他的道侣吧” “这不可能”万仙流瞪眼大叫“此事非同小可五行真经决不可外传” 李阡陌闻言双眉一拧冷然道:“你要逼我动手么” 万仙流伸手卡住李沧海的脖子满面狰狞道:“你若动手你徒儿立刻沒命” 李阡陌闻言一愣随即嘿然冷笑道:“万老狗沒想到这么多年沒见你还是如此下作” 万仙流瞪眼冷哼道:“只要能够防止五行真经外传就算用下作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李阡陌一听这话顿时有点无奈万仙流这是准备光明正大的无耻人家连脸都不要了你还有什么办法这就是沒脸沒皮所向无敌 双方这般僵持了片刻李阡陌忽然道:“万仙流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万仙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打什么赌别想耍花样” 李阡陌道:“我赌我一息之内就能从你们手中夺过他们两个前提是你不能以他们做挡箭牌也不能趁我出手的时候加害他们二人” 万仙流眼珠一转嘿嘿冷笑道:“你果然给我下套呢你奇怪宝贝层出不穷到时若是忽然祭出那道兵丹炉立刻就能制住我们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祭出道兵我立刻便杀了他们”他说话间还将手紧了紧勒得李沧海满脸通红但李沧海却沒哼一声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万仙流若是有力气的话他肯定会朝他老脸上吐吐沫 李阡陌抬起双手淡然笑道:“你放心这次夺人我不用任何法宝空手夺人一息之内完成若是失手我即刻就离去把这两人交给你” “此话当真”万仙流闻言惊讶高声问 李阡陌郑重点头:“自然当真我李阡陌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似乎还沒有过说话不算话的事情吧” 万仙流想了想忽然阴笑起來:“嘿嘿李阡陌我知道你本事很大能与真人高手争锋但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想要在一息之间夺人当我们是摆设么”他说到这里向云虚子和方青子使了使眼色云虚子和方青子立刻移步到云海棠身边将昏迷的云海棠挡在身后满面冷笑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也是冷冷一笑逸然问:“可以开始了吗” 万仙流阴沉点头:“來吧让本座看看你是如何了得居然敢放如此狂言” 李阡陌踏前一步高声道:“万掌门当心了我要來夺人了”他夺人之前居然还要通知一声显然沒将万仙流放在眼里万仙流听到他话后暗暗气愤 李阡陌一步踏出身子忽然化作一道幻影直朝万仙流奔來好似一道闪电万仙流大吃一惊赶忙将李沧海拽到背后此时见李阡陌一拳挥來虽然沒有用任何神通但他知道李阡陌的肉身太强悍被他一拳打中必然会筋断骨折赶忙抬掌相迎 就在这时李阡陌忽然运转玄龙九变这等奇术一运转李阡陌的实力十几倍攀升步入合道四重真人之境与此同时他竟化为虚无钻进了虚空之中 “糟糕”万仙流见状惊叫知道不好了赶忙回头只见李阡陌已然绕过了他双拳同时击向云虚子和方青子 在如此混乱的人群之中他们不敢释放神通否则在场的五行宗弟子必死无疑云虚子和方青子只能将所有劲力运转到手臂之上不释放出來挥掌迎接李阡陌的双拳 万仙流见李阡陌后背暴露在自己面前心中暗叫:“好机会”同时一掌拍向李阡陌的后背 眼看他们三人就要同时击中李阡陌但李阡陌旋身一转脚下踏出很寻常的一步但这一步却道尽天地玄妙神奇无比李阡陌竟不知何时到了云虚子和方青子的背后一把将云海棠提在了手中 李阡陌忽然撤身出去万仙流大惊失色知道中计了但已经來不及了只见方青子和云虚子的双掌正朝自己拍來双方只有一丈之距以他们的冲击速度瞬息便至根本不及反应三人无法收招自己人打向自己人 “啪”一声脆响宛若炸雷三人的手掌碰到了一起虽未用神通但依旧产生一股剧烈气流万仙流和他的两个师弟全都连退了十几步才站定灰头土脸等他们定下身來一看发现李阡陌左右手分别扶着云海棠和李沧海脸上无喜无悲一阵风吹过扬起了他的青色长袍和雪白长发飘逸无比 他在一息之间从三大真人的手中夺回了两个人质而且动作如行云流水又似天马行空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撼住一时间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猫扑中文 327章:蜀山脚下 (猫扑中文)李阡陌转头看了万仙流一眼,傲然道:“万掌门,你输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万仙流双眉低垂,如丧考妣,摇头哀声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李阡陌,拱手道,“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吧。” “那怎么可以!”李阡陌双眉一拧,不悦道,“我徒儿的道侣被你们打伤了,你们就想一走了之?” 方青子闻言怒道:“李阡陌,你不要咄咄逼人!” “笑话!”李阡陌冷哼道,“打伤了人就想拍屁股走人,还说我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逼一逼你们!”他说罢将云海棠交至李沧海怀里,迈步朝万仙流走去。 万仙流被他气势所慑,吓得连退三步,赶忙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废话!”李阡陌皱眉问。 万仙流知道若不给点赔偿是无法逃过这一关了,扬声问:“那你要怎么办,给你们疗伤丹药?” 李阡陌冷哼道:“你们的丹药只能喂狗,我要你们丹药作甚!” 他这一句话可谓阴毒无比,万仙流听得暗怒,但却不敢发作,耐着性子问:“那你要如何?” 李阡陌想了想,道:“我这两个徒儿缺几件称手的法宝,我这里的法宝太厉害,没有适合他们用的,你们就用两件法宝当做赔偿吧。” “这好办。”万仙流说着忽然从聚宝盆取出了两柄法剑,竟是品圣器,正好适合巨擘高手。 李阡陌见状忽然一伸手,一股吸力产生,将两柄剑吸到了手,看了两眼后忽然伸指在剑身上一弹。 “叮!”一声脆响,两柄法剑同时折断,所有人都是一愣。 万仙流见状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阡陌将剑柄抛在地上,负手傲然道:“万掌门,你可知道我李阡陌的眼界一向很高,这样的垃圾你也拿得出手?” “那可是品圣器!”万仙流气急大叫起来,他们门派里能得到品圣器赏赐的弟子绝对不超过十个,可见品圣器是如何的难得,但李阡陌却说是垃圾,这让他怎能接受。 李阡陌冷笑道:“两柄剑都禁不住我的一根指头,与垃圾有何不同?” 万仙流虽然怒不可遏,但却无话可说,气哼哼道:“那你要什么法宝?” 李阡陌道:“上品圣器……”万仙流闻言立刻就取出两柄上品圣器级的法剑,但又听李阡陌接着道:“就别拿出来了,因为也是垃圾,就马马虎虎给两个绝品圣器吧。” 万仙流一听这话顿时气冲脑门,忽然觉得胸口一痛,气血上涌,竟吐出了一口血来,五行宗的众人见状吓了一跳,均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殊不知,万仙流之前与他的两个师弟对拼了一掌,双方掌力都运得浑圆,早已震伤了筋脉,原本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调息温养一下便可,可是他现在不仅没调息温养,还连番受李阡陌的气,这样一来,气急攻心,导致那伤势加剧,竟吐血了。 李沧海在一旁看到万仙流吐血,心乐开了花,赶忙跑到李阡陌背后,小声道:“师父,你太厉害了,居然把他气吐血了。” 李阡陌没空理他,眸光彩绽绽,冷冷地盯着万仙流,道:“万掌门,别以为吐点血便能逃过去,两件绝品圣器,少一件都别想离开!” 万仙流抬袖拭去嘴角鲜血,咬牙近乎嘶吼道:“好!给你两件绝品圣器!”说话间又取出了两柄法剑,威势惊人,一出现后竟连空气都躁动颤抖,地面忽然仿似起风了一般,扬起一阵灰尘。 万仙流将两柄法剑抛给李阡陌,李阡陌接在手看了看,抬头微笑道:“万掌门祭炼的法剑,就是不一般。”说罢伸手在两柄剑上分别抹了一下,万仙流立刻与两柄剑失去了感应,剑上的意识已经被李阡陌抹去。 万仙流顿时一惊,没想到李阡陌竟如此了得,随手一挥就能抹去他这真人高手的意识,堪称神奇。 李阡陌却十分淡然,转身将宝剑递给李沧海,微笑关照:“这两柄法剑绝对是好东西,好好收着,等达到合道三重的时候就能用了。” 李沧海立刻欢笑收下,装入聚宝盆。 李阡陌见没事了,转身对着万仙流挥了挥手,好似赶鸡道:“好了,你们走吧。” 万仙流心记恨李阡陌,没有动,依旧怒目瞪视着他,李阡陌见状皱眉:“怎么?这是要跟我打一场是不是?”说着便欲上前。 万仙流见状赶忙转身,飞入空,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总共二十多人,一起朝五行宗方向飞去,过了片刻,万仙流的声音忽然传来:“李阡陌,你给我记住,你对我们五行宗做过的事,总有一天我们会讨回来的!” 李阡陌听到这句话后愣在了原地,他倒不是被这句话吓到了,而是颇有感慨,因为说这种话的人一般是弱者,被欺负后会说这句话,他曾经就说过很多次,因为那时候他还是个弱者,十分弱,在逍遥谷受师兄弟欺负,在外面受各大门派追杀,但如今,终于有人对他说这句话了,而且还是名震五洲的五行宗,才过了区区两百年,一切都颠倒过来了。 李阡陌沉默许久,仰头长叹:“果然世事多变,沧海桑田,一切竟是如此难以预料。” 李沧海听得莫名其妙,满面茫然问:“师父,你说什么呢?” 李阡陌仿似没听见他说什么,失神喃喃自语:“未来难料啊,未来将是如何……” 他皱起了眉,不断嘀咕,好似傻了一般,李沧海有点不知所措,愣愣在一旁看着。 过了许久,李阡陌倏然抬头,眼似有神光闪过,猛然转身,面朝李沧海,兴奋道:“沧海,你先回纯阳宫,为师有事!” 他说罢立刻蹿入空,风也似地飞走了,李沧海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嘟哝道:“师父忒也不靠谱了。”他抱怨了几句后抱起云海棠,跃入空,朝祖灵城方向飞去。 李阡陌飞了很多天,终于回到了东胜神洲,直接前往惠水村,来到自己的茅屋前,坐在大柳树底下,开始打坐入定。 他这一坐,就是三年,一动不动,村民们先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了,过去看他,发现他根本没有气息,浑身冰凉,心也不跳了,皆以为他死了,就准备将他入葬。谁知怎么也抬不动他,十几个大汉一起出手,竟无法撼动他分毫,好似生根了一般,村民们何时见过如此诡异可怕之事,立刻请来道士做法。 那道士也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会跳大神唬人,他开坛作了法,然后说这李阡陌乃是柳树精化身,说此地已经被柳树精占了,不能再住人了。 村民们全都相信道士说的话,纷纷开始搬离这里,一天之后,偌大的村子里便再也看不到一个人了,唯有李阡陌还是如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三年来,他处于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好似灵魂脱壳,又似神游太虚,因为只有如此的状态,才能感悟出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这种东西,似乎比时间法则还要玄妙,跟时间似乎又有点关系,那就是命运。 花开花落,柳树枯荣交替,李阡陌的身上已经积满了腐烂的树叶,当此四月时节,正是柳絮纷飞之际,雪白如棉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惠水河上不断有柳絮落下,顺着流水淌向远方。 李阡陌的身上被白花花的柳絮落满,远远望去雪白雪白的,好似一个雪人。 忽然,那雪人动了,李阡陌缓缓站起,树叶和柳絮全都抖落在地,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深邃无比,好似一个黑洞。 愣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喃喃道:“得而未得,玄而又玄,当真奇妙。”说罢淡然一笑,迈起脚步,沿着惠水河散起步来。 望着柳絮飘向河,李阡陌无意间从水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只见自己蓬头垢面,还长了一脸的大胡子,他望着水自己,不禁一笑,一头扎进河开始清洗起来。 洗完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挥手抹去满脸胡子,这下又恢复了以前俊朗模样,只是似乎平添了几分沧桑的气息。 再次对着水面照照,他起身叹道:“看来想要以入凡之法寻找突破的道机是不行了,我该何去何从呢?” 一想到这里,他便有点苦恼,暗自沉吟许久,摇头甩去心烦恼,道:“罢了,既然不可强求,那不如顺其自然,先去蜀山找大哥喝酒,说不定白目也在那里。”说罢御风飞入空,往西飞去。 三天之后,李阡陌到了蜀山,望着前方峰峦耸峙的蜀山,李阡陌诗兴大发,不禁高声吟起:“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他边吟边朝蜀山飞去,很快就到了蜀山大阵外,正好也念到最后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最后一句刚念完,他忽然愣住,皱眉朝蜀山脚下望去,眸神光流转,竟运转出了天子望气术。 他发现蜀山脚下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传来,这气息是如此神奇,似乎很陌生,又有点熟悉之感,这几年来他天子望气术又进步不少,但依旧无法分辨出那是什么,不过,他可以确定,蜀山下面有奇怪东西,而且很不一般。猫扑中文 328章:三清道冢 (猫扑中文)“沒想到蜀山之下居然会有如此诡异的气息蜀山不知道出过多少高手他们难道一直都沒发现下面有东西吗”李阡陌满面凝重地望着下方蹙眉沉吟 他想了片刻后缓缓落在了山林中然后施展土遁之法进入地底蜀山的护宗大阵一直渗透到地底百丈宛若一个大球将蜀山包裹在里面再往下就是坚硬无比的岩石了 李阡陌吸收过五行本源五行遁术早已精熟无比但遇到这些岩石居然无法进入十分诡异这下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取出龙牙和浣火精晶剑來双手持剑朝下劈砍岩石遇到这两柄神剑顿时如腐木豆腐不堪一击他以剑为锹铲一点一点地往下挖掘 约莫过了二十几个时辰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挖了多深了或许三百多丈或许五百多丈也许更深 终于他一剑劈下后前方的石头忽然崩开“轰隆”一声塌了下去李阡陌伴随着碎石落下“噗”地一声掉落在地 “这里是……”他顾不得身子被石头砸到的疼痛跃起身來环目四顾双眼之中神光流动周围虽然一片漆黑但对他來说毫无影响 他发现这里有点像是一座地宫的通道又有点像洞府上方有一个掩盖气息的阵法与欺天阵有类似之处那阵法十分玄妙可是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力量衰减得只剩不足一成了否则就算他精通天子望气术也无法看出蜀山之下的端倪 李阡陌看了许久之后想要伸出神识四处探查一番看看这里面有多大但他竟发现自己的神识好似被什么压制了一般无法延伸出去只能探查出五尺之距 “好神奇的地方”他越发感觉这里十分神奇能压制人神识的力量一般都十分强大而且极为罕见这地方有如此诡异的力量说明这里的主人曾经应该是绝世强者 他隐隐猜测这里可能是远古道尊或真君的洞府但转念一想洞府不可能埋在地下如此深的地方墓穴倒是有可能 他想了片刻之后决定还是看一看再说便顺着唯一的通道往前走起來 朝前走了许久只见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厅十分古朴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李阡陌踏进石厅中环目四顾发现这石厅呈圆形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又是壁画”李阡陌看到这些壁画后不禁皱眉这让他想起了殷不凡道尊的墓穴那里的通道上也刻着许多壁画讲诉了殷不凡道尊的一生 他知道壁画不会无缘无故地刻上去刻画之人肯定是想表达什么时隔多少万年当年刻画之人早已逝去而想要得知很久以前事情的话只能通过这些壁画得知 他盯着这些壁画看了许久发现这些壁画刻的大多是修真界的景象全都看完之后他似乎理出了头绪也找到了这些壁画的起点和终点 第一幅画应该是一幅宇宙星辰图上面刻得乃是莽莽宇宙群星闪耀的景象并无什么稀奇之处第二幅是刻的一个中年人模样看不清飘飘渺渺的好似一团雾气形成的人 第三幅还是这中年人他口中呼出了三道清气第四幅三道清气化为了三个人…… 最后一幅壁画与第一幅相接毕竟房间是圆的壁画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点对面墙上有三道石门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门后的东西李阡陌倒不着急他现在对着壁画十分感兴趣这最后一幅壁画上刻的似乎是一个天空天空中有一个黑色的太阳洒下万丈邪恶之力下方修士被这邪恶之力侵蚀全部都惨死堆尸如山惨不忍睹 李阡陌看完之后紧紧地蹙起了眉头沉吟许久喃喃道:“难道这些壁画所刻的是洪荒时代而那吐出三道清气的人可能就是鸿蒙道祖那个发现‘道’的人至于那三道清气就是三清道尊了吧……” 他对着一幅幅壁画猜测当时的情景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只见他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但他心神早已驰骋在外在他的眼中自己现在不在石厅而是处于茫茫宇宙中他看到宇宙之中一片混沌无尽混沌之气汇聚于一起缓缓蠕动经历千万年甚至亿万年的造化这道混沌之气居然活了化为了一个中年人只是看起來十分飘渺瞧不清模样 这混沌之气化身的中年出现于宇宙之中淡然看向四周然后找了一颗星球落下而这颗星球居然就是须弥星 他一下落到了须弥星的蜀山之上在山巅闭目坐下开始入定这一坐竟然又是千万年 待他睁眼之时忽然起身张口吐出三道清气清气出现之后显化成三个人这三个人缓缓飘落在地匍匐跪下朝着中年人叩头问礼:“拜见师父” 那中年人缓缓点头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三人恭敬起身排成一排坐下 中年人见他们坐下随手拈起一朵金色鲜花微笑道:“吾有正道法藏妙义无穷上达天意下通万理以心传心可得玄机” 三人闻言再次叩拜齐声诵念:“请师父授法传道” 中年人见状缓缓吟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他所说竟是道经的经文 他每说一句他身后的那块巨石便剥落下一个石块渐渐地那高大巨石形成了一座剑形石碑而石碑之上已经出现了无数文字与中年人所说经文一字不差 中年人说到一半微微笑起道:“道之一物暗蕴于万物之间只有以心观之方能获得我已传你等寻道法门至于如何获得皆看自心”说罢身子忽然变得虚幻仿似一道渐渐暗下去的光最后消失不见 到了这里时间仿佛定住一直停留在这一刻无法往前李阡陌忽然惊醒双目之中恢复神采竟然满头大汗直喘粗气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李阡陌喘息自语回想刚才自己看到的事情那仿若是一个梦但却又如此清晰就像亲眼看到一样而且就算是梦这也不是一般的梦他居然梦到了三清道尊和鸿蒙道祖从鸿蒙初化到一气化三清再到传道如此诡异神奇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李阡陌想起刚才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便觉震撼想要再次去努力进入方才那样的境界但无论如何努力也办不到折腾了许久他终于放弃望着对面墙壁上三道石门心中暗忖:“这里的壁画上有三清道尊那三道门莫不是与三清道尊有关吧” 想到这里他走到了第一扇石门前伸手按住上面用力一推原以为这么大的石门会很重但他似乎并未用力门就被推开了入眼只见那里面很小只有一丈见方建着一座坟墓高大的墓碑上只有三个字“太清冢” “太清冢”李阡陌见状惊叫“难道这就是太清道尊的墓穴” 他正惊愕忽然发现坟墓顶端似乎缭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白光此光如此微弱以至于他几乎都沒察觉他觉得这光有点突兀赶忙云转天子望气术查看 “这……这是道尊的残念”李阡陌查看之后忽然失声惊叫起來 道尊残念他不是第一次见并不陌生但这一道残念似乎很弱跟隐龙道尊的残念无法相比可能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的关系 李阡陌看到道尊的残念便愣在原地就在他发愣之际那道微弱之光倏然而动一下钻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李阡陌大惊失色赶忙内视查看发现灵台之中多出了一道清气缓缓蠕动好似一条游龙四处游走片刻都不停 “我居然吸收了太清道尊的残念”李阡陌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会不会被道尊残念夺舍了身体了” 一想到自己躯体若被别人占去他就害怕不已但那道尊的残念进入他的灵台之后并沒有作怪只是在那缓缓飘动十分乖巧 这下李阡陌心中稍安但为了安全起见他立刻开始在那道清气之上设下禁制将其封印起來 封印了那道清气之后李阡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拱手对着太清冢拜了拜转身走向第二个门 沒出任何意外第二个石门后面也是坟冢这次石碑上刻的是“上清冢” 一看到这三个字李阡陌喃喃道:“看來这里就是三清道尊的埋骨之地了”他话刚说完自坟冢之中忽然蹿出一道清气钻入李阡陌眉心之中 李阡陌浑身一震再次内视查看发现灵台中又出现了一道清气缓缓游动 “又是道尊的残念”李阡陌惊声自语立刻又开始在这一道清气上设下禁制将其封印 接下來是第三个石门依旧是坟冢果然如他所料石碑上刻的是“玉清冢”这坟冢也蹿出了一道清气钻进他的灵台中他如法炮制将其封印起來 他的灵台之中就多了三道清气不过这三道清气全都被他封印了起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死物一般 看完了三清道尊的坟冢这里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东西了李阡陌很想掘开三清道尊的坟墓看看下面有沒有道兵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挖道尊的墓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举动若是那位道尊的英灵死而不僵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在石厅中又转了一圈依旧沒有收获不过却将所有壁画都牢记下來然后对着三扇石门恭敬一拜道:“三清道尊在上弟子李阡陌无意闯入三位安眠之地万请宽宥我这就离开不叨扰三位安眠”说罢退出了石厅沿原路返回猫扑中文 329章:山河棋局 (猫扑中文)山林之中一阵响动李阡陌忽然钻出地面附近正在吃草的两只野鹿被他吓得惊叫一声奔逃而走后蹄踢起地面落叶“哗啦啦”直响 李阡陌此刻微蹙眉头还在想着三清道冢中的事这一切太过奇怪了他心中有无数疑惑:墙上的壁画内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最后的壁画上会出现黑色的太阳;三清道尊的三缕残念为何会钻入自己的灵台中它们对自己到底是福是祸…… 他感觉到这其中似乎藏着无上玄机而这玄机将讲诉着洪荒时代的事情洪荒是一个不可追溯的年代一切只能來源于传说到底在洪荒末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连鸿蒙道祖和三清道尊都会消失 无数的疑问缠绕李阡陌的心头让他的心无法安静下來他此刻已经沒有去蜀山找丹辰子喝酒的心思了转头跃入空中就走漫无目的地往前飞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也不知飞了多久他在一片山坳中落下发现这里景色不错索性便在此搭个小茅屋开始再次潜修天子望气术努力将其提高至更高境界并且尝试将易理融入其中因为他冥冥中有种感觉若是将易理融入天子望气术中似乎可以窥破天道玄机 天子望气术原本就是高深到极限的神术世上能掌握的人就两个一个隐龙道尊一个是李阡陌而他们两人有个共同点那便是智慧无双 在原本就艰深无比的天子望气术中融入易理此事听起來仿若天马行空奇思妙想但李阡陌知道一切的玄妙秘法都來自于天马行空的想象和尝试只有如此才能超迈前人卓然成家 这是一条异常艰难的路五年下來李阡陌显得憔悴了许多以他那无双的智慧五年的时间竟连一点收获都沒有 他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只有让心平静下來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如此一來他索性不强求了取來一张棋牌搁在茅屋门口的石桌上每天自己跟自己下棋而且每一盘的结果都是和棋虽然结果一样但所有棋路都不相同沒有一局是重复的 这一招果然有点效果他的心慢慢便静了下來波澜不惊头脑似乎也明净了许多可是好景不长沒过多久他的平静就被人扰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李阡陌正在石桌上下棋蔚蓝天空中忽然飘來三道身影李阡陌也发觉到有人來访抬头一看只见三位老者同时落地 他看到那三位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站起上前拱手道:“道虚前辈若拙前辈观空大师什么风把你们吹來了” 原來这三位老者竟是他们三个 道虚真人淡淡一笑道:“许久不见你小子挺想你的就叫上他们两个來看看你了”说到这里他转眼看了看桌上的棋局嘿嘿笑道“你挺有雅兴啊居然自己跟自己下棋” 李阡陌点头淡笑:“闲來无聊随手摆弄了一下” “正好”道虚真人哈哈笑道“那我们三个老家伙便來与你手谈三局如何” 李阡陌淡笑摇头:“我下得一手臭棋怎敢与你们三位前辈对弈” 道虚真人闻言板起脸道:“放屁你若是一手臭棋那我的棋岂不是比狗屎还臭來句痛快话你倒是下不下” 李阡陌闻言无奈道:“既然前辈如此盛情我岂敢不从” 道虚真人和李阡陌刚准备入座若拙真人忽然道:“慢來” 道虚真人和李阡陌闻言同时愣住疑惑问:“怎么了” 若拙真人看向道虚真人满面微笑道:“老疯子你也知道李阡陌智慧过人棋艺也十分了得我们三个老东西加起來估计都不是他对手” 李阡陌赶忙赔笑道:“若拙前辈过誉了” “一点都不过”若拙真人摆手道“我们必须给他出点难題來刁难刁难他咱一人一个你们以为如何”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转头看向观空询问他意见 观空闻言微笑点头:“好主意李檀越确实能耐过人咱们若不耍赖只怕赢不了” 道虚真人拈须沉吟道:“虽然听起來有点丢人不过……道士最喜欢欺负人就刁难刁难他吧” 李阡陌见这三位老前辈居然光明正大商量着要刁难自己只能苦着脸赔笑沒有说一句话既然他们都决定了自己不接受都不行只能无奈道:“三位准备如何刁难法” “既然是我提出來的那当然我第一个说”若拙当仁不让道“我刁难的方法么就是你必须同时与我们三人对弈不是车轮战” 李阡陌闻言微笑点头:“这个不难” “呵好大的口气”道虚真人笑哈哈道“那道士就让你赢不了你必须跟我们三人下出三局和棋出來否则便算输” 李阡陌闻言愣了愣再次微笑点头:“好也沒问題” 道虚真人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一愣心中狐疑:“这小子的棋艺当真如此了得下和棋都下得出來” 他还在发愣李阡陌转头望向观空微笑问:“大师你准备如何刁难法” 观空蹙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必须以不同的棋盘与我们三人对弈而这三个棋盘又必须契合我们三人如何” 李阡陌垂头想了想展颜点头:“好这个也沒问題” 道虚真人闻言抚掌大笑:“哈李小子我们三人的这三个难題可不一般啊你居然如此痛快便应下了莫不是做好了必输的打算” 李阡陌淡然笑道:“输赢自在棋局中一试便知” “好”道虚真人白眉一轩道“咱们这就开始你先说说用什么样的棋盘來招待我们记住必须契合我们三人哦”说罢一脸得意地看向李阡陌 “棋盘简单”李阡陌自信满满道“观空大师乃佛门中人佛门也叫空门所以常有遁入空门之说观空大师我说的沒错吧”说到这里他一脸微笑地看向观空 观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李檀越所言甚是” 李阡陌微微一笑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与观空大师下一盘盲棋” 观空闻言一怔随即一想盲棋就是不需要棋盘只需用嘴报出棋路棋子棋盘皆在心中根本看不见棋盘如此一來便是空正好契合他佛门的身份一念至此他顿时满面肃穆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盲棋之棋不在表象而在心中此乃空相果然契合某家佛门身份李檀越不愧机智过人某家佩服” 若拙真人见李阡陌居然如此完美地找出了契合观空的棋盘顿时有点期待赶忙问:“那我呢你准备用什么棋盘与我对弈” 李阡陌转头面向若拙真人道:“若拙前辈与观空前辈不同若拙前辈你是道门中人道门参合阴阳大道对不对” 若拙点头道:“沒错所以我们蜀山的大阴阳合气术才能名震天下” 李阡陌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以阴阳棋盘与前辈对弈吧” “阴阳棋盘”若拙真人闻言愕然不知他所言何意 李阡陌见他不明白指着石桌上的棋盘道:“这不就是阴阳棋盘吗” 若拙真人转头望向桌上棋盘浑身一震棋盘上棋子黑白分明不就是代表着阴阳两仪之意他虽经常下棋却是到今天才发现不禁叹道:“好这一关算你过了” 道虚真人见状笑骂:“小子你也太能投机取巧了我也是道士你不会也跟我來这一招吧” “当然不会”李阡陌摇头淡笑“道虚前辈的棋盘比这个要大一些” “大一些有多大”道虚真人好奇地问 李阡陌微微仰头缓缓道:“道虚前辈神通无敌不过那都不算什么因为跟道虚前辈的性情比起來那些东西差远了道虚前辈你不拘小节离经叛道独步高蹈从來不受任何东西拘束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道虚真人闻言开心一抚掌哈哈大笑道“道士这一辈子一直被人夸神通了得早已听得厌烦了你小子当真是深得我心啊一句话便将道士的性子全部说出來了沒错老子就是不喜欢管束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都是狗屁” 李阡陌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给道虚前辈准备一个大棋盘一定对得起道虚前辈你的大气魄” “好道士一定要见识见识”道虚真人此刻前所未有的开心一脸期待地望着李阡陌 “请稍等片刻”李阡陌说了一句忽然双足分立缓缓运转真力 他这一运功地面顿时颤抖起來三位老者立刻展开神识覆盖方圆万里顿时心头一震他们发现那些山峰和河流居然正在缓缓移动这一切竟是李阡陌所为 李阡陌这些年虽然沒能将易理与天子望气术融合但在易理一道上有了新的突破易理突破阵法自然也进步了 他看似站立在这里其实已经以双脚不断将阵纹融入地面中这阵纹乃是土系阵纹是他自创的可以改换地貌灵感來自于欺天术欺天术可以改换人的容貌而他这“彻地阵”则可以改换大地的容貌 山川河流在他的阵纹影响之下不断移动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阡陌忽然道:“各位请跟我來”说罢拿起桌上棋盘飞到空中三位老者跟着飞了上去 到了空中放眼一看只见万里河山井然排序一道道河流纵横交错好似农田里的水沟笔直无比纵是十九道横是十九道正好与棋盘线路一模一样 而那些山川则在棋盘之外围着一座紧挨着一座那些就是棋子了 李阡陌指着万里河山望向道虚真人淡笑问:“道虚前辈晚辈这山河棋局对得起你的大气魄吗”猫扑中文 330章:天命之人 (猫扑中文)道虚真人放眼看向这一片万里河山棋盘胸中似有万丈豪情不得不发怔忡片刻之后忽然仰天大笑三声转头看向李阡陌道:“小子道士这辈子从來就沒佩服过谁但今天道士不得不对你说一句佩服” “前辈过誉了”李阡陌淡笑摇头 萧若拙眯眼望着山河棋盘拈须沉吟道:“移山对于我们來说不是难事不过李阡陌才巨擘修为不仅做到了移山还能改流而且同时挪动上百座高山三十八道河流此等大手笔就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做不到看來我们不佩服都不行啊” 李阡陌摆手轻笑道:“前辈莫要再夸赞了咱们下棋吧” 萧若拙闻言仰头长声一叹:“好下棋谁先來” 观空道:“就由某家打头阵吧某家第一步四入四” “第二个就由我來”若拙真人想了想拈起一枚棋子放李阡陌手中棋盘上“平四四”位置道“我第一步是平四四” 道虚真人见萧若拙已经下了一棋道:“轮到道士了”说罢转眼往向远处山河棋盘他虽沒有任何动作但只见一座山峰忽然速移动起來从东往西移入棋盘之中然后停澜沧江与大渡河交叉之处这棋盘上位置是“上八四” 他们三人均都下了第一步棋而且每人棋路都不相同李阡陌要同时对付他们三人而且还不能赢也不能输必须是和棋其中难度简直不可思议 “小子轮到你了”若拙真人轻拈白须笑看李阡陌等他出棋 李阡陌想都不想朗声道:“观空大师局中正平和深谙佛家慈悲之意既然如此我也以同样法门对之这一局我下‘上四三’” 他说完转头看向手中棋盘又道“若拙真人局似蛟龙潜于深渊暗藏无限杀机我需以守为攻这一局我下‘入四四’”说着拈起一枚棋子放“入四四”位置 下完这一步他转头看向远处山河棋盘淡淡道:“道虚前辈棋艺似乎有了长足提升这一步十分之妙早已打破以往棋道之传统完全就是离经叛道棋路此棋我暂时还无破解之法不过我就以不变应万变还是‘入四四’”他说罢大手一挥一道阵纹发出射向远处山河棋盘只见王屋山缓缓移入棋盘停黑水河和青衣江交汇处正是“入四四”位置 面对三位修道界泰斗人物刁难李阡陌并无半分惧意不卑不亢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双眼之中似乎有神光绽放光彩熠熠 三位前辈棋路全都迥异而且诡变万千他们只要一见李阡陌占了优势立刻便走出自杀式棋路若是看到李阡陌弱势了立刻又拼命阻杀他 李阡陌淡笑应对不慌不忙同时操控三局竟然应对自如不知不觉间日已偏西要落山火红夕阳将西方天空映照得通红那层层云朵被染成金色好似金色鱼鳞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十分美丽 终于四人同时罢手三局棋同时结束而且结果全是和棋也就是说李阡陌同时破解了他们所有刁难这次对弈之中算是赢了 三个老者全都眼望李阡陌暗暗叹服道虚真人沉默片刻后道:“好啦既然棋局已结束将那些山河都移回原位吧” “好”李阡陌点头应了声向下飘去落地后再次运功无阵纹自双脚融入地面山川河流再次缓缓移动起來后复归原位好似什么都沒发生过一般 三位老者早已落到了李阡陌身旁若拙真人看着李阡陌所做一切心中慨然微笑叹道:“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当年小修士被各派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今却已是如此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李阡陌你果然是天命之人啊” “天命之人”李阡陌皱了皱眉不解问“何为天命之人” 若拙真人微笑道:“顾名思义就是应承天命而生身上背负着重大使命人” 李阡陌闻言沉吟道:“我能有什么重大使命” “自然是有”道虚真人忽然满面肃穆道“这也是我们这次來意就是要将我们所知道一切都告诉你” 李阡陌见他忽然变得如此严肃知道肯定是十分重要大事于是满面凝重道:“前辈们想要说什么晚辈洗耳恭听” “就由我來说吧”道虚真人充当发言之人來到石桌旁坐下缓缓捋须道“你可知咱们修道界有多少纪元之法” 李阡陌想了想回道:“若是洪荒和荒古时代不算那就是太古上古远古近古正古一共五种纪元” “那每一个纪元又是多久呢”道虚真人又问 李阡陌答道:“都是五十万年” “这就是了”道虚真人猛一拍手道“为何每一个纪元都是不多不少五十万年” 李阡陌闻言愕然随即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难道是有人设下规定” “非也非也”道虚真人摇头道“这不是谁规定下因为沒有人能左右百万年之后事情” “那是怎么回事”李阡陌蹙眉问心中充满了疑惑 道虚真人仰头朝天长声一叹许久之后才悠悠道:“因为每过五十万年整个修道界都要经历一次大劫难近乎毁灭大劫难只有实力强横宗门才能存活下來” “大劫难”李阡陌闻言惊讶无比皱眉道“到底是什么样劫难有多厉害” “厉害着呢”道虚真人苦涩一笑道“每逢这大劫难來临宇宙之中就会突然出现一群真君高手十几个到几十个不等他们会到处去攻打一些修真宗门修道界肆意破坏你想想真君高手出手那是什么样威能” 李阡陌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神來急问道:“这些真君高手到底从哪里來他们又为何攻打各大修道宗门” “这个只有天知道了”一旁萧若拙忽然无奈叹道“那些真君高手就好似恶魔一般每隔五十万年必会出现而且你要知道每一个纪元初期是容易证道时刻到了末期也是难证道时刻每逢那个时候恰好就沒有一个道尊高手就连真君高手都难出自然也就沒人能抵挡那些凶悍真君我们能做只有龟缩护宗大阵之中以道兵抵御他们所以只有一些大宗门能保存至今一般宗门都无法超过五十万年” 李阡陌闻言怔忡:“那小宗门和散修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道虚真人无奈道“只能听天由命每次大劫都会持续三天三天之后那些恶魔一样真君就会悄然离去不再出现整个宇宙修道界能剩下五分之一修士便算不错了超过九成修道宗门都会灭绝知道详情人也只有大宗门人但他们为了不引起修道界恐慌将这些事情全部封闭每到那种时候各大星辰高手都会聚集到一起商量一下制定一个纪元之法” “竟然是这样……”李阡陌听得怔忡不已垂头喃喃过了片刻他忽然浑身一震满脸煞白道:“咱们现是正古时代好像就到五十万年了” 三位老者同时点头满面沉重之色李阡陌掐指一算发现离正古时代结束还剩下不足三百年三百年看似很长但对修道界來说真太短了 李阡陌掐指之后愣那里表情呆滞过了许久他忽然转头看向道虚真人道:“道虚前辈可有应对之法” 道虚真人点头道:“有是有只不过从來沒成功过” 李阡陌赶忙道:“有何方法说來听听” “天命之人”道虚真人捋须道“历代纪元末期虽然无法出现道尊高手但每次都会有天命之人出现每一代天命之人都有十分过人之处但可惜是他们大多都夭折了每一次都无法等到大劫难來临所以我才说从來沒有成功过” 李阡陌闻言双眼放光握了握拳道:“既然我就是这一代天命之人那么我一定要阻止这一次宇宙劫难” 道虚真人闻言摇头叹道:“你已经不是天命之人了你触犯了天道禁忌被天道抛弃了” 李阡陌听得浑身一震愣当场说不出话來道虚真人又道:“不过你虽然被天道抛弃但不知为何我还是很看好你我总是能你身上感觉出一股异于常人力量这力量十分神奇让我对你充满了信心” 李阡陌闻言急切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道虚真人点头道“所以这一次宇宙大劫还是要靠你至于须弥星大劫就交给道士了” “须弥星大劫”李阡陌忽然又听他说出一个大劫顿时惊愕无比 道虚真人淡笑道:“沒错很早之前我就算出了须弥星将有大劫这劫难应该來自于天外近我感觉到这大劫越來越近刚好道士时日不多了就临死前帮助须弥星渡过这一劫吧也算是道士后为你们做点什么了”他说到后之时苍老脸上露出肃穆之色庄严无比猫扑中文 331章:深入龙潭 (猫扑中文)李阡陌听到他这番悲壮之言顿时心中黯然道虚真人对自己呵护有加宛若亲人此刻他已接近生命头不久将会离自己而去想到这里他便悲然道:“道虚前辈你多次有恩于我我无以为报若是当真有一天你仙游我李阡陌发誓必定会保纯阳宫一世平安” 道虚真人闻言叹道:“纯阳宫仇敌不少五行宗就是大一个这也是我当初要收你为徒原因就是想要我还活着时候为纯阳宫寻找一个庇护者你就是好人选”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笑眯眯道“可是后來我发现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人你即使不加入我纯阳宫为了还我恩情也必定不会不管纯阳宫安危有你我就放心了收不收你为徒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些他猛然起身一拂衣袍长声道:“好啦我们这次來目已经达到该走了” 李阡陌也不与他们矫情起身拱手道:“三位慢走须弥星大劫到來之时有需要我李阡陌地方请随时通知我” “这个自然”道虚真人哈哈笑道“到时候你小子别推三阻四就是了不多说了走也”他说罢大步一踏身子倏然消失原地下一刻出现之时已二十多里天空中简直就似穿梭虚空一般 “我们也走了李贤侄你保重”若拙和观空再次向李阡陌关照了一句也跟着离开刚才还非常热闹篱笆院中立刻安静了下來 李阡陌望着他们消失空中背影心情有点沉重不断回想着他们说过话还有就是劫难事 他很想知道那须弥星大劫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知道了便能做好防备将一切损失降到小 他沉吟许久后喃喃道:“既然道虚前辈能未卜先知不如我也衍算试试”他说着便开始掐指卜算起來 他推衍之术这些年有了长足进步经过十几种方法推衍卜算终于隐隐约约算出了一丝端倪得知这大劫來自天外 但这事道虚真人早已算到了光算出这个线索根本就不够于是他又重卜算起來 可能是他功力欠缺之后整整算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月正当空依然沒有算出其他线索这倒是激起了他执拗性子既然算不出來那就继续研究易理他就不信算不出來这简直就是对他智慧一种侮辱 他连续研究了三个多月易理不眠不休终于一道畅到无比声音冲天而起:“我算出來了” 李阡陌大喝一声仰天长啸啸完之后兴奋无比自语道:“原來这须弥大劫虽然來自天外但却是从十万大山发起看來是妖族人与天外什么人勾结起來对付我们人族” 一想到这里他便皱眉道:“妖族势力虽然上次与人族大战中受了很大创伤不过苍狄那样高手还也不知道他伤势恢复了沒有若是他与天外什么厉害种族联合起來那我人族岌岌可危” 他蹙眉沉吟片刻后倏然站起猛一拍手道:“好既然知道这大劫发起地点十万大山那我便去十万大山探查一番”他说做便做立刻起身朝南飞去直往十万大山 他原本所位置就处于南赡部洲离十万大山不远三天之后抵达十万大山边缘想到自己已经三个多月沒有休息了十万大山中必须时刻留神不能有任何差池于是他便找了个隐蔽地方好好睡了一觉然后变幻成妖修模样飞入十万大山之中 他这次进入十万大山后毫不停留直接越过外围和内围往核心地带飞去以他现修为十万大山中可以大摇大摆地飞行沒一个妖修敢找他麻烦 很他就进入了核心地带这里是妖族圣地他可不敢张扬必须小心谨慎于是落回了地面步行往前 他來过一次核心地带虽算不上很熟但也不陌生而且那些妖族大高手这里都不需要掩藏气息所以他循着那些强大气息方向走便可以 沒过多久从另外一条小路走來一个妖修巨擘修为长着两只尖尖耳朵似乎是狼妖 这狼妖一见李阡陌便打招呼:“嘿你是哪个部呀” 李阡陌不答反问:“你是哪个部” 狼妖答道:“我自然是狼族部叫莫桑你呢” 李阡陌道:“我是豹族部叫霍岩” “豹族部”狼妖上下打量他狐疑道“豹族族员我基本都认识为何从未见过你” 李阡陌翻了个白眼道:“我还从沒听说过你呢你该不会是人族奸细吧”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抢先朝他头上扣屎盆子 狼妖莫桑果然中计立刻瞪眼高叫:“放屁我怎么可能是人族奸细我可是长老”说着指着自己胸口一道黑乎乎牌子似乎那就是妖族长老象征 李阡陌见状立刻点头哈腰道:“啊呀原來是莫桑长老啊小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生气” 莫桑这下可神气了把头一扬摆手大方道:“算啦我可不是那么小气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对对对”李阡陌赶忙谄媚道“莫桑长老你英明神武怎会跟我这小人物计较对啦长老你这是要去哪” 莫桑得意洋洋道:“去十万洞天有大事情” “大事情”李阡陌一脸谄媚地问“是什么大事情啊” “这可是机密”莫桑神神叨叨地回答一脸严肃样子 李阡陌嘿笑哀求道:“长老我吧沒有其他爱好就是好奇心特别重你这话说一半不说了我就浑身难受连修炼都会分心”说罢露出一脸可怜巴巴模样 莫桑闻言一愣转头看他见他正一副可怜模样盯着自己瞧得他浑身不自顿时犹豫起來李阡陌继续哀求莫桑终于禁不住了无奈挥手道:“好啦我就告诉你吧你千万别说出去这事情只有长老才有资格知道我看你修为这么高估计也成为长老了这才告诉你” 李阡陌赶忙点头连声道:“我一定不说出去烂肚子里” 莫桑点了点头向他招了招手李阡陌立刻会意伸头到他面前莫桑俯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咱们妖族要跟天外來客结盟去攻打人族了现盟友代表就十万洞天由于此事机密无比以前服侍大长老和至尊他们小妖全部被暂时赶出十万洞天喊了十几个长老去服侍他们我运气好被选中了这说明什么你知道么” “不知道”李阡陌茫然摇头 莫桑闻言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骂道:“你索性笨死算了这都不知道咱们族里有那么多巨擘长老为何只请我们这十几个这说明了我们这十几个被选中是受大长老和至尊看好以后地位提升是肯定了等我们攻陷了人族圣地我一定……” 莫桑一说起來便沒完已经开始构划自己未來美好蓝图双眼之中直放绿光李阡陌趁着这机会猛然伸手点住莫桑周身大穴莫桑顿时浑身一僵噗通一声扑倒地失去了意识 “看來我必须去十万洞天打探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妖族结盟”他自言自语着蹲下身将莫桑胸口牌子摘下别自己胸口然后将他丢进自己太极炉中做完这些后缓缓运转起欺天术模样速变化后竟变成了莫桑模样 一切准备妥当他拍了拍衣服掐了掐嗓子学着莫桑口音道:“我是狼族部长老莫桑”说完后觉得还可以便往十万洞天方向走去 沿着小路走了许久登上一处小高坡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城堡与其说那是城堡还不如说是一座山峰因为这城堡似乎原本是一座山峰但却被懒腰截断上面山峰已经被抛弃只留下半段这剩下半座山峰又经过开凿里面被掏空建成了一座洞天取名为十万洞天这里就是妖族领导者们居住地方也是妖族重地一般妖修不敢來这里 李阡陌望着前方庞然无比十万洞天知道那里面凶险无比不亚于龙潭虎穴但他满面毅然道:“十万洞天我來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染指我人族地盘”说罢大步走向高坡迈向十万洞天 到了十万洞天前只见两个合道二重妖修直挺挺地守大门之外一见李阡陌过來立刻厉声喝问:“你是谁为何來十万洞天” 李阡陌拱手行礼道:“我乃狼族部长老莫桑受命前來做事” 那两个妖修也看到了他胸前长老牌子立刻恭敬还礼道:“原來是莫桑长老大长老确实请了你请进” “嗯你们看门辛苦了”李阡陌微笑客气了一句大摇大摆走进了妖族真正核心地带十万洞天猫扑中文 332章:造化灵族 (猫扑中文)进入十万洞天大门先经过一段黝黑的通道五丈多长然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圆形大厅十分宽敞大厅中间摆放着一张圆形大木桌径约丈许 围着桌子坐着许多“人”三个妖族的长老坐在北方他们对面坐着两个客人左边的那个长得奇形怪状头上居然有犄角李阡陌从气息可以感觉得出來这是一个天魔 天魔和妖族不同妖修若是修为较高一般都会化形为人的模样修为越高化形越完整像妖族的那三个真人长老已经完全化为人的模样不辨别气息的话根本看不出來他们是妖修而天魔则天生就长得狰狞就算修为再高也依旧如此不会改变一眼就能认出來 坐在天魔右边的是一个身穿火红大袍的老者从背后看去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李阡陌料定他也是异族便运转天子望气术去查看却发现无法窥破他本形心中十分讶异 “霍丹长老天魔族和我灵族的使者前來与你们商量结盟之事苍狄却不出來会面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二族么”那红袍老者言语之中隐有怒气对妖族的行为有点不满 大长老霍丹赶忙赔笑道:“饮火长老说笑了两位乃是妖族无上贵客我们怎敢怠慢只是至尊多年前被人族的高手打伤至今未愈现在疗伤正到紧要关头所以不能出关见你们万请宽宥” “哦”那被称为饮火的老者皱眉道“苍狄的本领不在老夫之下人族竟有如此高手能打伤他” “是啊”霍丹说到这里垂眉叹道“人族有个十分厉害的高手叫做道虚真人这人十分了得他只出两招便将我们至尊打成重伤这次攻打人族他将是最大的敌人” 饮火闻言皱了皱眉道:“既然如此那这道虚真人交给我们灵族來对付我们灵族的人手虽少但都是高手你们妖族和天魔族虽然高手不多但胜在数量多到时我们三族联手便能互补弱势攻人族一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那道虚真人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霍丹闻言眉开眼笑道:“你们灵族出手对付道虚真人那自然不在话下”他说着指了指李阡陌和另外两个妖修喝道“喂你们站你发什么呆快给二位贵客上茶” 他们几人恭敬应了一声赶忙去沏茶李阡陌对这里不熟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走 他们沏好茶后分别给大长老和客人端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他终于有机会看到那两个客人的脸了只见天魔族的使者满面青色下巴底下开始出现鳞片一直延伸到衣领里瞳孔细小如线好似蛇的眼睛十分渗人 那个叫做饮火的老者看起來很正常有点苍老眼睛深凹鼻子很尖唯有眼睛有点特别红色的好似有火焰在他眼中燃烧 他对天魔族并不陌生但对这饮火所说的“灵族”则十分好奇心中暗暗猜想这是一个什么族 饮火端起茶杯浅饮一口微笑搁下道:“好茶沒想到你们妖族也摆弄这些人族的东西” 霍丹闻言笑道:“咱们妖族可不会像人族那样会享受茶叶都能弄出千万种此茶粗陋二位将就一下” 那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天魔忽然不耐道:“行了客套话也说过了还是说正事吧” “对说正事”霍丹立刻转头朝着几个站在一旁服侍的妖修道“你们几个先出去不许任何人进來否则小心脑袋搬家” 几人同时应了一声立刻退出大厅刚退出去门便关上里面的一切与外面隔绝休想听到一点声音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了 李阡陌知道在这里待下去也探不出什么來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快速朝十万大山外面飞去妖族的高手也沒发现他他很快就出了十万大山 站在南赡部洲的土地上李阡陌满面凝重地望着十万大山喃喃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策略但至少知道敌人是谁了我需得先去通知道虚真人他一定知道那灵族的底细”他说罢倏然转身径朝祖灵城飞去 传送节省了不少时间三天之后李阡陌出现在纯阳宫会见道虚真人道虚真人见他忽然拜访既惊又喜刚想与他闲聊几句李阡陌却满面凝重道:“道虚前辈我有要事相告事关须弥星大劫的事” “哦”道虚真人闻言一怔神色微变摊手道“说來听听” 李阡陌将具体事情向他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虚前辈你见识广博可知这灵族是什么族” 道虚真人双眉紧锁脸色深沉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原來是他们难怪能算得上一劫” 李阡陌听得莫名其妙急声问:“道虚前辈你说的是谁” 道虚真人也不与他卖关子了无奈叹道:“这所谓的灵族我想你应该听过就是造化灵族” “造化灵族”李阡陌闻言浑身一震失声惊呼起來他确实听过造化灵族白目也与自己说过所谓的造化灵族便是天地之间的一些珍宝经过长久岁月的沉淀渐渐衍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灵智化形为人可以修炼这些造化物灵虽然化形但仍能继承本体的部分特性不仅寿命悠长而且威能远超人类 造化物灵是十分罕见的物种虽然不像魔体神胎那般稀少但也好不了多少可现在瞧那架势似乎有好多个造化物灵不然也不能自称为灵族了 造化物灵个个都厉害非常单单一个饮火使者的实力便直追妖族的苍狄至尊那灵族真正的高手该是如何的恐怖程度一想到这里李阡陌便觉心惊肉跳担忧地望向道虚真人问道:“前辈造化灵族的实力非同小可他们说要对付你你有把握赢吗” 道虚真人淡淡一笑道:“把握自然是有的重要的是打赢他们后道士是不是还活着” 李阡陌听得浑身一震虽然道虚真人脸上在笑但他知道道虚真人这次是抱了必死决心了 他正兀自惊愣道虚真人忽然起身道:“走随我去趟蜀山” 李阡陌点头道:“好蜀山是正道领袖这事情必须通知他们” 道虚真人一边大步出门一边道:“这次可不单单是正道的事了而是整个须弥星的事那些魔道修士也必须参与”话音刚落他已拉着李阡陌飞入空中如穿梭虚空一般直往蜀山而去 只一会儿工夫他们二人便到了蜀山若拙真人见他们两个忽然來访有点吃惊一看他们脸色都比较严肃就猜到是发生大事了赶忙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道虚真人也不废话直接道:“你即刻广撒铁剑令让各门各派的人來蜀山商议生死存亡大事魔道宗门也要送到” 若拙真人毫不犹豫立刻唤來几十名弟子将铁剑令分发下去道:“传我号令正道魔道各派掌门见令如我亲临速來蜀山商议生死存亡大事如若不來后果自负” “是”所有弟子高声应和纷纷退下急匆匆地飞出蜀山去发铁剑令 若拙真人做完一切转身望着道虚真人道:“这下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道虚真人摆了摆手道:“让李阡陌给你说吧这事是他发现的” 若拙真人转头看向李阡陌李阡陌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部说了出來当若拙真人得知这次须弥星面对的敌人是造化灵族之时他的老脸顿时拧成了核桃愁眉深锁久久不言造化物灵何等厉害他是知道的随便一个刚进入合道四重的造化物灵都能与人族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高手争锋而且看这情势造化灵族有备而來不仅数量不少而且应该都是相当厉害的高手不排除有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造化物灵那样的造化物灵实力应该远超苍狄那样的高手其可怕程度非同一般 沉默了许久若拙真人满面凝重地看向道虚真人道:“这下可怎么办沒想到他们居然搀和了进來” 道虚真人看起來倒不太在意轻拈白须缓缓道:“其实他们侵犯须弥星只是迟早的事他们霸占了紫微帝星却发现那里根本不是个宝地帝星早已徒有虚名了现在宇宙真正最好的地方是我们须弥星因为这里是道之发源地造化灵族确实是个厉害的种族但也正因为厉害就养成了他们张狂无比的性情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种族的驻地自然也要最好的须弥星是他们的不二选择” 他这一顿分析鞭辟入里李阡陌和若拙真人听得直点头等他说完若拙真人看了看他疑惑地问:“看你老神在在的样子是不是已经有了对付之法了” 道虚真人摇头苦笑:“哪有什么对付之法唯一的方法便是兵來将挡水來土掩道士反正性命不长了能多杀几个造化物灵陪葬也是不错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运转真力全身猛地绽放出耀眼光辉呈现五彩之色 “铮” 一道剑鸣之声传來道虚真人的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五柄法剑每一柄都散发出异样光彩将整个金顶大殿照得五彩斑斓 “是五行剑”李阡陌见状失声惊呼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有五柄神剑沒想到道虚真人也有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练成了五行诛天剑阵猫扑中文 333章:蜀山大会(上) (猫扑中文)“沒错这就是我的五行剑与你的不太相同但是理却是一样的”道虚真人满面微笑继续道“其实早在两千多年前我便算到须弥星大劫了那时候我从五行真经中看到了五行剑阵发现威力无比但这个剑阵太过拘束一定要五人同时施展所以我便寻思着将这五行剑阵改成一人便能施展的剑阵同时也开始搜寻材料炼制五行法剑若是成功有望用來对抗此次大劫” 李阡陌闻言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抢去了南明离火” “沒错”道虚真人笑着点头道“赤炎山忽然出现南明离火此等天赐良机怎可错过有了南明离火剑接下來我又去宇宙其他各大星辰寻找其他材料历时一千多年终于搜寻到了另外三种奇珍可惜唯独缺了木系的正巧李阡陌给我送來了木系的噬血妖藤剑五行剑就齐了这还不止李阡陌在上清道境中还得到了五行诛天剑阵的法决我回去稍加改动变得更加完美现在取名为‘大五行诛天剑阵’威力之大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测真想试试” 他说到最后竟有点激动老眼之中光芒闪烁好似期盼那劫难早点來临 若拙真人也感觉到他那五柄剑上的惊人威势心中忽然有了信心恭敬地朝道虚真人一拜道:“那造化灵族那些高手就要拜托你了” “那是自然”道虚真人当仁不让道“造化灵族交由我來对付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派各大门派的高手前往五行宗因为他们这次大战很可能是从十万大山中爆发南赡部洲离十万大山最近肯定首当其冲若是被他们得去五行宗的两件道兵恐怕就连我都对付不了” “嗯”若拙真人闻言点头沉吟道“这件事等各派掌门來了之后我会跟他们说” 他们谈完这些就静待各派人士來这里了这种场面跟李阡陌无关他也不想看到那些人的嘴脸暂时辞别若拙和道虚两位真人去竹屋找丹辰子 到了竹屋远远就能闻到一阵酒肉香气李阡陌在竹林中隐约听到白目粗声嘟哝:“哼哼李小子沒口福入啥凡啊这么香的烤肉和美酒都沒机会尝了活该啊活该……”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好像还塞着很多肉 李阡陌听得一阵轻笑虽然大劫将至心情不太好但每次与白目在一起好似什么烦恼都能抛至九霄云外他朗声一笑高声道:“白目你这长舌头又在背后鼓捣我坏话” “是三弟”“哈李小子來了”白目和丹辰子闻言同时开心站起大叫 李阡陌从竹林中走出只见一堆篝火上架着一只烤得焦黄的野山羊膏油滴在柴火上嗤嗤直响白目和丹辰子的脚边分别搁着一只酒坛酒肉香气混合到一起被风一吹直往竹林里飘 “哈沒想到俺一念李小子他就出现太神奇了”白目见到李阡陌果然來了开心不已还往自己身上揽功 李阡陌淡笑走來和他们一起围着篝火坐下笑骂道:“你们两个不厚道喝酒吃肉不叫我” “屁啊”白目翻着白眼沒好气道“这几十年來你连一点音讯都沒俺们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你还怪俺们不厚道” 李阡陌尴尬笑道:“哈哈这件事是我做的欠妥当我先罚一大坛”说罢操起白目跟前的酒坛仰头咕嘟咕嘟大喝起來白目见状心疼直叫“嘿这是俺的酒俺的酒” 三人一聚到一起便欢悦无限酒肉不停一起从中午喝到下午山门外开始响起一阵阵的拜山之声 “弈剑门前來拜山” “天剑宗前來拜山” “修魔洞前來拜山” “昆仑派前來拜山” …… 拜山之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丹辰子和白目不明其因双双诧异停下吃喝惊问:“发生什么事了各大门派怎么同时來蜀山了” “因为有劫难要降临咱们须弥星了”李阡陌闷头喝酒淡淡说了一句 他虽说的寡淡但丹辰子和白目却是吃惊不已齐声问:“什么劫难” 李阡陌又喝了一口酒细细给他们讲三族联手进攻人族之事白目和丹辰子听完后大惊失色特别是白目嘴都无法合上了造化灵族与他有大仇当年他和父母住在紫微帝星可是造化灵族來抢夺紫微帝星杀死了白目的父母白目依靠星辰传送阵才逃出生天机缘巧合进了“净土”小世界后來辗转來到了须弥星 当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才过了两百多年他又要跟造化灵族碰面了而且跟上次情形是如此相似 丹辰子并不知道白目的事情忽然见他发呆以为他被吓傻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关切地问:“白目你怎么了沒事吧” “他马拉巴子的这群混账东西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看老子不弄死他们”白目忽然面目狰狞地大叫起來张牙舞爪状若发狂把丹辰子吓了一跳李阡陌好似早就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赶忙伸手封住他穴道将他点晕 丹辰子愣然看了看白目转头问李阡陌:“三弟二弟这是怎么了” 李阡陌无奈叹道:“他的父母就是被造化灵族杀死的跟他们算是老仇家了所以言行才会如此过激” “原來如此”丹辰子点头沉吟他知道白目和自己不同自己从小受师父教化善于忍让和包容而白目则完全相反他心情耿直光风霁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人对他好他便对别人好别人若是咬了他一口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这一口给咬回來 望着昏倒在地的白目丹辰子忽然觉得整天开心无比的白目其实跟自己一样沒有亲人甚至还不如自己自己至少还有师父疼爱但白目却连师父都沒有他只有这两个好兄弟但他整天嘻嘻哈哈插科打诨过得似乎比谁都自在逍遥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有无限感慨 李阡陌和丹辰子继续喝酒吃肉只是气氛有点沉闷都是被刚才的事情搅的 又过许久若拙真人的声音忽然传來:“李贤侄请來一下金顶大殿” 李阡陌和丹辰子闻言同时一怔丹辰子皱眉疑惑道:“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商量对策吧师父为何要你去” 李阡陌想了想起身道:“估计那些各大门派的人信不过我我去向他们证实一下便是”说罢御风而起飞向金顶大殿 李阡陌大步踏进金顶大殿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殿内正魔两道各大宗门的掌门都聚集在此无一例外的全都望着他 李阡陌面对如此多的高手淡然一笑拱手道:“各位有礼了” 各派掌门纷纷还礼主座之上的若拙真人不愿浪费时间起身道:“李贤侄关于此次三族联盟攻打我人族之事我已告知了各位掌门只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所以想要找你证实一下” 李阡陌点了点头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淡笑道:“各位想要如何证实” “你拿出证据來”五行宗万仙流最先喝叫起來他这一喊各派掌门纷纷应和只有少数与李阡陌有点交情的门派沒有作声 等他们吵够了李阡陌才说话道:“想要证据又有何难”说罢大手一挥忽然祭出太极炉搁在大殿中间所有人见状吓得大叫惊退万仙流边退边叫:“李阡陌你想干什么” 李阡陌见众人如何惊恐模样不禁冷笑道:“怕什么我沒准备用它对付你们你们想要的证据就在这丹炉里” “在丹炉里”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李阡陌也不多说猛然挥掌掀开丹炉一道亮光射出其中夹着一道人影“噗通”一声一个人影掉落在地然后传來“哎哟哎哟”痛叫之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人耳朵尖尖绝非人类再探气息证实为妖修在金顶大殿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擘修为的妖修众人全都惊讶不已 那妖修自然就是被李阡陌装入丹炉的莫桑他早料到这些门派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话的所以将这妖修带回來帮自己作证 “哎哟咦这是哪里”莫桑痛叫几声之后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息有点奇怪起身一看吓得双腿发软这里竟有如此多的真人高手而且是人族的真人高手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他何时见过如此阵仗顿时瘫坐在地无法起身惊恐大叫:“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哪里……” 众掌门见这妖修在这里疯狂大叫顿时暗恼万仙流冷哼道:“李阡陌你忽然放出这么一个妖修出來大呼小叫是什么意思” “万掌门你急什么”李阡陌淡然一笑弯腰蹲下面朝莫桑很友好地道“莫桑长老你莫惊慌这里是蜀山是你一直梦想要來的地方” “蜀……蜀……蜀山”莫桑闻言吓得尖叫起來慌忙道“我不是要现在來我是要以后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说着手脚并用往外爬可是他修为被封使不出力气此刻又极度惊恐爬了两下便扑倒在地再也沒力气起身猫扑中文 334章:蜀山大会(下) (猫扑中文)李阡陌上前将莫桑一把拎起冷然道:“莫桑我听说你们妖族正在谋划一件大事是什么大事说出來让我们听听” 莫桑闻言浑身一颤惊恐大叫:“沒有沒有我们沒有谋划什么大事沒有……” 李阡陌见状双眉倒竖猛然挥手“啪”地一声脆响一个大耳刮子就扇在了莫桑的脸上打得他一口血喷得老远还夹杂着两颗尖尖的牙 “不要跟我放屁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要你亲自说出來而已如果你还装傻信不信我即刻就要你形神俱灭”李阡陌咬牙厉声呵斥表情狰狞无比莫桑吓得浑身直颤摇头仓皇直叫“不能说我不能说不然大长老和至尊不会放过我的不能说……” 李阡陌闻言阴冷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是不说我就将你身上的皮活生生的剥下來”他说着不知从哪掣出了一柄尖刀伸到莫桑脖子上比划起來 被冰冷的利刃触碰脖子莫桑顿时陷入极限恐惧之中他可以想象活生生剥皮那鲜血淋漓的场景立刻惊惶大叫:“我说我全说别剥我皮别剥我皮……” 周围那群大高手见状纷纷暗叹:“李阡陌果然是个大魔头活剥皮这样残酷的事情都想得出來说他是大魔头还算轻了的” 李阡陌听了莫桑的话双眼一瞪厉声喝道:“那就快说若有半句假话我不仅要剥你皮还要把你浑身肉都一片片割下來” “啊”莫桑被吓得惊叫一声慌忙道“是结盟大长老正在和其他两个势力结盟准备攻打你们人族” 在场各派高手闻言一怔沒想到李阡陌所说竟是真的立刻就有一个苍老声音愤怒喝问:“与谁结盟” “这个我不知道”莫桑苦着脸说他见他们脸色不善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么多还沒來得及多打听就好像被谁打晕了” 李阡陌微笑拍了拍莫桑肩膀道:“好了你的用处已经用完了”说罢挥手猛地击在他脖根莫桑立刻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李阡陌打晕莫桑起身朝向若拙真人道:“若拙掌门这妖修就交给你们蜀山处理吧” “好”若拙真人点头扬声呼道“來人” 门外立刻走來两个蜀山弟子进门拜道:“谨听掌门真人吩咐” 若拙真人指着昏迷的莫桑冷然道:“将这妖修关进锁妖塔” “是”两位蜀山弟子立刻领命拖着莫桑走出金顶大殿 见莫桑被带走李阡陌扫了一眼在座众人淡笑道:“刚才那妖修虽然沒说妖族是和什么势力结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确有其事各位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各派掌门闻言纷纷蹙起眉头露出一脸凝重之色过得许久昆仑派松鹤真人高声道:“若拙掌门此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可有应对之法” 若拙真人闻言蹙了蹙眉不悦道:“正是因为沒有应对之法我才广发铁剑令邀请各位前來这里一起商讨对策” 只听见五行宗万仙流道:“造化物灵何等厉害我们怎么对付得了” 轩辕氏家主轩辕胤闻言高声叱道:“照万掌门的话那我们只有束手待毙了” “我可沒这么说”万仙流立刻反驳 轩辕胤刚准备再次回击若拙真人调停道:“好了莫要争吵此次劫难非同小可道虚真人也会参与我们请他來出出主意吧” “什么道虚真人也來了”在场众人闻言纷纷惊呼大殿里顿时吵杂一片隐约听见有人道“嘿太好了有道虚真人在咱们就有把握对付造化灵族了……” “请各位稍安勿躁”若拙真人高喝一声众人纷纷安静下來他缓缓站起朝着门方向拱手行礼朗声高呼“有请道虚真人” 话音落下道虚真人踏步迈进了金顶大殿身穿灰色道袍道髻歪斜丝毫不修边幅在场众高手此刻有求于他纷纷学着若拙的样向道虚真人行礼问好 道虚真人淡笑摆手:“都别客气别客气”说着走向若拙真人 若拙真人见他走來移身至一边摊手指着自己的座位道:“道虚师叔此次大劫我等无能为力唯有让你來支持大局才有一线生路这发号施令的位置当由你來坐” 道虚真人也不推辞哈哈笑了一声便大模大样地坐下了在场众人沒有一人敢反对 道虚真人坐下后扫了一眼下方淡然道:“这次三族联手进攻人族之事我已经听说了”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道:“还请道虚真人引领我等击退强敌保卫五洲人族道统” “这个自然”道虚真人点头缓缓道“知道这件事后我苦思了一夜发现敌人的进攻路线应该是两条” “两条” “哪两条” …… 众人纷纷叫问 道虚真人见他们言行急切便继续道:“这第一条便是五行宗” 万仙流闻言一怔瞪眼高叫:“为什么是我们五行宗” “因为你们是南赡部洲最大的的宗门”道虚真人面无表情道“你们五行宗实力雄厚而且还有两件传世道兵若是被敌人夺了去他们必定如虎添翼到时候人族危亦” 众人闻言纷纷惊悚点头一想到那样的后果便觉后怕万仙流却兀自嘴硬道:“我们五行宗有先祖留下的护山大阵和两件传世道兵镇守怎会那般容易沦陷” “哦是么”道虚真人闻言冷笑讥讽“既然如此那此次大劫就由你们五行宗打头阵就是了” 万仙流赶忙闭上嘴不说话了道虚真人见状也不继续挤兑他只是缓缓道:“造化灵族之所以会有‘造化’二字是因为他们夺天地之造化加上本体之特殊超脱于我们人类不惧怕传世道兵的威压所以传世道兵对他们的作用不是很大若是想以此对付他们那便会大错特错” 众人闻言骇然愣在当场有不少人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全场沉默了许久忽听弈剑门掌门道:“既然他们如此厉害那到底该如何对付呢” 道虚真人不慌不忙道:“对付造化灵族的事不必你们操心我自由应对之法只是……”他说到这里露出迟疑之色 “只是什么”有人焦急问 “只是我毕竟只有一个人”道虚真人道“须知敌人这次是三族联手他们完全可以兵分三路进攻我们那时候我就分身乏术了” 众人闻言纷纷变色按照他的思路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若是敌人分开攻击有谁能抵挡得住妖族至尊苍狄又有谁敢说自己能打败天魔族的高手更别说是造化灵族了 道虚真人一句话后全场陷入一种沉重气氛之中各派高手尽都垂头不语面色沉重 过了许久道虚真人又道:“不过各位不必太过担忧我说过他们的第一个进攻目标是五行宗第二个目标便是蜀山了毕竟蜀山乃道之圣地是我须弥星道统所在这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我相信他们也不会特意去攻打其他门派毕竟那样会打草惊蛇我想他们极有可能是同时对五行宗和蜀山发动进攻只要随便击溃其中一个人族必定大乱各派也会胆寒到时候他们就会乘胜追击将剩下的各门各派各个击破” 众人闻言骇然立刻就有大叫:“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分成两股力量在五行宗和蜀山做好迎敌准备” “对他们肯定是攻打这两个门派咱们所有门派加起來守住这两个门派我就不信守不住……” …… 众人此刻尽都兴奋大叫意见统一要死守这两个门派道虚真人微笑看向他们缓缓点头许久之后才拈须缓缓道:“确实各位的想法与我一致不过蜀山这边倒不需要什么力量守护我留下來镇守便可相信以我加上蜀山的力量足可对抗敌人至于其他各派全都集中守卫五行宗吧” 众人闻言尽都震惊沒想到道虚真人居然做出如此决定让所有门派加起來守卫五行宗而蜀山这边只留下他和蜀山的人此举动是如此张狂若是别人定会被质疑但他是道虚真人所有人只会惊讶不会不服 正当众人惊愕之际道虚真人摆手道:“好了敌人随时來攻你们速速去五行宗做好准备不要耽搁时辰了” 各派掌门闻言纷纷告退离开蜀山前往五行宗只片刻工夫金顶大殿只剩下寥寥数人道虚真人看了看发现这里只有若拙和几个蜀山的长老还有李阡陌 他看到李阡陌不禁皱眉道:“你为何还不走” 李阡陌愕然问:“去哪” “自然是去五行宗了”道虚真人吹胡子道“我不是说过么我和蜀山的人一起对抗敌人便可以了” 李阡陌闻言神色一黯心中暗道:“看來道虚前辈有与敌人玉石俱焚的打算不让我再次看他死的场景那样只会徒增我心中伤悲所以才赶走我”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更加黯然 道虚真人不耐烦地摆手道:“快走吧去五行宗别杵在这里了” 李阡陌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留在这里便不再违逆他意思拱手长身一拜肃然无比道:“道虚前辈这一走以后还不知道有沒有机会再见小子在这里给你行个大礼当是道别”猫扑中文 335章:叛变 (猫扑中文)道虚真人见他对自己行礼脸上闪过一丝安慰之色但稍纵即逝等他拜完礼道虚真人冰冷着脸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想带两个人走”李阡陌忽然转身面朝若拙真人恭敬道“若拙前辈我想带我大哥丹辰子还有白目一起去” 若拙真人微笑点了点头:“打虎亲兄弟你们就一起去五行宗斩妖除魔吧” “多谢前辈”李阡陌拱手答谢转身走出金顶大殿去竹林叫上丹辰子和白目一起前往五行宗 他们三人到五行宗时五行宗众长老正在迎接各派人士他们一见李阡陌到來纷纷一愣面面相觑只听其中一个长老难以置信道:“他居然敢來我们五行宗” 正当他们惊愕之际三人已经來到他们面前他们三人对五行宗全无好感若不是为了人族安危绝不会來五行宗所以也不朝这几个长老行礼只听李阡陌淡淡道:“李阡陌丹辰子还有白目奉道虚真人之命前來五行宗抵御外敌” 那几个长老这才反应过來领头的那个黑胡子的长老赶忙堆起笑脸道:“三位少年英杰前來助阵五行宗欢迎之至快请进”说着在护山大阵上打开一道入口让他们进去他们三人便大摇大摆地进了五行宗的护山大阵 进五行宗后便看到一条通天石阶通往山上为了表示对五行宗的尊重各派修士都是步行向上但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后直接御风而起朝上飞去其他各派修士见状纷纷愕然定睛一看发现是李阡陌他们兄弟三人便开始议论起來 “嘿那不是李阡陌他们吗他们也來五行宗了” “是啊就是他们三个我以为他们会留守蜀山沒想到竟会來帮五行宗” “他们可真厉害在五行宗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飞” “要么咱们也飞吧这山路太长了都看不到头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 有了他们三个带头便有其他人学样也飞了起來渐渐地飞行的人越來越多到后來竟沒一个人还傻乎乎地步行登山了 他们三人一起上了五行宗在上清道场集合万仙流在那里设宴迎接他们正道各派的高手全都聚集于此尽是合道大能以上的修为竟达五千多人 上清道场一片热闹景象各派修士边吃边聊浑都忘记了他们是來干什么的李阡陌和丹辰子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快 白目可沒那眼力他做的比那些修士还过分五行宗招待的酒菜都是上等好东西有这么多美味美酒他立刻便疯狂吃喝起來肉脯吃完骨头乱丢时不时便听见有人怒喝:“谁拿骨头砸我” 白目吃喝得正欢观空带着一个老和尚走了过來他形容枯槁衣衫褴褛手持一柄古旧的红木杖看起來比乞丐还潦倒丹辰子看到这老和尚的时候不禁愣住了 李阡陌看到这老和尚却是一惊他曾经见过这个老和尚知道他就是曾经的观冥大师现在法号-愚和尚 “两位小檀越”观空合十朝他们二人行礼李阡陌和丹辰子怎敢承受赶忙站起还礼白目依旧坐在中间大吃大喝嘴都塞得鼓起來了头都不抬一下 观空也不在意白目对他的行为似乎习惯了微笑面朝李阡陌和丹辰子道:“二位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师兄观冥大比丘”说到最后一句时指着他身边那衣衫褴褛的老和尚 丹辰子沒想到这个看起來落魄无比的老和尚竟是一个大比丘顿时惊愕无比李阡陌却是满面微笑地合十行礼道:“愚大师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愚和尚笑嘻嘻回答 观空见状一愣疑惑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李阡陌淡笑点头:“是的小子曾经有缘与愚大师一唔虽说时间不长但大师的金玉良言小子一直铭记心中” “狗屁的金玉良言”愚和尚笑嘻嘻摆手道“那全是某家瞎说的糊话你莫当真” 李阡陌发现他此次言行似乎与以前不同感觉更加随性了许多似乎在心境上有所改变脱去了许多拘束便笑道:“多年不见大师似乎在心境上颇有进步啊” 愚和尚闻言哈哈一笑摸着光溜溜地脑袋得意道:“是么哈哈沒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这算是某家入凡苦行最大的收获了”他说完转头问观空“师弟你说你要让我见的人就是李檀越吗” 观空摇头指着一旁在猛吃猛喝的白目道:“是他” 愚和尚顿时愣在当场两眼发直之前观空一直跟他说有个人在心境领悟上已达极乐之道要引进他认识但是却沒想到居然是一个肥头胖脑的貔貅而且这只貔貅正在喝酒吃肉那模样凶残无比好似怕人跟他抢似的 白目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头一看发现愚和尚在望着自己发呆他不认识愚和尚被他盯着自然浑身不自在立刻瞪眼龇牙咧嘴大叫:“老和尚看啥看” 愚和尚被他喝得再次一愣转头望向观空观空微微一笑对着白目道:“白目不可无礼这是我师兄愚和尚” “愚和尚”白目丢下手中酒肉过來绕着愚和尚走了一圈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眨眼问“笨和尚” 愚和尚闻言再次一愣点头苦笑:“是的” 白目从桌上扯过一条羊腿笑嘻嘻道:“笨和尚俺请你吃肉” 愚和尚原本是一个变通之人不会死守佛家清规他曾经就和李阡陌一起喝过酒但此刻观空就在身边若是吃肉说不过去只得微笑摇头:“佛门中人不碰荤腥” 白目大眼一翻气闷道:“果然是个笨和尚有肉居然不吃笨死了”说罢将羊腿塞入自己口中回到位置上坐下继续吃喝 观空引见的目的已经达到和李阡陌丹辰子打了个招呼便离开转身之后笑问愚和尚:“师兄觉得这白目如何” 观空想了想笑道:“这只貔貅心怀坦荡胸无壁垒性情直爽无比难怪他能领悟自在明王印他既然与佛有缘或许真能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创造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佛之路” 观空听完他评价连连微笑点头 一个时辰后宴会结束五行宗给各派人士安排住处在观空要求下李阡陌他们三兄弟和迦兰寺的人住在一个院接下來便静待敌人來袭了 李阡陌想到敌人太过强大自己虽然神通厉害但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便打算悄悄在五行宗布下九龙玄黄阵但要在五行宗布阵千万不能被五行宗的人发现不然肯定会被阻止他毕竟跟五行宗是仇敌五行宗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一个大仇敌在自己家里布下阵法 他寻思许久决定变幻自己的样貌和气息然后每天去布下一到两个阵脚按照这样的速度大半年的工夫就能完成九龙玄黄阵 虽然这方法太过耗时但他此刻也沒有什么其他好方法只能如此说做就做他当即便用欺天术变化成其他人去五行宗护山大阵边开始布阵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他现在对于阵法的掌控越发顺手刻画速度非常快每天只要两三个时辰便能布下两到三个阵脚按照这速度只要四个月的时间便能完成九龙玄黄阵了 可惜时间不等人他的阵法才完成大半大量妖修和天魔涌出了十万大山直奔五行宗杀來斥候弟子连番传报五行宗鸣钟敲鼓太天道让所有人在上清道场集合准备抵御妖魔 李阡陌那时候正在布阵沒想到敌人这么快就杀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只能暂且放弃布阵前去上清道场 他去得很急连样子都忘记变换回來到了那里都沒人认识他他在人群中找到丹辰子和白目立刻大叫他们名字來到他们身边 白目一看眼前这人不认识眨眼粗声喝问:“你谁啊俺认识你” 李阡陌一脑刮子扇在他脑袋上沒好气骂道:“现在认识了吗” 白目手摸脑袋委屈道:“认识了你是李小子” 他悄悄布阵的一事沒告诉他们丹辰子不解地问:“三弟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李阡陌传音入密道:“千万别说出去我打算在五行宗布下九龙玄黄阵用來对抗敌人可是才完成大半敌人就杀來了” 丹辰子回道:“不急这场战事沒那么快结束有空你去继续完成它就是了” 李阡陌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山外忽然传來厉喝:“妖族至尊苍狄天魔魔君枭皇驾临五行宗太天道皇天道你们还不速速开山迎接” “是苍狄的声音”李阡陌皱眉喃喃道“看來苍狄的伤势已经痊愈不然不会來攻打我们的” 这时只见太天道飞至空中朝着外面拱手一拜扬声道:“二位贵客驾临五行宗有失远迎万望莫怪” 说罢大手一挥一道阵纹打入护山大阵之中护山大阵打开顿时黑压压的妖族大军和天魔大军遮蔽天空而來领头二人一个满面胡须长发披散正是苍狄另一个一身黑色鳞片不着寸缕双眼森然恐怖好似一对绿色的珠子想來就是天魔的魔君枭皇 人族各派修士此刻已经完全怔忡他们怎么也沒想到太天道会忽然打开护山大阵这是要跟敌人正面厮杀 “太天道你疯了吗干嘛打开护山大阵”昆仑派松鹤真人终于回过神來愤怒大吼他这一叫其他人也纷纷大叫起來尽都愤怒不已 太天道却是面不改色眼望天空完全不理会他们 这时只听苍狄嘿嘿冷笑道:“愚蠢我们这次虽说是三族联盟但真正的盟友有四个这其中有一个就是五行宗”猫扑中文 336章:力挽狂澜(上) (猫扑中文)苍狄这句话一出口下方上清道场上的众人尽都震惊无比他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五行宗乃五洲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沒想到竟会跟妖族还有天魔结盟來对付他们这根本就说不通 “师父他说的是真的吗”万仙流带着方青子和云虚子忽然飞起惊问太天道显然这事万仙流也不知道 太天道面色阴沉他沉默片刻后忽然仰头发出了嘎嘎怪笑之声然后咬牙冷哼道:“沒错我确实与他们结盟了我今天要让五洲其他的各大宗门全部葬送在此从此之后五洲之内唯我五行宗最大” 此言一出全场震撼之前苍狄所说只是他一面之辞不足取信但现在太天道亲口承认那便是千真万确人族各派高手听在耳中尽都惊怒不已 太天道忽然瞪视万仙流阴沉着脸道:“仙流你们三个是愿意继续追随为师还是要反抗为师” 万仙流他们师兄弟三人闻言一愣这是一个十分为难的问題若是继续追随他将会犯下种族大错从此之后他们将会留下万世骂名 而若是反抗他或许会得到美名但就会跟其他各派高手一起丧命看太天道如此疯狂的模样绝不会因为师徒关系而心慈手软 他们三人蹙眉沉吟许久万仙流终于还是怕死拱手作揖道:“弟子愿意永远追随师父成就五行宗无上霸业” 有他领头方青子和云虚子也纷纷作揖道:“弟子也愿意永远追随师父成就五行宗无上霸业” “好”太天道见状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儿” 话音刚落昆仑派松鹤真人愤怒大骂:“太天道你这丧心病狂的老东西你居然投靠异族五行宗百万年基业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太天道阴沉一笑冷冷道:“五行宗不会毁在我手里只会在我手里发扬光大雄霸五洲因为今天你们都得死蜀山那边的人也一个逃不了凌道虚那老东西妄图对抗造化灵族简直痴心妄想他根本不知道造化灵族有多可怕因为我亲眼见识过” “太天道你不得好死” “太天道你这老狗你会被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 众人此刻对太天道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尽都愤怒大骂起來太天道望着下方愤怒咆哮的众人满面戏谑冷笑轻声喃喃道:“骂吧使劲骂吧反正今天你们都得死又有谁知道我五行宗背叛了人族” 此刻人群之中李阡陌他们三兄弟也跟其他人一样惊愕无比实在沒想到堂堂人族大派五行宗居然会背叛人族这简直匪夷所思 白目看了空中太天道一眼气哼哼道:“太天道这老**真不是个东西俺都不是人族还帮你们人族呢他身为人族居然反叛脑子都被狗吃了么” 丹辰子一脸凝重地看向李阡陌道:“三弟现在怎么办情况很不妙啊” 李阡陌双眉紧锁道:“实在太出乎意料了我们已经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里了” 白目瓮声瓮气道:“那咋办李小子你鬼点子多快想想办法啊” 李阡陌皱眉道:“现在只有拼死一搏了苍狄和魔君应该是绝世高手不过观空大师他们或许有办法抵挡一会儿我现在去把九龙玄黄阵完成了事情应该会有转机” 丹辰子闻言赶忙道:“好你现在就去布阵我來掩护你” 李阡陌点头垂头看了看地面发现这里的地下刻有道纹土遁之法绝对用不了他通过气息锁定了观空和愚和尚的位置传音入密给他们二人道:“两位大师请过來一下” 观空和愚和尚听到后立刻穿插着人群走向李阡陌这里很快便到了他面前 “李小友找某家二人有何事”观空一脸忧色合十问道 李阡陌满面凝重道:“大师情况危急谁也沒料到五行宗会临阵倒戈小子虽然沒有十足把握能对付苍狄和魔君但还是想试试” “哦”观空闻言双眼一亮“你有办法了” 李阡陌点头道:“我之前在五行宗布下九龙玄黄阵已经完成大半只要去将这阵法彻底完成或许有希望击退苍狄和魔君只是我若去布阵必然会被发现所以需要你们为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拖延时间” 观空和愚和尚闻言一怔随即闭目合十悲悯无比念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声说罢观空忽然纵身跃起冲向太天道口中呼啸:“太天道某家來找你讨教几招” 说罢倏然抬手一掌拍向太天道掌印出现竟呈莲花之状先是花苞内敛顷刻之后便已怒放这是观空的看家本领之一莲花印 太天道见状大惊双掌平推迎向圣洁莲花双方掌力相对发出雷鸣般声响大地皆震二人一触即分未分胜负 太天道定住身子后还沒來得及喘口气只见观空忽然掷出一串佛珠朝他飞來那串佛珠旋转而來越变越大散发璀璨金光好似一轮金色的太阳宝相庄严朝着太天道罩下那金圈如此之大太天道想要躲开却沒能得逞还是被佛珠圈在了中间 “混账”太天道怒声大喝忽然祭出一柄法剑就朝巨大的佛珠斩下谁知这串佛珠上早已刻好了困阵的阵纹此刻阵法已经启动太天道被困其中挥剑站在阵壁上只是漾起一道波纹而已 太天道见状皱眉知道这佛珠不一般于是使出浑身解数來攻击阵壁但却全然无效正当他急躁无比之时 忽见一道人影破空而來手持一柄青色法剑远在十里开外一剑就凌空斩下这一剑斩出后天空忽然出现一道霹雳由东往西粗壮无比好似天空被劈成了两半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早已被乌云遮盖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 那一剑之威何其之大那是道威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道威压迫得跪倒在地只有少数的真人高手还站着但他们也不好过被道威压制全身修为无法发挥到一半 “是道兵”有人惊叫话音刚落那人影的一剑已经斩在了佛珠之上道兵的威能何其可怕观空祭出的佛珠顿时被击成粉碎困阵自然也消失太天道脱困而出转眼看向那手持道兵法剑的人点头道:“师弟多亏你來得及时”这手持道兵法剑的人不是别人真是太天道的师弟皇天道 观空的法宝被道兵摧毁间接地受了点伤嘴角流出少许鲜血花白的胡须被血丝染红他看到太天道和皇天道合于一处而且还手持道兵顿时面现悲色凄然叹道:“上清道剑威力果然惊天动地” 皇天道闻言得意一笑傲然道:“三清道尊留下的道兵自然非同一般我听说你们迦兰寺的青灯道兵十分神奇今天既然是你的生死存亡之刻何不祭出青灯道兵來与我比试一下看看到底谁的道兵更厉害” 观空闻言苦涩一笑摇头叹道:“青灯道兵早已遗失了” 下方众人闻言一惊纷纷暗叫糟糕五行宗有两件传世道兵他们这边只有昆仑派和迦兰寺有道兵但昆仑派掌门松鹤真人因为私心将道兵留在昆仑山镇守山门了以防万一敌人去攻打昆仑派现在迦兰寺的青灯道兵居然遗失了他们的胜算已经无限接近于无 皇天道闻言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们欺负你们了” 愚和尚听后蹙眉道:“你们想要在这里以道兵对决吗那恐怕整个南赡部洲都会被夷为平地这样的后果你们承受的了吗” 皇天道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道:“你就是观冥吧你说的倒有点道理那就让我们师兄弟两个领教一下你们师兄弟二人的真本事因为以后可沒这样的好机会了” 观空闻言心中暗喜李阡陌要他拖延时辰他正找不到借口既然皇天道主动提出來了他求之不得立刻点头道:“好二位前辈神通了得观空观冥能在临死之前领教二位的高招死也瞑目”他说罢对观冥使了个眼神二人同时冲向太天道和皇天道均都以手印对决天空之中传來隆隆连响不绝于耳 此战非同小可关系到各派存亡观空和愚和尚不再藏拙解开了身上所有封印一身霸道修为强横不已竟跟太天道皇天道打了个不相上下 太天道和皇天道原本以为能轻松战胜他们二人却沒想到这两个光头平时韬光养晦隐藏的极深一交手后才知道对方实力不弱于自己纠缠在一起后便无法分开斗得难解难分 他们四人捉对厮杀越飞越高渐渐地到了空气稀薄的高空都快飞到宇宙之中了妖族的至尊苍狄和魔君枭皇见人族自相残杀心中暗爽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戏丝毫沒有帮忙的意思 而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对决的四人身上之时李阡陌早已解开地上的结界悄悄使用土遁之法逃离了上清道场來到护山大阵边缘开始刻画阵纹拼命完成自己的九龙玄黄阵 他之前的九龙玄黄阵已经完成了将近八成离成功不远了此刻时间紧迫他拼命刻画阵纹恨不得自己有十只手 一道道阵纹被他刻画进五行宗的护山大阵之中他的手已经快得只见影子只见一道道复杂无比的光线从他指尖绽放那就是阵纹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渐渐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那种境界让他有种奇特的感觉周围一切的阵纹皆都在他感知之中即使闭上双眼也能出现在他识海中 他浑身一震忽然闭上双眼双手按地只见护山大阵中的阵纹急速改变随他心意改变渐渐地形成九龙玄黄阵猫扑中文 337章:力挽狂澜(中) (猫扑中文)请使用访问本站。宇宙之中正在进行两场精彩的对决观空对皇天道愚和尚对太天道佛家与道家争锋简直是万世难得一遇的经典之战就连苍狄这样的高手都对他们四人的神通颇为赞许 又斗了约莫一个时辰太天道终于失去了耐心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麻烦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猛地一挥右手掣出一只碧玉印章握在手中 “翻天印”愚和尚失声惊呼暗道不好双手合十在胸快速念起了佛法经文只听见“嗡”地一声响自他身体迸射出万丈金光照耀宇宙那些金光渐渐凝聚成一尊佛陀影像左手摊于膝盖右手平伸而出状若拈花宝相庄严 就在佛陀影像出现之时太天道手中翻天印忽然推出直取愚和尚只见印章底部复杂无比的纹路化为金光笼罩而來就像一幅画覆盖万里同时一道巨大的道威自翻天印上散发出來愚和尚幻化出的佛陀影像顿时黯淡了不少有点模糊 眼看着翻天印的印纹遮天而來愚和尚根本无路可逃只能垂头合十念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声吟罢只见刺眼之光忽然绽放翻天印已经击在了佛陀影像之上如摧枯拉朽一下便将佛陀影像击得粉碎瞬间消散于无形而愚和尚则被翻天印一下击中如一道光线一般飞了出去直往下方落去 地面各派高手虽然看不到高空中的战况但他们能感觉到道兵那强横无比的道威即使远在几万里外也能让人毛骨悚然他们知道既然五行宗用出了道兵那么观空或者观冥肯定要有一人出事 果不其然沒过多久天空一道人影急速坠下快得仿似一颗流星早已沒了气息显然已经死去与空气摩擦造成的高温使得他衣发尽都燃烧起來 望着愚和尚坠落下去观空有点怔忡心中一痛他知道愚和尚死定了虽说他们早已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但当死亡真正來临的时候他还是感到痛心不已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來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观空朝着愚和尚落下的方向一拜悲声吟诵佛家名谒纯当是在为他念往生咒 愚和尚坠落的速度越來越快浑身都是火焰剧烈地燃烧哔剥作响犹豫人已死去地面众人无法通过气息得知是四人中的哪一个 众人仰头观望天空只见一道火焰快速冲下好似一颗流星越烧越旺忽然那火团爆炸开來瞬间燃成了灰烬被风吹散不知飘往了哪里 “刚才那个是谁死了” “希望是太天道或者皇天道也行” …… 众人看到有人陨落了只期盼死的人不是观空和愚和尚但他们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期盼事情绝不可能往他们希望的方向去发展因为太天道和皇天道有传世道兵几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望着在天空炸开的火花白目怔忡发了许久呆然后失神道:“大哥刚才那个死的不会是观空那老和尚吧” 丹辰子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我也不知道掉下來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最好是太天道或者皇天道”他的想法和其他人差不多但他说完之后苦涩一笑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观空你师兄已经死了你也想步他后尘吗”太天道一招灭杀了愚和尚傲然转头望向观空 观空惨然一笑合十吟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太天道冷哼不屑道:“生当然欢死当然苦不然这世上的人为何如此贪生怕死” 观空摇头道:“错了生则为万物扰心凡人为吃穿烦恼为生计烦恼为家人烦恼而我们修道之人则为法宝烦恼为灵石烦恼为修为烦恼为威能烦恼一切物欲缠绕于心蒙蔽于眼不可见真如” 皇天道听他说了一大串玄语冷笑道:“一派胡言人活着必然要不断去争取向前看往前走这样才能有所进步照你那种说法这天下的人全都跟猪一眼吃吃睡睡算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观空肃然道“某家道心坚定你们休想破坏若要再战观空奉陪” “我倒要瞧瞧你还有什么手段”皇天道冷喝一声倏然抬拳攻來观空右手前身食指弯曲以指节击出宇宙虚空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手影与他手形一模一样这是迦兰寺绝学劫天指 皇天道一拳轰在劫天指之上两道神通对碰虚空被撕裂开來周围无数宇宙乱石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强大的虚空风暴将皇天道震得往后飞去而观空则一脸肃然地停在原处纹丝不动沒想到在如此关头他竟然打破了心中的桎梏将实力提上了一个台阶就连皇天道都不是他对手 太天道见状震惊收起翻天印大喝一声冲了上去和皇天道一起对付观空 他原本也想以翻天印一招解决了观空但忽然看到观空突破了修为桎梏心中艳羡所以想上去与他对战一场看是否能够通过与他对战破开自己的修为上的桎梏 太天道和皇天道原本就练成了通心之术出招之时互补不足几乎臻于完美威能数倍提升观空只斗了几百个回合便渐落下风被他们二人压制 但观空这次已经放开了生死也不急着取胜他心中唯一所想便是为李阡陌尽量多地争取时间好让他完成九龙玄黄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一个巨擘修为的人如此信任或许因为李阡陌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呔”皇天道和太天道同时点出一指指风凌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得撕裂开來二人从不同方向发來的一指几乎同时而至观空无法在同时接住二人的指力咬牙取舍一下抬手击开皇天道的指力 “噗”一声闷响太天道的指力直接贯通了观空的胸口从背部射出一束血花观空顿时面色惨白浑身气势大降威能失去了大半受伤颇重 太天道一指击伤了观空得意无比趾高气扬道:“观空多谢你与我们一战使得我心中解惑不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便能更上一层楼了” 观空手捂胸口额头渗出了汗珠想要说话又怕泄了真元强撑片刻之后终于难敌沉重的伤势眼睛发花耳朵嗡鸣一头栽下朝地面落去 观空进入了气层之后坠落速度越來越快身上的衣服和胡须也开始燃烧起來就跟愚和尚之前的情况一样但不同的是愚和尚坠落之时就已身亡而观空只是昏迷他虽伤重但一身玄功还在不断地保护着身体即使周身被火焰包裹却不能伤到他身体 “又有人落下了”有人惊叫起來 众人抬头一看确实又看到一个火球向地面坠落丹辰子运起神识一探浑身一震失声惊叫:“是观空大师”话音未落人已跃起双翼陡然张开冲向天际直奔观空而去 苍狄一见丹辰子忽然双眼眯起森然道:“他也在这里难道那叫做李阡陌的小子也在”说着便在下方人群中搜查李阡陌的气息但搜寻了许久却沒找到李阡陌这让苍狄心中有点疑惑但他自负自己的神识探查不会出错便不再多想 丹辰子急着救观空摇身一变陡然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金鹏双翼展开足有十里之长大鹏双翼一扇便能划过几百里的天空只数息之间便赶上了坠落的观空一个俯冲将观空稳稳接在背后然后折转回來化为人形落在上清道场 当他将观空放下之时只见观空浑身早已被烧得焦黑宛若从煤堆中掏出的一般身上被烧的一根毛都不剩好在他修为了得这才能保住性命不然早已化为了灰烬尸骨无存 丹辰子放下观空后赶忙取出一件衣服盖在他身上然后取出各种丹药喂他服下开始替他运功疗伤苍狄在空中看见了嘿声冷笑道:“愚蠢的东西今天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还救什么救反正都是浪费力气” “哦是么我看今天该死的是你们吧”一声清冷啸声忽然传來众人闻言一惊转头去看只见李阡陌正呼啸而來一身青衣白发飘飘宛若真仙降临 不知为何这些原本恨他无比的人此刻感觉这人是如此的亲切因为他们亲眼见证李阡陌创造了无数的奇迹他们期望李阡陌这次能够再次创造奇迹这样他们就有一线生机了 李阡陌话音落下不久便到了上清道场上方背负双手迎风而立一脸淡然地望着苍狄傲然无比 苍狄微微惊诧之后冷笑摇头:“沒想到你居然还敢在本尊面前露面” “我为何不敢”李阡陌傲然冷喝 苍狄咬牙森然道:“你杀害我妖族无数同胞还杀死了我族天才陈长松后來你还去我们妖族领地偷取了我疗伤用的七星草如此多的罪状加起來够你死一万次的了” 李阡陌淡然笑道:“我早已说过今天该死的是你们” “口气不小那便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吧”苍狄冷然大喝一声双目陡张一步踏了出來虚空一阵剧烈波动他已划过十里天空伸手朝李阡陌抓來猫扑中文 338章:力挽狂澜(下) (猫扑中文)苍狄伸手抓出虚空之中立刻出现一只龙爪笼罩五里天空仿若太古的神龙降临龙爪所到之处虚空尽都被撕裂天空出现了一片灰暗的虚空乱流森然恐怖 面对如此强劲的一击李阡陌身子变得虚幻他已运用出虚空神通往后退去同时汲取九龙玄黄阵提供的强大地元修为快速攀升只片刻间就已达到合道三重第八个小境界 苍狄对李阡陌存在轻视之心所以这一招并未用全力沒想到李阡陌的速度忽然提升而且运用出了虚空神通竟躲过他的一击这让他脸上很挂不住 他冷哼一声嗤笑道:“沒想到你逃命的本事又提高了” 李阡陌淡然道:“你这龙爪似乎还是沒什么变化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龙吧”他话音刚落肃然变脸原本祥和的模样变得冷峻无比双手虚抬大地颤抖 “來了來了是大魔头的那个九龙什么阵”下方有人兴奋大叫起來 “啵”巨大龙吟之声响起八头巨大无比的神龙忽然从地底八个方位钻出冲天而上速度奇快无比 这八头神龙受李阡陌控制正好出现在妖族和天魔族下方甫一出现便冲进了两族大军之中如虎入羊群肆意厮杀妖族和天魔族顿时乱作一团只片刻工夫原本军容俨然的妖魔联军已溃不成军被杀得七零八落八头神龙几乎每一个动作都能杀死几十上百的妖魔天空中尸体不断落下好似秋天的落叶簌簌不绝 “怎么会这样”太天道和皇天道此刻已从高空飞回來一见如此场景震惊大叫“李阡陌什么时候在我们五行宗布下了这个阵法” 魔君枭皇早已上去与八头神龙厮杀他不能任由这八头神龙屠杀自己的族胞他的修为似乎不在苍狄之下不过却无法奈何这八头神龙因为它们乃是地元之气形成聚散不定即使他一招将神龙灭杀神龙还是能迅速凝聚继续残杀妖魔大军枭皇战了片刻之后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气得愤怒大吼好似发了狂一般疯狂展开神通他一发狂便不分敌我神通发出后竟将许多妖修和天魔诛杀 苍狄望着自己的族人迅速死亡气得浑身颤抖转头怒瞪李阡陌目光之中凶焰绽放好似要吃了他一般 他转眼看到太天道和皇天道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为何不告诉我他在你们这里布下了阵法” “这……”太天道闻言惊惶不已赶忙道“苍狄前辈我们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这是你们的宗门你们会不知道”苍狄愤怒大吼 李阡陌见状哈哈一笑朝着太天道和皇天道拱手道:“两位前辈多谢你们愿意配合我布下这个局如此一來妖魔大军将会全军覆沒而你们五行宗将居收功” 他这是陷害太天道和皇天道苍狄此刻正在怒头上一听李阡陌如此说立刻气得疯狂大吼太天道惊惶大叫:“苍狄前辈不是这样的是这小子陷害我们……” “我杀了你们”苍狄忽然大吼一声面目狰狞地朝他们二人攻來伸出右手凌空一抓依旧是那招神通不过威能却提升了一倍不止速度更是快得出奇 太天道见状转身就逃但他知道这一招太快了他不可能躲得掉情急之下猛一咬牙一掌击在皇天道背后 “啊师兄你……”皇天道被他一掌击中惊恐大叫着朝着苍狄的龙爪飞去话未说完就被一爪握住捏成了肉泥 太天道趁着这短暂的时机迅速破开虚空逃之夭夭再來寻找他早已到了几百里开外而且还在快速遁逃中 苍狄很想杀他但他对李阡陌的仇更深就沒去追太天道恶狠狠地瞪了李阡陌一眼阴森森道:“待会再來解决你” 说罢转身飞向大军之中远远大叫:“枭皇我们一起布下结界抵御这八头神龙” 枭皇正因愤怒而失去理智被苍狄这一吼顿时清醒长啸道:“好我们联手” 李阡陌怎会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布下结界抵御神龙低头朝着下方朗声大叫:“轩辕家主何在” 轩辕胤闻言一怔立刻飞起高声应道:“恩公我在这里” 李阡陌见状哈哈笑道:“轩辕家主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轩辕胤一听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胸中好似有海浪激荡心怀大畅道:“恩公请吩咐” “夔牛鼓借我一用”李阡陌道 轩辕胤二话不说取出一只小皮鼓法决念动夔牛鼓快速变大 枭皇是天魔的魔君这夔牛鼓曾经在他手中待了不知多少年他自然知道其威能一见夔牛鼓顿时震惊大叫:“糟糕是夔牛鼓快布隔音结界” 苍狄也听说过夔牛鼓大名不敢怠慢赶忙和枭皇联手布下隔音结界 此刻轩辕胤已经到了李阡陌身边李阡陌忽然取出一只黑乎乎的号角淡笑道:“轩辕家主我一人无法催动两件神兵夔牛鼓还要劳烦你來敲响了” 轩辕胤一见他手中号角顿时激动不已开怀大笑:“好我來敲鼓你吹号角” 苍狄和枭皇刚布好隔音结界忽然看到李阡陌手中那如新月一般的号角震惊无比惊惶大叫:“糟糕是苍龙号角” 他正惊叫李阡陌已经发令:“开始” 话音落下他已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修为再次攀升达到合道四重第三个小玄关同时他将苍龙号角凑至嘴边 轩辕胤也在此时挥起一只巨大的鼓槌其上道纹闪烁威能巨大朝着夔牛鼓砸去 “咚”“呜” 鼓声和号角之声同时响起百万年前的史诗场面再次惊现只是与当年不同的是当年夔牛鼓和苍龙号角乃是宿敌两兵争锋而如今夔牛鼓和苍龙号角共同对敌鼓声与号角声交映在一起相互激发那毁灭性的力量好似能够贯穿云层直达宇宙竟数倍提升 只见空气剧烈震抖下方的上清道场被声音波及到处龟裂崩塌各派高手纷纷被震晕倒地只有真人以上的高手才能镇守灵台抵御住这两个强大无比的音杀神兵 这只是被余音波及的效果而被这两道神兵所对方向的妖族和天魔族则惨不忍睹只见苍狄和枭皇布下的隔音结界被瞬间摧毁在强大音波之下天魔和妖修有的脑袋炸开有的浑身血管爆裂有的直接被摧毁为肉泥无数尸体从天空簌簌落下好似下雨一般地面堆积的尸体形成了一座小山血水流淌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洼一里多大小的水潭 苍狄和枭皇此刻连动都不敢动意守心神对抗强大无比的音波他们的耳朵中可以看见两道血线缓缓流出显然以他们的修为也无法在夔牛鼓和苍龙号角的合击之下保持完好之躯还是受伤了 鼓声和号角声终于落下虽然只是一声妖魔联军已全军覆沒原本还浩浩荡荡的妖魔联军此刻只剩下苍狄和枭皇两个人而已了 鼓声刚落巨大的夔牛鼓就忽然变小最后只有苹果大小飞回轩辕胤手中轩辕胤咳出了一口血手捂胸口道:“唉老了不中用了敲下鼓就支撑不住了” 李阡陌转头看他只见他体内气血近乎枯竭寿元已经到了尽头这次敲鼓无异于雪上加霜等于催命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精元 发现这一点李阡陌顿时愧疚万分扶住轩辕胤道:“轩辕家主对不住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是这样的早知道我就……” 轩辕胤摆手淡笑:“不怪你恩公你可知道我轩辕胤虽然贵为真人高手但此一生碌碌无为我以前一直在想我若这般死了可会有人记得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太急又咳出了一口血气息越发虚弱摇摇晃晃就要坠落李阡陌赶忙将他托住往他体内度真气 轩辕胤依旧笑意不减开怀道:“恩公我这一生就数今天最痛快哈哈能与你一痛对敌而且还能杀死数十万妖魔联军同时能解救各派高手你可知道我有多开心” 李阡陌感觉到他疯狂奔泻而出的生命精元皱眉道:“你别说话我为你续命”说着一边给他度真气一边取出丹药來要喂他 轩辕胤拨开他持丹药的手满面微笑道:“不用浪费力气了恩公你待会还要对付妖族和天魔的首领千万别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浪费力气我之前一直害怕死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已经沒有任何遗憾”他说着将夔牛鼓塞入李阡陌手中道“恩公请你帮我保管夔牛鼓若有机会替我交给我侄子轩辕正并传我口谕让他接任轩辕家第三百六十二代家主之位……”他声音越來越弱到了最后气若游丝话音几不可闻终于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双手垂下双目阖上好似沉睡了一般只是这一睡下就永远也不会醒了猫扑中文 339章:巅峰对决 (猫扑中文)李阡陌望着手中夔牛鼓有点怔忡他虽与轩辕胤交集不多但一直以來轩辕胤都对自己十分友好想要向自己报恩可见他跟自己一样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所以他对轩辕胤就倍有好感此刻忽然就看到轩辕胤死在自己面前他自然有些神伤 正当他在独自黯然背后然后有凌厉劲风杀至李阡陌心头一震这才想起两大强敌还未除去脚下忽然一踏进入虚空之中待他出现之时人已落在地面他将轩辕胤尸体缓缓搁置在地再次跃入天空只见苍狄和枭皇全都满面杀意地瞪视自己愤怒已经到了极限 “每次都是你这小杂种坏我好事我今天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苍狄咬牙切齿大吼额头青筋直跳双拳握得嘎嘎直响 枭皇则满面阴沉道:“你这人族的小修士都是因为你我天魔族已几乎灭族五十多万族人今日葬身于此你就等着受死吧”他话刚说完浑身忽然缭绕着一道黑乎乎的魔气威势激发到了极限 李阡陌冷哼一声傲然道:“这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既然你们要杀我那就两个一起上吧我李阡陌何惧” “受死”苍狄狰狞怒喝合身扑來双手凌空一撕天空竟然出现一道数十里长的缺口只见里面灰蒙蒙一片那巨大的虚空缺口就在李阡陌所处位置立刻将其吞沒 李阡陌见识到这一招暗自惊叹于苍狄的威能但他对虚空法则已经熟悉所以并不惧怕这虚空乱流当那虚空缺口将他吞噬他就以天子望气术观察这里的乱流动向只片刻间就有所掌握把自己当做乱流的一员顺着他们行动 苍狄看到李阡陌被虚空裂缝吞噬得意得哈哈狂笑起來:“嘿小杂种虚张声势简直不堪一击” 枭皇皱眉道:“那人族小修士明显不简单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击败” “哼”苍狄瞪眼冷哼道“他能有多大能耐他已经被我撕开的虚空裂缝吞噬放逐到无尽虚空之中那里全是虚空乱流他死定了” “哦是吗”一声长啸忽然传來是李阡陌的声音苍狄大吃一惊转头去看只见李阡陌忽然从虚空之中钻出身体周围缭绕着五柄神剑人还未到五剑先至只见五道神剑化作五道光线朝他们二人击來 苍狄和枭皇何等眼力一眼就发现这五道神剑个个都威力不凡不敢硬接立刻闪身避开 但五柄神剑一击不中立刻再次转向追杀他们只见五道光芒漫天穿梭好似织网一般运行轨迹诡秘神奇竟将他们二人的封锁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不让他们逃出去 苍狄和枭皇乃盖代高手此刻竟被李阡陌围困住立刻勃然大怒同时大喝一声双双挥拳挑准木剑和土剑击去 李阡陌知道他们威能强大若是硬捍有可能吃亏心意一动五剑忽然合于一处光照九天直奔苍狄杀來 苍狄见状冷喝:“雕虫小技看我破开你这自以为是的神通”一声吼罢右拳捏起每一处关节都发出嘎啦啦的响声力道已经催到了极致 “轰”他一拳打出竟发出闷雷之响只见一道巨大无比的光柱从他拳上发出好似一道冲击波那光芒之中充满了毁灭的力量直奔李阡陌杀來 五行神剑与这道光柱撞到了一起只见那光柱凶悍异常竟将五柄神剑全部击飞分向各个方向而光柱却丝毫无损朝着李阡陌击來 李阡陌大吃一惊一步踏出身体进入虚空之中他刚消失那道光柱就经过了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只要他稍微慢一点点估计就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魔君枭皇见李阡陌忽然消失立刻以神识锁定方圆千里查找李阡陌的去向 虚空一阵波动李阡陌忽然从虚空之中钻了出來他还未稳住身子枭皇已经一拳击來巨大拳影笼罩十里宛若一座大山 李阡陌猛然咬牙五剑齐出只见五道光影合到了一起迎向这一拳 “轰隆”两人神通对抗巨响震颤大地天空掀起剧烈的风暴李阡陌被震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定住身子而枭皇却是纹丝不动一脸冷笑地望着他 李阡陌知道这两人的修为实在太强横了自己虽然能对付一般的真人高手但面对这样的高手他就感到力不从心 苍狄和枭皇也算是摸出了李阡陌深浅顿时便壮起了胆一起夹攻李阡陌想要将他灭杀于此好替族人报仇 他们二人中随便一个都要比李阡陌强此时二人联手顿时将李阡陌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二人修为都是出奇的高险招迭出李阡陌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好在他会虚空神通全都躲了过去 又斗了许久李阡陌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勉强支撑下去也会被对面的二人累死 眼前已经沒有退路李阡陌不再犹豫忽然运转虚空神通蹿了出來取出丹药瓶倒出一粒三转混元丹服下 三转混元丹能提升四个小境界他的修为一下便提升到了合道四重第七个小玄关 此刻苍狄正伸出龙爪朝他抓來枭皇也从他身侧一拳轰下面对如此强悍的两大高手夹击李阡陌竟无丝毫惧怕仰头一声长啸:“玄龙九变” 他终于用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玄龙九变 第一变就能将修为瞬间提升九倍第二变提升十八倍如今他已修炼道第二变一使用出这神奇秘法修为再次快速飙升一下达到了合道四重第十个个小玄关因为是强行提升上來的修为无法臻至圆满但这似乎已经够了 “五行诛天”“大金刚拳”李阡陌同时大喝两声五道神光合并如一道电芒冲向苍狄而他自己则猛然转身一拳轰出直取魔君枭皇 天地之间倏然变色在李阡陌的正上方忽然出现一道金色漩涡漩涡之中洒下片片金辉李阡陌沐浴其中宛若传说中的神明横眉怒目 他一拳之下浑身金光璀璨化作朵朵金色般若花飘飘荡荡洒满五洲如此惊天异象竟让苍狄和枭皇看得愣了一下 “轰隆隆……”一连串的轰声巨响须弥星仿佛已经不堪重负剧烈震抖天空绽放出刺眼无比的光辉将天地遮盖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许久光辉终于散去天空漂浮着三道身影李阡陌一身青衣早已破败不堪嘴角挂着鲜血而枭皇的犄角已被打断鲜血流了满脸狰狞恐怖至于苍狄他此刻手捂胸口口中鲜血直流显然也受伤不轻 三人在那一招对拼中似乎都受伤了苍狄似乎伤得最重他捂住胸口咳了好几口血大声叫起來:“枭皇快趁现在杀了他他刚才用了瞬间提升战力的秘法这种秘法有限制不能过多使用” 枭皇闻言一喜摸了摸犄角断处心中对李阡陌的恨意达到极限咬牙森然冷喝:“小子受死吧” “哼”李阡陌一甩长袍傲然长啸:“死的是你们”说罢猛然抬手一只巨大的丹炉出现在他上方缓缓旋转 枭皇和苍狄见状同时一愣不知道李阡陌为何忽然祭出一只丹炉來难道他想当场炼制丹药然后服下后就可以反败为胜这也太扯淡了点 他们原以为这丹炉是什么厉害的法宝不过却未从丹炉上感觉到一丝异常气息似乎只是一尊普通的丹炉 “小子忽然祭出丹炉來作甚难道想让我们把你尸体炼制成丹药”枭皇阴沉沉地说 李阡陌并未回答只见丹炉在他头顶上方不断旋转渐渐地丹炉开始变化发出淡淡的光辉若有若无而且丹炉内部的道威开始渐渐释放出來 “这是……”苍狄和枭皇见状同时一怔失声惊叫“是传世道兵” 此刻丹炉已经在李阡陌的上方缓缓旋转垂下氤氲白气滋润着李阡陌的身体与此同时九龙玄黄阵汲取的地元之气也在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替他疗伤李阡陌的伤势正以飞快的速度康复 感觉到李阡陌越來越强的气息苍狄瞪眼急叫:“他在疗伤快快阻止他”说罢和枭皇一起朝李阡陌攻來到了如此关键时刻他们已经不顾身体伤势将所有力量全部使出已经超出自己的极限 丝绦一般的氤氲白气将李阡陌笼罩在里面好似一层雾气形成的珠帘李阡陌闭着双眼享受着伤愈的快感 他感觉到苍狄和枭皇杀过來了倏然睁眼双目之中绽放出两道冰冷寒光如电似剑寒意逼人 李阡陌伸手拽过头顶的丹炉掀开炉盖对着苍狄和枭皇顿时那丹炉口忽然产生一股强大到可怕的吸扯之力将二人的神通尽都吸了进去还不止如此就连他们两个也被那强劲的吸扯之力往里拽 二人都是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对面这吸扯之力尽感觉力不从心一点点地往丹炉口飞去他们手脚乱舞地挣扎大叫好似溺水的凡人然后开始哀叫向李阡陌求饶 可是李阡陌又怎会放过他们经过这些年來的心路历程他早已变得杀伐决断将那颗仁慈的心给掩藏起來 终于两道身影先后飞入丹炉之中“哐当”一声炉盖稳稳合上李阡陌立刻飘落到地上手抵丹炉外壁南明离火进入丹炉之中开始焚烧起來猫扑中文 340章:心悦诚服 (猫扑中文)“啊啊饶命” 丹炉之中立刻传來撕心裂肺的惨叫妖族的至尊和魔君虽然厉害但被罩进了太极炉中再高的神通也沒用南明离火焚烧着他们的躯体将他们的肌肉一寸寸的吞噬剧烈的痛苦使得他们哀嚎狂叫绝望充斥了心头他们再次向李阡陌求饶 听着如此撕心裂肺的叫声李阡陌心里也不舒服但他绝不可能心软手中动作不停冷然道:“现在才求饶晚了”说罢猛然加大火力惨叫声更加凄厉苍狄和枭皇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绝望之余愤怒大骂起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但他们只骂了不到数息的工夫声音就弱了下去然后戛然而止什么声音都沒有了 李阡陌知道他们修为雄厚怕烧不死他们又持续烧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停了下來揭开炉盖一看丹炉中空空如也那两个大高手早已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除去了妖族和天魔族这两大强敌在场的这些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此刻他还不能离开因为这么多人还昏迷不醒若是有人趁机來下毒手那可遭殃了 他想到这些人是被音波震伤便想出了一个疗伤之法就是以凰血凤尾笛吹奏宁心安神曲吹奏之时要调用息壤剑中的生之元力这样疗伤效果更佳 他原本只是尝试一下沒想到曲子才吹奏到一半便有一个真人高手苏醒了过來等到一首曲作罢竟有三十多人苏醒站起他们看到满场只有李阡陌一人安然无事立刻就猜到是这个怪才再次创造了奇迹救了他们一命想到当年他们对李阡陌的欺压这些尽都垂下了头惭愧不已 李阡陌见一曲的效用不错只是似乎还不够于是连奏三曲生之力催发的笛音竟能滋润元神三曲之后在场高手已苏醒了八成 看到这么多人苏醒李阡陌也安心了收起笛子道:“剩下的一些人可能因为修为太低我也唤不醒他们你们慢慢替他们疗伤相信很快就能康复了” 众人纷纷对着李阡陌拱手道谢感恩无比此刻开始他们才算真正的对李阡陌心悦诚服 吵杂声中昆仑派松鹤真人喟然一叹摇头道:“唉想想以前我们各大门派全都追杀过李阡陌沒想到现在他神通大成了竟以德报怨我们当真白活了这把年纪当初被宝贝迷瞎了眼……”说到此处他老眼之中竟闪出泪花 在场高手原本正因为死了里逃生而庆幸但一听到他的话后纷纷垂下了头尽都惭愧不已觉得自己沒脸见李阡陌 松鹤真人经过这次生死大劫似乎看透了什么转身來到李阡陌面前朝他长身一揖态度恭敬无比道:“李道友今日若不是你我昆仑派百万年传承只怕要断送在我手上不仅如此在座的各大门派也难逃一劫请你受我一拜” 李阡陌伸手阻止淡然道:“人族大劫谁都不能退缩既然我有这能力自然要挺身而出此次能够化险为夷也只是我的运气罢了” 松鹤真人缓缓摇头满面悲然道:“李道友到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难测我们一直以你为敌你却多番帮助和搭救我们我们一直以五行宗为友却沒想到他们居然狼子野心勾结外族加害我们经此一事我也算看开了我昆仑派和李道友你结下的血仇权当是个误会一笔勾销从此之后李道友就是我松鹤的朋友更是是我昆仑派的朋友若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你直接知会于我” 他说到最后自怀里摸出一块金色令牌小巧玲珑递给李阡陌道:“这是昆仑派的掌门令牌沒有什么威力但却是一件信物你若有事相求却不能亲自前來让别人持这令牌來昆仑山找我也行我一定不会推辞” 李阡陌并非矫情之人将令牌接在手中淡笑道:“好以后我若有麻烦会去昆仑找你” 松鹤真人闻言笑道:“鄙派将会敞门相迎” 李阡陌刚想说话忽然听到有人问:“太天道那老混蛋呢” 李阡陌这才想起來这次的敌人虽然是妖族和天魔族但太天道作为人族高手居然背叛人族与异族勾结起來残害同胞如此恶行简直比妖族和天魔族还要可恶但皇天道已死太天道已经逃走他只能无奈叹道:“皇天道已经死了太天道逃走了” “什么居然让那老东西给逃了”众人纷纷愤怒大叫起來 正当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又有人问:“那万仙流呢他也逃了么” 李阡陌这才想起來万仙流他们师兄弟三人之前也被震晕了掉落在人群之中自己要对付苍狄和枭皇沒空去理那三人就沒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似乎也找不到他们三个了估计他们醒來后知道大事不妙已经悄悄遁逃了 众人找了许久也不见万仙流他们的身影纷纷气得大骂忽然有个魔道高手大叫:“他妈的干脆咱们将这五行宗的所有弟子给杀了然后一把火烧了这狗屁的五行宗算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拍手叫好许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起來 李阡陌见状皱眉沉声喝道:“不可以” 他一发话所有人都静了下來愕然望着他有人不解地问:“为什么” 李阡陌面色不悦道:“背叛人族的是太天道他们不是那些弟子他们根本与此事无关也沒做过任何加害各位的事情为何要杀他们” 众人闻言纷纷语塞那些之前叫嚣的人惭愧地低下了头满场寂静气氛有点僵 这时丹辰子和白目來到李阡陌身旁白目龇牙咧嘴道:“李小子下次吹号的时候提醒俺一下俺好做准备俺耳朵到现在还听见你那破号角的声音呢还有那破鼓声” 李阡陌闻言莞尔:“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丹辰子则拍了拍李阡陌的身子关切道:“三弟沒受伤吧” 李阡陌淡笑:“我好得很” “那就好”丹辰子点头一笑忽然又皱起了眉 李阡陌一眼就看出他心思道:“大哥是在担心蜀山吧” “嗯”丹辰子点头依旧愁眉紧锁 李阡陌道:“其实我也很担心若拙真人和道虚真人他们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前往蜀山吧” “好啊”丹辰子一听这话顿时展颜将受伤的观空交给迦兰寺的人让他们先回迦兰寺然后和李阡陌一同飞起准备前往蜀山 松鹤真人一见他们三人要离去赶忙叫问:“李道友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阡陌回头高声道:“我们去蜀山造化灵族沒有來这里定是去了蜀山我们去看看情况” 松鹤真人闻言哈哈一笑:“我也随你们去助阵” 其他人也纷纷大叫起來:“那我们也去助阵” 李阡陌难得见他们如此积极微笑点头:“好大家一起去蜀山助阵” 于是各派高手纷纷飞起朝着蜀山方向飞去空中密密麻麻一片人影足有好几千而且个个都是合道以上的高手 李阡陌他们心中担忧蜀山情形运转大阴阳合气术赶路速度奇快远超其他高手只有合道四重的真人才能追的上所以他们到蜀山的时候只花了两个时辰不到 望着一片安静的蜀山他们有点惊讶沒想到造化灵族居然沒來攻打蜀山这实在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如此一來他们也放心了 他们到了护山大阵外丹辰子放声大喝:“丹辰子回來请开大阵” 大阵之内立刻就飞了一个长老竟是杭玉州看到丹辰子他们和十几个真人高手一起过來顿时惊诧无比问:“你们怎么來了五行宗那边情况如何” “这个师叔放心”丹辰子满面微笑道“让我们进去再慢慢说” “好”杭玉州立刻便在护山大阵上打开一道缺口放他们进去甫一进來杭玉州便急问情况李阡陌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杭玉州听完后愤怒大吼起來:“岂有此理五行宗居然敢背叛人族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定要联合各大门派将其铲除” “这件事从长计议”李阡陌摆手道“蜀山这边怎么回事为何造化灵族沒有來” “已经來啦”杭玉州叫起來 “什么”所有人闻言一怔李阡陌惊问“在哪里” 杭玉州指了指天空:“在宇宙中道虚真人正在跟他们打着呢若拙掌门已经受伤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伤势十分严重” “什么”众人再次失声惊叫 李阡陌二话不说赶忙道:“快打开大阵我要去看看道虚前辈战况如何大哥你们去照顾若拙前辈千万别让他出事” 丹辰子凝重点头:“这个你放心” 松鹤真人见状蹙眉道:“李道友我随你一起去宇宙中看看其他人去帮忙替若拙掌门疗伤” 各派高手纷纷点头于是他们兵分两路李阡陌和松鹤真人出了蜀山大阵直朝上方天空飞去猫扑中文 341章:岁月断流 (猫扑中文)宇宙也称天外修士眼中的天不过是包裹在星辰外面的气层也就几万里厚超过了这个气层便是无尽的宇宙星空 太强的高手一般都在宇宙之中作战因为那样的高手威能太大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对星辰造成毁灭性的灾难道虚真人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便约了造化灵族的高手在宇宙虚空中作战 当时与他一起去的还有若拙真人可是若拙真人根本不是造化物灵的对手只打了数招便被击伤现在还躺在蜀山中昏迷不醒 李阡陌和松鹤真人直往上飞很快便越过了须弥星的气层进入了宇宙之中由于宇宙太大他们根本不知道道虚真人在哪李阡陌闭目凝神开始寻找道虚真人的方位 松鹤真人见状一愣就连他这种修为都无法感知出道虚真人的方位李阡陌才巨擘修为便做到了这让他十分吃惊 过了许久李阡陌忽然睁眼伸手指了个方向示意在那边然后带着松鹤真人朝那边飞去 又飞了几万里他们终于感觉到前方有剧烈的能量波动那闪耀的亮光传出了几万里显然是道虚真人在与造化灵族交战 李阡陌他们终于看到了道虚真人由于双方威能太大他们只能在万里之外观看只见造化灵族一共有十三个人其中十二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修为都是合道四重大圆满而且是在大圆满的路上更进了好几步的实力苍狄跟他们比起來都有不如上次去妖族谈判的饮火使者虽然修为很高但却和另外三个人在一旁掠阵参战的只有十人 这十人乃是造化灵族最厉害的十个高手此刻竟一起围攻道虚真人而道虚真人周身流转五彩之光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他对战之时白发白袍挥洒逸然无比 面对造化灵族十大高手道虚真人竟不落下风五行之剑穿梭不止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只看见光影闪动仿若织网肉眼竟根本上他剑的速度 李阡陌和松鹤真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过了许久李阡陌才回过神來心中暗自惊叹:“道虚真人实在太厉害了这十个造化灵族的高手每一个都是绝世高手实力比苍狄还恐怖许多但道虚真人以一敌十竟不落下风实在佩服而且他这五行诛天剑阵与我的不一样似乎威能更大” 一发现道虚真人的五行诛天剑阵与自己的不同他立刻來了兴趣运转起天子望气术仔细观察道虚真人剑阵中的变化 道虚真人此刻悬立于茫茫虚空之中一动不动五道光影受他意念控制在他方圆千里之内穿梭如指臂使神态超然 反观造化灵族那边所有人都呼喝连连不断变换神通法宝但就是无法将道虚真人压制 李阡陌已经从道虚真人的五行剑阵之中观察出了许多变化之道正在暗暗研究忽听造化灵族有人大喊:“十长老布阵” 喊话的是在一旁观战的一个造化物灵年纪很轻黑发俊容看起來和李阡陌差不多他似乎是造化灵族的领头人所有人都听他发号施令这有点让人意外 “是少主”有个造化物灵沉喝一声于是十大高手同时分散退后快步变幻方位开始布阵 十人连番换了几次方位从各个方向将道虚真人包围起來道虚真人望着他们所站方位眉头微蹙淡然冷笑:“想用合击阵法么好啊道士奉陪到底” 造化物灵的十个高手就位之后立刻以真力割破自己的手指每人滴出一颗血珠然后弹出十道血珠从不同的方向飞來碰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颗大血珠然后自他血珠中忽然释放出十道红光分别钻入每一个造化物灵高手的体内 只顷刻之间每一个造化物灵的气势都在急速攀升数倍增长简直骇人 李阡陌和松鹤真人在远处看得震惊无比沒想到造化物灵还有这样的本事居然可以通过一个阵法提升十个人的战力如此诡异的合击阵法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道虚真人发现他们十人的战力忽然提升不仅沒有任何惧怕之情竟有点兴奋仰头向天长声一啸:“好今天便让老子杀个痛快” 说罢大手一伸五道光影快速飞回到他手中形成一柄巨大无比的神剑足有百丈多长绽放五彩之光好似五行宗的五行诛灭剑神通 他右手持剑身子倏然而动宛若一道幻影划破虚空猛然一剑斩下直取其中一个红色眉毛的造化物灵 那红眉物灵见道虚真人一剑斩來连动都沒动但诡异的是道虚真人的一剑竟斩空那人好似幻影一般那一剑斩在虚空之中剑气将虚空撕裂经过一个废弃的星辰将那颗星辰一剑劈成了两半 李阡陌和松鹤真人见他居然一剑劈开星辰震惊得目瞪口呆 “哦”道虚真人见自己居然一剑斩空微微诧异双眉一展意识到这阵法不好对付了想要抢攻是不可能了只能以守为攻 “杀”十个造化物灵好似心意相通齐声大吼朝着道虚真人攻來 道虚真人见状大剑疾舞宛若一个光球将所有的攻击都抵挡住远远望去便好似有一个光罩笼罩着他光罩的外表无数的攻击好似雨点一般落下密密麻麻这哪似十人发出的攻击估计百人同时攻击也不过如此而已 十人的包围圈原來越小道虚真人的剑罩也被压制得越來越來小造化物灵的这个阵法果然神奇一施展出來后道虚真人立刻赶到力不从心 “我果然只有与他们同归于尽才行啊”道虚真人虽然在对战心中却在暗忖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些造化物灵的对手了只有用出最后的杀手锏 “岁月悠悠光照万古茫茫历史长河谁主沉浮”道虚真人忽然一声长啸 与此同时李阡陌忽然浑身一震他感觉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好似在那里见过又好似从來都沒见过虚无缥缈玄而又玄 正当他惊骇之际远处那十个造化灵族的高手竟全都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体内的血脉和心脏都不再动了 李阡陌见状失声惊叫:“是时间法则” 这就是道虚真人的最后杀手锏时间法则 道虚真人与李阡陌不同他早在几千年前就触摸到了时间法则的门径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他已经能够自如地运用时间法则所以他才能以真人的修为活了七千年而不死 时间法则是平行于天道的存在沒有什么力量可以违抗就算道尊來此道虚真人都能将他定住这就是时间法则的力量 时间法则虽然强大但太难掌握和领悟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实在太难捉摸了以道虚真人的大智慧穷毕生之力也只是掌握皮毛而已他的这招时间法则神通叫做“岁月断流”能让对手所处范围内的时间静止能维持的时间很短不足一息 但高手之间的对战一息时间何其之长足够了道虚真人手握五彩大剑猛然一挥剑气铺陈而出嗤啦几声响三个造化灵族的高手被齐胸斩为两截尸体飘荡于宇宙之中“岁月断流”的效果还沒消失他手中大剑飞出瞬间化为五道光影噗噗……地五声响五道光影又将五个造化灵族高手的头颅贯穿 终于岁月断流的效果消失正当剩下的另个造化灵族高手想要攻击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八个同伴已经不知在何时已经死去 “怎么会这样”那两个物灵震惊大叫一旁观战的三个造化物灵也目瞪口呆他们刚才也被处于静止的时间之中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道光影飞回道虚真人身边缓缓缭绕片刻先后钻入他眉心之中道虚真人背负双手转身傲然望着他们冷冷道:“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不是你们能预料的造化物灵虽然强横不过终究会有克制你们的力量你们的族人只有十三人我已杀了八人当是给你们的小小惩戒你们即刻滚吧” 剩下的造化物灵闻言怔忡还无法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來道虚真人见状皱眉冷哼道:“怎么还想再打那我就让你们灭族吧”他说话间威仪毕露眉间绽放五彩之光那五柄神剑又要祭出 “快走”唯一的那个年轻物灵见势不妙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其余的造化物灵一直叫他“少主”自然以他为首见他逃了赶忙也逃跑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望着他们离去道虚真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依然沒有任何反应李阡陌忽然有种不祥之感一想到道虚真人的寿元将尽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朝道虚真人飞去猫扑中文 342章:道虚坐化 (猫扑中文)他心中焦急担忧速度快到了极限很快就到了道虚真人面前只见他静静悬浮于宇宙之中眼睛虽然还睁着但其中却沒了神采全身的生命精元也不知在何时已然流尽 “道虚……前辈……”李阡陌看到道虚真人居然如此悲壮死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无尽悲意上涌鼻子一酸眼中已有泪光晃动 “道虚真人他……”松鹤真人此时也赶來了一见道虚真人这般模样惊愕无比下面的话已说不出來 “沒错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一样我已经坐化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自道虚真人体内发出他们二人同时一愣只见道虚真人的眉心之中忽然飞出五道光辉竟是五柄神剑缓缓围绕着他的尸体转动散发神威 正当他们二人惊愕无比地望着这五柄神剑之时五柄神剑再次传來道虚真人的声音:“我已将自己的元神附于这五柄神剑之中再过一段时间将会彻底被神剑所吞噬失去所有意识这样一來这五柄神剑的威能将会有质的飞跃李阡陌这五柄神剑送给你了” 李阡陌悲然摇头:“我有自己的五行剑不需要你的我代你交给纯阳宫的传人吧让他们一代代地传下去” “唉……”听到李阡陌的话道虚真人的元神长叹道“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就是让你接掌纯阳宫” “接掌纯阳宫”李阡陌闻言一怔赶忙摇手“这可不行我修行时间尚短怎能担此大任冯远山师叔才德兼备应该让他接掌纯阳才对” “不行的”道虚真人道“远山资质虽然不错却不是上佳人选你或许不会打理帮务这个不重要只要全都交给远山去做就行有你李阡陌的大名震慑任何人都不敢动纯阳分毫” 李阡陌这下明白了道虚真人不过是借自己的名号吓唬人而已他低头沉吟想到这是道虚真人最后的请求终于还是软下了心点头道:“好道虚前辈我愿意接掌纯阳” “哈哈……”道虚真人长笑许久开怀道“你还叫我前辈” 李阡陌知他意思拱手对着五柄神剑一拜恭敬道:“师父” “哈哈……”道虚真人开心至极再次大笑数声道“道士纵横数千年原以为后继无人沒想到竟在坐化之后收如此佳徒大慰平生足矣足矣” 道虚真人的声音越來越小最后终于消失与此同时他的尸体也在渐渐化为粉末往四处飘散最后什么都沒剩下五柄神剑散发暗淡光辉悬浮在李阡陌面前 李阡陌愣愣地望着这五柄神剑想着道虚真人对自己的照顾心中黯然神伤他静默许久将五柄神剑收于手中仔细观看好似望着道虚真人一般 一旁松鹤真人见李阡陌神色黯然萧索不甚不禁上前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李道友你要节哀而且道虚真人能在坐化前了结所有的心愿也算是一桩美事凡事不能光往坏处想” 李阡陌经过这么多年的心路历程一颗心早已伤痕累累对于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了过了片刻便收拾起悲然之情点头道:“松鹤前辈你说得对死者已矣咱们这些留下來的人就要继续做活着的人该做的事对死者的惦念藏于心中便是” 他说罢转身往下飞去直奔纯阳宫松鹤真人也跟了过去 他们二人來到纯阳宫时纯阳五子还有虞剑秋都在山门外焦急等候忽然看到李阡陌和松鹤真人來了尽都惊讶不已双方行礼之后冯远山忽然看到李阡陌持在手中的五柄神剑顿时浑身一震失声惊叫:“这剑……怎么在你这” 李阡陌惨然一笑涩声道:“道虚真人……坐化了” 六人闻言尽都浑身一颤片刻之后他们都已泪流满面悲情四溢李阡陌能理解他们的心情默然站在一旁让他们好好发泄一下悲情 过了许久冯远山拭去泪水拱手道:“让你们见笑了这五柄神剑是师父托你们送还我纯阳宫的吗” “不是”李阡陌摇头道“我已经拜道虚真人为师他将这五柄神剑托付于我还让执掌纯阳” 六人闻言尽都一愣惊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让他们有点反应不过來松鹤真人见状怕他们不信赶忙道:“李阡陌道友所说是实话当时我也在场可以作证道虚真人确实让他接掌纯阳宫” 冯远山闻言道:“我不是不相信李阡陌的话其实我与李阡陌相交多年他的秉性我十分了解而且他本领高强这纯阳掌门之位由他來坐我十分放心” 李阡陌叹道:“其实论资排辈我应该叫你一声冯师叔可是现在我拜了道虚真人为师那么以后各位都是我的师兄师姐掌门一位不能我一个人坐师父的用意只是以我的名头震慑别人保纯阳平安帮务的处理一定要仰仗冯师兄” 冯远山闻言点头道:“好我们师兄弟七人齐心协力定能将纯阳宫发扬光大” 这时李云迟说道:“既然涉及到接任之事那一定有很多要说咱们进去慢慢谈吧” “对咱们进去说”冯远山这才想起领着他们进了纯阳宫 众人一起來到玉清殿纷纷坐下刚入座李阡陌便开口道:“关于接任一事咱们就不要太张扬了随意办一下便是了” “不可”冯远山忽然摆手道“掌门接任一事非同小可这关乎到一个宗门的脸面必须大肆操办而且师父传位给你就是为了借你名声震慑各方我们更加应该有多大便办多大邀请各个大小宗门和散修前來观礼” “哦原來如此”李阡陌闻言恍然点头他对于这种事不太懂听冯远山一说果然觉得有理便道“那就按冯师兄的意思办需要我做什么吗” 冯远山道:“掌门师弟你只要挑个好日子便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便是” “好”李阡陌闻言点头掐指算了一算道“下个月初九不错就定那一天吧” “下个月初九那就是十月初九确实不错”冯远山点头道“今天是九月十二距离十月初九还有将近一个月的工夫因为我们要邀请的宾客太多时间还是有点紧迫的不过掌门师弟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李阡陌点头笑了笑:“有你们辅助我绝对放心”他无意间扫过纯阳五子最后目光经过虞剑秋却发现她一双翦水秋瞳正在望着自己淡漠清雅似乎又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愁怨复杂难明 不知为何李阡陌看到她这眼神之后竟然心头颤了颤慌忙移开目光却发现心脏狂跳沒來由地一阵惊慌 为了解除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赶忙大声道:“对了松鹤真人既然你都來了纯阳宫了就先别回去了直接在这里住下等到下个月初九观礼就是” 松鹤真人闻言笑着捋须道:“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说是正道同门但这还是我第一次來纯阳宫早就听闻华山风景秀丽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游玩一番” 李阡陌淡笑道:“这可好我來做你向导就是了” 松鹤真人闻言大喜正要恭维答话互听殿外传來欢呼:“师父你回來啦”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奔进了大殿是李沧海与云海棠李阡陌一见他们便笑骂:“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他们二人孩童心性被骂了后还嬉皮笑脸向在座的各位一一拜礼礼数倒是十分周全 等到他们拜完李阡陌便道:“海棠沧海帮为师做个向导吧” “向导”他们二人闻言茫然对视 李阡陌笑指松鹤真人道:“这位松鹤真人是昆仑派的掌门这次到咱们华山來游玩师父暂时有事脱不开身你们带他去华山逛逛欣赏欣赏风景” “哇真人高手啊”李沧海一听说这是个真人大高手立刻激动不已欢喜点头“好我做向导” 松鹤真人见状哈哈一笑起身道:“李道友你还真是会指派人啊好啦道虚真人刚丧你也要忙接任的事我就不叨扰你去华山走走吧”说罢转头对着李沧海和云海棠笑道“两位向导请引路吧” 李沧海一听这话赶忙道:“好你跟我來”说罢转身领着松鹤真人往外走去 等到他们出了大殿冯远山望向李阡陌双眉微蹙问道:“掌门师弟……” “沒有旁人的时候叫我李师弟便可”李阡陌笑着摆手说 冯远山点了点头:“李师弟师父的尸骨可带回來了” 其余五人也满怀期待地望着李阡陌显然他们很看重这个 李阡陌不禁喟然摇头道:“沒有其实师父死后将元神融入了五柄神剑之中然后尸身便化为齑粉飘散了” “哦是这样啊”冯远山闻言神色一黯失望无比猫扑中文 343章:蜀山内乱 (猫扑中文)其他几人听说道虚真人死后连尸身都未能留下尽都垂头默然心中再起悲情李阡陌见状沉吟许久忽然抬头道:“师父虽然不是真君高手但他也算的上一代宗师而且做到了许多真君甚至道尊无法做到的事情所谓虎死留皮人死留名咱们必须给师父建一个墓冢供后人凭吊还必须在他的碑文上刻下他身前壮举你们认为如何” “此法甚妙”冯远山闻言一扫郁态激动道“李师弟你这想法着实太好这事就交给我來办” 其余的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李阡陌的这个想法不错虞剑秋看他的眼神充满感激还夹杂着异样的色彩 李阡陌见冯远山如此热衷此事也不好扫他兴致便点头道:“好这事交给大师兄办相信我们都放心大师兄你放手去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定夺无需想我报告” 冯远山激动无比起身拱手行礼:“是掌门师弟”说罢朝着所有人道“各位师弟师妹接下來咱们的两件大事就是操办掌门接任大典和给师父建墓的事情还请你们一定要多多帮助我” 其他人纷纷起身郑重回道:“大师兄尽管吩咐” 李阡陌见他们如此兴致高昂顿时起身开心道:“好想必师父在天之灵看到你们这样团结一致不再因他的死而消沉他在天之灵也十分安慰” 他们七人又说了几句便散开了冯远山开始吩咐人做请帖然后朝各个门派和散修府邸发放其余人则忙着翻修门派屋舍将一些太过古旧的建筑全都翻新一遍唯独李阡陌最清闲什么事都不用做沒事喝喝茶期间见过松鹤真人三次每次一见面松鹤真人都会吐苦水说李沧海从他这里又把什么宝贝要走了敢情这小子那么积极做向导是有预谋的 十天之后李阡陌正在院子中摆弄棋局冯远山忽然神色匆匆地进來了一进來便急叫:“掌门师弟有大事有大事” 李阡陌见状赶忙起身问:“发生什么大事了” 冯远山想要行礼被李阡陌阻止道:“此处沒有外人不用拘礼了有何大事快快说來” 冯远山道:“蜀山若拙真人重伤多日后也仙游了” “什么”李阡陌闻言神色陡变失声道“若拙真人也走了” “千真万确啊”冯远山道“我派弟子去蜀山送请帖他们回來时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李阡陌抚颔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道:“那我去蜀山看看顺便凭吊若拙真人” “这样恐怕不太好”冯远山赶忙阻止道“距离若拙真人过世其实已经有好多天了但蜀山却一直未发布他的死讯消息封锁得很严我想他们肯定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不想让别人知道”李阡陌闻言皱眉想了想摇头道“看來蜀山发生大事了我更加要去看看” 冯远山见状也知道不能阻止他了无奈地提醒道:“那你去了后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纯阳派掌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了” 李阡陌闻言摇头淡笑道:“大师兄你错了师父他老人家不就是为所欲为吗” 冯远山闻言愕然竟无言以对李阡陌笑拍他肩道:“放心我不会乱來的”他说罢腾身跃起飞入空中直朝蜀山飞去 他心中着急所以飞得极快只几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蜀山他本想拜山进去但想到蜀山现在是特殊时期说不定会将他拒之门外便用欺天术改变了模样和气息然后破开了蜀山的护山大阵悄悄进入蜀山之中 一进蜀山便看到各处门阁上全都挂满了白孝沉重的气氛笼罩整个蜀山看來若拙真人确实过世了不然也不可能整个门派都挂孝布 他悄悄展开神识四处探查一番发现丹辰子正在雍和殿他赶紧赶往雍和殿 此刻雍和殿四周都不见一个人十分奇怪李阡陌走进雍和殿一看只见这里被布置成了灵堂偌大的雍和殿中间搁着一尊紫红色棺木棺盖敞开丹辰子披麻戴孝正跪在棺木旁呆呆地望向棺木中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阡陌沒有说话走上前看了看果然发现若拙真人正静静躺在棺木中神态安详身上再无半点生命气息 李阡陌的脚步声惊动了丹辰子他终于动了转头望向李阡陌李阡陌此刻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丹辰子见到他后顿时好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般一直被藏于心中的悲情终于释放出來泪水奔涌而出顺着他坚毅的面庞流下 “三弟……师父他……死啦”丹辰子哽咽一声后竟已泣不成声 李阡陌望着丹辰子如此模样心中百味杂陈在他心目中丹辰子一直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却沒想到今日却哭得好似一个小孩 这也让他想起自己师父原道真死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悲伤甚至比丹辰子现在还要哭得过分古语有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己养育一生的人就这么离去了若是连一滴眼泪都不能流下那该是怎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李阡陌有过与丹辰子类似的遭遇所以很能体会他的感受沒有说只言片语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任由丹辰子落泪伤心发泄心中的悲情 过了许久丹辰子似乎哭够了心中悲伤情绪也退去不少起身拭去泪水道:“三弟你怎么來了” 李阡陌道:“听说若拙真人仙游了我特地來凭吊一下毕竟若拙真人于我來说亦师亦友也曾帮过我许多次论恩论义我都应该來看看他” 丹辰子点头道:“师父若是知道你來看他应该很开心的” “逝者已矣……”李阡陌无奈长叹道“人死之后便只有黄土一撮哪还有什么在天之灵那只是凡人们贪生恶死的臆想而已” 丹辰子不置可否沉默许久之后忽然道:“听说道虚真人也仙游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阡陌哀声叹道“他临走前将纯阳派托付给我让我做纯阳掌门” 丹辰子闻言苦笑:“那挺好有你保护纯阳宫相信不会有人敢去纯阳宫找麻烦而且我以后若是无处可去了便去纯阳宫投靠你” 李阡陌闻言愕然道:“大哥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蜀山大弟子怎会无处可去……”他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了既然若拙真人已经过世那他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谁” 一听这话丹辰子便面有苦色似是很不情愿说出口但他又不好不说这才无奈地道:“传给了我” 李阡陌见他神色不对皱眉疑惑道:“大哥为何这种脸色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丹辰子闻言苦恼坐下摇头长叹:“真是一言难尽啊” 李阡陌见果然有事靠着他身畔坐下道:“沒事你就慢慢说仔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丹辰子点了点头缓缓说起來:“师父当日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后來各大门派的真人高手一起动用真力加上我们蜀山的灵药终于让他苏醒过來可是三天之后师父忽然将各大长老和我唤了过去当众宣布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然后溘然而逝十分突然” 他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若拙真人坐化时的场景再次面露悲伤之色李阡陌闻言则皱眉猜测道:“看來若拙真人的伤十分之重应该是伤到了心脉和灵台你们虽将他救醒却只是治标不治本伤势根本沒好所以他才会坐化的” “沒错”丹辰子点头道“萧若愚师叔就是这么说的” 萧若愚是萧若拙的胞弟是蜀山两道真人长老之一 李阡陌皱眉问:“后來怎么样了” 丹辰子道:“后來我们将师父入殓然后准备开悼就在我准备向各大门派发帖的时候云兆元长老他们忽然阻止我说我不配接任掌门之位也不让我发帖因为那样所有门派都知道我是蜀山的下任掌门了” “怎会这样”李阡陌瞪眼高叫起來“若拙真人指定你接任掌门之位他凭什么反对” “还不是因为我的血脉”丹辰子仰头一叹语气大是萧索脸上写满了无奈 李阡陌闻言一怔这才想起來丹辰子乃是鲲鹏血脉不是完整的人族蜀山掌门乃正道领袖如此重要的职位若是让一个异族來当自然不会服众云兆元找出的这个借口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李阡陌想了许久继续问:“那他准备怎么办你是若拙真人亲自指定的若是不让你做蜀山掌门该让谁來” 丹辰子无奈道:“自然是叶孤星师弟在蜀山我排第一他排第二” “什么”李阡陌闻言顿时怒叫起來“怎么能让你混账东西做蜀山掌门” 丹辰子无所谓道:“其实做不做蜀山掌门我都无所谓让我觉得苦恼的是萧若愚师叔他们坚持要让我做掌门而云兆元师叔坚持让叶师弟做掌门双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原本和气的蜀山竟分成两派如果再这样下去真不知这事该如何收场”猫扑中文 344章:义薄云天 (猫扑中文)他说完之后长叹一声显然对蜀山的未來十分担忧 李阡陌见状道:“大哥你是若拙真人亲自指定的蜀山掌门这掌门之位当然由你來坐而且叶孤星算哪根葱他也配做蜀山掌门统领五洲”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们以你异族血脉说事分明就是借口不是人族血脉又怎么了只要心正了哪怕就是天魔血脉也沒事只要心术不正血脉再正统也是惘然五行宗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一直以玄门正宗自居到头來还不是背叛人族” 丹辰子听了李阡陌的话心中好受了许多笑着拍了拍李阡陌的肩膀倍感安慰道:“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比什么都知足做不做蜀山掌门又有什么重要的” 李阡陌皱眉摇头道:“不行大哥你要知道蜀山乃是五洲领袖它的掌门人必须是一个行的正坐的端的有德之人配坐这位置的除了大哥你我想不出第二人來叶孤星给你提鞋都不配” 丹辰子摇头苦笑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其实叶师弟已经变了他收敛起了以前的狂妄之气现在变得十分恭谨处理事情也面面俱到”说到这里他仰头一叹道“以前我倒是很想接替师父的位置可是自从认识了你和二弟之后我便不想了觉得这一切就像绳索一样束缚着我我开始喜欢逍遥快活的日子而不是做什么掌门”他说完满面微笑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闻言愕然皱眉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你跟我们结识了后便变得胸无大志了我们有这么糟糕” “不是”丹辰子摇头笑道“因为你和白目都是喜欢逍遥自在的人狂放不羁不受世俗束缚跟你们在一起后我深刻领悟到这种追求远比做蜀山掌门來得痛快人活一场不就为了图个痛快么”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暗赞同但嘴上却沒说想了想后无奈道:“好吧大哥应该如何决断你自己看着办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力挺你到底” “那是当然”丹辰子一拍他肩膀淡然笑道“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轰”他话音刚落地面忽然一阵颤抖接着传來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丹辰子和李阡陌同时一惊随后满面凝重道:“走去看看” 丹辰子说完便奔出了雍和殿循着响声方向飞去李阡陌赶忙运转欺天术变换容貌和气息然后追了上去 朝北飞了六十多里只见一座山头之上站着一群人全是蜀山的长老和高阶弟子这些人分成两拨互相对视个个都祭出了兵刃似乎随时要开战 “我再说一遍丹辰子不能做蜀山掌门他是异族血脉沒资格统领五洲”云兆元眼中厉芒吞吐阴沉冷喝 萧若愚冷笑道:“那我也再说一遍蜀山掌门必须是丹辰子因为这是我大哥亲自指定的人选我相信他的眼力也相信丹辰子的为人” “你相信有什么用”云兆元冷哼道“异族终究是异族指不定哪一天就背弃了人族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人族都要遭殃” “放你娘的臭狗屁”杭玉州闻言瞪眼怒喝“这天下的人都背叛了人族丹辰子也不会我看你是包藏私心为了让自己的徒弟坐上掌门之位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也难为你了” “杭玉州你不要血口喷人丹辰子本來就不能做掌门既然他不能做叶孤星就是最佳人选”孔三秋长老跳出來大叫 丹辰子远远看到他们在争吵赶忙振动双翼一个俯冲稳稳落下拱手道:“拜见各位师叔” “拜他们做什么”杭玉州翻眼怒哼道“这些老东西一心想把你拉下马呢满肚子坏水他们根本不配做你师叔” 丹辰子摇头苦笑道:“各位长老都是为了蜀山和修道界作想应该沒有什么坏心思” 杭玉州闻言无奈摇头苦叹:“丹辰子你为何就不能有点提防的心思人家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还替他们说好话” 就连一向严肃无比的萧若愚也动容道:“丹辰子你现在是蜀山掌门他们公然反你你完全可以将他们定罪只要你一声令下师叔我替你出马将这些老东西全部拿下问罪” 丹辰子转身对着萧若愚拱手道:“萧师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是想让蜀山团结一致蒸蒸日上而不是如此内斗不堪我若是这么做了只怕沒脸去见师父” 萧若愚闻言不禁摇头叹息模样十分无奈 丹辰子说罢转身面朝云兆元扫了一眼发现反对自己的长老一共有五个:云兆元云兆松云兆明孔三秋徐鼎天而支持自己的长老只有三人萧若愚杭玉州还有龙剑一 看到如此情景他心头有点发凉暗自叹道:“看來我果然不适合做蜀山掌门居然有这么多人不服我” 一想到此处他便心灰意赖伸手扯下身上麻衣孝布大声道:“云师叔你说得对我丹辰子乃是鲲鹏血脉异族血统不能担当正道领袖的大任既然如此这蜀山掌门我不做了你们另择贤明吧” 在场众人闻言尽都惊讶无比沒想到丹辰子居然主动让出了掌门之位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丹辰子你怎么能……”杭玉州急叫 丹辰子摆手止住他冷冷道:“杭师叔不要劝我心意已决不仅不做掌门连这蜀山弟子我也不想做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久久都不能回过神來过了许久云兆元强忍心中激动之情道:“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丹辰子满面肃然道“你若不信我即刻便离开蜀山”他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云兆元忽然叫住他 丹辰子回头皱眉道:“云师叔还有何事” 云兆元嘿嘿一笑伸出手來道:“既然你不做蜀山掌门了那请把义薄云天冠留下这是历代掌门的信物你不能带走”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向丹辰子的头上果然发现他以前戴的紫背冲天冠已经换成了义薄云天冠这义薄云天冠有一定的來历 不知是从哪一代开始一位蜀山掌门在传位之时亲手为下一任掌门戴上了自己的顶戴就是这义薄云天冠后來这义薄云天冠就传了下來每一代掌门继位上一任掌门都会为下一任掌门亲手戴上这义薄云天冠暗喻身为蜀山掌门必须以大义为先心念天下才能当得大任对得起蜀山掌门之位 丹辰子摸了摸头上的义薄云天冠忽然冷笑道:“这义薄云天冠并非历代掌门信物只是警告历代掌门必须心念大义而已师父临终前亲手为我戴上此冠这也是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 “混账”云兆松闻言瞪眼怒叫“这是蜀山掌门之物你既然已不是掌门了就该归还” 云兆元也道:“丹辰子请把义薄云天冠交出來不要逼我动手” 丹辰子见他们咄咄相逼忽然仰头大笑起來笑声惨然他笑了几声后忽然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你们几人从小到大便对我有偏见我若猜得不错当初就是你们杀死了我的父亲吧” 众人闻言一滞云兆元嘿嘿冷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來了异族就是异族终究会反叛的沒错当年就是我们几个杀了你父亲你是不是要找我们报仇” 丹辰子惨然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们了但却一直都沒想过要找你们报仇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师叔……” 云兆元闻言一怔想到自己杀死了他的父亲但对方却并未对自己怨恨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愧意语气也软了下來道:“陈年旧事就不提了你把义薄云天冠留下然后离开吧” “绝无可能”丹辰子猛然瞪眼大喝高声道“告诉你们我丹辰子虽然不敢说自己英雄盖世但敢称义薄云天想要此冠先取我命”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云兆元见状瞪眼冷喝 “我什么酒都不吃”丹辰子同样大喝双手一划合于胸前运转出了大阴阳合气术肩头出现日月异象背后出现一道太极图而他的双翼也在此刻展开威势无匹 杭玉州见状大惊急声大叫:“丹辰子你别乱來” 丹辰子却仿似沒听到他的话傲然长啸:“既然你们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师叔那我也不必顾忌什么情面你们所有人一起來我丹辰子何惧” 他一声喝罢身上猛然绽放出一道强横劲气将山石刮得四处迸射出去罡风吹得那些大贤高手东到西歪直往后退众人震惊无比沒想到丹辰子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如此强悍程度猫扑中文 345章:老贼莫狂 (猫扑中文)丹辰子威势太大将那些长老震得连连后退但他毕竟才合道三重修为威势再大也不及合道四重的真人高手云兆元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眯起的双眼中闪过一道阴冷之芒他知道丹辰子不能留毕竟自己杀死了他的父亲还篡夺他掌门之位难保他不会怀恨在心 最重要的是丹辰子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如此强横的修为若是假以时日必定能一步登天到时候他若回來寻仇就是十个云兆元都不是他对手一想到这里云兆元便起了杀心 待到强横的劲风过后云兆元面色不改嘿嘿冷笑:“好你个丹辰子口气不小居然想一人挑战我们这里所有的长老” 萧若愚忽然道:“云兆元可别将我们扯进去我们是不可能对丹辰子动手的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我的好师侄” “沒错我也是”杭玉州和龙剑一也高声叫起來 “无所谓”云兆元白眉一轩道“对付他又哪里派的上你们你们站在一旁看戏便是就由我们來解决这个蜀山的叛徒” “叛徒”丹辰子闻言一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满是悲意等他笑完忽然冷峻无比道“你们居然给我扣上了这个大帽子看來是想置我于死地了” “是又如何”云兆元冷喝道“你既然离开了蜀山派便应该归还掌门信物义薄云天冠但你却想据为己有这不是叛徒是什么” “好好好”丹辰子闻言悲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放马过來吧”他说到最后猛然大喝摆起架势随时迎战 “那我今天就让你这狂妄的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云兆元说着阴笑上前准备对丹辰子出手 他才踏出两步人群中忽然有人讥讽道:“唉合道四重的真人欺负一个刚入合道三重的晚辈这也太丢人了” 众人闻言一怔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说这话云兆元勃然大怒猛地转身大喝:“谁是谁”同时四处张望但只看见众蜀山弟子和长老不见其他人 他怒叫了几声沒人回应杭玉州却说话了:“你别管是谁说的反正那人说得沒错丹辰子才入合道三重不久你身为真人高手竟然要出手欺负他这事若传出去我们蜀山颜面何存” 萧若愚接口道:“沒错别人肯定说咱们蜀山妄称侠义之门居然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根本不配做正道领袖” 等他说完龙剑一此时也道:“况且丹辰子是李阡陌的好兄弟你若是欺负他这事被李阡陌知道了只怕某些人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云兆元闻言浑身一震僵在那里不知所措道虚真人死后五洲之内凶名最盛的人就是李阡陌那是一个堪称逆天的怪物才合道二重大圆满的修为却能打败合道四重的大高手而且他随身携带着一尊道兵丹炉谁敢惹他那就是找死 经过最近的几件事情李阡陌早已名震五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但凡跟李阡陌有关系的人都不能得罪更何况是他的好兄弟丹辰子 云兆元愣在原地许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处境十分尴尬额头冷汗涔涔滚落竟不知道擦一下 丹辰子见他踯躅不前冷声喝道:“你倒是打不打若是不打我便走了” 云兆元想了想眼珠一转忽然冷笑道:“对付你何须我出场”说罢转头面朝后方对着那几个合道三重大圆满的高手喝道“我的境界高他太多不方便出手你们去对付他” 那几个大贤高手闻言一怔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丹辰子厉害非常尽都不敢上前云兆元见状大怒瞪眼大喝:“还杵着干吗赶紧去收拾他” 这几个大贤长老沒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共四人分别时云兆松云兆明孔三秋徐鼎天四人的修为都是合道三重大圆满比丹辰子修为高出许多 看到他们四人出场丹辰子哈哈一笑忽然跃空飞起扬声道:“这里地方太小我怕施展不开咱们去天空一战” 四长老也纷纷飞起追了过去追的途中便有人开始施法攻击丹辰子 丹辰子感觉到他们已经开始出手铁翼一振速度倏然提升同时撒下大片羽刃宛若漫天飞雨密密麻麻那四人大吃一惊赶忙运转防御神通抵挡 丹辰子趁着他们防守之际猛地一声长啸伸出双手凌空一抓虚空竟被他一爪抓得寸寸破碎四长老见状吓了一跳赶忙四处奔逃躲过这招虚空神通丹辰子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背后双翼如两道灵动无比的大剑倏然伸出直取云兆明和云兆松同时他双拳击出运转出了生灭道一拳击向徐鼎天一拳击向孔三秋 丹辰子此刻已经浑身充满战意每一招都神威十足而且招招紧逼丝毫不留缝隙四大长老在他神通之下只能不断抵挡和躲闪竟无还手之力 萧若愚抬眼望向空中大展神威的丹辰子心中不甚感慨许久之后喟然叹道:“唉如此英杰之才竟再也不是我蜀山弟子了这将是蜀山有史以來最大的损失” 云兆元自然听到了他的话翻了翻白眼不忿冷哼:“哼他越厉害对我们蜀山的威胁就越大” 萧若愚斜睨他一眼竟连与他争辩的心思都沒了意兴阑珊道:“罢了丹辰子都已经退出蜀山了我还跟你废什么话以后这蜀山的事我也懒得管了恭喜你将要掌握蜀山大权”他说罢愤然拂袖离去连头都不回一下云兆元见这个一直与自己作对的萧若愚居然认输心中开心不已但抬头看到被丹辰子逼得狼狈鼠窜的四个长老脸又黑了下來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丹辰子猛然一声大喝速度忽然陡然提升行动之时带得虚空扭曲抖动他一拳击向云兆明其余三人终于腾出了手纷纷对他出手 但丹辰子早就料到如此双翼展开如两道巨大的屏障挡开三人的攻击将全部力量一拳轰向云兆明 云兆明见状倏然变色但丹辰子速度太快他无处可逃只得咬紧牙关忽然祭出一柄法剑朝着丹辰子刺去一道剑影倏然出现直奔丹辰子而來 “啊”下方观战的众蜀山弟子见状纷纷惊叫起來沒想到云兆明身为堂堂蜀山长老居然祭出法剑來对付手无寸铁的丹辰子此番行为太过下作让这些弟子都感到羞耻 “混账”丹辰子见他忽然祭出法剑怒声大喝变拳成爪猛然抓下虚空阵阵摧折剑气崩溃他这一抓中蕴含了强大的虚空法则和生灭道中的毁灭法则威力何其之大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金属断裂之声云兆明的法剑瞬间都断成了十几截而云兆明也被丹辰子一爪抓中“噗”地一声狂喷了一口鲜血身子如断线风筝直直往下落去 云兆松见状惊叫一声倏然冲下伸手将他接住他一离开就只剩下徐鼎天和孔三秋两个人了丹辰子猛然转身双翼挥起如两道巨剑朝他们二人劈下他现在对于生灭道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随意一招都能蕴含生灭之力这一招也是如此 孔三秋和徐鼎天赶忙施展防御神通抵挡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铁翼斩在他们的防御神通之上将二人震退百丈多远 还不待他们有任何喘息机会丹辰子已经抢身而上大拳猛挥两道拳影正中二人只听见两声惨叫徐鼎天和孔三秋便直直飞了出去 下方一直观战的云兆元终于忍不住了纵身飞起大步一踏如过虚空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一下就将徐鼎天和孔三秋二人同时接住然后又返回地面而他本人在地面的残像这时才刚刚消失可见其速度有多快 丹辰子一下连伤三个高手此刻就剩一个云兆松了既然要打就打得彻底丹辰子脚下一踏身子变得模糊不清朝云兆松冲去同时抬拳击出 “小子莫狂”云兆元见他伤了云兆明之后还要再伤云兆松终于忍不住出手猛然大喝一声跃空飞起一拳迎上直取丹辰子 “老贼莫狂”下方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只见一道人影倏然飞起一道金色拳影绽放出來直奔云兆元杀來 “什么”云兆元大吃一惊眉头一颤心中闪过三个字“李阡陌” 五洲之内金色拳影绝无仅有只有李阡陌一人使得出來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金字招牌无人可以模仿 云兆元赶忙转身挥拳迎向那道金色拳影 “轰” 一声惊天巨响天空的云朵被震得消散不见蜀山也在轻轻摇晃 剧烈的旋风渐渐散去只见一个青衣人悬于空中负手而立竟不是李阡陌 正当众人惊诧之际只见年轻人样貌忽然缓缓变化满头黑发渐渐转白最后变得白如霜雪青衣白发随风舞荡不是李阡陌是谁猫扑中文 346章:齐聚纯阳 (猫扑中文)“是李阡陌” “真的是他他什么时候來的” …… 李阡陌的出现立刻引起下方人群的骚动蜀山众人尽都惊讶不已纷纷议论起來 “李阡陌果然是你”云兆元白眉紧蹙满面凝重地望着李阡陌 “是啊果然是我”李阡陌淡笑回答谈笑之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傲然之气 “你來我们蜀山做什么”云兆元瞪眼怒喝 李阡陌淡淡道:“若拙真人仙游我來凭吊一下而已”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露出满面邪笑道“顺便想清理一下垃圾” “你说什么”云兆元闻言大怒双拳握得嘎嘎直响眼睛瞪得滚圆但他再怎么愤怒也强行忍住了不敢上前与李阡陌动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李阡陌的对手整个须弥五洲的人都是如此沒有人知道会不会是李阡陌对手因为他的实力实在是太深了他的后手好似无穷无尽深不可测 李阡陌冷笑道:“我说什么你难道听不见么看來你实在是太老了连耳朵都不好使了我给你个建议你找一副棺木來然后躺在里面等死你觉得如何” “你……”云兆元被他这句话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但偏偏却又不能对李阡陌动手只能愤怒大吼“李阡陌你不要太猖狂了这里可是蜀山容不得你撒野” “这里是蜀山么”李阡陌轻笑着向四周看了一眼戏谑道“为什么我感觉跟五行宗有点像” 云兆元闻言一愣冷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李阡陌抱臂在胸淡淡道“蜀山号称天下玄门正宗义字当头但我看某些人却私心极重而且还想加害门派中的弟子行为下作无比跟五行宗有得一拼” 云兆元闻言愤怒咆哮:“我什么时候……” “我沒说你”李阡陌摆手淡然道“我只是说某些人你不必抢着承认” 李阡陌一直谈笑风生但云兆元早已气炸了肺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这种屈辱而且还是在蜀山地头上受别人的气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李阡陌见他气得不行觉得也差不多了便道:“好了我也该走了”说罢转头朝向丹辰子道“大哥这里已经不再是你的家了咱们走吧” 丹辰子听到“不再是你的家”这句话时神色一黯垂头点了点叹道:“是啊不再是我的家了我该走了”言语之中透着无尽的萧索说罢随着李阡陌一起飞走沒有一个人敢阻拦 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云兆元刚想大叫发泄一番忽然听到李阡陌的声音远远传來:“对了蜀山派的人听好了本人将于下月初九接任纯阳掌门掌门届时大典希望蜀山代表能够前來观礼顺便我将收回蜀山正道领袖之位” “什么”蜀山众人闻言纷纷惊叫起來李阡陌要接任纯阳掌门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前去观礼是必须的事情但他说要收回正道领袖之位这确实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仔细一想其实这是情理中事李阡陌之所以将正道领袖之位让给蜀山那是看在若拙真人和丹辰子的面子上现在若拙真人死了丹辰子又被云兆元逼迫离开蜀山现在的蜀山跟李阡陌几乎连一文钱的关系都沒有了他收回这领袖之位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云兆元听了这话后愣在当场不知所措嘴巴张在那里半天都合不上杭玉州和龙剑一缓缓飞起來到云兆元的面前望着他失神的模样心中鄙夷不已 “哼现在你开心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杭玉州怒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龙剑一也冷冷道:“云师兄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也转身飞走追上杭玉州与他并肩飞行 李阡陌带着丹辰子一路飞回到纯阳宫进入山门之后李阡陌指了指偌大的纯阳宫道:“大哥这里虽然比不上蜀山但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丹辰子点头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有点勉强李阡陌能体会他的心情带着他边走边道:“以后咱们兄弟就要天天住一起了大哥不必不开心对了白目呢他不是在蜀山的么怎么沒看见他” 丹辰子道:“白目回迦兰寺去了观空大师被打成重伤生死未卜白目与他到底有师徒名分便回去看他了不过就在我师父临终前几天迦兰寺传來消息说观空大师已经脱离危险正在养伤” 李阡陌闻言喃喃庆幸道:“还好观空大师沒出事” 他们说话间就到了偏院李阡陌指着中间那间屋道:“大哥那间房我专门为你留的以前我每次來纯阳宫都是住在那间屋” “那我就住这一间吧”丹辰子说着走了上去推开门环顾了一番后道“收拾得很干净啊” 李阡陌点头笑道:“是啊道虚真人在世的时候每隔几天都会派人來打扫一次不管我在不在他说我随时都可能回來要随时给我准备着”一说到这里他才发现道虚真人是真的把他当做徒弟甚至亲人看待念及此处他又暗暗伤悲起來 丹辰子见他神色转黯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安慰道:“算了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 李阡陌点头叹道:“沒错伤心的事就不想了等到我接位大典那天白目肯定会來到时候就不让他回去了让他就住你隔壁那咱们三兄弟便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丹辰子拍手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一说到白目我便想喝酒了”李阡陌笑了笑忽然取出两壶酒道“走咱们去院中喝上一壶” “再好不过了”丹辰子大笑一声随他走进院中凉亭去喝酒 接下來的日子里李阡陌每天陪丹辰子喝喝酒聊聊天谈谈修炼法门偶尔还会陪松鹤真人下下棋只是松鹤真人从未赢过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十月初九李阡陌接位大典的日子 这一天终于到了整个纯阳宫从未如此热闹过张灯结彩弄得好似凡间闹市一般从清晨开始各大门派的人便络绎不绝地來访纯阳五子加上虞剑秋一齐去迎接客人人手都不够用只能又派出了十几名弟子去帮忙 白目一大早便跟着观空來到纯阳宫进去之后直接去找李阡陌此刻李阡陌正和丹辰子在院子里对坐喝酒松鹤真人在一旁的石桌上对着一盘棋局皱眉思考似乎在寻找破解之法 白目和观空一起走进了院子一看见他们两个在喝酒立刻粗声大叫:“你们两个混蛋喝酒竟然不叫上俺沒义气” 丹辰子闻言一愣李阡陌则是哈哈大笑对着丹辰子道:“大哥听到沒你输了” 丹辰子无奈苦笑摇头叹道:“三弟你实在太厉害了连白目來说的第一句话都能猜到” 原來他们二人之前打赌猜白目到來后第一句话会说什么李阡陌猜白目肯定会说“你们两个太沒义气了喝酒居然不叫俺”若是他猜错了便算输 沒想到白目來后果然是说了这一句只是有几个字不同意思完全一样丹辰子不得不服 白目过去跟李阡陌要了一壶酒三人难得再次相聚也不需什么下酒菜直接觥筹交错地大喝起來 观空则是走到石桌旁他见松鹤真人在那望着棋盘苦思冥想便看了看桌上棋局发现黑棋分布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言但偏偏这乱七八糟的黑棋将白棋处处压制住占尽了优势 观空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样毫无章法的棋路出自李阡陌之手便合十笑道:“松鹤兄在下棋呢” “哦是观空大师”松鹤真人这才发现观空來了赶忙朝他行礼观空笑着抬手止住他指了指棋盘问:“在跟李阡陌下棋呢” “是啊”松鹤真人无奈一叹苦着脸道“当真奇怪他的棋路毫无章法看起來乱七八糟但偏偏非常厉害我怎么都下不过他” “这就对啦”观空哈哈笑道“他的棋艺早已出神入化当年某家和若拙道虚三人联手与他对弈三局……”他一说到若拙真人和道虚真人顿时停住神色黯然摇头苦叹起來 松鹤真人也知道为若拙和道虚伤心便想岔开话題问道:“对了大师你伤势如何了” “已经好了七八成了”观空扫去郁态道“松鹤啊某家实在沒想到你居然豁然顿悟能与李阡陌成为朋友” 松鹤真人闻言惭愧叹道:“想想当年所做的愚蠢事我便觉后悔李道友为人真诚有颗赤子之心都是被我们各大门派所逼才不得已杀了那么多人而且他天赋超绝简直世间罕有相信他的将來不可限量” 观空转头望向正在喝酒的李阡陌合十念道:“善哉善哉也正是你们当年所为才造就了今日的李阡陌一切皆在因果之中” 就在这时冯远山急匆匆走进院中拱手道:“掌门师弟所有门派已经到齐你该去准备了” “好”李阡陌一把甩开酒壶揩了揩嘴高声道“走”说罢随着冯远山走出了院子 其余人也纷纷走出了院子赶往太极广场进行观礼猫扑中文 347章:接任大典 (猫扑中文)此刻的太极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太极广场的北边是一道高高的石阶通向两仪门今天的接任大典将在这里举行 白目他们來到太极广场时吓了一跳沒想打会有如此多的人白目咋舌惊叹:“乖乖李小子大手笔啊请了这么多人连那些小门派都邀请了” 丹辰子在一旁点头道:“沒错听三弟说他为了造势这次邀请的人除了知名散修外一到三流的宗门都发出了请帖” 白目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忽然高声道:“嘿丹辰子你看是蜀山的那帮混蛋” 丹辰子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云兆元带着几个长老站在人群里愁眉紧锁估计是因为李阡陌要收回正道领袖的事而烦恼 “不要理他们”丹辰子现在跟蜀山的处境十分尴尬对于杭玉州他们他还是十分有感情的但对支持叶孤星的这些长老他只有恨其中原因太过复杂当然杀父之仇是最大的原因 白目见丹辰子脸色不好气哼哼道:“这群老**杀了你爹爹还夺了你蜀山掌门的位置最后还逼得你连蜀山弟子都做不了了咱们必须报仇” 丹辰子仰面朝天叹息一声苦笑道:“若让我去杀了他们先不说打得过打不过就算打得过我恐怕也下不了手” 白目闻言翻白眼沒好气道:“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你下不了手就把他们全打伤然后交给俺俺把他们脑袋全拧下來” 丹辰子摇头苦笑不置可否 “咚咚咚……” 漫长的等待之后一通急促的鼓声忽然传來冯远山忽然登上台阶高声呼喝:“时辰已至纯阳掌门接任大典开始” 这一声传來吵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來全场寂声纷纷把目光落在高台之上 “哐”地一声两仪门忽然打开走出一个人影竟是李阡陌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装束此刻一身白色宽袍水蓝镶边腰间挂着明玉珠坠头顶发髻以紫玉道冠固定梳得整整齐齐好似换了个人似的俊朗非凡 李阡陌走出两仪门朝着下方拱手行礼淡然一笑道:“各位道友有礼了” “李掌门有礼”所有人同时拱手还礼动作声音整齐划一好似排练过一般 李阡陌满面春风道:“多谢各位能抽空参加李某的接任大典于此盛会之日李某有几件事要与大家说不过在这之前先完成接任仪式” 他话音才落冯远山高声呼喝:“接任仪式开始第一步祭告天地” 冯远山才喊完一旁的虞剑秋上台递给李阡陌三支蒲香已经点燃李阡陌接在手中转身來到青铜香炉之前作揖三次朗声道:“苍天在上我李阡陌今日受先师道虚真人之命接任纯阳宫掌门一位成为纯阳宫第十代掌门当此重位不敢苟怠也不敢说励精图治只敢说将尽自己毕生之力保纯阳宫千世安平……” 一番长篇祷告之后李阡陌将香插入香炉之中转身向冯远山点了点头冯远山会意扬声又道:“仪式第二步祭告门派祖师” 话音刚落两仪门上忽然落下一副巨大的画轴竟是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上的人一身青蓝道袍与李阡陌身上的道袍十分相似头顶峨冠颔下三寸燕须随风飘动背负一口宝剑从剑柄可以看出那就是七星龙渊这画像上的人就是纯阳宫创派祖师吕洞宾真君 两名弟子抬了一张供案到画像底下供案上长烛已经点燃中间搁着一口香炉虞剑秋再次给李阡陌递过三支线香李阡陌再次朝着吕祖画像祭拜起來 等到祭拜完冯远山又高声宣布:“下一步祭拜恩师” 白目一听顿时脸拧成了苦瓜:“哎哟妈呀还有完沒完了祭拜來祭拜去的这是闹啥” 丹辰子无奈笑道:“接任大典就是这样的” 白目闻言翻着白眼嘟哝:“忒也麻烦了打死俺都不做那劳什子的掌门” “是啊”丹辰子闻言苦笑道“三弟生性洒脱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这仪式可真难为他了” 白目不忿道:“那不做便是了纯阳掌门很稀罕么” 丹辰子摇头叹道:“不做不行啊这是道虚真人临终托付他的事他无法拒绝” “道虚那老头啊”白目闻言嘟哝了一声瓮声瓮气道“其实仔细想想那老头虽然欺负过俺但人却是不坏的就是脾气差了点” 丹辰子原以为他会说道虚真人的坏话因为那次他被道虚真人打得很惨后來见到道虚真人便翻白眼沒想到现在居然说起了道虚真人的好话 他们谈话这段时间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授剑 冯远山捧着七星龙渊登上台阶双手将剑举过头顶模样恭敬无比李阡陌也以相同姿势接过七星龙渊掌门信物交接完毕仪式终于算是结束了 手抚七星龙渊李阡陌暗暗吁了口气在他看來这仪式比跟高手对决还要累人而且很让他反感不过他为人极重承诺既然答应了道虚真人便一定要做到 正当李阡陌在台上发愣之际下方松鹤真人忽然扬声问道:“李掌门你方才说有事要说到底是何事” 李阡陌闻言回过了神來收起七星龙渊满面肃然道:“沒错既然接任仪式已经完成那我便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这第一件事就是我要收回正道领袖之位” 下方众人闻言纷纷惊呼出來沒想到李阡陌所说的事情竟如此震撼正道领袖之位何其之大那么这件事也是非同一般的大事 不待众人反应过來李阡陌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那日我打败了五行宗太天道夺得了正道领袖之位后來将这位置转让给了蜀山的若拙真人” 云兆元一直阴沉着脸听着等到李阡陌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高声喝道:“既然你已让出了领袖之位那就不能收回去大家说说东西送人了还要回去这像话吗” “对呀对呀……”下方不少人闻言纷纷附和起來 李阡陌冷笑道:“可笑我只是将领袖之位让给了若拙真人既然若拙真人已经过世那这领袖之位我必须收回來有何不可” “李阡陌说得也有道理啊”又有不少觉得李阡陌说的在理 云兆元满面阴沉道:“胡说八道正道领袖之位向來都是五千年换一次每一次都由一个门派的掌门代代相传既然我若拙师兄是正道领袖那么下一任蜀山掌门依旧是正道领袖” 李阡陌闻言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來众人见状尽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他为何忽然发笑李阡陌大笑了数声忽然道:“正道领袖一位必须德才兼备之人才能做其实这只是基础除了德才兼备之外还必须拥有足够的名望与威信这样才能调动各大门派的人敢问云长老若拙掌门之后下一任蜀山掌门是谁” 云兆元高声道:“是叶孤星” “哦……”李阡陌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高声问“叶孤星是谁”言语之中充满了蔑意 “你……”云兆元闻言气得咬牙切齿脸上肌肉直颤但偏偏又不好发作只能把气往肚里咽 李阡陌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戏谑笑问:“云长老你快告诉我叶孤星是谁”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但却沒有一个人敢吱声云兆元早已气得脸色发紫嘴唇颤抖道:“叶孤星乃是我们蜀山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们蜀山的雷剑掌剑使他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进入合道三重之境……” “停停……”李阡陌摆手让他停下不耐烦道“你说的这样的人每个门派都有不足为奇你能说说他的功绩么” “这个……”云兆元闻言语塞叶孤星掌握着天雷双剑中的雷剑对于蜀山來说十分重要所以一直被门派保护着宛若关在笼子里的鸟从未下过蜀山哪來功绩可言也难怪云兆元无话可说 李阡陌见云兆元无言以对笑道:“云长老咱们需要的是正道领袖而不是天才少年叶孤星既沒功绩也沒名望你认为他做了领袖之后有哪个门派愿意听他号令” 他这话一说出口场下顿时哄闹起來纷纷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云兆元知道这次可能斗不过李阡陌不过他还是不甘心瞪眼高声喝道:“能不能统领群雄那是我们蜀山的事不劳你费心” 李阡陌冷哼道:“可我偏要费心毕竟我也是人族一员而且你也别忘了这次若不是我和我师父道虚真人只怕在场的各位早已沦为了异族的奴隶了或者人死神灭” 他这话说的声色并厉掷地有声众人听后尽都浑身一震说不出话來 过得许久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们认李阡陌做领袖” 这话一出现立刻就有人响应就像瘟疫一样传染了开來最后几乎全场的人都高声拥护李阡陌做正道领袖还有人大喊:“让那狗屁叶孤星滚回他娘怀里喝奶去”猫扑中文 348章:五十年后 (猫扑中文)李阡陌有大恩于各大门派所以各派修士纷纷力挺他做领袖云兆元见此情形脸都气绿了花白胡子直颤这种场面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怒哼一声甩袖离开带着蜀山各长老灰溜溜地跑了 “啊哈哈丹辰子你看到沒刚才那老**的脸都气绿了太好玩了痛快啊痛快”白目看到云兆元灰头土脸地离开得意得哈哈大笑起來一个劲地拍打丹辰子丹辰子笑了笑神情有点苦涩 在场的修士还在哄闹李阡陌抬手沉喝:“各位请静一静”所有人闻言同时噤声目光全都注视到他身上 只听李阡陌缓缓道:“第一件事已经说完了我接着说第二件事” “李掌门请说”台下不少人开心叫唤 李阡陌脸上笑意忽然消失变得有点肃穆良久才开口道:“各位造化灵族联合妖族和天魔族入侵我须弥星那是一场大劫难各位只知我救了你们一命却不知在宇宙的深处道虚真人与造化灵族厮杀那场大战是我亲眼见证真可谓惊天地而泣鬼神造化灵族一共十三人有十人一起围攻道虚真人他们每一个都是超越苍狄的高手十人联手威力是何其凶狠” 此言一出台下尽都哗然 “每一个都超越了苍狄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道虚真人怎么对付得了的” …… 望着台下震惊的各派人士李阡陌继续道:“我所说的千真万确当时昆仑派松鹤真人也在场观战他可以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众人闻言纷纷转视松鹤真人还有几个人焦急询问:“松鹤掌门当真是这样吗那些造化物灵当真如此厉害” 松鹤真人点头道:“李掌门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夸道虚真人穷极毕生修为与他们周旋最后虽然杀死了八个造化物灵但也因此耗费了所有精元最后坐化于宇宙之中”他说到这里露出满面憾容肃穆无比 在场众修士也纷纷垂下了头表示默哀过了片刻李阡陌道:“道虚真人一生壮举无数其实他早在两千多年前便算到须弥星会有此一劫所以那时候便开始寻找五行奇珍炼制五行法剑想要抵御此劫众人皆以为他当年抢夺南明离火是为私心其实全都错怪他了” 众人闻言纷纷默然全场气氛十分压抑过了许久忽然有人高声问:“李掌门请问道虚真人的墓冢何在我想去凭吊”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纷纷叫唤起來要求去凭吊道虚真人 其实这就是李阡陌的目的他摆手让众人安静下來缓缓道:“道虚真人坐化后身体已经化为齑粉散落于宇宙各处我们纯阳宫为其立了一个衣冠冢刚建成不久这就带大家前去凭吊道虚真人” 各派修士闻言纷纷叫好 于是众人在李阡陌等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太极广场浩浩荡荡地出发狭长的山路上全是人影好似一条长龙 很快李阡陌带着各派修士进入了一处竹林往竹林深处走了许久忽然开阔此处竹子被伐露出一块近百丈的空地空地之上立着一个巨大的坟冢以汉白玉葺成而且上面还加持了法阵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众人走近坟冢一看只见那高大的墓碑上铭刻:“纯阳宫第九代掌门人凌道虚之墓”碑前还摆放着香烛牺牲显然刚祭奠过不久 李阡陌走到墓碑前长身一拜后方各派修士也纷纷弯腰行礼祭拜场面肃穆无比静得可听见竹叶“哗哗”之声 待他们拜完李阡陌指着前方一处山壁忽然道:“前方山壁上有一段文字或许大家会感兴趣不妨前去观看一番” 众人听他此言有点讶异纷纷涌过去观看绕过了遮挡的竹子他们看清了山壁上的文字顿时就听见有人惊呼:“这是……五行真经” 全场一片哗然他们一直听说纯阳宫的一处山壁上刻着五行真经但一直无缘观看却沒想到原來就在这里而且如今居然能够看到了这怎能不让他们惊喜 望着惊呼不止的众人李阡陌高声道:“沒错这就是五行真经是当年吕洞宾祖师亲自刻上去的这真经只有五行灵根的人才能修炼各位看了也许沒用不过你们不妨将他抄录下來我就不信你们门派将來就连一个五行灵根的弟子都沒有” “沒错沒错李掌门此言有理”许多人纷纷欢呼立刻开始铭记山壁上的经文决定将其带回自己的门派 就在众人忙着强记五行真经之时忽然有人道:“你们记下这真经就不怕五行宗的追杀迫害么” 李阡陌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之人是个中年人修为刚进入合道二重他这一句话顿时引來其他人的注目 李阡陌走到他面前微笑问道:“请问这位道友是……” 那中年人赶忙拱手道:“在下天元宗掌门穆轩” 李阡陌点了点头他博闻强识记得这天元宗是南赡部洲的一个二流宗门想來南赡部洲的宗门常年受五行宗的威压因此对其十分惧怕也难怪这穆轩会说出这样的话來 李阡陌刚想说话却被一人抢先道:“我们会怕他们你可别说笑了我告诉你现在五行宗可是各大门派的公敌而且他们五行宗的掌门和太上长老都躲起來了我们还怕什么” 穆轩一脸郑重道:“并非如此我们天元宗离五行宗比较近所以对他们的情况比较清楚就在前几天我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去了五行宗而且他们一进去就封锁了护宗大阵我们尝试去拜山他们的人回答说五行宗要封山千年拒见任何來客” 众人闻言尽都哗然李阡陌蹙眉喃喃道:“竟有这样的事看來太天道和万仙流已经回到五行宗了” 五行宗背叛人族之事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此刻一听说罪魁祸首居然回去了在场的人纷纷咒骂起來过得片刻忽然有人道:“李掌门你现在是各派领袖五行宗倒行逆施背叛人族罪大当诛就由你带领我们去灭了五行宗为人族铲除祸害” “对灭了五行宗铲除祸害”众人被这一句话激起了愤怒之情纷纷高呼起來 李阡陌闻言皱眉陷入了沉吟他其实也很想灭了五行宗只不过他现在是纯阳的掌门各派的领袖想问題不可那么简单他考虑的更长远想到了五十万年一次的大劫 大劫将至到时肯定难免一场恶战若是在这个时候发动各大门派去攻打五行宗且不论胜败结果肯定伤亡惨重人族已经失去了若拙真人和道虚真人两大高手如今便如无羽雏鸟无毛小兽经不起半点动荡唯有镇之以静才是上策 他想了许久终有决断抬头扫过众人眼中精光绽放众人见他如此模样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纷纷静下來等候他的回答 李阡陌扫过众人后扬声道:“各位事情远非你们想象的如此简单五行宗实力丰厚想要灭了他们各大门派必会付出惨重代价我若是发起这场大战修道界将再起干戈难免涂炭掀起血雨腥风到时候我便成了罪人” 众人闻言纷纷噤声虽然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但依旧十分失望 又等了许久众人都记好了五行真经李阡陌将他们带回太极广场宣布道:“各位多谢前來观礼各位若是有事可以先行回去若是想要留在华山盘桓数日在下欢迎之至” 那些人急着把五行真经带回自己门派全都不愿留下來纷纷离去原本还热闹无比的太极广场只半柱香的工夫就只剩寥寥数人有点萧条 完成了接任大典李阡陌也算完成了一件心事不过接下來的道路却让他有点迷茫他受天道压制修为停滞不前任何修炼都是徒劳他也试过许多方法但天道的桎梏岂是那般容易打破的 既然修为无法提升他索性放开了心不再去追求修为突破而是潜心研究易理阵法之类的东西他当初想要将易理融入进天子望气术中已经初窥门径虽然并未成功但他认为那是有可能的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五十个春秋修道界一直相安无事别人的修为都稳步提升了白目和丹辰子已经达到了合道三重大圆满甚至连李沧海都已经合道二重大圆满了李阡陌还是合道二重大圆满的修为他修为虽然不高但却沒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这五十年來五行宗果然一直封山不出也沒有一个人进去李阡陌原本想悄悄潜入他们护宗大阵去看看但想想还是算了就算得知了五行宗的情况又能如何 五十年的时间修为止步不前李阡陌难免会有点急躁这天他坐在房中将自己的心彻底静下來寻找一切有可能破开桎梏的法门依旧无果 不过他却想起了一件往事那就是天机阁的太玄碑他记得隐龙道尊的残念曾经跟他说过这太玄碑中还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他现在反正也沒事做便决定去找一找这太玄碑中掩藏的惊天之秘于是他悄然离开了纯阳宫前往逍遥谷寻找太玄碑中隐藏的秘密猫扑中文 349章:太玄之谜 (猫扑中文)逍遥谷离纯阳宫并不远李阡陌上午出发午时便到了逍遥谷他不想让逍遥谷的人知道自己此次的來意所以并未拜山隐匿起气息之后悄然破开逍遥谷护山大阵然后便可以进去了 一路步行登上天机峰望着眼前这一片熟悉的景物心中不甚感慨这里的一切经历了几百年的时光但似乎并沒什么改变只是天机台上长满了野草略显荒芜 他來到太玄碑前凝望上面根本看不懂的碑文蹙眉沉吟心中暗自猜想这太玄碑到底掩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就在他沉思之时一道白色身影忽然走出了天机阁二人对视一眼双双一愣 “是你”两人几乎同时惊呼 李阡陌愕然望着那个女子竟是楚星遥 “你怎么会來这里”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地问 问完之后双双沉默过了片刻李阡陌先回答道:“我來这里有点事” 楚星遥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來这里只是想看看你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颤想到惨死的铃铛和褚楚心中暗叫:“决不能让她和褚楚她们一样”一念至此他便硬起心肠道“沒什么好看的” 楚星遥见他言语冷漠心中悲伤缓步走了过來凄然问道:“你当真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 李阡陌皱眉不解道:“哪个时候” “就是……你失忆的时候”楚星遥提醒他 李阡陌无奈摇头:“一点都不记得” “那你想知道吗”楚星遥一双翦水秋瞳凝望着他眸中似乎藏着些许物事复杂难明 李阡陌最怕看她这眼神偏过头去暗忖:“看她这样子我似乎失忆后和她发生了什么我乃不祥之人和我在一起的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是别拉她下水了”想到这里他便淡然摇头“不想知道” 这一句话好似一把刀扎在了楚星遥心头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在流血泪水瞬间浸透了眼眶 可惜李阡陌不敢看她眼睛并也不知道她为自己流泪 过了片刻李阡陌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进來的” 楚星遥悄然拭去泪水道:“自然是请求方谷主让我进來的”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又问“你來多久了” “快五十年了”楚星遥淡淡回答好似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李阡陌闻言震惊无比失声问:“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待在这里五十年” 楚星遥转眼看了看四周悠悠道:“我很想见你可是不知为何我的灵鹤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这里虽然不是你的家但却是你踏入修道的第一个地方你是一个重情之人我猜想你一定会回來这里看看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李阡陌皱眉道:“我做了纯阳掌门这件事天下皆知你若要见我去纯阳宫找我便是何必來这里苦等我若是一千年不來你是不是还要等一千年” “我要见的是李阡陌不是纯阳掌门”楚星遥绝美无比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大声道“就算你一万年不來我也要等一万年” 李阡陌闻言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來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回响:“就算你一万年不來我也要等你一万年” 他忽然很想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冲动连他自己也震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好似心魔一般好在他现在心智坚定立刻压下了这个冲动故作镇定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沒事便不能找你吗”楚星遥反问 李阡陌无言以对只能站在那里发愣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现场气氛十分尴尬为了打开僵局李阡陌扯开话題道:“我这次來是为了寻找太玄碑上的秘密的” 楚星遥看了看已经长满青苔的石碑疑惑道:“这石碑上能有什么秘密” 李阡陌皱眉望着太玄碑抚颔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秘密这是一个高人告诉我的能让那位高人称为秘密的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东西” “哦沒想打这世上还有能被你称为高人的人他是谁”楚星遥好奇地问但问出口后就后悔暗忖“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我还问什么” 沒想到李阡陌想都不想便道:“是隐龙道尊是他的一缕残念告诉我的” “隐龙道尊”楚星遥闻言讶然赶忙道“既然是他那样的绝世强者说的那肯定错不了而且这应该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秘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阡陌抚颔皱眉望着太玄碑的上的碑文心中正在尝试各种猜想他记得这些文字是不断移动的当初就是这样才能进入其中获得隐龙真经 可是现在这些文字竟纹丝不动了即使他以天子望气术去观看也沒看出來这些字有任何移动的痕迹这就让他诧异了 楚星遥见他看碑文看得入神不便扰他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她发现自己竟十分享受这一份安静即使永远如此她也愿意 很快日落西山夜幕降临繁星挂满了天空一闪一闪的好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李阡陌忽然一下坐倒在地摇头叹道:“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字” 楚星遥走了过來望了望碑文点头道:“确实不太像文字” “你也这么认为吧”李阡陌无奈叹道“或许这太玄经根本就是骗人的” 楚星遥蹙眉想了想道:“骗人倒不至于我觉得这有可能是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李阡陌闻言一怔转头盯着石碑看了两眼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碑文本來就不是什么文字加了‘太玄经’三个字只是为了让人误以为这是一篇字迹潦草的经文” 楚星遥不确定道:“这只是我的猜想也不知道对不对” 李阡陌却忽然笑了起來:“看來你比我还聪明只看了一眼便有这样的想法我感觉你这猜想还真有点道理”他说罢又望向石碑上的碑文猜想这到底刻的是什么东西 望了许久依旧沒有头绪他此刻眼睛发胀脖子发酸便起身扭了扭头活动一下筋骨 正在他扭动脖子的时候忽然仰头看见了漫天星辰脑海中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赶忙对着这石碑的碑文图案在脑海中开始搜寻各种星辰的排位布置一幅幅星象图好似画卷一般出现在他脑海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一用來与这上面的文字作比较 他这一忙天已亮了而他还在不断尝试将各个星辰组成的形状与碑上所刻图文对照楚星遥似乎比李阡陌还有耐心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有了”李阡陌忽然欢喜大叫一声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刻画起來十分诡异楚星遥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赶忙上前观看只见他在地上刻画的东西自己也看不懂一个个圆还有一条条线错综复杂看得眼花缭乱 又过许久李阡陌忽然抛开树枝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这是一条星空之路” “星空之路”楚星遥闻言讶异 李阡陌开心点头道:“沒错就是星空之路就像藏宝图一样藏宝图不是都绘有藏宝地点和路线吗这碑文也一样它也绘制出了去目的地的路线而这路线就是一条星空之路” 楚星遥惊讶无比道:“既然是星空之路那就一定要在宇宙中行走吧以我们现在的修为恐怕还办不到吧” “谁说办不到”李阡陌诡秘一笑傲然道“我会一门星辰传送阵法可以从一颗星辰传送到另一颗星辰完成这星空之路只要一年不到便可以了” “那这条路的终点藏着什么东西”楚星遥问 李阡陌仰头看了看漆黑夜空缓缓叹道:“这就是秘密所在了只有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那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就连隐龙道尊都说这是一个惊天之秘那肯定是一个不一般的东西” 楚星遥一听说他要去穿梭星空寻找那个秘密赶忙上前拉住他袖子略有哀求的口气道:“你这次离开能带上我么” “这个……”李阡陌闻言有点为难他很想拒绝可是当他看到楚星遥那双好似碧波一般的双眼时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便点头道“好吧”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但他已经答应现在反口已经來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带她去 在这之前他需要回纯阳宫一趟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离开后多久能回來事先打个招呼会比较好免得让其他人担心 于是他带着楚星遥悄悄离开了逍遥谷回到纯阳宫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跟冯远山说了冯远山虽然不太愿意他离开但毕竟李阡陌才是掌门他只能规劝两句听与不听全在李阡陌 白目和丹辰子正好在闭死关冲击合道四重的境界要不然他们肯定要跟李阡陌一起去外面的星辰闯一闯 交代完一切李阡陌在华山布下了星辰传送阵他现在的阵法造诣已经再次提升迈入宗师之境只要运转大阴阳合气术便能抽取出地元之气调动阵法再也不需要去费力寻找地元缺口了猫扑中文 350章:天维之门 (猫扑中文)十天之后,李阡陌在华山之巅完成了星辰传送阵,带着楚星遥一起走到阵法中心,外围冯远山他们拱手向他道别,李阡陌也拱手道:“各位师兄师姐,此番出去,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纯阳宫就暂且拜托各位了。” 冯远山笑道:“掌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将纯阳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等待你回来。” “那就好。”李阡陌淡笑点头,开始刻画启动阵纹,当阵纹打入阵法之中,一道冲天亮光出现,待到亮光消失之时,大阵中心已经空空如也,不见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一颗星辰上,天空忽然闪过一道闪电般的亮光,虚空扭曲,黑云缭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过了许久,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忽然自漩涡中钻出,正是李阡陌和楚星遥。 李阡陌出现在这颗星辰之后,环目四顾一番,喃喃道:“这里就是紫薇帝星了。” “这就是紫薇帝星?传说中宇宙的中心?”楚星遥闻言讶然,转头四处看起来。 李阡陌笑道:“宇宙的中心?那只是传说而已,宇宙之大,就连道尊都无法知道,我们看这紫薇帝星不动,那是因为身在局中,若是置身局外,情况也许就不一样了。” 楚星遥听了他的话似乎有点明白,却又不是十分明朗,好奇道:“你这话怎么解释?能说明白一点吗?” 李阡陌想了想,道:“若是你在一艘船上,面前放着一只茶壶,你看这茶壶是动还是不动?” 楚星遥冰雪聪明,微一沉吟,立刻顿悟,微笑道:“我知道了,在船上看茶壶不动,那是因为身在局内,但茶壶实际上跟着船一起在动,那就是身在局外。” “你果然聪明。”李阡陌笑赞一声,再次眼望茫茫大地,叹道,“紫薇帝星当年也算是一片宝地,可是自从造化物灵来了之后,这里很快就变得荒芜了,好在他们没有将这颗星的星魂之力给抽取出来,不然这紫薇帝星便彻底废了。” 楚星遥对这个并不怎么在意,转头望向李阡陌,问:“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自然是继续赶路了。”李阡陌道,“找个好地方布阵,向下一颗星辰出发。”说罢运转天子望气术四处观看了一番,带着楚星遥择了一个方向飞去。 虽说他现在布阵不需地元缺口,但布阵之处还是要灵气充裕之地,若是他修为再高一点,便能随心所欲地在任何地方布阵了。 找了约莫半天时间,李阡陌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布阵,又是十天的时间,阵法完成,他和楚星遥一起踏上传送阵,继续自己的星辰之旅。 这条星空之路不算太长,要传送三十六次,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正好是一年之后。 望着山峦起伏的大地,李阡陌心中略有感慨,喃喃道:“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天维星。” 楚星遥四处看了看,皱眉道:“这颗星辰比须弥星还要大,上哪去找那秘密所在地?” 李阡陌淡笑道:“其实提示就在太玄碑上,我已经找到了一些头绪,暂时还不明朗,只要让我稍微研究一下,应该便有结果了。” 望着自信满满的李阡陌,楚星遥竟瞧得痴了,她最喜欢看到的便是李阡陌这副模样,就好像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件事能难得倒他,这时候的李阡陌,在她眼里宛若光芒四射的太阳一样璀璨夺目。 李阡陌朝下方看了片刻,发现一处深山中风景不错,便到:“走,我们下去休息一下,这一年来四处奔波,你也应该累了。”说罢径自朝着附有溪流的山坳中落去,楚星遥衔尾跟上,在溪水边落下,二人收集枯枝茅草搭了一座遮风挡雨的小茅棚,加持了阵法之后十分牢靠,便是强风也不能将其摧毁。 接下来的时日,二人便在此住下,李阡陌也开始凭借记忆破解太玄碑碑文中隐藏着的其他玄妙。 楚星遥十分享受这安静的时光,这让她想起当年李阡陌失忆时的情景,那时候的李阡陌已经和她结为了夫妻,二人生活得如此甜蜜,这一切在她脑海里清晰无比,宛若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但这安静的生活只持续了半年,半年之后的一天下午,李阡陌在溪边河滩上刻画许久,忽然惊喜大叫:“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楚星遥原本在坐在茅屋边看着他,见他忽然大叫,赶忙跑过来,急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这真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啊,百万年难得一见!”李阡陌此刻双眼之中好似绽放万丈之光,激动无比道,“这是一个阵法,一个巨大的阵法,大到你难以想象!” 楚星遥闻言愕然道:“一个阵法?有多大?” “有多大?哈哈哈……”李阡陌忽然哈哈大笑,一把将手中树枝抛进溪水中,指着天际东方,傲然道,“这阵法从须弥星一直到这里,你说这阵法有多大!” “什么!”楚星遥闻言震惊失声,她虽然不太懂阵法,但毕竟是修道之人,阵法还是见过不少的,她此生见过的最大阵法或许就是门派的护宗大阵,但李阡陌却说这阵法布在宇宙之中,从须弥星一直贯穿到这里,那护宗大阵与这阵法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怔忡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道:“那这阵法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要布这么大,况且,这么大的阵法又是依靠什么力量运转的?” “这就是这阵法匪夷所思的地方了。”李阡陌一说到阵法便神采飞扬,眉飞色舞道,“这阵法横布宇宙之中,以三十六颗星辰为阵脚,而这阵法的源动力,便是这三十六颗星辰的星魂之力。” “星魂之力?”楚星遥闻言再次震惊,一个用星魂之力启动的阵法,那威力是何其之大,而且是三十六颗星辰的星魂之力,想想都觉得可怕。 李阡陌点了点头,又道:“至于这阵法的作用,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为了掩藏一样东西。” “掩藏一样的东西?”楚星遥惊讶无比道,“需要用这么大的一个阵法来掩藏的东西,那该有多重要?” “我也很想知道。”李阡陌满面兴奋道,“这三十六颗星辰中,天维星是阵法的阵眼所在,那被掩藏的宝物,应该就在这天维星。” “那阵眼在哪里?”楚星遥好奇地问。 “暂时还没找到,不过我想应该不难。”李阡陌tian了tian嘴唇,似乎找到了十分有挑战的事情,完全激发了他的斗志。 话音刚落,他已抬头看向天空,天子望气术运转到极致,眼中似有神光流动,诡异无比,在这晴天白日,宇宙之中的星辰他也能够全部看见,从那三十六颗星辰的阵法中寻找玄机。 他这一看,便是三天,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过,楚星遥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心情十分复杂。 第四日清晨,李阡陌忽然长声一啸:“找到了!随我来!”说罢猛然跃起,腾身划破天空,直奔东方日出方向飞去,楚星遥原本在发愣,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往东飞了不知多久,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李阡陌在一座巍峨无比的山峰之巅落下,旋目四顾了一番,很确定地说:“就是这里了!” “就是这里?”楚星遥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心中十分困惑。 “看我的!”李阡陌忽然蹲下身来,右手按地,口中念念有词,右手臂发出淡淡亮光,似乎有大量阵纹融入地底。 这些阵纹是他从太玄碑的碑文上领悟出来的,若是从阵眼融入,可以调动三十六颗星辰的星魂之力,然后打开阵眼。 楚星遥一直在李阡陌身后站着,过了许久,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不禁抬头看天,发现大片阴云从远处飘来,好似一块缓缓移动的幕布,渐渐地把天空遮盖起来。 很快,浓厚的黑云将蓝天挡住,大地陷入了昏暗之中,比夜晚好不了多少,乌云之中雷光躁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就快成功了。”李阡陌望着这些奇异的天象,没有丝毫惊怕之情,反而非常兴奋,他知道自己已经准确地找到了阵眼,而且打开的方法也完全正确,离揭秘已经不远了。 又过片刻,李阡陌忽然大喝一声,左手倏然伸出,急连画了好几道复杂无比的阵纹,先后融入地底。 “啪嚓!”一声惊天雷响,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道闪电横空击下,破开了虚空,雷电仿似停留在半空一般,久久不散去,李阡陌和楚星遥都看得惊讶无比。 就在他们惊讶之时,“啪嚓!”又是一声巨大的雷鸣,雷光竟与前面的一道相合,落在了一起,而且那些闪亮的电芒也停留在空中,不消失。 如此诡异的现象让人费解,李阡陌疑惑了片刻忽然惊叫:“是门!” 楚星遥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些闪电在空中游动,现成了一道门的形状,李阡陌的声音才落下不久,门中忽然绽放出璀璨白光,有点刺眼,将原本黑暗的天空照亮。 “这是?”楚星遥望着这扇闪闪发光而又神奇无比的大门,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李阡陌望着这扇门,心情激动无比,他终于解开了太玄碑掩藏的秘密,那秘密就藏在这扇门后面,只要进去,一切都会知晓。猫扑中文 351章:白马族 (猫扑中文)可是,这门后虽说藏着他想知道的秘密,但吉凶难料,李阡陌经历过无数风险,自然不惧怕冒险,但他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楚星遥。 褚楚和铃铛已经因为李阡陌而就此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实在不想让楚星遥步她们的后尘,眼望着那神奇的大门就在前方,李阡陌却纹丝不动,犹豫不决。 楚星遥见他久久都没动静,不禁好奇,轻怕了他一下,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李阡陌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道:“我进去,你别进去,可以吗?” “为什么?”楚星遥闻言提高了声音,李阡陌却无法回答。 楚星遥冰雪聪明,从他神色上隐约猜到了什么,忽然狡黠一笑:“啊,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我。” 李阡陌被她猜出了心思,便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点头肃然道:“没错,我担心你,所以你别进去。” “凭什么你能进去我就不能。”楚星遥闻言不悦,略有嗔怪之意。 李阡陌皱眉道:“你若不答允,我便不进去了。” 楚星遥闻言一愣,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好吧,我不进去就是了,我在外面等你,你早点出来。” 李阡陌见她答应,这才宽心,转身一步踏出,径自朝那发着闪亮之光的大门飞去。 他刚飞到门前,忽然发觉楚星遥的气息也快速朝这边飞来,心中一震,转头去看,只见楚星遥正一脸狡黠笑意冲过来。 “你怎么……”李阡陌大声惊叫,想要转身阻止她,但已来不及,门中传来一股强大无比的吸扯之力,将他拽了进去,他瞬间就被门中白光吞噬,消失不见。 “啊!”楚星遥见状失声惊叫,将速度催到极限,一头冲进了门中,淹没于白光之中。 莽莽草原之上,一片茵绿坦荡,直与天相接,远处丘陵上的牛羊一群一群的,看起来好似天空中的云朵。 在这广袤草原之上,不知道有多少游牧民族。 这里就有一个,只见大片的帐篷搭建在一起,连绵好几里,宛若一个巨大的村庄,牧民们在草原之上载歌载舞,快乐奔放。 不远处有一片碧绿的湖水,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牧民们大多如此,哪里有水源,哪里就是他们的栖息之地。 此刻湖水边有三五个少女正在浣洗衣裳,她们的装扮有点奇异,全都穿着花布衣裳,而且头上戴着圆盘似的毡帽,毡帽上还插着几根白色的羽毛。 “嘿,红衣,你救回来的那个白头发的人醒了吗?”有一个圆脸少女忽然问起来。 她身旁的那个女子似乎就是“红衣”,闻言边洗衣边道:“还没呢,真奇怪,这人没伤又没病,可就是昏睡不醒,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之时露出双颊浅浅的酒窝,两只大眼扑闪扑闪的,明艳动人。 圆脸女子听了后略微惊讶道:“啊,海若族长也没办法吗?他可是咱们白马族医术最好的。” 叫做红衣的女子摇头叹息道:“是啊,爹爹看了后只会说‘奇怪,奇怪’。”她说那句话时还模仿起她爹爹的语音和动作,逗得圆脸女子咯咯直笑,红衣也陪着她一起大笑起来。 终于洗完了衣裳,一群女孩去族里专门晾衣服的地方将所浣洗的东西晾起来,然后各自道别回家了。 红衣哼着歌曲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刚搁下洗衣的木盆,她忽然想到今天还没去看那个人,就是被自己放羊捡回来的那个人,那个人昏迷了好几天了,她每天都要去看两三次,她这年纪对一切都很好奇,她很想知道,这个白头发的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放置那人的帐篷就在自己帐篷的隔壁,她走两步便到了门口,掀开门帘走进去。 “啊!”她刚进去就是一声尖叫,吓得朝后面退了一步,只见那白发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看着自己,这男子沉睡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俊朗,但不知为何,醒来后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特别是他那双冰冷的双眼,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浑身发毛,所以这叫做红衣的女孩才会吓了一跳。 白发男子似乎也发现自己吓到了小女孩,收起那冷峻的目光,下床歉然道:“对不起,吓到了你了。” “没……没事。”叫做红衣的女孩结巴回答,偷偷看了他一眼,竟发现这人醒来之后更加俊朗不凡,族中竟没一个青年能够与之相比,不知为何,雪白的双颊上泛起一抹嫣红。 白发青年看了看这狭小的帐篷,蹙眉问道:“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塔库戈大草原啊。”女孩抬头回答,一双明亮大眼好似会说话。 “塔库戈草原?”白发青年闻言皱起了眉,似乎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女孩见他皱眉沉吟,脆声道:“我叫慕红衣,你叫什么?” “哦,我叫李阡陌。”白发青年回答。 “李阡陌?”慕红衣指顶下唇翻眼想了想,嘀咕道,“好奇怪的名字,你不是草原人吧。” “对,我是外地来的。”李阡陌苦笑回答。 “那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家在哪里?”慕红衣似乎对草原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一听说李阡陌是外地来的,便立刻激动地问起来。 李阡陌想了想,道:“我来自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我没有家,四处流lang。” “啊,你没有家人吗?”慕红衣听说他居然没有家,顿时惊讶无比,一双大眼瞪得圆圆地望着他。 李阡陌闻言淡然道:“没有家有什么好稀奇的,这天下间王侯争土,大动干戈,不知道有多少黎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说罢黯然叹息。 慕红衣对他的话一知半解,感觉这白发男子说话似乎很深奥,配上他那头白发,显得十分神秘,顿时对他充满了好奇。 李阡陌这时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在天维星进入了那个大门,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很想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便问道:“红衣姑娘,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慕红衣一听这话顿时神气起来,双手叉腰乐呵呵道:“哈,你终于问起来啦,告诉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前几天我去放羊,我的羊儿忽然被一个东西吓得四处跑,我本来以为有蛇,过去一看,居然是你昏迷不醒躺在草地上,看你挺可怜的,我就把你捡回来啦。”她说完还不忘愤愤补上一句,“就因为你,我的羊吓跑了两只,回来可被我爹爹骂死啦。” “你这小丫头,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一声苍老的笑声忽然传来,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身穿青布衣裳,头戴厚皮毡帽,腰间携着一柄弯刀,背后背着一张长弓,老者一进来便满面微笑,下巴上的三寸花白胡须颤动不已。 “爹爹,你打猎回来啦!”慕红衣一看到这老者,顿时欢笑扑过去挽起他胳膊撒娇。 老者轻拍一下她头,笑呵呵道:“我若再不回来,你肯定又要说我坏话了。” “我哪有。”慕红衣嗔怒翻白眼,模样有点扭捏,尽显小女儿态。 老者再次哈哈一笑,转头看向李阡陌,道:“年轻人,你终于醒啦。” 李阡陌点头一笑,拱手行礼道:“是啊,多谢前辈的照顾了。” “你最应该谢我,是我救你回来的,是我照顾你的。”慕红衣叫嚷着抢功,李阡陌莞尔一笑,转身朝着她拱手道,“多谢红衣姑娘了。” 老者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年轻人,你不必如此拘礼,我们白马族是整个草原最自由的民族,任何人都可以直呼姓名,没有身份长幼之分。” “白马族?”李阡陌闻言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 “自我介绍一下。”老者笑眯眯道,“我叫扎可海若,是白马族的族长,这是我女儿慕红衣,想必你们都认识了。” 李阡陌赶忙拱手道:“原来是扎可海若族长,我叫李阡陌。” 扎可海若微笑摆手道:“扎可是我姓,叫我海若便行了。”他想了想,又道,“李小友,你在这里都躺了四天了,肚子应该早饿了,我让红衣为你准备一些饭菜,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李阡陌原本想说自己不饿,但转念想到自己若是那样说,根本就不似凡人行为,此刻他身在凡人世界,只能入乡随俗,便点头微笑道:“那真是麻烦了。” 扎可海若哈哈一笑,让慕红衣去准备饭菜,然后让李阡陌随自己出去走走,说是长时间不活动,对身体不好。 李阡陌便跟他一起走出了帐篷,出了帐篷,抬头可见天空瓦蓝,浮云万里,低头可见茫茫碧草,一望无垠,如此壮阔场景,他此生未见,顿时只觉胸中舒坦如长空瀚海。 海若见他脸上满是喜悦之色,顿时笑道:“李小友,第一次来草原吧?” “对,第一次。”李阡陌笑着点头。 海若抬眼望着草原与天相接的远处,慨然道:“咱们草原的儿女,便似这草原一般,心胸开阔,性情爽直,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心中自有许多秘密,我就不刨根问底了。” 李阡陌闻言一怔,这才知道,这个海若族长独具慧眼,已经看出他是一个藏了许多故事的人,但他可能知道自己不是坏人,所以并不打算深究。 想到这里,他拱手朝着海若族长一拜,道:“多谢海若族长了。”猫扑中文 352章:星空彼岸 (猫扑中文)“不用谢我什么”海若族长摆手淡然一笑道“我们白马族最是好客只要有客人到來我们都会当做最好的朋友接待” 听了他的这句话李阡陌转头看向远处载歌载舞的白马族民笑着点头道:“不用族长你说我也看得出來白马族的人热情奔放好似草原上一团热情的火能融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哈哈你这比喻十分恰当我很喜欢”海若族长听了李阡陌的话后开怀大笑连连拍打他的肩膀似是对李阡陌十分喜欢 二人的性情有点相近聊起天來也沒什么阻碍很快便天南地北地谈了起來正聊至兴头上慕红衣忽然跑过來欢喜叫道:“李大哥饭菜准备好了來用餐吧” 海若族长这才想起这事提议道:“咱们去边吃边说吧” 李阡陌闻言笑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于是二人纷纷转身在慕红衣的带领下朝一个大红的帐篷走去 进了那帐篷之中只见一张低矮长案上摆着十几道丰盛菜肴全都是肉脯类以牛羊肉为主 李阡陌望着这么一大桌的肉微微有点怔忡因为实在是太多了连烤乳猪和烤全羊都有若是换做白目來吃肯定会把嘴给乐歪了 慕红衣见他眼神有点呆滞顿时撅嘴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嫌我做得不好看吗” “不是”李阡陌赶忙摇头转头问她“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做的” 慕红衣见他这般问顿时昂起头开心道:“差不多吧阿卡丽给我打下手我才是主厨”说罢将胸脯挺得老高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海若指着满桌肉肴笑呵呵道:“李小友尝尝我们草原的美食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我一定要试试”李阡陌笑着坐下拾起小刀割下一片羊肉放入口中只觉这羊肉入口又酥有软还有一些特有的糯米香味完全沒有羊肉的膻味美味程度竟不亚于白目做的烤肉 慕红衣一直盯着李阡陌看见他吃了自己做的羊肉急切问:“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 李阡陌展颜一笑竖起拇指大声赞道:“红衣姑娘好手艺这么香的羊肉我真是第一次吃到” 红衣闻言更加得意眉飞色舞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海若族长笑道:“小丫头人家夸你两句你便找不着北了苍鹰嘚瑟了都会掉羽毛的” 红衣被他挤兑得窘迫顿时直对他翻白眼做鬼脸海若和李阡陌见状则莞尔大笑 吃饭的气氛十分融洽须臾饭罢慕红衣拉着李阡陌出去要请他骑马李阡陌对这兴趣不大海若也发现李阡陌不大情愿便阻止道:“红衣别闹你不是一直跟塔塔木一起骑马的吗找他去便是了爹爹跟李阡陌有话要说” 慕红衣不依不挠抱着海若胳膊直晃撒娇道:“我不要跟塔塔木骑马他太粗鲁了” “放屁”海若闻言瞪眼骂道“咱们草原人都是这般豪爽性情这怎么能叫粗鲁亏你还是草原儿女” 慕红衣被他忽然一叱似乎是被吓到了往后一缩后眼中已泪水莹莹 海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语气重了心中后悔不已但他生性执拗拉不小脸來道歉有点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能转头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苦笑一声上前道:“好啦红衣你别难过你爹爹不是有意要训你你不是要骑马的吗我陪你去” “真的吗”红衣闻言顿时破涕为笑左右手齐齐抬起擦拭眼泪 “当然是真的走吧”李阡陌微笑站起转身走向帐篷外面红衣欢呼一声也跳了起來一阵风似地冲出帐篷追上李阡陌 二人來到马槽开始挑马李阡陌对马沒什么研究自然也沒骑过马红衣得知之后顿时一拍胸脯得意洋洋道:“沒事包我身上我來教你” 说罢开始教李阡陌怎么选马注意点不是很多以李阡陌超凡的记忆她说一遍李阡陌就全都记住了按照她说的原则挑选了两匹好马 然后红衣便给他说一下骑马的要领还示范了一遍在李阡陌看來这实在太简单了学着她的姿势翻身上马手扯缰绳教踩马镫轻而易举地便能驾马而行了 慕红衣看了后惊讶无比策马追上他大声问:“你明明会骑马还骗我说不会” 李阡陌淡淡一笑沒有解释什么 慕红衣看到他的笑脸心中沒來由地一阵开心暗暗忖道:“难道说他是故意……让我教他骑马……” 女儿家的心思李阡陌不会知道二人悠闲地骑着马在草原上闲逛都沒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慕红衣此刻心中难以宁静沉默了许久之后时不时就问李阡陌一些问題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事情李阡陌知道他对自己好奇耐心地回答凡是涉及到修真界的事他全都巧妙的回避过去实在不行就将修真界的事情改编成凡人的事情來说 逛了许久李阡陌抬头看天无意间运转出了天子望气术眼眸之中流露出神奇的光辉 他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阡陌震惊自语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一旁的慕红衣见状愕然惊问:“你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李阡陌愣然望着天空兀自喃喃仿若失了神 慕红衣见他神色不对有点害怕驱马到他身边推了推他担心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李阡陌被他一推这才醒转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沒事沒什么” “真的沒事”慕红衣兀自不信满脸狐疑地望着他 李阡陌再也沒有心情闲逛了调转马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说罢也不待慕红衣说话直接策马往回赶去 把马还到马槽李阡陌连话都不说一句直接转头往回走慕红衣叫了好几声他都只当沒听见气得她直跺脚 回到帐篷里李阡陌失魂落魄地坐下良久之后才满面沉重自语道:“怎么会这样的宇宙中的星辰速度和轨道怎么都改变了” 刚才骑马的时候他无意间用天子望气术观看天空发现了诸天星辰的轨道和运行速度跟以前全部不一样了若不是有一些星座的样子沒有改变他真的怀疑这还是不是他生存的那片宇宙 所有星辰的轨道改变这是一个天大的事情人力是无法做到的就算强如道尊强者也不可能做到但事实已经发生只有两个解释要么就是这片宇宙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改变要么就是……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宇宙这是另一个宇宙 李阡陌心中提出这两个猜想接下來便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猜想 当天夜晚他悄悄走出帐篷一个巡逻的族民看到他很客气地问:“李阡陌这么晚了还沒睡么” 李阡陌笑着点头:“嗯我睡不着出來看看星星” 那人闻言笑呵呵道:“那可好咱们草原的星星比别处地方的星星要好看” 李阡陌又跟他客气了几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仰头望天看向诸天星辰以天子望气术寻找一些熟悉的星辰探查上面的气息 星辰也是有气息的这些气息就是它们的星魂之力 这些年來李阡陌修为虽然无法提升但他的天子望气术却精进不少即使那些星辰十分遥远但他依旧可以通过星光感觉到它们的星魂之力 有不少星辰他曾经去过还调用星魂之力布过阵法他对那些星辰的星魂之力十分熟悉此刻他就专门找那些星辰查看看他们的星魂之力与自己当初见过的是否一样 整整四个时辰之后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火红的朝阳冉冉升起李阡陌坐在草地之上神情有点呆滞经过了这一夜的观察他可以确定这已经不再是自己当初所在的那片宇宙了天维星上那一扇神奇的门是一个通向另一个宇宙的通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星空的彼岸而自己现在所处的星辰叫做开阳增一是开阳星的卫星十分小开阳星是北斗七星之一排第六 忽然间到了另一片宇宙这一切來得如此突兀李阡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静坐许久之后他想起了楚星遥那时候楚星遥朝着天维之门冲过來他虽然沒有亲眼看到她进入大门但他可以确定楚星遥肯定也來到了这一片宇宙之中至于她被传到了哪里这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宇宙是如此之大就算道尊也无法寻到其边缘想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沒想到这太玄碑的惊天之秘就是通向另一个宇宙我竟然來到了星空的彼岸”李阡陌望着初升的太阳喟然长叹一声 背后忽然传來清脆的声音:“一大早在这里叹什么气啊” 李阡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慕红衣他头也不回涩声叹道:“叹气自然是因为有事可叹了” 慕红衣來到他身畔抱膝坐下大眼望他碧波流转问:“有什么事可叹的” 李阡陌转头见她一脸纯真模样笑而不答无意间看到她毡帽上的三根雪白羽毛随口问道:“为什么你们白马族的女子都会在帽子上插上羽毛”猫扑中文 353章:无理的要求 (猫扑中文)慕红衣一听他问这话,顿时诡秘一笑,露出白玉般的贝齿,道:“这是我们白马族的习俗,所有女子成年后都必须在帽子上插羽毛,直到死为止.”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皱眉道,“可是为何有的人帽子上是三根羽毛,有的人是两根,还有的是一根。” 慕红衣闻言脸色微红,低垂下头不答他话,她一低头,那帽子上长长的羽毛便伸到了李阡陌面前,李阡陌从未见过如此雪白而又美丽的羽毛,好奇心起,伸手摸了摸,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禽类的羽毛。 可是他才抓住羽毛,慕红衣忽然抬头,想要说话,她这一抬头,就有一根羽毛离开了她的帽子,停在了李阡陌手中。 “啊!”慕红衣见状惊声一叫,愣愣地望着李阡陌手中的羽毛,说不出话来。 李阡陌赶忙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这个可以插上去的吧,我来帮你插上去。”他说罢就要将羽毛插回到慕红衣的帽子上。 慕红衣赶忙偏头躲开,起身道:“不用了,送给你了。”说话间脸颊倏然通红,好在此刻旭日刚出,在火红的阳光下,不太容易察觉。 “我……我该回去了。”慕红衣忽然变得局促起来,慌忙说了一句便急急匆匆地溜走了。 李阡陌愣然起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不解,又看了看手中雪白的羽毛,喃喃道:“不就拔了一根羽毛嘛,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奇怪。” 慕红衣回到自己的帐篷中,一头钻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实,没过多久,被子里传来她开心的笑声。 恰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呼喊声:“红衣,红衣,你在吗?” 慕红衣一把掀开被子,不悦皱眉道:“又是这烦人的塔塔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坏我心情。” “红衣,你在吗?”外面的那人一直在叫唤,足足叫了好几十遍还不罢休。 慕红衣被他吵得烦心,不悦大叫:“叫什么叫,死人都被你叫活啦!” 外面那人开心道:“啊,红衣你果然在,我能进来吗?” “不行,你不能进来!”慕红衣一口气回绝。 “哦,那你能出来吗?”那人又问。 慕红衣知道不给他个交代是没法打发他离开了,只能不情愿地跳下床,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健壮青年,斜系皮毡皮衣裳,露出铁塔般的虬肉,他一见慕红衣出来,顿时开心不已,咧嘴欢笑,露出两排白牙,道:“红衣,你出来啦。” 慕红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啐道:“废话,你眼睛看不到吗,难道站在你面前的是鬼魂吗?” “怎么会呢,红衣是我们白马族的月亮,怎么会是鬼魂呢。”黝黑青年笑嘻嘻地说。 慕红衣一听这话顿时舒服了许多,不耐烦道:“好啦,塔塔木,来找我什么事啊?” 塔塔木伸手拍了拍背后的强弓,开心道:“喊你去猎鹰。” “猎鹰?”慕红衣闻言心中一动,草原儿女最羡慕的就是搏击九天的苍鹰,但他们无法做到像鹰一样遨游天空,于是他们便开始热衷于猎鹰,只要将鹰射下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算是征服长空了。 但鹰隼飞得实在是太高了,没有强弓和精准的箭术是无法将鹰射下的,其难度十分高,偌大草原能猎鹰者不过十指之数,而塔塔木竟是其中之一,正因他箭术了得,而且摔跤打仗都很厉害,所以被海若族长亲自授予白马族第一勇士的称号。 “快走吧,马我都准备好了。”塔塔木说着指向不远处,只见那里一个中年牵着两匹骏马,正朝着这边看。 不知道为何,慕红衣很想去猎鹰,但就是不想和塔塔木一起去,她沉吟片刻之后摇头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啊,为什么啊?”塔塔木不料她竟拒绝,急道,“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跟我去猎鹰吗,现在怎么不去了?” 慕红衣眼珠一转,找了个理由,道:“我又不会猎鹰,去了干嘛,给你捡猎物?” “怎么会!”塔塔木急道,“我怎么会让你替我捡猎物,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我才不要你教。”慕红衣朝他吐了个舌头,转身就钻进了帐篷里,任塔塔木怎么叫唤也不理睬,塔塔木无奈,怏怏地走回到那个牵马人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劲装打扮的年轻人忽然冲了过来,远远便急声大叫:“塔塔木,不好啦,库桑族的使者来啦!” “什么!”塔塔木闻言一怔,顿时怒容满面道,“咱们和库桑族约好三年一次朝贡,他们去年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啊。”那传信之人气喘吁吁道,“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来是什么目的,千万别是来要求朝贡的就好。” “哼,他敢!”塔塔木大眼一瞪,目光狠戾,大步朝着海若族长的营帐走去。 此刻,海若族长的营帐之中,一个奇装异服打扮的中年人高傲地站着,唇上两撇胡须弯弯上翘,鼻子又高又尖,眼珠有点发蓝,一看就与白马族民不同,这就是库桑族的使者。 此刻帐中,海若族长和族内几个有身份的长老尽都跪伏在地,朝着这个使者行大礼,但李阡陌却坐在客座上喝着青稞酒,怡然自得。 那使者自然也发现了李阡陌,粗壮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不悦道:“海若族长,这个人为何不向我行礼?” 海若转头看了一眼李阡陌,赶忙道:“扎尔仑使者请息怒,这个人耳朵听不见,是个外地人,在我们这里作客,所以不知道使者你的身份,请你千万宽宥。” “哦,原来是个聋子啊。”扎尔仑使者恍然点头,不再计较这个,挥手让他们全都起来。 海若族长起身后立刻给扎尔仑看座,双方分主客入座,海若微笑开口问道:“扎尔仑使者,请问你这次驾临我们白马族,有什么事情?” 扎尔仑斜了他一眼,高傲道:“自然是为了朝贡之事。” “什么!”在座的众长老闻言纷纷惊呼,海若听了后也是浑身一震,但他却强忍震惊之情,强笑道,“扎尔仑使者,去年我们已经将贡品尽数送过去了,契约上写明,三年一次朝贡,这还差两年呢。” 扎尔仑冷哼一声,道:“扎木汗王去年冬天过世了,乌拉尔汗王接位,去年收的朝贡,是扎木汗王收的,但乌拉尔汗王还没收呢,所以今年必须要收,你们放心,以后还是三年收一次,这一次只是特殊情况。” “原来如此。”海若闻言蹙眉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道,“只是,扎尔仑使者,由于我族去年才交了贡品,现在才过了八个多月,时间实在太短了,我们根本无法准备出足够的贡品,你能不能替我们跟乌拉尔汗王求个情。” “啊,哈哈……”扎尔仑使者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海若和众长老见他忽然大笑,纷纷讶然,心中忐忑不已。 扎尔仑满面笑意道:“海若族长,我们伟大的乌拉尔汗王是多么的智慧,他早就料到你们会是这种情况,所以让我给你们一个很好的建议。” “哦,真的吗?”海若闻言开心道,“使者你请讲。” 扎尔仑摸着弯弯的胡须,笑道:“伟大的乌拉尔汗王说了,海若族长你的女儿扎可慕红衣是草原最美丽的女子,有草原上的明月之称,伟大的乌拉尔汗王说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小月亮,只要你将你女儿送给汗王,以后的任何朝贡全都免了。” “什么!”海若闻言失声惊呼一声,随即双眼一瞪,猛然拍桌大斥,“岂有此理!” 扎尔仑被他呵斥得吓了一跳,也瞪眼叫起来:“扎可海若,你竟然对我大呼小叫!” “为什么不可以!”一声粗壮的喝声忽然从帐外传来,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壮硕青年闯了进来,竟是塔塔木。 塔塔木一进来便冲向扎尔仑,伸手抓住他衣领,将他一把提了起来,怒容满面大喝:“卑劣的库桑族走狗,竟然想打红衣的主意,你找死!” “不是我打他主意,是我们汗王要她!”扎尔仑双脚乱蹬,手脚乱舞,口中大叫辩解。 “塔塔木,放下他!”海若族长忽然大声冷喝,眉目间满是威严。 “可是……”塔塔木不甘地望向海若族长。 “我命令你放下他!”海若族长厉声高喝,眼中绽放出狠厉之光。 塔塔木无奈,冷哼一声将扎尔仑使者放下,放下后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不忿地退至一边。 扎尔仑见海若不敢得罪自己,便猜到他肯定是妥协了,顿时再次神气起来,趾高气扬道:“怎么了,海若族长,你怕了?算了,还好我这个人的量很大,只要你让我带走你女儿,今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告诉汗王的,而且你还能跟我们库桑族结成姻亲,这是其他族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海若族长冷哼一声,脸色阴沉道:“扎尔仑,你回去告诉你们汗王,想要我女儿,那是不可能的,以后的贡品,也没有了,金银我们自己留着用,牛羊我们自己留着吃,若是吃不完,会拿去喂狗,绝不会再向库桑族进贡一根牛毛!” 海若族长言辞狠厉,掷地有声,竟将在场的人都震得愣住,扎尔仑使者半晌才回过神来,瞪眼大喝:“海若,你这是要造反!” “我就是反了!怎么样!”海若猛然拍桌站起,厉声大喝,双目之中好似有雷电迸射,吓得扎尔仑连退三步。猫扑中文 354章:浊世难避 (猫扑中文)“你……你……你……反了反了”扎尔仑使者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海若族长愤怒大叫“海若你居然该反抗我们库桑族我一定禀告乌拉尔汗王你就等着我们库桑族的十万大军吧到时候把你们所有人全都杀得一个不剩”他想了想改口道“只留一个扎可慕红衣留给汗王享用其他的全都杀掉一个不留”他愤怒叫着还做出挥刀砍杀的手势 塔塔木脾气急躁一听此话顿时瞪眼大喝:“好那我先杀了你”他说罢掣出腰间弯刀杀气腾腾地朝扎尔仑使者逼去 扎尔仑见状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惊恐大叫:“你……你敢杀我两国交战不斩來使” 海若族长倏然冷声道:“塔塔木你退下” “族长”塔塔木气愤不已满脸不甘地望着海若族长 海若沉声喝道:“我让你退下听到沒有” 塔塔木憋屈不已猛一跺脚收起了弯刀退回到一旁瞪视扎尔仑眼光之中满是怒火 海若起身走到扎尔仑面前猛然一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他的手似乎很重刚按在扎尔仑肩上扎尔仑便好似被一块巨石压到了身上双腿一曲扑通跪倒在地 海若族长满面阴沉道:“扎尔仑我们白马族热爱和平不喜欢战争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惧怕任何敌人我们之所以会向你们库桑族朝贡那是因为我们的祖先输给了你们虽然你们库桑族兵力雄厚但我们白马族不会怕你们你回去告诉你们乌拉尔汗王我们白马族在这里等着他的十万大军” 扎尔仑抬头愣然望着海若感觉自己好似第一天认识他一般眼前的海若与以前那冲和模样派若两人竟让他心底产生恐惧之感 “我的话你听到了沒有”海若族长高声喝问 扎尔仑赶忙道:“听到了听到了我一定会照办的” “恩滚吧”海若挥袖让他离开扎尔仑如蒙大赦赶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营帐门走去模样十分狼狈 “站住”一声冷喝声突兀地传來扎尔仑忽然停下脚步心头一突以为海若又改变主意了颤抖地转过身來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青衣白发青年正冷眼望向自己 “是你叫我你不是聋子吗”扎尔仑意识到是这人说的话顿时十分好奇心头的恐惧也去了一半 李阡陌端起酒杯浅饮一口淡淡道:“海若族长让你滚不是让你走你自然要滚出去而不是走出去” “你说什么”扎尔仑闻言怒叫“你算老几也敢让我滚” 他话音刚落李阡陌猛然抬头双眼一瞪目光阴冷至极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而扎尔仑则猛然往后飞去好似被一头牛撞到了一般落地后就骨碌碌地滚了出去宛若一只皮球 李阡陌显露出如此神通在场众人尽都震惊不已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不知该如何言语过了许久海若族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其他人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事要跟李阡陌说” 那些长老大致猜到了海若族长的心思纷纷退下侍卫和塔塔木也退了下去营帐之中就剩下了李阡陌和海若族长 海若族长走到桌前与李阡陌对视而坐还未开口只听李阡陌微笑道:“族长是想请我帮忙吧” “确实如此”海若族长恭敬无比的拱手行礼道“李小友我原本就猜到你不是一般人沒想到你竟会法术只要你肯救我族人我愿意以任何代价报答你” 李阡陌摆了摆手淡然道:“报答就不必了我很喜欢白马族帮你们是应该的不过在帮你们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呢” “对这是应该的”海若族长见他答应帮助自己顿时开心不已介绍道“咱们草原上以前有好几十个游牧民族常年征战不休大约是在三百多年前大战已经爆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那个时候库桑族出了一个厉害首领叫做铁木萨维尔这人打仗十分厉害他带领着族人打败了一个有一个的游牧名族将他们吞并势力越來越庞大最后草原上所有的小族都被他灭了他们库桑族也就成了最大的名族而且占据着草原六成的土地咱们其他的九个族算是比较大的族了为了不被他吞并便联合起來对付库桑族” 说到这里他仿佛亲眼看到了当年的情形不禁慨叹一声继续道:“可是库桑族实在太厉害了我们九族联手都不能打败他但也沒落败双方一直焦灼着持续了一年多时间一长联军的劣势便显了出來联军到底是九个族合并起來的军队人心不齐时间一长便开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然后在与库桑族的对战中连输了三阵各族首领也发现不是库桑族的对手了便请求和谈库桑族也接受了和谈最后我们和库桑族签下了契约各族每隔三年都必须向库桑族朝贡一次每次黄金一千两布帛三千匹牛羊三千头而且就连见到他们的使者都必须行跪拜之礼以示臣服” 听到这里李阡陌已经大致知晓了情况垂头沉吟了片刻后问道:“族长你这次跟库桑族翻脸原本打算怎么办的” 海若族长闻言忽然羞愧一笑涩声道:“其实我说我们会等着他们的十万大军那不过是撑场面的话我们族人只有三万兵力加起來才一万多一点跟他们打的话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往西躲进天荡山中那里地势险要便于躲藏而且不利于行军打仗他们不敢进去” 李阡陌闻言点头道:“这想法不错那你为何还要向我求助” “唉……”海若族长长声叹道“法子是不错可是你不知道我们的苦处你要知道那天荡山中条件艰苦地势太高先不说族人能不能适应那里的气候光是水源就会让我们头疼咱们游牧民族最重视的就是水源有水源的地方才能让我们生存下來这加尔湖是一个难得的好水源让我们离开这里实在是舍不得啊” 李阡陌想想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水源对凡人來说实在太重要了荒凉的草原之上水源稀缺想要找到一处好水源何其之难望着满面苦色的海若族长李阡陌端起一杯青稞酒饮下摇头叹道:“浊世滔滔避也难避原以为这里是人间净土却还是被卷入君王的征战之中罢了海若族长你莫担忧我会帮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海若族长闻言激动不已赶忙就要向李阡陌行大礼答谢李阡陌伸手止住他满面肃然道“族长不必如此我事先说好我虽然会帮助你们但不能动用法术” “啊”海若族长闻言惊愕无比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半晌之后才急声问“这是为何” 李阡陌叹道:“我法术低微只能对付一些宵小之徒派不上什么大用处的” 他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在暗忖:“若是我用法术对付库桑族那要有多少凡人死于我手如此滔天罪孽我李阡陌当真承受不起” 海若族长一听这话顿时失望无比苦着脸道:“不用法术你怎么帮我们” 李阡陌淡然一笑起身傲然道:“这世间奇妙的东西有很多法术只是微末之道不足一提我要用大智慧之道帮你们而且就算以后我不在你们也可以抵御外族的侵犯” 海若闻言愕然片刻之后恍然道:“你要教我们打仗” “算是吧”李阡陌淡笑点头道“其实我并不会打仗不过打仗其实也是打架只不过是打架的人太多了而已人多便会乱这个时候行军阵型便显得尤为重要若是阵型排布不好一万人只能发挥到几千人的力量若是阵型排布的的好一万人能发挥出几万人的力量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海若族长” “沒错”海若闻言拍手叫道“就是这样的所以打仗厉害的将领最善于排兵布阵塔塔木虽然勇猛可就是脑子不太好不会排兵布阵所以前几次与挞玛族的冲突他全都吃了败仗” 李阡陌闻言笑问:“族长贵族有多少兵力能告诉我吗越详细越好” 海若族长仔细想了想了回答道:“共有兵力一万两千其中骑兵三千射手一千”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掐指算了算忽然转头望向海若族长满面微笑道“族长你这一万两千兵力我能让他发挥出十二万人的力量” “什么”海若族长闻言浑身一震目瞪口呆地望着李阡陌愣在当场猫扑中文 355章:点兵 (猫扑中文)“你说的可是真的”海若族长惊愣了良久才回过神难以置信地问 “自然是真的”李阡陌淡笑点头又问道“海若族长库桑族离这里大概多远” 海若族长道:“从这里往北三千多里的样子” 李阡陌掐指算道:“那扎尔仑回到族中差不多要**天报信之后他们汗王要调整兵马起码要一天大军出发行军速度要比单人赶路慢到达这里差不多又要至少十天咱们还有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准备” “那太好了”海若族长闻言喜道“你都告诉我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李阡陌道:“我这次可能要做军师因为我对用兵之道一窍不通所以你必须将族内所有兵书都收集來让我看” 海若闻言心头一颤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临阵指挥了才來看兵书这让他心里顿时沒了底担忧道:“现在看兵书还來得及吗” “來得及的”李阡陌淡笑道“兵法在于灵活运用任何东西都需要变通其实很多事情的理是一样的我看兵书并不是为了学里面的兵法你将兵书全都拿來就是” “好吧”海若族长无奈点头道“我待会就去命人将兵书给你送去还有其他要准备的吗” “当然有”李阡陌点头道“明日辰时你将所有兵马集合起來由我操练或许要不了二十天我就能给你一支奇兵” 海若对李阡陌并不太放心毕竟他从未打过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相信了李阡陌的话立刻就去安排他说的事情 李阡陌才回到自己帐篷不久就有人來给他送兵书了足足八十多本摞起來有几尺高李阡陌打发走了那送书的人立刻便开始观阅兵书 他不仅记忆力超凡看书的速度也是惊人一目十行只半柱香的工夫就看完了三本兵书 海若族长似乎还不太放心特地过來看他进门后看到那摞成小山似的兵书担忧问道:“这么多兵书你要多久才能看完啊” “哦要不了多久”李阡陌拍了拍身旁一堆散乱的书道“我看书很快已经看了这么多了” “什么”海若闻言震惊道“这才送來不到一个时辰你已经看完十几本了” 李阡陌微笑点头:“是啊所以这个你不必担心你快点集合好兵马明日辰时我要操练” 海若有点愣神地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李阡陌将所有兵书全部看完兵书所述的都是行军打仗的要诀还有一些兵书会讲诉战争案例从案例中解析 当今之世熟读兵书之人不胜枚举但真正能够灵活运用的却是凤毛麟角只因他们墨守成规不知变通这才落了下成 李阡陌最讨厌拘谨任何东西都别想束缚他的思想他看完兵书之后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一宿从中提取精要之义也了解了行军打仗的一些要素和忌讳 隔日辰时有人前來通报李阡陌让他去校场检阅兵马他跟着传信之人來到校场发现这里早已整整齐齐地站满了身披甲胄的士兵足有上万人 校场前有一座高台海若已经站在上面一见李阡陌到來他赶忙招呼:“李小友快请过來” 李阡陌依言走上高台下方众军士见状纷纷哗然暗自忖度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海若族长高声道:“各位将士库桑族欺我白马族将要派大军來攻这件事相比大家都知道了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所有将士起身高喝声震云层仿若雷霆气势庞然 海若族长见状拍手大声道:“好你们都是我白马族的好男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露出悲哀之色垂头叹道“可是你们不怕我却怕啊” 众将士闻言再次哗然沒想到族长竟在大军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來这简直是在动摇军心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海若族长继续道:“库桑大军有十万之多而我们只有一万多兵马兵力悬殊将近十倍我害怕你们上了站场之后就再也回不來了我害怕我们无法保卫家园我们的妻儿子女被人侮辱杀害宛若牲畜……” 他这些话说出后众将士纷纷低下了头全场笼罩着一层沉重的气氛好似阴云一般无法散开 待海若族长说完全场鸦雀无声几乎可以听见风拂过耳畔 “族长为了保卫家园我们不怕死”塔塔木忽然举起手中弯刀放声高叫 其他众将士闻言好似被点燃了心中激情也纷纷举起手中兵器高声呐喊刚才还沉重的气氛在一瞬间便变得热烈无比 海若看在眼中点头微笑起來等到他们喊够了摆手让他们停下缓缓道:“很好各位都是我们白马族的热血好男儿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塔塔木闻言皱眉道:“族长你的意思不会是不想应战吧躲躲藏藏那是老鼠行为” “当然不是”海若手捋燕须满面微笑道“各位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就是任命李阡陌为我们白马族的军师以后负责统领三军直到替我们击退库桑族大军为止” “什么他当军师”此话一出场下将士顿时全都惊叫起來吵嚷一片这实在让他们惊诧而且无法接受 “怎么能让一个外人來做我们军师” “就是啊而且他能当军师吗他有什么资格当军师” ……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海若和李阡陌淡然望着场下激动的将士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显得十分淡定过了许久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塔塔木愤怒踏前一步瞪眼高声道:“族长我反对让他做我们军师” “对我们也反对”后方众人纷纷高叫 海若皱了皱眉看向塔塔木冷冷问:“你为何反对” “因为他不配”塔塔木怒瞪李阡陌大神道“只有智者才能被称为军师他何德何能年纪才跟我差不多便想当军师我坚决反对” 海若还沒來得及说话李阡陌便淡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智者” 塔塔木昂头道:“你虽然头发白了但你年纪并不大顶多只有二十四岁能有多少阅历和经验能有多大智慧” 李阡陌淡笑摇头转头凑到海若族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海若点了点头忽然扬声高喝:“所有将士听令列队排成三排” 他一身令下所有将士赶忙快速移动起來训练有素只片刻工夫一万多人便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三排最后似乎还多出了两个人 海若转眼看向李阡陌李阡陌淡笑点了点头海若会意再次高喝:“现在列队排成五排” 众将士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又变成列队成五排 李阡陌再次向海若使了个眼神海若再次大喝:“现在排成七排” 众将士又按照他的要求排成了七排 李阡陌放眼扫了一下朗声道:“原來你们族里的兵力是一万两千二百二十二人啊” 他此话一出海若和场下将士全都吃惊不已海若惊诧地望着李阡陌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阡陌淡然一笑道:“这是数理之中的点兵之法你刚才让他们变换了三次队形就是助我点兵” “世上竟有这样神奇的技法”海若闻言吃惊不已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摆手笑道:“沒什么神奇的这只是小把戏而已” 场下的众将士见李阡陌露了这一手顿时暗暗佩服反对的声音不再有了可塔塔木听说自从李阡陌來了后慕红衣便经常去找他而且他也真的感觉出慕红衣现在不喜欢跟自己在一起了似乎都不大愿意见他他心中暗自起了嫉妒之情大声道:“李阡陌就算你智慧过人吧但你懂兵法吗会打仗吗那可是打仗会死人的看你这斯斯文文的样子恐怕连血都沒见过吧” 李阡陌听出了他话中讥讽之意不禁冷笑道:“兵法之道我略懂一二我个人以为任何战事当应地制宜应时制宜应人制宜因为决定战争胜利的因素有很多而且时刻在变只有紧紧把握三才之道才能掌握制胜关键” 塔塔木闻言嘿嘿冷笑道:“尽说空话这谁都会说点实用的” “不急”李阡陌摆手淡笑道“我方才所说的三才之道乃是从道家经卷中得出的东西你们在兵书之中是不可能看到的其实说简单点便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尤其重要最后才是兵力和装备” 他见塔塔木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便继续神采飞扬道:“天时便是天气和季节这会是影响打仗的一大关键因素之一因为你只有掌握了天气才能通过天气制定出计谋若是你用火攻制敌恰巧这时下雨了那不是功亏一篑么……” 李阡陌将三才之道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了一遍场下众将士纷纷点头塔塔木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草原人打仗十分野蛮很少讲究谋略一般都是硬碰硬顶多就是注意调兵布阵的阵型现在听了李阡陌的见解顿时震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了猫扑中文 356章:战事将近 (猫扑中文)“行军打仗忌讳拘于成法按兵书行事须知你有兵书人家也有领悟深者才能获得先机我看了八十多本兵书但后只记住一句话那就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这句话并未告诉我们该怎么去布置战术因为任何战术都不是一成不变只要做到以上几点然后再根据三才之道制定合适战术就能占得优势……”李阡陌台上滔滔不绝地谈论兵法要诀场下将士听得津津有味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塔塔木此刻早已垂头不语再也沒话來挤兑李阡陌了 等到李阡陌说完有将士忽然高呼:“我们愿意让李阡陌做我们军师带领我们打败库桑族” “对李阡陌军师请带领我们打败库桑族” …… 一人高呼顿时引起其余人响应校场之上是兴奋欢呼声所有将士都要求李阡陌做军师 等到他们喊够了李阡陌抬手让他们安静下來笑道:“好从现开始我就是你们军师”说罢转头望向海若族长道“海若族长请把兵符给我” 海若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兵符递给李阡陌李阡陌接手中看了看高高举起朗声道:“兵符此三军听令从今日起所有人必须听我号令各位须知军令如山治军必严违抗军令者斩” 此话一出场下众将士心头一凛面面相觑 李阡陌将兵符收了起來再次朗声道:“十二个千夫长请出列” 话音刚落立刻便从队列中走出十二个人來整整齐齐站成一排齐声道:“请军师吩咐” 李阡陌扫了一眼他们点头道:“请各位自报一下姓名” 十二人愣了愣依次报出了自己姓名白马族人名字比较奇怪但李阡陌听一遍就全都记下了 听他们报完了姓名李阡陌从怀中掏出了十二枚虎牙走下高台來到他们面前将虎牙一一分发给他们 十二个千夫长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接了过去仔细观看发现这些虎牙之上都刻了字而且所有字都不相同合起來就是“子丑寅卯……”是十二个时辰名字 “军师这虎牙是什么意思”有个千夫长实好奇忍不住问了出來 李阡陌微笑答道:“这是我自制虎牙令每一枚虎牙令都是唯一你们要谨记自己所持虎牙令上字到时候我发号施令之时会以此字发令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所有人齐声应答 “好”李阡陌转身等上高台扬声道“各位先行回去休息等到中午时分來这里操练谁若迟到杖刑伺候散了” “是”所有人领命全都散去只片刻工夫偌大校场只剩下李阡陌和海若族长二人 海若族长看了一眼李阡陌微笑道:“沒想到你只看了一天兵书便对兵法有如此深刻见解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李阡陌惭愧一笑摇头道:“其实我那只是纸上谈兵真正战术必须从实战中获得海若族长我还有一件事要相求” 海若摊手道:“军师请讲” 李阡陌道:“贵族兵力我已经知晓但贵族有多少兵械我却还不知道你能替我统计一下么” 海若闻言苦起了脸叹道:“不用统计了咱们族沒多少兵械刚才都拿每个人手上了兵械库里现只剩十几万支箭矢还有十门土炮弹药也有限得紧我们一直舍不得用” 李阡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粮草呢” “粮草你不用担心”海若闻言笑了起來“咱们族粮草足够吃到冬天了而且还有储备有一千多头牛羊足够了” “嗯那就好”李阡陌点头道“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虽然是后勤但可以说是决定战争至关重要因素一定要储备够” 海若闻言捋须赞道:“若我不知道话还真以为你是久经沙场大将” 李阡陌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海若又与他聊了几句到了午饭时辰便邀请李阡陌一起用餐李阡陌说自己有事要做就推辞了海若也不好勉强独自走了 正午时分士卒们都用罢了午饭齐齐來到校场集合 进入校场之后他们愣住了只见校场地面画了许多大大圆圈圈中还有字样有写着“兑”有写着“坎”有写着“归妹”每一个圈中字都不一样大概有五六十个之多分布偌大校场之上 士卒们对地上这些白色圆圈都十分好奇纷纷议论起來这时李阡陌高台上大声喝道:“午时已至操练开始以千人为一个队列成十二队” 下方士卒立刻速移动起來分别以十二个千夫长为基准排列出了十二支队伍 李阡陌往下下方整齐队伍肃然道:“各位听着从今日起你们要忘掉以前编制以现队形为准你站哪一队便归哪一个千夫长从今以后每一个队名字以虎牙令代替现操练开始寅队去大有位” “啊”寅队千夫长愣了愣这才反应过來立刻带着一千人校场上寻找写着“大有”字样圆圈找了许久才找到拖拖拉拉地过去 李阡陌见状蹙眉喝道:“太慢了若是战场上你们早已被敌人长矛扎死了” 寅队众人被他训斥纷纷低下了头 李阡陌继续指挥:“子队乾位” 子队千夫长赶忙带着众人寻找乾位然后速跑了过去 沒想到李阡陌依旧皱眉大喝:“还是太慢这校场上六十四个位置你们必须牢牢记下而且必须记心中等到战争爆发之时战场上可沒有这些圆圈和字样提醒你们听到沒有”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 操练继续李阡陌不断指挥着各个千人队伍调换位置每一次落点必这六十四道卦位之上从中午一直操练到太阳落山将士们渐渐娴熟将地上这些卦位也记住了大概 第二天操练内容也是如此第三天照旧等到第四天将士们來到校场时候发现地面空空如也再也不见那些圆圈了从今天开始李阡陌便让他们按照心中所记卦位变换位置 经过了这三天操练将士们早已将这些卦位记住了移动时候不再拖拖拉拉而且入位很准 但李阡陌并不满足对他们要求越发苛刻开始变幻场地大小毕竟打仗时候谁也不知道战场会有多大不可能刚好与这校场一样大 这样一來可难为那些千夫长了因为他们必须李阡陌一个命令发出后根据战场大小计算出六十四道卦位位置他们又沒有李阡陌这般智慧这对他们來说实是太难了 好熟能生巧十几天下來他们竟也适应了李阡陌也渐渐露出了笑意对他们表现十分满意他这个战阵也算是完成了 距离库桑族使者离开已经二十天了还未发现库桑族军队等到第二十一天一名马风驰电掣地冲进了白马族营地直接來到海若族长营帐报告:“前方斥候急报库桑族先锋大军五万人已经越过了白虎丘正火速朝我们这里杀來” “终于來了”海若闻言变色倏然站起峻声问道“还有多远” 报信之人答道:“回族长按照他们速度估计现距离我们不到五百里了” “五百里”海若闻言蹙眉沉吟道“五百里话若是行军速度够一天便能到达”说到这里他大声命令道“去通知军师” “是”报信之人领命退了下去 沒过多久李阡陌來到海若营帐之中二人一见面海若立刻急道:“军师库桑大军來啦” “我知道”李阡陌淡笑答道“所以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随军出征了” “出征”海若闻言瞪眼惊叫“我们不是防守吗干嘛要出征” “防守”李阡陌摇头笑道“这草原之上沒有任何城池建筑如何防守想要赢必须出奇制胜正因为敌人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我们才能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海若闻言想了想点头喃喃道:“听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你可有对策了” “暂时还沒有”李阡陌似乎并不着急淡淡道“目前打算就是主动去迎击他们长途行军疲惫不堪我们则是以逸待劳正好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加上我巧妙阵法区区五万人不足为惧” 海若听得瞠目结舌真不知道这李阡陌到底为何有如此大自信居然说五万大军不足为惧他真有点怀疑这是吹牛但事已至此已经沒有回头路可走他既然选择了李阡陌便只能相信他咬了咬牙道:“好你去吧一定要打个漂亮胜仗” 李阡陌淡笑点头拱手道:“那我告辞了”说罢退出营帐外命人传令所有士卒校场集合准备出军猫扑中文 357章:运筹帷幄(上) (猫扑中文)所有将士已经校场集合完毕李阡陌以数理中点兵之法数了一下人数惊奇发现居然多了一个人 这让他有点疑惑朗声问道:“各位千夫长近有人入伍沒” 十二个千夫长纷纷摇头 “这就怪了”李阡陌蹙眉沉吟起來他想了片刻后还是决定破例用神识查探一下 他原本决定这场战事绝对不动用任何与修道界有关东西包括法术神识之类但此刻他急着出军但军队里忽然多了一个人不把多出來那个人给找出來他心中难安会耽误出军时辰他只能以神识查找了 他用神识扫了一遍场所有将士忽然皱眉冷哼了一声:“胡闹”接着便伸手指着军中一名士兵高声道“你出列” 他手指方向那几个士兵吓了一跳纷纷东张西望想确认他指是不是自己唯独有一个瘦瘦矮矮士兵始终低垂着头一声不发 “那个低着头士兵出列”李阡陌再次沉喝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那士兵身上 那士兵无奈只能乖乖出列垂头走到了高台前 李阡陌跳下高台走到他跟前伸手野蛮地摘下他头盔顿时一头乌黑青丝披散而下齐及腰部众人虽然无法看清脸但却看出來这是个女人 “怎么是个女” “居然是女人” …… 众将士惊讶不已失声叫了起來满场顿时乱哄哄 “全都闭嘴”李阡陌朝着军队一声冷喝所有人立刻噤声 李阡陌转头瞪了眼前女子一眼叱道:“你來干什么” “我要跟你去打仗”少女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李阡陌只见她肌肤雪白双眼明亮如月双颊之上有两道浅浅酒窝分外迷人竟是扎可慕红衣 “胡闹”李阡陌瞪眼喝道“战场之上刀光血影不是你待地方你留家里好好等候我们战报”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们去”慕红衣跺脚撒娇拉着李阡陌胳膊直晃 “我说不行就不行”李阡陌大声冷喝一把甩开了她手 慕红衣不依不挠又要过來拽他胳膊李阡陌闪身到一旁指着军中二人大声道:“你们两个上來将她绑了送到族长营帐中去” “什么”那被他指两个士兵闻言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敢违抗军令”李阡陌瞪眼大喝 那两个士兵闻言再次吓了一跳赶忙应声过來取出绳子便开始绑慕红衣慕红衣见他们真要绑自己顿时挣扎大叫起來眼泪哗哗直流 塔塔木心念慕红衣见她被如此欺负顿时愤怒不已大步出列高声大叫:“全都住手” 两个正捆绑士兵赶忙停下了手愣愣地看了眼塔塔木又看了看李阡陌 李阡陌冷冷道:“不要停下按照我说做” “是”两个士兵闻言继续捆绑慕红衣气得塔塔木连声大叫喝止但却沒有任何效果 塔塔木见喝叫不行大步奔了过來准备出手阻止李阡陌见状面色不改横身一跨挡了他面前 “闪开”塔塔木怒喝一声双手齐出推向李阡陌胸口 他双手刚推到李阡陌身上忽然感觉他胸口陷了下去心中一震吓了一跳但下一刻一道强悍无比力量忽然冲了过來比海浪还要凶猛一下就将他击得飞了出去落地后还滑了一丈远若不是他身强力壮恐怕早已受伤了 李阡陌连一根指头都未动一下便将塔塔木震飞两丈多远如此诡异本事顿时让场众人吃惊不已心中对李阡陌佩服加深了纷纷低声议论起來 过了许久两个士兵将慕红衣绑好抬着她送往族长营帐慕红衣这一路又哭又闹但却沒人理睬 等到那两个士兵回來之时李阡陌问道:“族长说什么了吗” 其中一个士兵道:“族长说你做得很好” 李阡陌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他一声令下大军开始出发缓缓行出校场人群宛若一道蜿蜒长龙朝西北方向行去 约是到了夜晚时分李阡陌算了算他们已经行出二百多里了前方斥候來报发现敌军四十多里外丘陵下扎营了 李阡陌收到这个消息后微微一笑道:“我们这一路赶來都未点亮任何火把之类东西敌人斥候无法发现我们我们就以此法接近他们等他们发现之时已经晚了继续前进所有马匹留原地所有人都脱下鞋子赶路” “啊”许多人闻言惊讶大叫起來“为什么要把马留下啊沒了战马我们骑兵怎么打仗啊还有为什么要脱鞋子啊现天已经很冷了” 李阡陌回头解释道:“我目是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马蹄声和脚步声会暴露我们行踪” 众将士这才恍然这时有人提议道:“军师我们可以马蹄上裹上厚布这样就沒声响了” 李阡陌想了想点头道:“好就这么半咱们暂时休息一下所有骑兵点马蹄上裹起厚布少裹一个军法处置” “是”所有人领命开始休整骑兵们纷纷下马给马蹄裹布 过了片刻一切就绪大军再次前进李阡陌下令所有人不许说话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一只万人军队正悄无声息地逼近库桑族军营 很李阡陌他们到了一片丘陵丘陵上观望只见库桑族军寨就前方火盆火把无数只是人很少只有一些巡逻和站岗士兵其他人都歇息了 “好机会”李阡陌轻声喃喃了一句低声传令“悄悄接近他们军营听到我号令再发起进攻” 于是李阡陌带领大军缓缓走下丘陵朝库桑族军营靠近 距离敌人军营越來越近几乎已经可以看清站岗士兵样貌了有一个士兵似乎发现黑夜中有人影大声喝问:“谁” “全军出击”李阡陌猛然大喝 此令一出一万两千大军立刻高声呐喊起來朝着库桑族军营冲去 他们距离库桑族军营不过三十多丈远只片刻工夫他们就冲进了军营骑兵跑得一冲上去就将巡逻和站岗士兵杀得一个不剩 喊杀声将库桑族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地冲出了营帐但还沒反应过來就死了白马族士兵刀下 李阡陌这支奇兵简直奇得不能再奇了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好似从天而降库桑族大军此刻正熟睡兵器又不身边一个个宛若待宰羔羊沒有任何还手之力只片刻工夫就有数千人阵亡库桑大军眼见不敌便开始四处溃逃战意全无白马族战士们便开始追杀起來 塔塔木此刻十分勇猛一人一马一柄弯刀横冲直闯连砍数人之后带着一小队人马朝着中军帐冲去 中军帐就前面不远了只看见中军帐中跑出了一个身穿绸锦睡衣大汉此刻慌张无比能军中穿如此衣服人必定是这先锋军主将无疑 那主将冲出來后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这时营帐中忽然跑出來两个衣不蔽体妖媚女子一出來便双双拽住那主将惊惶大叫:“将军别丢下我们带我们一起走吧” “滚开”那主将哪有工夫理他们一挥膀子就将那两名女子挣开两名女子又上來缠住他他恼羞成怒拔出藏腰间一柄尖刀唰唰两刀就将两个女子刺倒地 “混账东西”塔塔木远远看到如此情形顿时怒不可遏猛踢马肚冲了过去 那主将听到急促马蹄声传來转头一看发现了凶神恶煞塔塔木顿时惊叫一声撒腿就跑 但他哪里跑得过马匹很就被追上塔塔木飞身跃起一脚踹那主将后背将他踢得飞了好远落地翻滚了好几下才停住他挣扎爬起之时塔塔木弯刀已经架了他脖子上 “饶命饶命饶命啊”那主将显然是贪生怕死之徒一见大难临头立刻就伏倒地磕头如捣蒜求饶不止 塔塔木瞪眼怒喝:“你身为一军主将居然军营之中玩弄女人这本來就是死罪沒想到你为了逃命居然还将她们杀了如此混账事都做得出來我岂能饶你” 他大喝完便要挥刀砍下那主将吓得“啊”地一声尖叫缩头闭上眼睛 塔塔木刀挥到一半却无法斩下转头一看发现李阡陌正用两只手指捏住他刀背 “你干什么让我杀了这混账东西”塔塔木怒声大叫 李阡陌摇头道:“不可以此人我留着有用” “他能有什么用”塔塔木不忿大喝 李阡陌冷冷一笑:“这个你不用管”说罢将那主将一把提了起來 那主将发现自己死里逃生顿时开心不已连连朝着李阡陌行礼道:“多谢饶命多谢饶命” 李阡陌淡淡道:“我不能白饶你性命你需得回答我问題” 那主将点头哈腰道:“小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 “你叫什么名字”李阡陌冷冷问 “小叫塔西贝尔”那主将赶忙如实回答冷汗自他额头流下竟不敢擦一下猫扑中文 358章:运筹帷幄(下) (猫扑中文)“塔西贝尔是吧”李阡陌冷冷一笑转头向塔塔木道“把他绑起來” 塔塔木虽然讨厌李阡陌但他也知道军令不可违暗哼了一声取出麻绳将塔西贝尔五花大绑还搜出了他身上所有利器 等绑好了塔西贝尔李阡陌道:“跟我來”说罢转身朝中军营帐走去塔塔木押着塔西贝尔跟了过去 到了中军营帐前李阡陌吩咐道:“塔塔木这次敌人主将是你擒住的记你大功一件你现在去通知所有千夫长击败敌军之后來此帐中见我” “是”塔塔木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转身走了 李阡陌押着塔西贝尔进入中军营帐进去后发现这里虽然是行军营帐但装饰得十分华丽主将座上的坐垫居然是一整块白虎皮毛地毯是驼绒毯桌上还有残剩的珍馐美酒可见这塔西贝尔是一个只会享乐的草包也难怪他会吃败仗 李阡陌进去后将他摔滚在地抬脚踩住他胸口恶狠狠道:“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若敢有半点隐瞒或者说谎我立刻要你人头搬家” “你……你问我绝不会隐瞒也不瞎说”塔西贝尔惊恐大叫浑身直颤 李阡陌见他如此惊恐害怕心中暗喜若想拷问军情遇到这种怕死的人是最好办的了于是他开口问道:“这次库桑族发动了多少兵力攻打白马族” “十二万总共十二万”塔西贝尔为求活命毫不犹豫就说出了军情 李阡陌点了点头又问:“库桑族总共有多少兵力后面的七万后续军队又是谁带领的” 塔西贝尔赶忙道:“我们族共有二十万兵力后面的七万后续军队是辛罗带领的” “这个辛罗打仗厉害吗”李阡陌问 “挺厉害的”塔西贝尔回答他见李阡陌听完后皱起了眉赶忙又道“其实也不怎么厉害跟你比起來差远了” 李阡陌瞪眼大喝:“我要听实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塔西贝尔见状惊恐大叫:“他厉害很厉害他是我们库桑族最厉害的将领” “哦有多厉害”李阡陌问 塔西贝尔道:“他本领很高上阵打仗从來都不穿任何甲胄沒人能伤的到他而且他治军严厉用兵更加厉害还从來沒有打过败仗正因为他英勇无比所以被誉为我们库桑族第一勇士大汗还亲自赐了他一个名号叫做下山虎” 李阡陌闻言蹙眉沉吟了许久再次问道:“那他这人脾气如何打仗的时候是喜欢冲杀还是喜欢与人周旋” 塔西贝尔想了想回道:“他脾气十分狂躁一般人根本不敢得罪他他打仗的时候喜欢将敌军一击击毙从來不喜欢浪费时间” “好了我知道了”李阡陌听完这些微笑着撤开踩在他胸口的脚道“多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些情报有了这些情报你们库桑族的第一勇士将会埋骨于此” 塔西贝尔闻言惊愕地看向李阡陌根本不太相信他说的话辛罗的勇猛他是亲眼见证过的他不认为这片草原上有人是他对手心中暗自笑骂:“你先得意吧等你被辛罗打败了我就有救了到时候老子要让你生死两难” 过了许久十二个千夫长陆续赶到了这里向李阡陌汇报战果他们每人都兴奋不已从來沒有经历过如此精彩的大捷居然以区区一万两千人几乎全灭五万大军而且他们只有一百人不到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听了他们的汇报李阡陌点头道:“这次各位都表现的不错不过先不要得意这只是开始而已根据最新军情库桑族后续军队七万人正往此处赶來估计明日便能到达这次带军将领是库桑族第一勇士辛罗不是一般的敌人你们不能掉以轻心” 十二千夫长一听说敌人将领是辛罗顿时露出惊惧之色纷纷面面相觑李阡陌见状皱眉训道:“怎么你们就这么害怕这辛罗” 十二千夫长沒人敢答话李阡陌起身傲然道:“这辛罗号称下山虎打仗很厉害我这次就让他有來无回” 他说罢忽然取出兵符举起高声喝道:“子队千夫长听令” “属下听令”子队千夫长立刻单膝跪下听令 李阡陌喝道:“我命你在天亮之前扎出一千个草人并为他们批上甲胄” “是”子队千夫长立刻领命退下 “丑队千夫长听令”李阡陌再次发令“我命你将这次运來的所有火药布满各个营帐不得有误” “是”丑队千夫长也领命退下 吩咐完这些李阡陌让其他人待命 隔日下午李阡陌接到斥候來报库桑族的后续大军七万人距离这里不足两百里估计要不了三个时辰便能到达 收到这一消息之后李阡陌立刻命令子队千夫长将一千个草人拖了出來在各个营帐前站着远远望去就像站岗的士兵等到黄昏时分他又让人点起了少许火盆然后带着所有人撤出了军营來到丘陵的后方躲起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一轮月牙升入天空茫茫草原一片黑暗只能看见军营中那点火盆亮光由于火盆不多光线十分暗淡远远望去那些营帐前的草人还真像站岗的士兵根本区分不出真假 大约三炷香后地面轻微颤抖李阡陌附耳在地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库桑族的军队已经越來越近了估计已不足十里 很快李阡陌看到一大片火光出现在西北方向是库桑的军队他们已经到了 辛罗早已收到败逃士兵的军报得知塔西贝尔全军覆沒此刻他看到军营之中居然有火光而且还有许多士兵在站岗顿时露出了狰狞笑容喃喃道:“对方的将领当真愚蠢至极居然敢占领塔西贝尔的军营我之前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厉害角色原來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些辛罗手中长矛抬起指向前方扬声道:“所有人听令立刻冲进去将那些白马族的人杀光一个不留” 他一声令下便一马当先带着七万大军朝着军营冲了过去 七万兵马一起狂奔大地在剧烈颤抖丘陵上的李阡陌看到这一幕心中格外开心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十门土炮准备”李阡陌低声发令众将士立刻将十门土炮推了出來炮口全都对朝军营随时待命 望着库桑族的七万大军冲进了军营之中李阡陌并未急着发炮而是继续等待 “将军我们中计了这里沒人”军营中忽然传來了一声高叫 李阡陌等的就是这个声音大手一挥:“开炮” “砰砰砰……” 十门土炮一起开火 土炮的威力虽然不算太大但依旧是战争利器不过十门土炮的威力实在太小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太大的威胁不过李阡陌不怕因为他早在军营中埋下了火药 “轰轰轰……” 炮响之后军营中火光冲天火药连番爆炸大地震颤不止库桑族已经有三成的兵马冲进了军营被火药一顿爆炸死伤无数后面的队伍也顿时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弓箭手射击”李阡陌再次发令早已等候多时的弓箭手立刻开始抛射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李阡陌所挑位置是顺风位置加上又是居高临下所以弓箭的射程竟提升了五十多步刚好射到库桑军队的后方 顿时库桑大军陷入两难之境前面有爆炸不止后面有箭矢如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辛罗到底久经沙场被突变惊扰了一下之后立刻镇定下來大声指挥:“不要乱后排所有人结盾阵敌人在丘陵后面往那边推进冲上去杀光他们” 后排的人听了他的号令之后立刻全都聚集到一起将所有盾牌拼起來顿时便形成了一个个巨大无比的盾阵宛若一道道移动的墙将所有的弓箭利矢全部挡住然后快速朝这边推进而來 “军师他们过來了”一个千夫长惊叫起來 “慌什么”李阡陌冷喝一声下令道“调转炮口对准他们的盾阵” 所有人闻言顿时拍手叫好士兵们调转炮口对着库桑大军的盾阵一炮轰出 “砰”地一声一个盾阵立刻土崩瓦解因为他们十几个人聚在一起所以这十几个人全都被轰得血肉模糊 “军师不行啊他们有几百个盾阵我们只有十门土炮不够用啊”放炮的士兵着急大叫起來 土炮装填时间较长这是一大弊病对方分散着结成几百个盾阵他们的土炮顶多只能打掉十个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李阡陌不慌不忙道:“不要惊慌继续放炮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用我教你们的战阵” “是”所有人齐齐领命 辛罗借助炮火之光看到了这边坐镇指挥的李阡陌他行军打仗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胸中早已怒火翻腾他恨透了那个青衣白发的指挥者疯狂大叫:“给我加快速度攻上去” 他这一声大吼库桑大军顿时散布开來往左右两边延伸出好几里远呈一直长蛇向白马族大军扑來猫扑中文 359章:大获全胜 (猫扑中文)库桑族大军虽然被一顿炮轰箭射死伤无数但剩下的士兵还是很多约有五万多人五倍于白马族的人数 他们此刻将战线拉长就是想利用人数优势包围白马族大军 看到库桑大军排成长蛇阵攻來李阡陌却沒一丝撤退的打算大手一挥高声喝道:“战阵准备” 十二千夫长听到此令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额头渗出冷汗这战阵他们才学会沒几天也从來沒试过也不知威力如何个个心里都沒底 “杀战场宽五里长三里子队兑位丑队大有寅坤位……”他发起了进攻的号令同时喊出了十二支千人队伍的行军位置快捷无比 十二千夫长听到命令后立刻带领着自己的千人小队冲了出去向着李阡陌所说位置冲锋很快便准确入位 好似一切都安排好似的十二支千人队刚到达指定位置双方兵刃相触大军对碰了起來开始厮杀李阡陌站在高高的丘陵上边观看战局边不断指挥他们变换位置 说來神奇无比他们按照李阡陌所说位置不断变幻竟似多出了好几倍的人对敌之时丝毫不会感到自己处于人数劣势而且各个队伍之间还能互相帮助不知不觉中竟将敌人压制住了而且优势越來越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后方辛罗发现自己五万多人居然打不过对方的一万多人顿时惊愕无比他很快就发现了丘陵上方不断指挥的李阡陌虽然他听不懂李阡陌说什么但已经猜到这个人不简单而且绝对再不能让他指挥下去 一念至此辛罗猛踢马肚如一道旋风般蹿出冲入战场之中直奔李阡陌杀來 他武艺高强单枪匹马进入战阵面对四面八方的刀枪居然毫不畏惧能躲则躲不能躲便挥枪格开还顺手杀死了几个白马族的士兵 “糟糕他要杀军师快保护军师”李阡陌身旁的几个卫士忽然发现辛罗杀气腾腾而來纷纷惊叫大喊起來 话音未落八个护卫立刻在李阡陌面前站成两排以身体保卫李阡陌 沒想到李阡陌却轻声一笑伸手将他们拨开道:“沒事让他來不用害怕” 八个护卫闻言尽都愕然一脸震惊地望着李阡陌很想知道他为何如此自信 辛罗胯下的骏马速度奇快只须臾工夫便穿越了战场接近了李阡陌远远便高举长枪大喝:“白发妖人受死” “快射杀他”护卫首领见状大声喝令十几个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朝着辛罗狂射起來 但辛罗本事奇高长枪疾舞将细雨一般的箭矢尽都拨开离李阡陌还有不到三丈 “死”辛罗狰狞大喝坐下骏马高高跃起手中长枪一挺朝着李阡陌喉头扎下 李阡陌身旁的护卫纷纷挥舞着长枪大刀來格挡但辛罗出手太快他们几乎无法看见枪影全都打了个空纷纷暗叫糟糕 正当他们暗惊之际忽然看到李阡陌伸出了右手轻轻一握便将辛罗的长枪攥住长枪顿时无法再往前一丝一毫 辛罗沒想到此人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自己的一枪立刻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个高手心中大叫不好赶忙就要夺枪撤退 但他的长枪被李阡陌握住纹丝不动他使出全身力气都拔不回來 旁边的守卫见状纷纷挥舞起刀枪朝着辛罗攻去 辛罗虽然本领高强但面对如此多的护卫不敢硬來果断撒手调转马头就逃 “射”一个护卫指着逃跑的辛罗大神喝令 弓箭手们再次弯弓搭箭羽箭嗖嗖飞來此刻辛罗沒了兵器无法格挡箭矢只能拼命躲闪可惜他背后并未长眼睛被一只羽箭射中了后背顿时翻身落马 恰巧此时塔塔木就在他附近见他落马策马上前马蹄一抬狠狠踏在他胸膛之上“噗”地一声辛罗口中喷出了大口鲜血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马蹄何其重他只是一介凡人身体脆弱怎能禁得住马蹄一踏吐血之后颤巍巍地伸手握住马蹄想要挣扎但沒过几息他已心力衰竭而死 塔塔木见辛罗死去开心不已跳下马來一刀斩下他的头颅高高举起朗声大叫:“你们主帅已死还敢抵抗” 他这一声喊十分之大竟在混乱的战场上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转头來看发现他竟手提辛罗的头颅顿时全都愣住了 上一刻还在拼命厮杀的大军下一刻全都停住了手 全场安静了片刻李阡陌忽然大声道:“库桑族的勇士你们沒希望赢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此话一出库桑族的士兵纷纷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忽然听见一声金属落地之声一个库桑士兵丢下了武器高声道:“我投降”说罢举起双手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丢下了武器举手投降不消片刻库桑族剩下的所有士卒全都弃械投降无一例外 看到如此情形李阡陌终于露出了微笑大声道:“各位我们赢了” “哦赢啦” …… 白马族的所有将士纷纷欢呼大叫起來 战事已经结束接下來便是打扫战场同时清点伤亡清点结果伤亡人数只有八百多人损失不大 收缴了所有战利品李阡陌下令当场释放所有俘虏回去然后带领着大军往回赶去 这次大捷的消息早就有人快马传回了白马族族人们听说李阡陌他们打了大胜仗开心得不得了海若族长亲自带领所有族人前來迎接他们场面十分隆重 离白马族的驻地还有七八里他们就能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许多士兵还不知怎么回事子队的千夫长惊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难道有人偷袭了我们的驻地” 李阡陌淡笑道:“那是你们的族人他们在迎接你们这群勇士呢” 子队千夫长闻言惭愧笑道:“我们算什么勇士真正的勇士应该是军师你你神机妙算简直天下第一居然让我们用一万两千人打败了对方十二万的兵马而且最后只折损了不到一千人这样的本事我八辈子也沒听说过”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來猛赞李阡陌智慧无双 在他们的不断称赞声中大军进入了白马族的驻地海若领着族内老弱妇孺浩浩荡荡地迎了上來开怀笑道:“军师辛苦了我白马族的各位勇士们你们辛苦了”说完躬身朝着他们长身一拜礼敬无比 李阡陌赶忙翻身下马快步过去扶起他笑道:“族长不必这样” 海若激动道:“必须这样你对我们白马族的恩情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李阡陌闻言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李某喜欢喝酒你多给我弄些酒來喝便是了” “好”海若闻言拍手一笑转头面朝所有白马族人高声道“各位族人们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这个时候我们该有什么” “舞蹈篝火美味美酒”白马族所有人齐声高呼开心无比 海若族长开怀叫道:“那我们就在今晚举行篝火晚会为军师和我族勇士庆功好不好” “好”所有人异口同声回答 海若族长笑嘻嘻地转身面朝李阡陌伸手拍他肩膀道:“军师今晚咱们篝火晚会将有喝不完的美酒你若喝少了便是孬种” “好”李阡陌闻言开怀应下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來 当天晚上白马族果然开办了盛大无比的晚会原本漆黑无比的草原被一堆堆篝火照亮每一堆篝火上都烤着牛羊香味弥漫方圆十里 白马族的族民们纷纷戴上木雕面具伴着鼓钹之声载歌载舞远远就能听见叮叮咚咚的乐器之声热闹无比 李阡陌來到这里时顿时引起了轰动族内妙龄女子们纷纷涌了过來争着邀请他跳舞李阡陌根本不认识她们跟谁跳舞都不好最后只得全部拒绝 倒是有个女孩送了他一面木雕面具他十分喜欢接了过來戴在脸上遮住了上半边脸但他那头雪白的头发太过特别就算将脸全部挡住别人也能一下认出來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群姑娘李阡陌闻着酒香找到了放酒的地方海若族长果然沒有骗他这晚会果然有喝不完的美酒只见这里无数的酒坛堆在一起竟有一丈多高宛若一座小山 李阡陌随手取过一坛找个人少的地方拍开泥封独自畅饮起來 一喝起美酒他便会想到白目想到白目他自然就会想起在须弥星的种种往事 上次他被误传到遥远的南河星花费了上百年才能回去这次竟直接穿梭到了另一片宇宙估计这辈子都沒有回去的希望了一想到这里他便愁闷不已酒灌得更猛了 “这么热闹的晚会你居然躲在这里喝闷酒”一声清脆声音传來李阡陌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妙龄女子带着一片银白色的面具站在自己跟前面具只挡住了她半边脸露出樱桃般小巧的嘴和灵巧的下巴嘴巴旁还有两道浅浅的酒窝 李阡陌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慕红衣笑着道:“你怎么不去跳舞” 慕红衣见他一下就猜出了自己顿时不开心地嘟起嘴來他身畔坐下道:“沒人跟我跳我自己跳多沒意思” 李阡陌闻言哈哈笑道:“可见你人缘真差你平时可沒少欺负人吧” “瞎说我哪有欺负人”慕红衣闻言急叫脸臊得通红猫扑中文 360章:辞别白马 (猫扑中文)李阡陌见她如此模样顿时哈哈笑起來:“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这么慌张干什么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慕红衣被他气得站了起來跺脚嗔道“不跟你说了”转身就要离开可她才走出两步就停停了下來回转身來看向李阡陌似是在犹豫什么 李阡陌见状愕然:“怎么了” 慕红衣又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你……要不要跟我跳舞” 李阡陌闻言摆手笑道:“算了吧我可不会跳舞” “不会可以学嘛我教你”慕红衣说着就乐呵呵地上來拉他 李阡陌从小到大都沒跳过舞一直认为跳舞是女人的事情窘迫道:“还是不跳了我学不会的” 慕红衣一边拉他一边道:“放心‘曹盖舞’很好跳的我保证你一学就会” 李阡陌无奈只能被她拉着往人群里跑 他们來到一堆篝火前这里许多男男女女正围着篝火跳舞一见李阡陌和慕红衣也來跳舞顿时纷纷起哄拍手欢呼起來 李阡陌觉得这气氛有点特别的味道但又不知道到底怎么特别一时有点茫然慕红衣则开心地朝所有人挥手打招呼 接下來慕红衣教李阡陌跳曹盖曹盖舞是白马族特有的舞蹈十分简单舞姿大多是模仿的动物形态所以这曹盖舞又被称为十二相舞 这些简单的动作李阡陌看一遍就学会了只是一开始他拉不下脸來动作有点迟疑僵硬但在慕红衣热情如火的拉扯下很快便融入了这片其乐融融的氛围畅快地舞起來他身体异于常人许多动作都做的夸张无比难度十分之大周围的族人看了后惊叹不已纷纷停下舞蹈來替他喝彩 这个庆功之夜乐声和欢呼声此起波伏充斥着草原一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切才归于平静 整个上午驻地内一片安静族民们折腾了一夜现在正在补觉到了下午所有族人都睡够了开始走出帐篷來干活 李阡陌刚吃完午饭就有人來通报说族长让他过去一趟有事要说 他來到海若的营帐进门后拱手行礼道:“拜见海若族长” 海若闻言抬头见是李阡陌顿时露出满面笑容:“啊军师不必拘礼这里并无外人” 李阡陌沒有说话大步走到海若桌前从怀中取出兵符摆在了海若的面前 海若见状一愣愕然道:“军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阡陌道:“我之所以会跟你要兵符只是为了领军帮你击败库桑大军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可以功成身退了这兵符自然要物归原主而我这军师身份也自然沒有了” 海若闻言起身想要劝他几句但想到这样太过强人所难怎么也张不开口许久之后无奈叹道:“好吧这次真的要多谢军师了” 李阡陌淡笑摇头道:“族长我已经不是军师了” 海若哈哈笑道:“你虽然卸去了军师头衔但在我们白马人的心中你永远是我们的军师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军师” 李阡陌闻言摇头直笑不置口否 海若忽然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军师你请坐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李阡陌依言坐下摊手道:“族长请讲” 海若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他搓了搓手终于鼓足了勇气道:“军师我想把小女红衣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 “啊”李阡陌闻言大惊倏然站起海若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愣住了双眼睁得滚圆 李阡陌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赶忙坐下收起惊讶之情摇头道:“族长这事不行” “为何不行”海若皱眉道“听说你昨晚跟红衣跳舞了” 李阡陌闻言愕然问:“跳舞怎么了” 海若道:“咱们白马族的传统男女之间若是倾情于对方便会邀请对方跳舞若是接受了便是接受了对方的爱意” “啊”李阡陌闻言愣在当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來过了许久他慌忙辩解“族长你们这个习俗我根本不知道若是知道我定不会答应红衣的邀请的”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海若族长紧蹙双眉道“红衣跟我说你还拔下了她帽子上的一根羽毛可有此事”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颤惊恐道:“这莫非也有机关” 海若族长点头道:“咱们族的女子自从十六岁成年之后都会在毡帽上插三根白色羽毛若是遇到心仪的男子便会赠送一根白色羽毛给对方当做定情信物若是成亲了又会将第二根羽毛赠与自己的丈夫你拔了红衣的一根羽毛这……” 海若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一脸为难地看着李阡陌 李阡陌此刻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哭丧着脸道:“族长这规矩我也不知道啊我当初拔她羽毛只是出于巧合和好奇实在不是有心的我对红衣姑娘也沒有任何想法况且……我心中已经有人了” “啊”海若族长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瞪眼愣住了其他一切都好说这最后一句让他沒了辙海若蹙眉沉吟了许久之后无奈地摇头叹道“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军师莫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什么都沒发生过至于红衣那边……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李阡陌听了这话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起身深深朝着海若一拜:“多谢海若族长若沒有其他事我先退下了” “嗯好”海若点头道“我也要去好好劝劝红衣了就不送你啦” 李阡陌退出营帐之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冲进自己帐篷后他坐在床上想了想觉得这里不能再待了慕红衣脾气倔强不一定会听海若的话说不定还要來纠缠他到那时事情就麻烦了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溜之大吉 说走就走他也沒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取出一张白纸挥笔写下辞别信然后又取出一本书來将信纸压在桌上这本书是他自己编纂的书里详细叙述了他打仗时所用的那个阵法 留下了这一切他便施展出土遁之法悄然离去只一柱香的工夫已经到了几百里外 “李阡陌你死定啦”白马族的驻地里慕红衣怒气冲冲地杀向李阡陌的帐篷口中呼喝连连 “李阡陌你给我出來”她大喝一声掀开李阡陌帐篷的布帘却发现帐篷里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不在”慕红衣愣了愣又气哼哼道“躲着我是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我就在这里等你”她说罢大步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到李阡陌的床上 刚坐下她便发现了桌上有本书拿起來一看看不懂刚准备把书放回去又发现了压在书下的信纸她顿时心中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拿起信纸看起來 信上内容不长只片刻工夫就看完了一滴晶莹泪水忽然滴下落在信纸上将其浸透慕红衣跌坐在地泪水满面哭骂起來:“大坏蛋大骗子……” 这时海若急匆匆地跑了进來一看慕红衣瘫倒在地上大哭顿时惊讶无比上前急问:“红衣怎么了为甚哭啊” “爹爹他走了他是大骗子……”红衣泪光楚楚地哭诉着将信纸递给了海若 海若接过信纸一看不禁摇头叹息 李阡陌远在几百里外用天子望气术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到了伤心无比的慕红衣看了许久他无奈叹道:“红衣姑娘让你造成如此误会李某惭愧不已但情感一事李某真的不能应你对不起” 他内心有愧说完这席话胸中的气都顺了许多转头看向蔚蓝天际喃喃道:“既然來到了这一片宇宙那便应该好好见识一番不知为何这颗星辰道力匮乏就像被天道遗忘了一般难道说这个宇宙的道力就是如此荏弱”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决定去其他星辰看看而第一个目的地就是离这里最近的开阳星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他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刻便寻找一个好地点布下星辰传送大阵十天之后大阵完成李阡陌进入阵法之中启动阵法消失在这颗星辰上 北斗星座共有七颗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颗星的运行轨迹各不相同但他们之间的位置却保持万年不变看起來永远都像一柄勺子而开阳星就在斗柄部位倒数第二颗 开阳星荒野之上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神奇的光辉这光辉形成了一道圆环圆环上的亮光越來越璀璨 “嗖”地一声一道身影从其中蹿出青衣白发是李阡陌 李阡陌刚出现在这开阳星之上还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气便心头震颤他感觉到了强大无比的道力这道力是如此的厚重遍布这星辰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须弥星都无法比拟 他心头好似有一道光线闪过 “要突破了”李阡陌忽然惊喜大叫一头扎入地底之中随手布下几道掩盖气息的欺天阵法就在地底开始闭关冲击合道三重境界猫扑中文 361章:梦道轮回果 (猫扑中文)当初在须弥星的时候.李阡陌受天道之力压制.无法突破大境界.只能在合道二重大圆满的境界无限徘徊. 他尝试了无数方法想要打破天道的压制.但他还是太弱了.怎可与天道抗衡.他原本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做一个巨擘修士.然而.这次穿梭宇宙竟有了意外之喜.因为这里已经是另一片宇宙.自有另一片天道.而这天道之力对他竟沒有丝毫的压制.不仅如此.在这开阳星之上.天道之力何其雄厚.几乎不用刻意去感悟.便能察觉到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 李阡陌在地底坐关一月有余.终于打破了身体的桎梏.突破到了合道三重境界.而且由于他之前积蓄得太多.这一突破竟然直接达到了合道三重的三个小玄关. 或许对于别人來说.一个合道三重的大贤根本不足道.但李阡陌不一样.他尚是巨擘修为之时就已经在须弥星上横扫四方.如今又修为大进.当真是如虎添翼. 破关那日.大地崩毁.如火山喷发.无数泥土碎石冲天而起.遮天盖日.李阡陌从地底冲出.悬于空中.双眼之中神光流转.好似有无数雷电在跳动.他一身青衣白发.在和风之中飘舞.清逸绝尘.宛若真仙. “终于突破了.”李阡陌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一直是他的期盼.但当真突破了.他却开心不起來.或许是因为身在这陌生的宇宙中.沒有任何归属之感吧. 望着蔚蓝天空.李阡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该干什么.沉吟了片刻之后.苦笑自嘲:“修炼了这么多年.到头來却发现.自己除了修炼.还真沒其他事可做.” 既然沒事可做.那便只能修炼.在这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高手或者危险.将自己的实力提高一点.总不是坏事. 于是他立刻离开了此地.择了一个方向飞去.飞了约有三个时辰.看到一座风景秀丽的大山.形如鹅掌.他见这里山明水秀.倒是个不错的隐居之地.就落了下去.开辟了一座洞府.布下几个大阵.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便一直在洞府之中修炼.努力提升修为. 一个月后的一天.李阡陌正在洞府中入定打坐.一声巨响忽然传來.山体摇晃.洞府中碎石簌簌落下. “有人.”李阡陌自然感觉到了如此巨大的动静.起身皱眉自语.同时快步冲出洞府.展开神识探查起來. 他发现东边有两个人正在打斗.从气息可以感觉得出來.一个是合道四重第三个小玄关的高手.而另一个则是合道四重第二个小玄关的高手. 这是李阡陌來这片宇宙中遇到的第一个修士.沒想到居然会是合道四重的真人高手.而且一下就是两个.这让他多少有点惊讶. 远处百里外的天空中.两个中年人正在对视而立.两人装扮十分相似.全都穿着黑色长袍.就连发髻都差不多.修为较低的那中年人面白无须.若不是额头有少许皱纹.看起來便像一个青年.而修为较高的那中年人则稍微苍老一些.燕须三寸.鬓发斑白.额头有点宽.双颊削瘦. “邢无道.你我怎么说也有千年的交情了.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修为较低的中年人满面凝重的冷喝. 那被称为邢无道的中年拈须哈哈一笑.得意道:“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只要把梦道轮回果给我.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你放屁.”那修为较低的人闻言怒容满面大喝.“当初咱们去开阳宗偷这轮回果.说好的对半分.咱们偷到两个.一人一个.十分公平.我为何要把我的轮回果给你.” “为什么.”邢无道哈哈大笑.戏谑道.“很简单.因为我比你厉害.” 那修为较低的人瞪眼怒哼道:“你不要逼人太甚.我黄天荡虽然修为比你低了一点.但若当真打起來.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邢无道双眉一挑.笑嘻嘻道:“是么.那便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厉害手段.”他说罢倏然而动.身子宛若一道幻影蹿出.直奔黄天荡攻去. 黄天荡见他來攻.双目陡瞪.咬牙沉喝一声.双手同时拍出.剧烈的劲风将他全身黑袍鼓得好似一个圆球.两道巨大手印直朝邢无道拍去. “这一招对我沒用的.”邢无道哈哈大笑一声.抬手就是两拳.青黑色拳影好似出海蛟龙.迅猛无比.朝着两道掌印撞去. “轰.” 一声巨响好似响雷霹雳.大地震颤不止.两大真人高手对拼.威力何其之大.竟将周围五十里内的山峰全都夷为平地. 二人一记神通对碰.同时倒退.黄天荡到底修为不如对方.定住身子后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张口“哇呜”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合道四重之后.每一个小玄关之间的差距都十分巨大.这黄天荡虽然只比邢无道低了一个小玄关.但双方实力确实差了很多. 邢无道见他吐血.顿时更加得意.趾高气扬道:“嘿嘿.黄天荡.你根本不是我对手.快点交出轮回果吧.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一定饶你不死.” “你以为我傻么.”黄天荡手捂胸口.咬牙狠声道.“我若是将轮回果交给你.你必定会杀了我.因为现在我跟你一样拥有轮回果.自然不会去开阳宗告发你.但我若是把轮回果交给你.你肯定害怕我去开阳宗告发你.到时候.你非杀我不可.” 邢无道闻言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來.笑了许久拍手赞道:“黄天荡.沒想到你现在变得如此聪明了.居然能猜到这一点.不简单啊不简单.事已至此.就算我得不到你的轮回果.我还是要杀了你.”他说罢不给黄天荡任何机会.立刻手掐印诀朝黄天荡攻來. 黄天荡见状也知道自己今日无法逃出生天了.只能举掌相迎.做最后一搏. 二人在空中越打越高.渐渐地离地已经有好几千里.都快进入宇宙之中了.才数百个回合.黄天荡已经被邢无道打得遍体鳞伤.渐渐感觉体内筋脉破损严重.受伤之重.有生以來第一次. 他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忽然心生悲壮之情.扬声大喝:“既然你要我死.那我就拉你一起垫背.”他一声喝完.双拳猛然一握.一道神奇的力量在他体内爆炸开來.充斥了他的全身.他的修为竟从合道四重第二个小玄关一下进入了合道四重大圆满.足足提升了**个小境界. “自爆生命之轮.”邢无道沒想到他居然自爆生命之轮.顿时吓了一跳.刚要打出的一拳硬生生收回.转身就逃. “哪里走.”黄天荡自爆了生命之轮.已是必死之人.他只求能在最后关头与邢无道同归于尽.怎能让他逃走.大吼一声便追了上去.伸手一劈.顿时.虚空被撕裂开來.天空忽然出现一道灰暗的裂缝.好似一条黑水之河.横亘天际.森然恐怖. “糟糕.”邢无道惊惶大叫一声.双手朝前一撕.将虚空撕开一条小裂缝.一头钻了进去.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 “可恶.”黄天荡见状愤怒大叫.他绝不容许邢无道逃走.他必须拉他一起陪葬.狰狞大喝着就朝邢无道追去. 他此刻修为虽然高强.但这只是表象.毕竟那些强大的力量是有减无增的.他之前那一击已经耗去了大半的力量.加上身体受伤太重.速度竟受了限制.虽然与邢无道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可是想要追上他.估计要一两个时辰.等到那时.他估计已经生命精元流尽而死了. “可恶.可恶啊.”黄天荡气得疯狂大叫.这让他太不甘心了.自己被逼得自爆了生命之轮.但却沒能杀死对方.他怎能甘心. 就在他急得疯狂大吼之时.虚空忽然一阵波动.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一道人影在虚空之中快速穿行.宛若一道疾电. “那是什么.”他正纳罕.一道人影忽然从虚空之中钻出.是一个青衣白发的年轻人.而且背后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太极图案缓缓转动.脚下似乎还有日月的异象. 那青衣年轻人刚从虚空之中钻出.眉心忽然闪出一道紫色光线.渐渐凝为一根紫色竹笛.笛子的尾部还有一根竹枝.上面紫色的竹叶轻轻晃动不止. “啾..”一声尖锐无比的笛声忽然响起.声传数千里.邢无道被这笛声倾入灵台方寸之中.顿时只感觉脑海中一阵模糊.立刻失去了意识.从空中摔落下去. 李阡陌大步连踏.身子快得好似一道幻影.连番穿梭虚空.伸手一点.一道强横指力破空而出.虚空扭曲.噗地一声点在邢无道的胸口膻中穴. 下一刻.邢无道已经醒转.但却震惊地发现自己膻中穴被人封印了.全身功力无法运转.形同废人.正快速地从空中落下. 如此高的高度.就算他修为高强.也必会摔成一坨肉泥.想到这里.他惊恐大叫起來. 李阡陌横空掠过.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衫.将他提在手中.转身朝黄天荡飞來. 黄天荡看到有人帮自己捉住了邢无道.顿时欢喜无比.立刻迎着李阡陌而來.二人在空中见面.不待黄天荡说话.李阡陌将邢无道抛了过去.淡淡道:“你的仇人.交给你处置吧.” 猫扑中文 362章:玄虚宇宙 (猫扑中文)邢无道忽然落入了黄天荡手中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惊恐大叫起來:“黄贤弟你饶了我这次吧我的轮回果给你就是了千万别杀我” 黄天荡闻言心中一痛面色忽然变得阴沉无比仰头嘎嘎怪笑起來他笑声悲凉凄厉听得让人心底发寒他笑罢之后猛然转头目光凶狠无比地瞪着邢无道咬牙切齿道:“我生命之轮已爆还要轮回果有何用” 邢无道闻言一怔知道求他已经沒用立刻转头面朝李阡陌急声大叫:“这位道友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把轮回果给你” 李阡陌闻言冷笑摇了摇头淡淡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这次本來不想多管闲事的但当他看到黄天荡自爆生命之轮的时候不禁想起了原道真自爆生命之轮的场景他可以理解自爆生命之轮者的心情若沒有被逼到绝境谁又愿意这么做或许是出于同情和怜悯他才出手帮了这黄天荡一把 邢无道见李阡陌居然不为所动立刻又大叫:“我把我所有的宝贝都给你求你救救我” 李阡陌淡然摇头道:“不必了我不缺宝贝自古以來杀人偿命你为了一个果子就害得自己的好朋友自爆生命之轮简直是死有余辜” “你……”邢无道闻言怒急大吼“你这混账东西都是因为你不然老子早就逃掉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此时宛若被逼到绝处的疯狗见人便咬嘶声大骂的正凶黄天荡忽然抬手一掌劈在他头顶只听得“啪”一声脆响邢无道的头骨被轰裂头顶凹陷下去鲜血从他浓密的头发之中流淌出來他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失去了气息双眼还不甘地睁着满是愤怒和惊恐 亲手解决了邢无道黄天荡终于算是了了心愿仰头长声一叹:“在临死前为自己报仇也算值了”说罢将邢无道的尸体扔开尸体随风飘下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黄天荡转头看向李阡陌拱手感激道“这位道友多谢你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我恐怕死不瞑目了” 李阡陌摆手淡然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看到你自爆生命之轮我便想起了先师他也是如此死的这也是我出手帮你的原因” 黄天荡惨然一笑涩声道:“罢了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反正你于我有恩就是了”他说着取出一枚圆圆红红的果子约有鸡蛋大小递给李阡陌道:“我已是将死之人这轮回果留着也无用就送给你吧当是答谢你的恩情的” 李阡陌伸手接过來看了看发现其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就连天子望气术都无法看透十分神奇他不禁皱眉疑惑道:“这果子到底是什么宝贝为何如此神奇那邢无道似乎也因为这枚果子才对你动杀心的” “这是宇宙奇珍梦道轮回果你竟沒听过”黄天荡闻言皱眉望向李阡陌几乎以为他是装蒜 李阡陌摇头道:“说出來你或许不信其实我并不是这一片宇宙中的人我是从另一片宇宙來的” “原來如此”黄天荡闻言点头释然道“看來你來自于太虚宇宙也难怪沒听说过这个果子” “太虚宇宙”李阡陌闻言一惊失声道“你知道两个宇宙的事情” “当然知道”黄天荡道“不仅我知道很多合道四重以上的高手都知道这件事沒什么稀奇的” 李阡陌闻言震撼不已一时间心思乱的好似搅在一起的麻绳怔忡了片刻忽然问:“对了你说我來自太虚宇宙那这片宇宙叫什么” 黄天荡回道:“这里是太玄宇宙” “太玄太虚”李阡陌闻言怔忡念叨有点失神 黄天荡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精元所剩不多赶忙道:“好了我时间不多了你既然不知道这轮回果的妙用我就來给你说一说吧” 李阡陌摊手道:“请讲” 黄天荡缓缓道:“这梦道轮回果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宝物既然是果子当然是果树上长出來这可不是一般的果树那可是道之灵根” “道之灵根”李阡陌闻言喃喃念了一句 “沒错”黄天荡点头“道之灵根共有七株北斗七星各有一株这七株灵根夺天地造化将宇宙中所有气运和大道之力都吸引了过來所以这太玄宇宙中北斗七星乃是修道圣地其他星辰根本无法比拟” “原來如此”李阡陌失声轻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开阳增一星的时候感觉天道之力荏弱而到了开阳星后却发现天道之力浓厚无比原來是道之灵根的作用 黄天荡接着道:“其实这只是道之灵根的一个作用它还有另一个巨大的作用那就是结出梦道轮回果也就你手中的这个果子” 李阡陌看了看手中的轮回果抬头问道:“这轮回果到底有何妙用” “妙用大了”黄天荡哀声叹道“这梦道轮回果能够使人在梦境之中堕入轮回一觉醒來就已经历万世轮回若是悟性上佳绝对能凭借此果一举踏入真君之境曾经更有天骄之辈凭借这果子一举证道成为道尊” “什么”李阡陌闻言震惊无比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火红的轮回果实在看不出來这小小的果子竟有如此惊天的功效 黄天荡接着又道:“可是这轮回果是十分稀有的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花结果完全沒有规律可循有的时候几十万年都不一定能开花这次开阳宗的灵根终于开花结果我和邢无道知道后就打算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偷果子开阳宗掌门正好在闭关他们宗又在跟摇光星打仗所以在灵根那里的防范就稍微松懈了我和邢无道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混了进去偷摘了两个轮回果” 李阡陌闻言忽然问:“那灵根一共结了几个” “一共有七个”黄天荡道“只是我们不敢全摘了若是那样必定会有人去通知开阳真君开阳真君若是强行出关來找我们我们就死定了只偷两个的话问題不大不会惊动那庞然大物……” “等等”李阡陌忽然伸手止住他满面凝重道“你说这开阳宗有真君” “对有真君”黄天荡点头道“开阳宗的掌门就是真君人们都称他为开阳真君” “开阳真君……”李阡陌抚颔沉吟双眉紧蹙脸上十分凝重 黄天荡又道:“真君高手超然物外高高在上一般不会理会我们这些小修士你只要不得罪他就不会有事的” 李阡陌赶忙拱手道:“我一定谨记你的话” 这时黄天荡忽然手捂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落在胸口衣衫之上体内生命精元流泄速度越來越快已经所剩无几气息也渐渐变弱他强撑一口气道:“这位道友我就要走了最后给你个建议吧” 李阡陌满面肃然道:“请讲” 黄天荡气息越來越弱飞行的身体已经有点摇晃真力正在缓缓溃散:“这梦道轮回果的年份还不够你看这果子上还有一点黄色小斑说明沒有完全成熟所以效用也无法达到圆融你若想提高效用那就找个炼丹高手将这果子炼制成梦道轮回丹能够将其功效双倍提升” 李阡陌看了看轮回果果然发现有个芝麻大小的黄斑便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黄兄我收你这么大礼心中有愧你还有什么遗言或者心愿尽都说出來我会尽一切力量去帮你完成” 听了这话黄天荡忽然抬头看天一脸凄然道:“若是哪一天你去天枢星顺便带一句话到我师门亲口告诉我师妹秦玉” “好”李阡陌点头道“你师门叫什么又要我带什么话” 黄天荡忽然又吐出一口血身子一晃就要从空中坠落李阡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只见黄天荡面色已经苍白若纸气息虚弱无比 “我……我的师门在天枢星叫做隐幽谷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也不难找你……替我带话给秦师妹就说……就说……说我……对不起她……” 他体内的生命精元急速奔泻终于全部流尽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竟溘然而逝手臂垂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李阡陌虽然与黄天荡只是萍水相逢但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心中还是有点伤感他手抱黄天荡的尸体哀然一叹:“黄道友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的你放心就是了”他说罢将黄天荡的尸体收了起來以玄天冰玉剑冰封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黄天荡的尸体觉得还是交给他师妹比较妥当 接下來他飞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用天子望气术仔细观察梦道轮回果想要寻找出将其炼成丹药的方法 然而事情远沒他想的那么简单这梦道轮回果乃天地造化生成早已通灵其中玄妙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天子望气术就能看透的他仔细研究月余竟毫无收获 想到证道成尊的诱惑李阡陌最终决定棋行险招潜入开阳宗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等到剩下的梦道轮回果成熟将其偷偷摘取过來这样一來即使不炼成丹药他也有希望证道 虽说这事有点像虎口拔牙要知道开阳宗可是有真君高手的但他还是想试试真君高手虽说威能很大但毕竟不是道尊还沒达到无所不能的程度他相信以自己的神奇妙法应该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让真君发现 一念至此他立刻动身前往散修之地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对这片宇宙和开阳宗都有了大致了解一切准备就绪离开散修之地前往开阳宗猫扑中文 363章:开阳宗 (猫扑中文)这开阳星十分大是须弥星的好几倍都不止在这片宇宙中北斗七星就是修道圣地因为这里有道之灵根道力非常浑厚 在这七颗星辰上每一个星辰都有一个真君强者作者他们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分神秘这七个真君强者分属七大宗派而这七个宗派就是每颗星辰上最大的宗派这些宗门因为实力太过雄厚直接以自己所在星辰为名开阳宗就是其中之一 二十多天后李阡陌终于赶到了开阳宗只见前方巍峨耸峙的开阳山绵延起伏一眼看不到头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峰居然刺破了云层可见其高度十分骇人 李阡陌已经打听过了开阳星的修士现在正与摇光星的修士打仗原因有两个一个就是为了争夺一颗星辰据说那颗星辰上有许多灵脉是个宝地不排除藏有其他瑰宝的可能 还有个原因让李阡陌震惊那就是为了让修士的数量减少一些打仗是死人最快的法子 李阡陌当初听到这个原因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听别人一解释这才释然原來这太玄宇宙与太虚宇宙不同太虚宇宙在荒古末期天道大变许多规则从此改了就连道尊都不能幸免于难原本寿命无限的道尊只能活一万年了一般的修士们寿元也大幅锐减 这太玄宇宙似乎沒有经历过什么大变跟太虚宇宙的荒古时代有点相似道尊是有无限寿元的一般修士的寿元也比较长只要达到合道一重境界便能活上四千年合道二重六千年合道三重八千年合道四重一万年真君高手则拥有十万年可怕的寿元 修士活得时间太长则导致了修士数量太多这北斗七星虽然大可根本容不下那么多的修士资源不够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各个星辰之间都会找一些借口发动战争而战争的地点则在道尊开辟的小世界之中那片小世界又叫星域战场 李阡陌听说了这些事情后只感觉匪夷所思他还听说这个世界有道尊强者而且道尊强者拥有无限的生命当初就问那些散修关于道尊的事情 但那些散修却说这个世界的道尊全都不见了几百万年來都是如此每一个道尊证道活上几万年后就会忽然消失再也不会出现所以他们猜想这些道尊是不是去往其他的世界了毕竟这些强者是不可能死的因为沒人能杀得死他们李阡陌听说了之后也感到奇怪就在猜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宇宙那些道尊或许去了那些宇宙之中 李阡陌原本打算直接进入开阳宗去偷轮回果但想到里面有真君高手如果破阵而入有可能会被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开阳宗然后寻找机会出手 他也知道加入开阳宗不容易一般门派是不会收一个修为有成的散修的谁知道那会不会是别的宗门派过來的奸细 所以他已经想好了办法这个办法有点费事那就是先去报名参加开阳宗的修士大军去星域战场打仗以他的实力应该能闯出一些赫赫功绩和威名出來等到那个时候他名扬整个开阳星想要进入开阳宗就容易了 來到开阳宗山门前两个看门的弟子将他拦住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來我们开阳宗” 李阡陌悄悄查看了一下二人的修为全都是合道二重后期的巨擘修士心中不禁暗叹就连守门弟子都是巨擘高手这宗门的实力可想而知 他赶忙拱手拜礼笑眯眯道:“二位在下散修李阡陌听说咱们开阳星在与摇光星打仗我也想参加” “你要报名去战场”左边那个方脸的弟子问 李阡陌笑意不减点头道:“正是” “那你可要想好了”那方脸弟子满面郑重地提醒道“战场确实是获得宝贝最快的法子但里面鱼龙混杂很容易丧命的进入战场后生死自负与我们开阳宗无关” 他话虽说得无情但能给出这样的提醒已算是是十分不错了李阡陌想都不想拱手笑道:“在下知道在下深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的道理所以决定孤注一掷去星域战场闯一闯请二位帮忙引荐” “好你等着”那方脸弟子见李阡陌心意已决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双手画出一道符文张口便道:“齐师伯山门外有合道三重散修想要参军请你指示” 他这是在用神符传音之法给别人传音这句话化作一道奇异符文飞了出去好似一道金光很快便消失不见 过了片刻又有一道金光传來停在方脸弟子面前方脸弟子赶忙接住将其解开立刻听到一句话:“带至光明阁” 那方脸弟子闻言转头面朝李阡陌道:“现在我要带你去见齐师伯你礼数一定要周到齐师伯可不是一般的长老” 李阡陌拱手感激道:“好多谢你提醒” 于是那方脸弟子便带着李阡陌进了开阳宗山门朝里飞去 开阳宗不愧是整个开阳星上的最大宗门门派驻地之大竟是蜀山的几十倍李阡陌一路问了那弟子少许问題得知这开阳宗竟有弟子二十万长老就多达八千人其中长老也有等级之分一般的长老直接称为长老比这高一级的称为“王”最高级的长老就称为“侯”了 他们现在要去见的齐师伯就是一个侯级的长老而且是侯级长老里排名第二的权力仅次于大长老 开阳宗这次与摇光星发生战事已经持续了八年而这次战事的负责人就是这齐长老他不仅要负责招收参战的修士还要负责战事的指挥在战场内他就是统领所有人都必须听他部署不得违反 很快他们二人到了光明阁齐长老在跟一个老者聊天那方脸弟子见状赶忙躬身行礼道:“拜见齐长老和大长老” 李阡陌闻言一愣沒想到大长老也在场赶忙也行礼问候 这时客座上的灰衣老者起身拂袖道:“好啦既然你有事那咱们改日再聊我先走了” 齐长老微笑起身拱手道:“好大师兄慢走恕我不能远送” “不用送了留步吧”大长老转身就走灰袍摇晃间已经走出大门 那方脸弟子见大长老已走赶忙向齐长老禀告道:“齐师伯人已经带到了” “嗯”齐长老淡然应了声挥手道“你先退下吧”说罢端起桌上茶杯饮了一口茶 那弟子退下李阡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齐长老发现他长相平平看起來十分苍老但修为高深无比绝对是合道四重巅峰之境实力或许比不上道虚真人应该能与苍狄那样的高手一较高下 “你……叫什么名字”齐长老悠然搁下茶杯五指轻敲桌面淡淡开口问话 李阡陌拱手道:“在下李阡陌” 齐长老闻言白眉一轩继续问:“你是散修” “是的”李阡陌点头 “嗯”齐长老嗯了一声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李阡陌看频频捋须过了许久又问道“你为何要参战” 李阡陌道:“自然是为了战场里的宝贝还有军功赏赐” “是么”齐长老诡秘一笑忽然道“以前散修参战可不是我亲自筛选人员的可现在我必须一个一个筛选你可知为何” 李阡陌蹙眉摇头:“不知道” 齐长老倏然起身道:“因为以前检查不严以至于让敌人混入我们修士大军之中泄露军情导致我们大军险些落败自那以后每一个参军之人我都必须严格检查” 李阡陌闻言一怔心中暗叫糟糕他虽然不是要來做奸细的但他的目的更加见不得人听了这齐长老的话后他顿时忐忑起來 这时齐长老蹙眉看着李阡陌喃喃道:“奇怪啊奇怪” 李阡陌故作镇定地问:“前辈此言何意有何奇怪之处” “你很古怪”齐长老眯着老眼盯着李阡陌道“你可知道老夫的龟镜之术能看透人的内心任何來参军之人的心意老夫都能看个一清二楚但你却不同老夫看到你的内心一片混沌宛若白纸什么都看不见你是不是也精通龟镜之术” 李阡陌闻言一怔随即想到这可能是因为自己修炼天子望气术和欺天术的缘故龟镜虽妙却无法与这两大奇术相比也难怪他看不透李阡陌的内心 一念至此他赶忙赔笑道:“前辈你说笑了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听闻过龟镜之术又何來精通之说” “嗯你这句话是真话我可以看得出來”齐长老拈须望着李阡陌眼珠直转似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有了决断大声道“好老夫就收下你了不过由于你太过古怪我会特别关注你你可千万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要你生死两难” 李阡陌闻言赶忙装作欢喜模样拱手行礼道:“多系前辈” “你随我來”齐长老说罢转身就走带着李阡陌出了光明阁御风飞入空中李阡陌紧跟了过去 飞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二人在一片广场上落下只见广场中间有六根巨大石柱柱子上阵纹浮现光辉绽绽李阡陌精通阵法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传送大阵而且十分精妙 來到这传送阵前齐长老取出一枚玉制小牌随手刻画一道阵纹进入牌子中牌子上立刻显露出三个字“李阡陌” 他将牌子递给李阡陌郑重道:“这是你在战场里面的身份牌好好保管若是丢了你命也就沒了”猫扑中文 364章:星域战场 (猫扑中文)李阡陌闻言一怔肃然点头道:“我一定好好保管身份牌绝不会弄丢”说罢伸手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后收了起來 齐长老见他收下了身份牌转身指着传送阵道:“好了你可以去星域战场了去这传送阵中间站好我传你过去到那里后自有人接待” 李阡陌依言走进传送阵在中间站好齐长老开始刻画阵纹这启动阵纹似乎十分复杂他双手齐用还刻画了许久终于一道赤红色的阵纹打入到阵法之中光芒顿时将阵法淹沒除了一片刺眼亮光之外什么都看不见等到亮光消失传送阵中已经空空如也 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天际沒有浮云沒有日月也沒有星辰一片片红晕好似一段段绸带一片片黑色空洞阴森恐怖十分诡异在这里虚空法则躁动不安大地之上山峦起伏一眼看不到头 在一片深山幽谷之中坐落着许多屋舍构造简洁唯有中间那座大殿造得十分豪华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在后院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一个合道三重初期的年轻修士慵懒地坐在栏杆上耷拉着脑袋倚在走廊柱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身材瘦高脸很长两眼很小穿一袭蓝色长袍 或许是因为太无聊他张嘴打了个呵欠不忿地嘟哝起來:“他奶奶的居然让老子看守传送阵接待新人我骆云飞是什么身份居然做这种有**份的鸟事丢脸也就罢了关键是不能上阵杀敌就沒战利品也沒军功那满地的宝贝啊我是拿不到了……”一想到拿不到宝贝这自称骆云飞的年轻修士便觉气闷嘴中嘀咕个不停 “嗡”他正自言自语院中传送阵忽然发出一阵轻微嗡鸣接着闪耀出剧烈亮光 骆云飞见状赶忙住口跳下栏杆道:“又有人來了”说话间双眼直盯着传送阵看 亮光消失传送阵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青衣白发俊眼朗眉正是李阡陌 “什么居然只有一个人还是修为跟我差不多的草包”骆云飞见状瞪眼大叫起來随即反应过來嘟哝道“不对啊我说他是草包的话岂不是骂我自己” 李阡陌自然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但他并未动气快步走出传送阵來到骆云飞面前拱手道:“道友你好我叫李阡陌请问你叫什么” 骆云飞见李阡陌修为一般便生起轻慢之意把头一扬倨傲道:“我叫骆云飞专门接待你们这些新人的” 李阡陌虽然对他倨傲的神态有点反感但这并未触及他底线他依旧笑脸相迎拱手道:“原來你就是接待的人啊那可好齐长老说了进來这里后找你就可以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骆云飞见他态度极好便也收起了轻慢之意点了点头道:“身份牌给我查看一下” 李阡陌依言取出身份牌让他查看骆云飞看了一眼后沒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随我來吧”说罢带着李阡陌往院外走去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骆云飞带着李阡陌來到整个山谷最豪华的宫殿前道:“就是这里了” 李阡陌抬眼看了看这宫殿匾额上写着“大天王殿”他不禁好奇问道:“來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登记了”骆云飞翻了翻白眼道“所有來参军的人到这里來后都要登记一下然后安排住处听到钟声的话就是要出战所有人都必须來这片广场集合若是不來将会受到惩罚” “哦”李阡陌闻言点头道“那咱们进去登记吧”说罢竟不等骆云飞自顾踏上了台阶朝大天王殿走去 骆云飞看着他背影忽然淡淡一笑暗自嘟哝:“这小子还挺自來熟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也不知能撑多久” 进入大天王殿殿中空无一人骆云飞带他走进了内殿绕了几个弯后來到一个楼阁前楼阁大门敞开着里面有人的气息似乎还是个高手 骆云飞停下了脚步传音入密道:“就在这里面登记你待会进去可要小心点这登记的人身份不一般他可是开阳宗王级的长老正好也姓王”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多谢关照” 二人将衣衫稍微整了整一齐走进了屋中 屋内书桌前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紫色大袍模样十分威仪他们二人刚踏进门槛就立刻拜礼问好老者正在看书被他们二人扰了兴致似乎有点不悦抬头皱眉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 骆云飞点头哈腰道:“回王长老的话今天齐长老送來了个新人我是來帮他登记的” “哦”王长老闻言点头想了想问道“身份牌查了吗” “已经查过了”骆云飞满面堆笑道“王长老你若是不放心再查一遍也无妨这样保险一点” “不必了我现在沒什么空”王长老从桌上操起一本厚厚的书籍丢向他们道“将名字和修为写上然后去安排住处吧” 李阡陌伸手去接书籍入手却发现上面蕴含了暗劲那力道十分大震得他虎口发麻冲击之力撞得他身体轻轻一晃不过却沒能撼动他的脚步 那王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稍纵即逝他原本只是打算给新人一个下马威所以并未用太大的真力但他自信以自己刚才的手力任何合道三重的修士接住这本书后都会被震得连退好几步却沒想到这白头发的年轻人只是晃了晃可见功力非同一般 “年轻人有点意思啊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王长老放下了书籍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拱手道:“回王长老在下李阡陌是散修” “哦”王长老点了点头道“快点登记吧最近可能要有战事” “是”李阡陌闻言展开厚厚的书籍一直翻到最后的空白处将自己的名字和修为都写了上去 这便算登记好了他将登记册还给了王长老和骆云飞一起离开了大天王殿由骆云飞带着他去安排住处 修士住处十分简单就是那些到处可见的屋舍南边的屋舍是专门供合道四重高手居住的其他三个方向的屋舍都是合道三重高手的住处李阡陌向骆云飞打听了一下这星域战场上修为最低的都是合道三重的大贤高手单是开阳星这边大贤高手就有三万多个真人高手五千其中有一半是真人后期的高手这些人是中坚力量可以说是取胜的关键 李阡陌听到这些的时候心中早已暗自惊叫不已五千个真人高手是何等概念简直难以想象而且据骆云飞说摇光星那边的真人高手更多已经接近一万人了正因为他们那边真人高手太多所以最近的几场战事都是开阳宗这边落败如果开阳宗这边还不能引进大批高手的话这场战争的结果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骆云飞将李阡陌安排在一间小屋这小屋当真小得可怜估计也就一丈见方摆下一张床榻后只能勉强塞一张小桌和两张矮凳走路都不太方便了 毕竟人太多了而且他们这些大贤修士在这里就像田里的大白菜根本沒什么身价若换做是真人高手那肯定不是这样的待遇了 李阡陌对房间也沒什么挑剔的反正他不在意这些当年他神通未成之时被个大门派追杀东躲西藏住山洞便如家常便饭条件比这里简陋多了 住处安排好了骆云飞算是松了一口气长叹一声道:“好了我也该回去打坐练功了” 李阡陌闻言讶道:“你不是负责接待新人的吗你若是回去了那传送阵那里又有人被传过來怎么办” “这你就不懂了”骆云飞得意笑道“告诉你吧这新人传送进战场一天只会传一批过來一批接待完毕就沒我啥事儿了明天继续忙哈哈”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他说完之后开心得哈哈大笑起來 李阡陌听完后点头道:“原來如此看來你对这里很熟啊”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骆云飞赶忙谦虚起來但他嘴里虽然谦虚脸上却尽是得意笑容 李阡陌现在正想找人仔细了解这片战场发现这骆云飞倒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容易结交于是从聚宝盆中取出一件绝品圣器法剑递给骆云飞道:“骆道友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多谢你的帮助这柄法剑就当是我的小小谢意吧” “哇绝品圣器法剑”骆云飞见状双眼直冒绿光好似一头看到肥肉的饿狼立刻就想伸手去接但伸到一半讪讪缩了回來扭捏嘿笑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李阡陌早就看出來他是装的了淡然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收起來吧”说罢作势就要收起法剑 骆云飞赶忙按住他手急道:“别……别啊” 李阡陌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问:“你又不要我干么不能收起來” “嘿嘿”骆云飞恬着脸笑道“我不是不要是不好意思要既然你如此盛情难却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说罢伸手接过李阡陌手中的法剑欢喜地抚摸起來好似怀抱一个一丝不挂的美人猫扑中文 365章:神威再现 (猫扑中文)李阡陌看到他如此模样心中暗笑过了片刻说道:“骆道友小弟初來此地可谓人生地不熟对这战场里的事情一窍不通以后还需要你多提点提点” “啊好说好说哈哈有什么事不懂尽管來问我”骆云飞收了李阡陌的礼态度立刻变得友好无比李阡陌顺势就上向他打听起了这战场的一些基本情况 骆云飞确实对这星域战场比较熟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李阡陌 李阡陌听完之后得知战场里面除非发生战事其他时间都是修士们自己支配的若是有人对自己的修为足够自信完全可以去外面四处游闯若是遇上敌对阵营的修士将其击杀运气好的话获得他的腰牌运气不好的话就拿走他的身份牌回去交给开阳宗的长老记功劳一件这种独自外出杀敌的行为被称为私战 李阡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立功不过他需要的是大功足够引起开阳宗长老们注意的功劳绝不是杀一两个修士那么简单送走了骆云飞他独自在屋中思量许久觉得先不展现出自己的全部本事比较好等到开阳星阵营这边处于明显劣势的时候他再出手力挽狂澜那开阳宗的长老们想不记住他都难 既然有了如此决定他就在房中边修炼边等待为了梦道轮回果他有那耐心慢慢等 五天之后整个山谷中响起了“嗡嗡”钟鸣这是集合的钟声表示有战事发生了 李阡陌赶紧出门发现漫天都是人影好似候鸟迁徙一般他也赶紧飞入空中只数息时间便到了大天王殿前的广场上 修士毕竟不同于凡人中的军人多少有点傲气他们來打仗也只是为了私利而已不能实行凡人军队中那一套所以这些修士散乱地站在广场上不成行列而且全在议论纷纷满场只听见嗡嗡之声 李阡陌刚落下不久就看到王长老从大天王殿中走了出來众人一见他出现顿时全都闭上了嘴 王长老扫了一眼下方冷冷道:“各位齐长老现在不在就由我來暂代统领之位摇光阵营现在有三万人在山谷外叫阵各位随我前去应战” “是”下方众修士齐齐应声等到王长老飞起所有人成群结队飞起跟在王长老的后面密密麻麻的人影集合到了一起宛若一条弯曲的巨蛇 这山谷是开阳阵营的中军之地自然有强大的防御结界就好似凡人交战之时的城墙轻易是攻不进來的 王长老带着浩浩荡荡的三万五千修士飞出了防御结界只见前方天空黑压压的一群人影排列开來足有好几里远这些就是摇光星的修士们了 他们刚出來摇光阵营的人群中就飞出了一个蓝袍峨冠老者长脸阔额眉心有一道细细的红线一身修为十分雄厚似乎不在齐长老之下 李阡陌之前已经向骆云飞打听过了这人叫做孟秋是摇光阵营的统领同时也是摇光宗的大长老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身份极其尊贵 孟秋飞出人群后冷冷一笑高声问道:“王道一怎么是你领军你师兄呢” 王长老傲然道:“齐师兄事务繁杂对付你有我出马就够了不用他亲自出阵” “是么”孟秋戏谑笑道“莫不是因为上次一战被我打怕了躲起來了吧” 王长老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气得大叫:“你说什么上次若不是因为你们安插在我们这里的奸细向你通风报信透露军情你们早就被我们全部杀光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孟秋得意无比道“事实是你们被我们歼杀过半实力大损现在根本不是我们对手了” 王长老闻言气闷不已扫了一眼摇光三万修士冷哼道:“就算我们实力大损你只带三万人便想來灭杀我们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孟秋白眉一挑神采飞扬道:“对付你们这些草包这三万人足够了” “混账”王长老闻言猛然怒喝大手一挥“给我灭了他们” 孟秋见状哈哈大笑高声大喝:“杀” 双方大军收到进攻指令全都大吼着冲了上去只见空中两片黑压压的人群相互对冲很快便撞到了一起四处绽放瑰丽光彩神通对碰迸发出的光将原本昏暗的天空照得透亮可以看见那些黑色空洞中的虚空乱流 李阡陌在混乱的人群中才知道这修士混战是多么的可怕最可怕的是周围到处都是真人高手他们这样的高手举手投足就是惊天动地的大威能好在这星域战场有道尊的道力压制所有人的神通威能都大减但即使如此这么多人的一齐出手整个天空到处都是神通根本无处可躲 李阡陌都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将修为提升上來然后祭出五行神剑笼罩在自己周围为自己抵挡四处飞來的神通而他的攻击手段则简单粗暴一双拳头就是他最厉害的法宝 大金刚拳一出金光之下非死即伤即便是真人高手被他的大金刚拳打中也会狂吐鲜血除非那人已经达到了真人大圆满境界浑身骨头全部被道纹刻满沒有任何遗漏这样才能防得住李阡陌的大金刚拳 在这乱军之中神通飞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葬身之地李阡陌虽有五行神剑护体但也不敢大意将天子望气术运转至完足时刻留意周围的动态不敢有丝毫大意对他來说最首要的自然是保命然后才是杀敌立功 神通之下死伤无数周围的人数都在锐减李阡陌的大金刚拳和五行神剑太过惹目终于被孟秋发现了他的存在 孟秋看到李阡陌随意一拳居然能打伤真人高手心中一惊再看到他身上的五行神剑更加惊讶立刻指着他高声大喝:“快杀了那白发年轻修士他有五柄奇珍神剑谁杀了他那宝贝就归谁” “吼”摇光大军的诸多修士闻言纷纷发出大吼尽都往李阡陌扑來李阡陌见状大吃一惊眼看四面八方围來了近百个真人高手已经沒有任何退路立刻运转出玄龙九变秘法 伴随着他修为进入合道三重境界玄龙九变也突破到了第三变能在瞬息之间将修为提升二十七倍 “玄龙九变”李阡陌猛然一声长啸浑身绽放万丈金光气势陡然提升瞬间达到合道四重第四个小玄关 于此同时他身子周围五柄神剑忽然离体而出化作一道道光幕平飞出去宛若一道辐射出去的光波呈现五彩之色宛若彩霞击中所有围攻而來的修士 “嗡”光幕所过之处所有修士都被切为了两段无论是大贤还是真人无一幸免就连仅有的一个真人巅峰高手也被击得口吐鲜血仓惶逃退只此一招过百的真人高手瞬间陨落双方阵营的修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惊的合不拢嘴 还不待他们反应过來李阡陌猛然一声大喝瞬间击出四拳这四拳分向不同方向虽是先后击出却如同时而发 他出拳之时身体绽放的金光凝化为一尊金刚虚影横眉怒目一出现就张口大吼这一声吼如惊天炸雷隆隆而至巨大的气势竟将周围的众多高手迫对数里 金刚虚影大吼同时轮转身体同时击出四拳四只巨大的拳头与李阡陌的拳影正好重合整个天地忽然充满了金色的光亮无数光点绽放开來形成一朵朵金色的般若花仿若漫天飞舞的飘雪 这一惊天异象李阡陌早已展现过多次但在这片宇宙中还是第一次展现这些高手虽然见多识广但如此骇人的异象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时间看得有点发愣 “啊……”就在众人发愣之际忽然有人惊恐大吼那些被李阡陌拳影笼罩的修士可沒空发愣惊恐大叫着逃散还有真人高手自持修为高绝施展神通对抗李阡陌的大金刚拳 “轰轰……” 接连好几道巨大声响虚空被李阡陌的四道拳影撕裂了开一道十里多长的裂口黝黑阴森恐怖无比竟与天空那些黑色空洞一模一样 李阡陌一个玄龙九变之后的两大神通竟将周围十里之内清出了一片无人领域摇光星那边瞬间就陨落了将近两百名真人高手大贤高手更是死伤无数估计有四五百人死于他神通之下 不论是摇光阵营还是开阳阵营双方数万修士全都惊呆了双眼发直地望着李阡陌除了震惊便是恐惧 天空中虽然漂浮着数万人但此刻竟沒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李阡陌傲立于双方阵营中间周围十里之内空无一人唯有他一人傲立在此青衣白发随风飘荡气势凝然如天猫扑中文 366章:我为名来 (猫扑中文)愣了许久在场数万修士终于回转过神來开始小声地猜测起李阡陌的身份來 孟秋脸色阴沉眼神狠戾地望了李阡陌一眼转头面朝王长老嘿嘿冷笑道:“王道一沒想到你们藏的这么深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王道一虽然也惊讶于李阡陌的表现但为了不在孟秋面前丢人便装作自己什么都知道似的淡然笑道:“哪里哪里似他这样的高手我们这里还有好几个” “哦是吗”孟秋眼中闪过一道冰冷之芒阴沉沉道“这样说來那他若是死了也沒什么了” 王长老闻言皱眉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话音未落忽然发现孟秋的模样变得虚幻起來最后消失 “糟糕”王长老失声惊叫神识在瞬间铺散开來发现虚空之中一阵阵涌动孟秋正以奇快的速度穿梭虚空向李阡陌冲來意图很明显他要杀李阡陌 王长老发现之后想要赶过去救李阡陌但已经來不及只能空自着急 “轰”忽然一声巨响虚空撕裂开來掀起强横的虚空风暴混乱之中忽然出现两个人影一人蓝袍峨冠自然是孟秋另一人身穿宽大紫袍竟是开阳宗齐长老也就是开阳大军的统领 “齐傲天竟然是你”孟秋满面阴沉地望向齐长老恨得咬牙切齿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齐长老冷笑问 孟秋冷哼一声讥讽道:“我以为你是怕了我了躲起來不敢见我” 齐长老不屑冷笑:“除了我们家老祖我还沒怕过谁”他顿了顿忽然又道“孟秋七大宗门早已签下战场盟约凡是七大宗门的长老只能指挥不可参战你刚才想要偷袭我们开阳星的修士是什么意思” 孟秋被他这一问顿时脸色不好了立刻开始搜肠刮肚寻找说辞但他杀人的意图很明显根本无法辩解眼珠一转索性不辩解了嘿笑问道:“偷袭你们开阳星修士谁看见了我出手了吗他死了吗” “你当然出手了”齐长老瞪眼怒喝“若不是老夫及时出现接住了你那一击恐怕我们开阳星的这名少年修士就要死在你手里了” “放屁”孟秋死不承认大声道“我什么身份什么修为他才一个合道三重的小修士而已我会偷袭他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齐长老闻言一滞仔细一想发现这事说出去还真沒人相信想到这里他便不再打算纠缠此事反正他也只是想挤兑一下孟秋而已深究也沒太大好处索性作罢转身飞到王长老身边传音入密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孟秋为什么对那个李阡陌出手” 王长老将李阡陌刚才的惊人表现简短地向他说了一遍齐长老听后也是一惊转头惊讶地看向李阡陌 招收李阡陌的时候他便觉得李阡陌十分奇怪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自己看不透的人沒想到这李阡陌果然不一般这才进入星域战场沒几天便在大战之中大放异彩甚至引得孟秋这样的高手都要自降身份來偷袭杀他可见他的存在对摇光阵营來说是多大的威胁 他原本害怕李阡陌会是对方派來的奸细现在看來完全可以排除这种可能了如此一來他也彻底放心一想到自己的阵营之中出现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少年修士他心情便大好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他越笑越开心最后竟哈哈大笑起來笑罢之后他猛一扬手面朝孟秋扬声大喝:“孟秋刚才你趁老夫不在來攻击我们现在我來了咱们双方再來一场大战吧” 孟秋闻言心中一颤转头看向傲立空中的李阡陌发现他正满面阴沉地看向自己肯定是因为刚才偷袭的事而对自己怀恨在心他虽然自持修为高绝不怕李阡陌但自己帐下这些修士可禁不住他几招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暂避锋芒不能再战冷哼一声道:“今日我心情不好暂且到这里吧咱们改日再战收兵”说罢带着剩下的两万多人浩浩荡荡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望着他们灰溜溜地败走齐长老心情大悦也下令收兵回谷回谷后清点了一下发现伤亡约有五千其中真人高手占了一千 这样的伤亡对现在的他们來说算是很大的损失毕竟他们现在人数处于劣势今天这一战虽然李阡陌大发神威震住了对面还杀了对面不少真人高手其实双方的折损都是差不多的 清点了伤亡之后齐长老决定要亲自见一下李阡陌他原本打算去李阡陌的住处见他但转念想到这样太过抬举他还是改了主意让人传命叫他來大天王殿见自己 李阡陌接到了齐长老的通知后独自來到大天王殿在殿外扬声拜谒之后齐长老让他进殿 大殿之内齐长老端坐正方见李阡陌进來摊手就道:“李道友请入座” “多谢前辈”李阡陌拱手道谢缓缓坐下 他坐下后也不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 齐长老原本还打算旁敲侧击一番的见他直接就问了也就不再绕弯子了想了想问道:“李阡陌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來这星域战场的” 李阡陌闻言皱眉道:“前辈这话什么意思小子听得有点糊涂” 齐长老见他装糊涂便把话挑明了道:“我虽然并未看到你今日的表现但已经听我师弟王道一说过了他说你有五柄万世难得一见的奇珍炼制而成的法剑这五柄法剑分属五行不仅如此你似乎还能同时驱使五柄法剑使出精妙绝伦的五行剑术还有你今日打出了四拳出拳之后拳影是金色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金色拳影也就罢了你出拳还引发了天地异象金刚虚影金色般若花如此惊天异象莫说是我就算是我家老祖估计都沒听说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过了片刻终于郑重无比滴憋出了最后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李阡陌听完他这一席话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在下李阡陌是个散修这就是我” 齐长老原本以为他这样惊天动地的少年之辈一定有庞然无比的背景和身世却沒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寒酸而且看他神情和语气似乎不是说谎这便让他疑惑了 齐长老拈须想了许久点头道:“好我姑且认为你是散修……” “我本來就是散修”李阡陌截口打断 “好你就是散修”齐长老无奈地强调了一遍继续道“以你一个散修的身份在合道三重的修为之下竟能具备如此威能连合道四重的高手都能轻易灭杀而且还有如此多的绝世法宝你应当什么都不缺你还來这星域战场做什么” 李阡陌听罢淡然一笑轻轻摇头道:“前辈错了我还缺一样东西的” “哦”齐长老闻言蹙眉疑惑问道“是什么” 李阡陌竖起两根指头淡笑道:“名声” 齐长老闻言一愣皱眉想了想忽然拍手哈哈笑起來点头道:“沒错你还真是缺这个”他笑着连连拈须道“以你这样惊天动地的本事却从來沒有听说过你你确实沒什么名声” 李阡陌笑着点头道:“所以我就决定进入这片星域战场放手一搏这样一來相信我很快便能声名鹊起传遍整个开阳星” “何止”齐长老笑呵呵道“恐怕你的名字到时候就连摇光星都会知道只不过他们是痛恨你你以后若是要去摇光星必须小心一点” 李阡陌闻言淡笑摆手:“这一点我早就想过了我不在乎” “那就好”齐长老微笑道“你的出现实乃我开阳星的幸运有你相助我们定能打败摇光星” 李阡陌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齐长老见状一愣随即不悦皱眉道:“你笑什么我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李阡陌停住了笑声但脸上笑容不减摆手道:“非也我笑是因为我觉得想要打败摇光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什么”齐长老闻言一怔以为他在说大话但转念想到这李阡陌十分神奇说不定真有妙法赶忙道“快说说你有什么妙法” 李阡陌诡秘一笑神神秘秘地问:“前辈你身为战场统领对战场的事情应该比我清楚百倍双方阵营交战怎样才能确定胜负” 齐长老闻言答道:“方法有两个一是生擒对方统领二是全歼对方所有修士” “这就是了”李阡陌猛然拍手道“第二个方案太过血腥不符合李某的风格我觉得将那孟秋生擒住比较好” 齐长老闻言愕然瞠目结舌地望着李阡陌心中只有一句话:“这是个狂人狂到极点了”猫扑中文 367章:大败摇光(上) (猫扑中文)虽说李阡陌有奇妙无比的神通法宝绝非常人所比但居然扬言要生擒孟秋这未免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齐长老愣了许久才回过神來皱了皱眉道:“生擒孟秋只怕沒那么容易孟秋的修为我很清楚不在我之下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沒多少把握能打败他更别说生擒了” 李阡陌闻言笑了笑道:“我倒是觉得这难度不大” 齐长老闻言眯了眯眼满面狐疑地看着他:“莫非你有什么良策” 李阡陌诡异一笑对他招了招手:“你附耳过來” 齐长老虽知这样有**份但他实在好奇还是依言走下高座附耳过去 李阡陌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齐长老听了猛然抬头瞪眼惊叫:“当真” 李阡陌淡笑点头:“当真” “好”齐长老猛一拍手开心无比道“你速速去办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与我说若是事成我将记你一等头功” 李阡陌起身微笑拱手道:“好那晚辈先告辞了”说罢退出了大天王殿 望着李阡陌离开的背影齐长老眯起双眼拈须沉吟过得半晌喃喃道:“这李阡陌到底是从哪里冒出來的如此神奇的年轻修士按道理來说不应该默默无闻啊……” 他越发对李阡陌的底细感兴趣想了想后拍手决定道:“我这便去让人好好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他的來历底细” 李阡陌离开大天王殿后沒有回房间而是飞出了这片山谷直奔摇光阵营的方向而去 约莫飞了十个时辰他忽然降落在地改成步行还以欺天术改变了气息和样貌 步行速度虽慢不过以他稳健的脚力一天也能走出个好几千里一个月之后他终于看到前方耸峙着几座高大无比的山峰上面光光秃秃鲜有绿意可以看见山上山下有许多建筑这里就是摇光阵营的驻地朝鸣山 “终于到了”李阡陌抬眼望着前方耸峙的朝鸣山轻声自语了一句将气息彻底隐匿悄悄接近朝鸣山 很快他便到了朝鸣山脚下也碰到了护山大阵无法进去 这些护山大阵都是真君高手布下的防御力量很强一般人根本攻不破若是有几千个合道四重巅峰的绝顶高手一齐攻打倒是有那么一点希望 但那是强行破阵的方法这就像开锁精通开锁的人只需一根竹丝就能轻松打开任何铁锁而若是一窍不通之人只能手持重物钝器去硬砸还不一定砸得开 李阡陌就是精通阵法之人现在的他几乎就沒有破不开的阵法只是时间问題罢了这阵法虽是真君布下的但其中结构并不复杂可见就算是真君高手也不是什么都精通的若是花太多的工夫在阵法之上哪还有机会脱颖而出成为真君 李阡陌以天子望气术将阵法查看了一番很快就找出了破解之法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对着阵法刻画阵纹 半天之后当他手中最后一道阵纹刻下融入阵法之中阵法忽然轻轻颤了下打开了一道缺口刚好足够一个人通过 李阡陌从缺口钻了进去然后便开始大摇大摆地登山很快便到了山顶 他对这里虽然不熟但从建筑可以看得出來最高最大的那座肯定是孟秋待的地方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过去他需要一个身份能够接近孟秋身边这个身份必须是孟秋绝对信任的身份让他毫无防范然后一击即中这样才能将其擒获 虽说如此但这风险还是很大若是失败以孟秋那绝高的修为李阡陌只怕凶多吉少 之前李阡陌就打听过孟秋最信任的人是自己的弟子叫做邵阳这次也进了战场而且还是副统领的职位只要孟秋不在那邵阳便是这里权位最高的人 想要接近邵阳又需要一个摇光阵营修士的身份李阡陌虽然变幻了模样但是脸生若是被人查身份牌铁定露陷去找邵阳之前他又需要去找个修士换换身份 他來到大贤修士们的屋舍区找了一间空房先钻了进去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早晨他來到房门后面静静等着一听见隔壁房门声响他也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啊睡得真舒服”他一出來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旁立刻有人疑惑道:“咦这房间不是沒人住的吗什么时候……” 李阡陌立刻转头看向说话那人发现是个年纪接近中年的修士正满面疑惑地看向自己李阡陌见状赶忙笑眯眯拱手道:“啊道友你好在下秦天昨天刚來本來昨天就想拜访你的但又怕你在练功打扰到你所以……” “原來如此”那中年修士闻言点头恍然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石飞” “原來是石飞大哥”李阡陌笑哈哈地恭维道“能在这里与石飞大哥做邻居这也算是缘分啊大哥小弟初來乍到什么都不懂你一定要多关照关照我” 石飞这人似乎不太喜欢麻烦一听这话顿时就想推诿但李阡陌早已用天子望气术洞察出他要说的话不待他说话赶忙抢先又道:“大哥一定对这片战场了如指掌了说不定已经立下不少军功了大哥你一定要提携提携小弟啊” “啊哦这个……一定的一定的”石飞被他抢白得无奈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语气有点搪塞 这些又怎能逃得过李阡陌的法眼李阡陌感觉到他身上有轻微酒气顿时内心暗喜取出一大壶绝品灵酒在石飞面前晃了晃笑眯眯道:“大哥多谢你提携小弟这灵酒是我从家乡带过來的绝对香醇甘甜喝完之后口齿留香三天都不消散小弟平时都舍不得喝今日为了感谢大哥特地取出來与大哥共饮如何” 石飞一闻到酒壶中的酒香顿时双眼放光开心直点头:“好极好极哈哈秦天兄弟你太够意思了居然有如此美酒” 李阡陌赶忙笑道:“美酒还是要像大哥这样懂酒的人品评若换做别人那只能是糟践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石飞一听这话顿时乐得咧嘴直笑连连点头:“沒错沒错” 李阡陌顺杆直上又道:“大哥咱们去你房中好好喝上一顿如何” “好请”石飞闻言开心不已立刻伸手邀请他进房 二人进房后在桌边对坐这才发现沒有酒器石飞正觉为难李阡陌又取出两只古瓷杯摆在桌上石飞见状开怀拍手道:“哈哈秦老弟连酒杯都随身携带看來确实是我辈中人啊” “哪里哪里与大哥比起來小弟差远啦”李阡陌笑哈哈地将两只酒杯全都斟满二人持起酒杯对碰一下各自尝了一口 石飞一口酒下肚顿觉此酒妙不可言拍手直赞好酒李阡陌则一直傻笑频频劝酒 二人喝了许久也聊了许久渐渐变得无话不说外人若是看了一定会以为他们是结义兄弟 李阡陌趁着酒劲聊及了石飞的过去包括门派所学功法神通师父是谁等等为了不让他怀疑他先假装无意间地说出自己的过去然后抱怨自己师父偏心什么的石飞听了自然要劝他就拿自己师父说事自然而然地就掉进了李阡陌的陷阱里将自己过去的事情交代了个明明白白 一壶酒喝完了李阡陌也感觉这石飞的底细调查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要借他身份一用 他朝石飞招了招手道:“石大哥小弟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你附耳过來” 石飞摆了摆手道:“不用你直接说这里又沒外人” 李阡陌神神叨叨地朝四周看了看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事事关重大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石飞见他一脸神秘心中顿时开始对这件事有点好奇赶忙凑过來道:“到底是什么大事” 李阡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就是孟秋孟长老他……” 话未说完李阡陌忽然出手右手连点三下将石飞胸口三处大穴给封住了石飞还沒來得及反应就扑通一声扑倒在桌上昏死了过去 李阡陌笑着拍了拍昏迷的石飞得意道:“孟秋那老东西将会成为我的俘虏不过在那之前就要委屈一下你了”他说罢伸手到石飞怀里摸出身份牌塞入自己的怀里 身份牌这种东西是特殊材质制成不能放进聚宝盆只能贴身收藏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以此为军功凭据毕竟杀死了一个敌人抗他尸体回來领军功的话十分不妥收缴其身份牌便可以了而且身份牌在己方阵营也有辨别身份的作用一举两得 收了他的身份牌这石飞自然是不能放在这里的被人发现就糟糕了李阡陌便将他丢进太极炉中这样一來就算是道尊都不可能找得到他 接下來李阡陌便开始运转欺天术将自己的模样和气息渐渐转变最后变得和石飞一模一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一笑转身推门而出望向最高的那一座建筑神采飞扬道:“邵阳接下來便是你了”猫扑中文 368章:大败摇光(中) (猫扑中文)李阡陌的下一个目标是邵阳他需要找个机会将邵阳的身份给抢过來但邵阳不是一般人他不仅修为很高而且是副统领想要接近他就必须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而且还必须是单独见面 这个事情他早有打算邵阳身为副统领自然要记录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军功平常若有战事便会有许多修士蜂拥去找他以身份牌换军功那时候的人太多根本沒机会下手 现在则不一样现在沒有战事沒什么人來找他只要李阡陌出去打败几个开阳阵营的修士夺了他们的身份牌便可以单独來找邵阳换取军功了 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他便往朝鸣山外飞去出了朝鸣山往南飞了十万多里就已经进入了战场的中心地带 这里是私战最频繁的地方双方阵营的修士大多在这里挑选落单的敌人下手不过他们一般都隐匿在下方山林或者湖泊之中然后突然出手一击制胜所以这里看似十分平静其实危机四伏 李阡陌可不怕以他的能耐一般真人高手根本伤不了他而且他此次出來就是寻找敌人的还就怕沒人來找自己他大摇大摆地飞在空中运转出天子望气术观察下方的山林发现这里隐伏着三个摇光阵营的修士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也是來寻找猎物的 不过像他们这样守株待兔成功的几率很小毕竟这里的修士防范意识都很强不会单人出动若真是有这样的人那绝对是对自己的修为有极度的自信就像李阡陌这样的 李阡陌看到这三个修士在这里便知道这附近沒有敌人不然早就被他们三人得手了所以他沒有再次停留直接从他们头顶上空飞过继续往前 下方山林中的三个合道四重的修士自然也发现他了其中一个老者惊讶低声道:“上方这个小修士好嚣张居然一个人出來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在天上飞” 旁边的一个中年修士嗤笑道:“这肯定是个新來的菜鸟什么都不懂也敢來星域战场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可惜啊”另一个老者摇头轻叹“若是他能停在这里便好了起码可以做咱们的诱饵也不用让我们在这里枯等了” 其他二人听了这话也纷纷点头心中暗暗觉得可惜 李阡陌又往前飞了两万多里忽然发现百里之外的山林之中隐伏着四个合道三重巅峰的开阳修士想來是在这里等猎物的 李阡陌顿时心头一喜四个合道三重的修士他轻松就能解决而且以他现在一个人的处境完全就是最好的诱饵 于是他调整了方向朝着那四个人所在的山林飞去 山林之中四个开阳修士发现李阡陌居然朝他们这里飞來顿时激动得低声直叫:“來了猎物上门了上门了” “哈哈这猎物正好够我们凑齐四个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请功了” …… 距离那片山林越來越进终于李阡陌到了山林正上方距离地面只有三里多高 “轰” 一阵巨响传來下方山林之中忽然蹿出四道人影分布东西南北方向将他围在中间齐齐出手四道拳影向李阡陌包围而來 李阡陌见他们出手丝毫沒有惊慌嘴角一扬露出了森冷的笑意 “玄龙九变”李阡陌忽然沉喝一声修为瞬间攀升至合道三重第九个小玄关于此同时他脚下虚踏身子顿时消失不见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什么”四个开阳修士顿时震惊大叫起來 还不待他们有任何反应只听见其中一人惨呼被李阡陌一指点中从空中坠下 “啊”又是一声惨叫李阡陌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另一人身后将其点晕 “啊啊”接连又是两声惨叫李阡陌的行动仿若鬼魅快得无法捉摸一息之间连换四个方位出手四次将四个修士全都点晕了过去简直匪夷所思 战斗刚开始便已经结束四个开阳修士全都掉落在下方山林之中受了一些伤不过似乎并不太严重 李阡陌俯身冲入山林将他们身上的身份牌全都搜了出來然后丢进太极炉中其实他这也是为他们好因为他们四人丢了身份牌若是回去必会被处死放在太极炉中最安全等以后出了星域战场他自会还他们自由 四个身份牌到手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了可以回去找邵阳请功了 他沿着原路返回路过之前那三个隐伏的摇光修士那里时那三人还在那里他们也发现李阡陌回头了全都惊讶无比沒想到这个小小的合道三重修士居然还能活着回來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好似生吞了活蛤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來 回到朝鸣山李阡陌在大阵外面求进去立刻就有一个老者來查看他身份牌发现身份无误这才打开阵法让他进去 他如此正当光明地进出就是为了把戏做足减低别人的疑心他向來如此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刚进入大阵内他就问那守阵之人:“前辈副统领现在忙不忙” 这老者是摇光宗的长老由于身份不高只能看守阵法一听他如此问便疑惑道:“你找邵师侄何事” 李阡陌淡笑道:“我今天出去私战运气不错得到了几个身份牌就想着去找副统领换取军功可是又怕他军务繁忙打扰到他所以就先向你打听一下他现在忙不忙” 他嘴上说的漂亮其实就是想知道现在邵阳是不是单独一人 那老者闻言得意一笑轻捋花白胡须道:“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别人兴许不知道可老夫却晓得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独自研究棋艺除了他师父沒人敢去打扰他看你似乎新來不久我劝你等上两个时辰再去吧” 李阡陌闻言拱手直道谢:“啊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若不是你提点我恐怕要惹怒副统领了多谢多谢” 老者估计是许久不受人重视了被李阡陌如此盛情感谢顿时开怀不已连连摆手直道:“不用谢客气不用客气” 辞别了这位老者李阡陌上山心中暗忖:“现在这邵阳正在独自研究棋艺是我下手的大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了” 正思忖间他已來到最高大的那座建筑前大门匾额上写着“朝鸣殿” 殿门前有两个摇光宗高阶弟子把守见李阡陌要进殿二人立刻伸手将他拦住左边高高瘦瘦的弟子冷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來朝鸣殿何事” 李阡陌亮出自己的身份牌恭谦有礼道:“二位道友在下石飞有要紧事來找副统领” 右边那浓眉阔口的弟子高声道:“副统领交代每天这个时候都不让任何人來打扰他你请回吧” 李阡陌闻言皱眉一脸凝重道:“二位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耽搁二位恐怕担待不起啊” 那两个弟子闻言一怔面面相觑起來均都以为李阡陌有重要军情要报若是真被他们二人所耽误的话那他们的罪过可就重了 但副统领交代过的话他们又不能不遵守这让他们陷入两难之境二人犹豫了片刻还是瘦子有想法提议道:“你叫石飞是吧你有什么紧要军情先告诉我我再进去报给副统领就是了” 李阡陌闻言顿时瞪眼怒叫:“此等重要大事我只能告诉副统领其他一切人都无权知晓” 他们见李阡陌竟如此大怒立刻猜想这军情是何等重大心中不免更加担忧 李阡陌见他们也很焦急暗自冷笑眼珠一转道:“二位你们放我进去若是副统领怪罪下來我石飞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二位” “此话当真”两个摇光弟子闻言大喜 李阡陌郑重无比地点头:“当真” 瘦子立刻开怀道:“好你请进去可一定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若副统领怪罪下來千万别牵连到我们”浓眉阔口的那个弟子则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让李阡陌进去 摆平了这二人李阡陌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朝鸣殿 进入朝鸣殿李阡陌也不知道邵阳住在哪里只能一个一个房间地找好在他有天子望气术虽然各个房间都布有隔绝用的结界防止神识探查但却防不住他的天子望气术 过了许久他來到一个院子终于看到房中有一人正在摆弄棋局此人中年模样身穿紫青长袍头挽高高道髻颔下黑须一直垂到胸前虽然年岁不大却一派仙风道骨模样 正好此人修为也是合道四重巅峰想來便是那邵阳无疑 终于找到了目标李阡陌微整衣冠上前叩门 邵阳听见敲门声响起顿时皱眉不悦高声道:“谁啊” 李阡陌高回道:“回禀副统领在下石飞有要事相告” 邵阳闻言依旧十分不开心但听说有要事他也不敢怠慢无奈道:“进來吧” 李阡陌依言推门进去见面先行礼:“拜见邵副统领” 邵阳蹙眉不耐道:“免了有什么要事快说” 李阡陌取出四枚开阳修士的身份牌恭敬排放到桌上道:“在下杀死了四个开阳修士这是凭证前來换取军功” “什么”邵阳闻言怒不可遏猛然拍桌站起瞪眼大喝“你找本座竟为了这点破事”猫扑中文 369章:大败摇光(下) (猫扑中文)“当然不是了。”李阡陌见他发怒,竟没丝毫害怕之情,反而一脸微笑道,“副统领大人,在下听说你乃是棋道高手,可有此事?” 邵阳闻言心中暗喜,但却没表露出来,只是冷哼道:“高手谈不上,本座确实精通此道。”他脸上表情虽然依旧冰冷,但语气却已经缓和了,可见李阡陌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李阡陌闻言赶忙道:“大人太谦虚了,简直是我棋道中人之楷模,在下就算精研一辈子,都难以望及大人之项背。” “哦?”邵阳闻言浓眉一挑,来了兴趣,“你也喜欢下棋?” “是的。”李阡陌点头笑道,“在下只是瞎琢磨,跟大人你没法比,不过在下觉得,这棋道深奥无比,其中所含道理,与天道相同,我们就算穷毕生之力恐怕也难以弄清其中奥妙。” 邵阳闻言猛然拍桌站起,双眼之中直绽光芒,开怀赞道:“好,说得好,棋道即天道,子之心而独与吾心同!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石飞。”李阡陌再次拱手自我介绍。 “石飞请免礼。”邵阳仿若遇见了知音,赶忙让他免礼,态度友好无比,他指了指桌上棋局,面朝李阡陌道,“石飞,你看这白棋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李阡陌上前了看了一眼,捡起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道:“白棋目前处于弱势,好几道劫都被压了,眼也都是死的,仅有的一条大龙也被黑棋切断,想要获胜,唯一的方法便是将这条大龙复活。” 石飞望着白棋局势,蹙起了眉头,疑惑不解道:“可是你这一步似乎无法复活大龙啊。” 李阡陌淡淡一笑,摆手道:“大人稍安勿躁,你且持黑棋与我对弈七步,看我如何复活大龙。” “好!”邵阳闻言立刻拍手称好,捡起一枚黑棋,想了想后,继续堵杀白棋的大龙,坚决不能让大龙复活。 李阡陌见他走完一步,想都不想,拾起一枚白棋就落下,邵阳见他落子如此果断干脆,心中有点惊讶,但他此刻对于如何复活大龙更感兴趣,也就没在意这些,继续落子。 双方各走了六步,大龙的断口处堵满了黑白棋子,死的不能再死了,邵阳见状拍手哈哈笑道:“石飞,你似乎没机会复活大龙了。” 李阡陌也哈哈笑道:“大人你说错了,现在是复活大龙的最好时机。” 什么,邵阳闻言一怔,满面愕然地看向棋盘之中,真不知道这样的局势还能怎么复活大龙。 李阡陌说罢捡起一枚白棋,放在大龙断口的最后一处空格,邵阳见状一愣,愕然抬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自杀吗!” 李阡陌一边伸手捡起棋盘上被坑杀的棋子,一边笑道:“没错,这就是自杀,换句话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音刚落,只见棋盘上被坑杀的棋子已经被捡了干净,已经露出了一片空地,空地四周都被白棋包裹,而这些白棋,就是李阡陌之前几步布下的棋子。 邵阳见状目瞪口呆地望着棋盘,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他忽然起身,朝着李阡陌长身一拜,虔诚无比道:“我当真有眼不识高人,阁下的棋艺简直出神入化,邵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里哪里。”李阡陌装作高人模样,伸手抬起他抱拳的双手,满面微笑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也正是因为lang费太多时光精研棋道,我的修为才落后别人这么多。”他说着又伸手拍了拍邵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人,恕我斗胆,奉劝你一句,棋道终究非证道法门,只能愉悦心性,不可过度迷恋,最后只会耽误修行。” 邵阳闻言一愣,看到李阡陌赤诚的眼神,知道这是他的经验之谈,便就没了反驳之言,无奈一叹,颔首道:“多谢提点,我受教了。” 李阡陌见他颔首,知道大好机会来了,这个时候他的手正好搭在邵阳肩膀上,收回之时顺势一滑,看似要收回来,但在路过邵阳胸前之时,他屈指连弹,五道霸道无比的劲气透指而出,将邵阳胸前的五大穴位全都封死,邵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委顿倒地,不省人事。 邵阳是高手,李阡陌虽然封住他的穴道,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以天子望气术查看了一下他的内息,发现他浑身真气都无法运行了,而且灵台也被封锁,完全失去意识,这下他才放心,蹲下来在邵阳身上摸索了片刻,终于搜出了他的身份牌,统领的身份牌就是不一样,比一般修士的身份牌要大许多,而且是金色的。 这身份牌是以防万一用的,毕竟在这里,根本没人会查邵阳的身份,李阡陌收起邵阳的身份牌,又将昏迷的邵阳收进了丹炉中,然后便开始运转欺天术,缓缓变成邵阳的模样,就连气息都一丝不差。 他从刚才进屋起就一直细心留意邵阳的各种言谈举动,牢牢记在脑海中,变换了模样之后,他立刻就按照记忆开始模仿邵阳的言谈举止,一言一行都要做得一模一样,因为他知道越是修为高超的人,直觉越敏锐,这跟灵台的强度有关,对于陌生人也就罢了,对于身边熟悉的人,他们若是发现他的言行有一点异样,立刻便会察觉出来,李阡陌可不想在孟秋面前露陷,到时候便会功亏一篑,运气不好的话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约是过了一个时辰,李阡陌言行早已练习得跟邵阳完全一样,他有足够信心能骗过孟秋,接下来便是要寻找一个好借口去见孟秋了。 其实要去找孟秋,借口多得是,关键是必须要能够跟他靠很近,自己离他越进,他才能越有成功的把握。 这最后关键一步至关重要,李阡陌不敢轻易尝试,连想了好几个方法都被自己否决掉,一个时辰之后,他竟接连否决了自己的四个想法。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阳儿,在吗?”竟是孟秋的声音。 李阡陌闻言一怔,心头狂跳数下,然后竭力稳定情绪,缓声道:“弟子在,师父请进。”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孟秋踏进门槛走了进来。 李阡陌一见孟秋进来,赶忙拱手拜礼:“拜见师父。” “嗯,免礼了。”孟秋摆了摆手,看见了他面前桌上的棋盘残局,笑道,“又在下棋呢?” 李阡陌点头笑了笑:“是啊,每天都下,你也知道的。” 孟秋苦笑叹道:“当初就不该教你这个。”说话间已经来到桌前坐下,与李阡陌对面而坐。 李阡陌指了指棋盘,道:“师父可有雅兴与弟子手谈一局?” 孟秋点头微笑道:“好啊,正好咱们师徒也有许久没对弈了。” 二人说着便开始清空棋盘,然后便开始对弈,李阡陌持白棋,孟秋持黑棋。 才走十几步,孟秋便发现李阡陌的棋路诡异非常,招招出乎他的意料,不禁惊赞道:“好啊,阳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现在的棋艺真是出人意表啊!” 李阡陌赶忙笑着谦虚道:“师父过奖了,其实都是师父你教导有方,我只是学了你一点皮毛而已。” “可不止皮毛那么简单啊。”孟秋长叹一声,落下一子,脸上愁意匆匆。 李阡陌见状道:“师父今日愁眉不展,似乎是有心事啊。” 孟秋点头道:“是啊,师父今日来是想委任你一件事。” 李阡陌赶忙道:“师父请讲。” 孟秋满面凝重地拈了拈须,缓缓道:“前些日子,咱们与开阳星的一战,开阳星那边忽然冒出了一个年轻修士,青衣白发,非常厉害,那次你也去了,想必还记得吧。” 李阡陌闻言心中讶然,但却未表露分毫,只是皱眉凝重道:“弟子自然记得,那人确实不同凡响,师父你忽然提起他,是有什么打算么?” 孟秋道缓缓道:“此人举手投足间就能杀死上百的真人高手,就连真人巅峰高手都难挡其锋,他的存在对我们威胁实在太大,所以我现在只能安守在山中,不敢出战,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继续道,“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要你派人去打探一下这人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何高手的弟子,为何会如此厉害,若是能找出他背后的势力,或许我们会有办法对付。” 李阡陌闻言点头道:“师父不愧是师父,想得果然长远,这事就交给弟子了,弟子一定将那白发修士查个底朝天。” “嗯,你办事,我放心。”孟秋闻言满意点头,连连捋须,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 恰在这时,李阡陌忽然走了一步棋,这一子落下,正好打了个大劫,将孟秋刚要连成的大龙完全扼杀。 孟秋见状一愣,愕然抬头看向李阡陌,李阡陌淡淡一笑,道:“师父,这一局你可能要输了。” “不可能啊……”孟秋垂头看向棋盘,双眉拧成了麻绳,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的……我从来都没输给过你啊……” 他蹙眉思索这棋局,持在右手的棋子迟迟都未落下。 李阡陌坐在他对面,眼中神光流转,时刻查看着他的心思,发现他此刻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棋局上,注意力十分松懈,是偷袭的好时机。 但他知道孟秋是个绝顶高手,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能贸然出手,只能再继续等待。 终于,他发现孟秋越发深入棋局之中,几乎忘乎所以,他知道,最佳的时机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果断出手,双手齐出,连点孟秋胸口的“玉堂”和“膻中”两大穴位。 “啊!”孟秋惨叫一声,一下跌倒在地,双眼瞪得滚圆,惊恐地望着李阡陌,颤声道:“你……你怎么可以……”话未说完,他最后一丝的力气透体而出,眼花耳鸣,扑倒在地昏死过去。猫扑中文 370章:孟秋投降 (猫扑中文)望着昏倒在地的孟秋李阡陌冷冷一笑喃喃道:“上次你偷袭想杀我就冲这一点我真的很想一拳砸烂你脑袋”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叹无奈道“不过战场有战场的规矩统领是不能杀的我的最终目标并不是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就是我名扬天下的踏板了” 说完这些李阡陌将孟秋收进了太极炉中转身走出房门沿原路走出朝鸣殿出了朝鸣殿他对左右守卫的摇光弟子厉声道:“本座要出去办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來这期间你们一定要好好把守这里谁敢懈怠本座回來必加严惩” 那两个弟子见他如此严厉吓了一跳赶紧高声应“是”李阡陌觉得戏也做足了是时候回去交差了得意一笑御风而起直向朝鸣山外飞去 为免路上遇到麻烦他特地绕了路沿途果然沒有遇到出來拦截的修士等到靠近开阳阵营的时候他寻了个隐蔽地方停下变幻回自己的模样又从丹炉中取出孟秋提在手里 到了大天王谷李阡陌去大阵外求进來开阵的人是个青年人是开阳宗弟子一见李阡陌手里提着的人顿时吓得惊惶尖叫:“孟秋” 李阡陌见状皱眉骂道:“慌什么他已经被我抓住了瞧你那么点出息快点开阵让我进去” 那弟子吓得心惊胆战都忘记查看他身份牌了直接开阵让他进來 李阡陌进去后径自朝大天王殿飞去远远便长声呼啸:“齐长老孟秋已经被我捉來了” 他这一声运足了真力响彻整个山谷所有修士闻言全都震惊无比纷纷飞了出來朝大天王殿这里赶來 话音落下李阡陌刚好落在大天王殿前的广场这时齐长老正走出來一看李阡陌手中提着的孟秋双眼都发直了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就算他活上十辈子估计都不可能碰到这样诡异的一件事孟秋何等高超修为居然被李阡陌这样一个大贤修士生擒而且看李阡陌生龙活虎的模样似乎都沒受伤 齐长老三步并两步奔到李阡陌面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孟秋发现确实是他本人顿时惊讶直叫:“果真是这老东西真是他李阡陌你真是太神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阡陌摆手轻笑:“运气运气而已” 齐长老见他不愿说也不勉强开心得直笑口中连呼神奇 这时各大修士已经陆续赶來一见李阡陌居然生擒了摇光统领尽都震惊不已震惊之余各人情绪不一有人羡慕嫉妒有人好奇有人佩服有人则不忿其中最多的还是佩服毕竟这星域战场开辟至今已有近两百万年期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战事北斗七星多少英才埋骨于此又有多少英才在这战场上扬名天下但像李阡陌这般生擒敌方统领的人却是从來沒有过毕竟双方差距实在太大了而且要生擒难度又提升了十倍不止 广场上人越來越多渐渐地已经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全都想要上來看一眼场面极度混乱齐长老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摆手高声道:“各位莫要吵了今日李阡陌擒來摇光阵营的统领孟秋这场战事已经沒有任何悬念只要孟秋签下投降契约我们就算赢了各位做好回去的准备吧” 此言一出满场沸腾这场战事终于可以结束了虽然也有不少人因为沒有捞到军功而苦恼但还是喜比忧多 趁着众人欢呼之际齐长老将李阡陌和孟秋拉出人群带进了大天王殿中李阡陌见他拉自己出來疑惑问道:“前辈有何事” 齐长老笑道:“自然是要唤醒孟秋让他签投降契约了” 李阡陌闻言蹙眉问道:“那我的军功怎么算” “这个你放心”齐长老笑哈哈道“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军功那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军功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算所以我决定等出了战场后去找我大师兄商量商量什么样的奖赏才能配得上你的功劳” 李阡陌点头道:“也好若是你们不给我算军功那我就赖在你们开阳宗不走了” 齐长老此刻开心心情大好李阡陌虽然是威胁的话语但他却丝毫不生气笑嘻嘻道:“那更好如此一來我们开阳宗就多了一个年轻高手客卿” 李阡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其实心中正暗笑他的目的就是进入开阳宗从齐长老方才的话看來他已经有收自己进入开阳宗的念头了只是双方之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这层纸捅破进入开阳宗根本不是难事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正事要紧”齐长老忽然说了一句查看孟秋被封的穴道解开他胸口的膻中穴 膻中穴一解开孟秋的神识封印立刻也跟着解开渐渐恢复意识手指眼皮已经能动了过了许久孟秋眼皮猛然一颤然后缓缓睁开他终于醒了 李阡陌在他醒來之前已经躲进了屏风之中齐长老看了十分疑惑但想到他可能是怕孟秋记仇便也不追问了笑看着孟秋缓缓道:“孟秋你醒啦” 孟秋睁眼就看到齐长老顿时惊坐而起心中暗叫不好但他毕竟乃是一代高手见过许多大场面第一时间便要运转真气却发现玉堂穴被人封住了真气无法调动一身修为根本无法施展出來 齐长老发现他想运功戏谑笑道:“不用挣扎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孟秋闻言一怔转头四处看了一眼满面凝重道:“这里是大天王殿” 齐长老拈须微笑点头道:“沒错孟长老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來这里是大天王殿” 孟秋哪还有心思与他嬉笑阴沉着脸站起來冷声问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将我生擒到这里來” 齐长老闻言戏谑笑道:“这就好笑了你难道都不知道自己被谁抓了吗这也太有失一代高手的威名了” 孟秋闻言气得脸色发青他蹙眉想了想这才记起來自己昏迷之前得跟邵阳在一起下棋然后邵阳忽然出手将他点晕醒來就在这里了 以他的智慧自然不会认为邵阳就是凶手他也猜到那邵阳是假的但事已至此说出來只会让齐长老徒增笑柄索性瞪眼冷哼道:“原來是你们的奸细干的” “奸细”齐长老闻言愕然不知他所言何意但他也沒空追究这个签投降契约才是头等大事他立刻取出一块方形金属牌长约一尺半宽约八寸通体银白之色 这金属牌上早已刻满了字起头三个字是“投降契”里面小字的内容就是投降的内容 齐长老上前将金属牌递给孟秋得意道:“孟秋按照战场规矩统领被擒便算输了现在你这统领已经被我们擒获在此你赶紧在这块投降牌上按手印罢” 孟秋虽然不服气但他确实是输了沒有任何借口无奈叹了声道:“先解开我穴道” 齐长老闻言右手伸出轻轻一点指力穿过孟秋的玉堂穴为他解开了穴道 一解开穴道孟秋的功力立刻恢复伸出右手拇指凌空一按一道澎湃指力奔涌而來形如一只拇指正好落在金属牌的左下角金属牌一震指力所落之处已然出现了一个拇指印上面指纹清晰可辨 齐长老拿起金属牌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笑了笑将其收起抬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哼”孟秋狠狠瞪了他一眼甩袖离去气冲冲地走出了大天王殿 如此一來这一场战争已然结束齐长老为每个修士结算了军功奖赏然后便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战场 经过战场传送阵几万人同时出现在开阳宗何其热闹为了笼络人心开阳宗决定开一场巨大的庆功宴宴请在座数万修士 虽说这些高手根本不在乎吃喝但他们在乎面子和名声能参加这样庆功宴的人整个开阳星也就他们这些人这算是一份殊荣而且这庆功宴还是开阳宗特地举办的更加让他们沒有理由拒绝凡是开阳星上的修士哪一个不盼着跟开阳宗攀上关系只要能跟开阳宗攀上关系在外面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这一点都不夸张 李阡陌出了战场后就找不到齐长老的人影了找开阳宗的人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去找大长老了一听这话他便不急了自己那么大的功劳他不可能懒得掉于是便和其他修士一起静静等候今晚的庆功宴 终于日沉西方天色将暮昏黄的天空漂浮着金色的云彩偌大的开阳广场之上早已整齐摆放了数万张小桌和蒲垫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颇为壮观这里将会是他们今晚庆功宴的地点 一通鼓响一个开阳宗的长老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高声宣布:“所有人入场” 话音刚落各方修士纷纷飞入场中修为高的坐前面修为低的坐后面唯有李阡陌是个例外他坐在最前面一桌沒人跟他争抢 夜幕低垂繁星高挂开阳广场周围忽然腾起无数束巨大的火焰上万个火盆竟在同时点燃将原本漆黑的广场照得一片通明猫扑中文 371章:大御天王 (猫扑中文)齐长老不知何时登上了高台满面笑意似乎十分开心他扫视了一眼场下众人微笑道:“各位今日是庆功的好日子原本就应该让各位享受美酒佳肴的但老夫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打扰一下各位特地在这里宣布各位担待一下” 场下众人赶忙纷纷道:“齐长老客气了有话请讲” 齐长老忽然转头笑眯眯地看向李阡陌高声呼道:“此次我们开阳星与摇光星的大战有一人立了奇功他生擒地方统领以一人之力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此人是谁请各位说与我听” “李阡陌”场下众修士齐声欢呼高喊着李阡陌的名字李阡陌在他们眼中俨然就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齐长老见众修士如此亢奋越发神采飞扬继续高声道:“既然李阡陌立下如此奇功自然要有相应的奖赏我和大长老讨论了许久最终决定邀请李阡陌为我开阳宗王级客卿长老封号大御天王” “哇居然是大御天王”场下众修士闻言纷纷惊呼起來似乎这大御天王的封号非同一般 李阡陌为了进开阳宗偷取梦道轮回果早已对开阳宗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开阳宗里面的长老身份级别划分规则一般的长老都是什么什么王或者什么什么侯很少有在前面加个“大”字一旦加了“大”字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若只是御天王的话那跟其他的王级长老平等但“大御天王”就凌驾于王级长老之上仅次于侯级长老 在开阳宗获得如此高封号的客卿长老李阡陌还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个也难怪场下众修士为之疯狂惊叫 李阡陌听了齐长老的话后心中暗喜一切都如他预料的一般开阳宗果然将他收入门中虽只是客卿长老沒什么实权但身份之高在整个开阳宗绝对排在前十此等封赏可以说已经高到了极限 李阡陌心中虽开心但却沒表露丝毫等到众人的惊呼声渐渐小了下去他起身问道:“齐长老做这大御天王有什么好处吗” 齐长老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其中好处太多了” “都有哪些好处”李阡陌紧追着问 齐长老笑眯眯道:“太多了我就不一一说了就说个最简单的吧若是哪一天你在外面得罪了人只要对方不是真君高手我们开阳宗都能帮你摆平” 此话一出在场数万人顿时静寂无声哑然望着齐长老他们一直知道做开阳宗客卿长老有很大的好处但却沒想到竟如此的好只要不得罪真君高手那简直就是不死之身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在这开阳星上完全可以横着走这是多少人一直以來梦寐以求的事情 还不待李阡陌回话齐长老又接着道:“若是你有幸又替我们开阳宗立下一个大功就有望晋升为御天侯到那时候就算是真君强者要你命我们开阳宗也会出面保你” “哗”齐长老这句话一说出來场下一片哗然好似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中炸了开來 开阳宗有个真君老祖自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对于如此殊荣场下那些散修们还如何淡定不少人已经开始不断念叨:“我要做侯级客卿长老我要做侯级客卿长老……”那模样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 齐长老说完这些笑眯眯望向李阡陌问道:“怎么样李阡陌这样的封赏你还满意吧” 李阡陌抚颔想了想点头淡淡道:“嗯马马虎虎吧” 齐长老闻言心中一动暗自忖道:“这李阡陌到底是什么人不仅神奇无比眼界还如此之高这样的封赏还只觉得马马虎虎前段时间调查了他底细竟沒有任何线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齐长老疑惑无比之时李阡陌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封赏正合他意他进战场也就是为了进入开阳宗沒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接下來便是进行庆功晚宴了李阡陌心情大好敞开了肚皮吃喝看到桌上那些美味他不禁想起了远在太虚宇宙的白目和丹辰子 一想起他们他心情便又不好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总被这些羁绊住挥去心头杂念暗自叫道:“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到时候给白目还有丹辰子带回梦道轮回果咱们三人一起证道” 庆功宴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了晚宴结束齐长老亲自带李阡陌给他安排住处他似乎早有准备将李阡陌带到一处楼阁前只见院门上三个鎏金大字“御天阁” 齐长老指着御天阁的院门笑望着李阡陌道:“御天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了” 李阡陌见这里环境雅致挺喜欢的拱手笑道:“多谢齐长老了” “无需客气”齐长老摆手轻笑道“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若是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随时來找我” “不方便倒不至于”李阡陌笑了笑忽然又蹙起了眉头道“不过一般的门派都有一些地方是不能轻易乱进的像开阳宗这样的大宗门应该也有很多这样地方吧” 齐长老闻言一怔蹙眉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当然要弄清楚了”李阡陌瞪眼高声道“我虽说是长老但怎么说也是客卿若是一不小心闯入了你们门派的禁地那岂不是很糟糕还是事先知道了比较好” 齐长老闻言哈哈一笑连连点头道:“此言有理此言有理御天王行事果然点水不漏面面俱到” 说罢他仰头拈须想了想缓缓道:“我们开阳宗有三大禁地这第一处便是西边的碑林那里是我开阳宗历代先祖埋骨之地任何人不得掌门允许禁止入内第二处便是幻月洞府那里是掌门人的闭关之地掌门人目前正在闭关你若是去扰了他清修只怕十条命都不够丢最后一个是东北边的问道果林那果林虽然沒什么神奇之处但那里是历代先祖一草一木亲手栽培起來的沒有掌门令牌不可入内” 李阡陌听完心中一喜他之所以询问禁地之事就是想知道梦道轮回果在什么地方听了齐长老的话他立刻就知道了那梦到轮回果肯定在问道果林中齐长老说果林沒有什么神奇之处只不过是个幌子就是为了掩饰梦道轮回果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了他这话或许会信以为真但李阡陌早就知晓了梦道轮回果的存在又怎会相信 他心中虽然激动但表面却十分平静拱手向齐长老拜礼道:“多谢起掌啦提点这下我便放心了也不至于在门派里闲逛的时候误闯禁地了” 齐长老闻言笑了笑抬头看看空中明月道:“时候不早了你今日似乎喝得太多早点休息吧喝酒之后最好别修炼容易走火入魔” 李阡陌再次道谢:“多谢齐长老关心” 齐长老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踏着幽静小路渐渐行向远处 李阡陌转身走进御天阁发现房屋从内到位都独具匠心布置得十分巧妙明明是一座阁楼却依山而建而且下方中空楼阁底下竟有溪水流过躺在床上时都能听到底下传來轻微的水流之声沁人心脾 李阡陌静躺在床上许久也未能入睡索性起身來到窗前望着外面月光下的风景只见远处群山起伏绵延不绝夜间的雾气将群山包裹一切显得如梦如幻仿若仙境 看到如此美妙夜景他不禁仰头喟然长叹:“一直以來忙于修炼我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世间美景若不是为了梦道轮回果我真想在此多住一段日子” 他说话间低下头正好看到月光照进屋中床边如此情景让他想起一首诗他几乎随口就吟了出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首诗他六岁之时就已学会当初只是觉得朗朗上口十分好记但在此情此景随口诵出终于切身体会到那浓浓的思乡之情如陈年老酒萦绕心头挥之不散 这一夜李阡陌心中感慨颇多彻夜未眠站在窗前发愣直到天明 隔日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李阡陌觉得乏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他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等到他醒來时恰好又是一天早晨了 休息了十二个时辰李阡陌神完气足到院中舒展了下身子來到凉亭中坐下开始寻思偷取梦道轮回果的方法 梦道轮回果乃是开阳宗重大宝贝之一一颗轮回果便有可能培育出一个真君高手虽然不是一定成功但只要有一线希望那么这东西就是无上的宝物绝对会严密看守 他不知道当初黄天荡他们是怎么偷取到的但听他们说耗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想來那方法也是复杂无比不是一撮而就的 在偷轮回果前李阡陌觉得自己必须去果园踩下点顺便看看树上的那些轮回果熟了沒有若是还未成熟他必须算好时间在行动若是还沒成熟他便急着出手了那便亏了猫扑中文 372章:偷轮回果(上) (猫扑中文)今天李阡陌就要去踩点为偷轮回果做好准备他踩点与别人不同不用离得太近只须站在远处看看就可以了因为他有天子望气术 问道果园是开阳宗的重地可以说是整个开阳星的道统所在里面那棵树可是道之灵根自然看管的极其严 果园外面有真君亲手布下的阵法神识是无法窥探到里面的就连天子望气术也无法看穿这个阵法 不过不要紧李阡陌这次只是踩点他站在一处高崖边的凉亭里假装看山下风景其实是在暗暗运转天子望气术仔细观看问道果园 问道果园约有十里方圆里面的情况不清楚毕竟那神奇的阵法把一切都隔绝了外面却是一个人都沒有甚至连鸟兽都远远地绕开这里 李阡陌双目之中神光流转看向远处的问道果园他知道那果园外面看似空无一人其实在园门处却隐藏着三个绝顶高手这三人都是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高手修为竟不在齐长老之下十分恐怖单是这一重防御就能让让无数來偷轮回果的窃贼丧命于此 “黄天荡他们当初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混进果园去偷到果子而且还安然出來了”李阡陌看到果园的严密防御之后蹙眉沉吟起來 他想了许久决定试试自己的方法他的方法办法其实很简单他只需悄悄破开这个果园的阵法结界便可以了若是比作窃贼去人家家里偷东西他这是笨贼的办法撬锁 说做便做他立刻以土遁之法进入地底然后缓缓接近问道果园即使是在地底他还是以欺天术收敛了全部气息毕竟上方有三个大高手守着他们的感知十分敏锐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他虽然格外小心但还是被发现了这三大高手早已将神识笼罩了整个果园包括地底李阡陌刚接近果园五里之内立刻就被三大长老发觉三人一齐出手一人点出一指强劲的指力穿透厚土击向李阡陌 李阡陌见势不妙掉头就走同时施展出缩地成寸速度快得宛若闪电三大高手身负守卫果园的重责不敢轻易离开就沒有追赶他李阡陌也就逃过了这一劫 李阡陌在地底一路奔逃在个沒人的地方蹿出地面然后绕了个圈回到房中进屋坐下后他眉头深锁满面凝重地叹息:“看來这笨办法果然不行必须想个方法混进去才行” 他枯坐沉思良久觉得肯定有人可以进出这个果园若是能借來那人的身份他自然就能混进去了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休息决定明天继续去踩点 接下來的几日李阡陌天天在崖边凉亭中远远观察果园他就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能自由出入这片问道果园 三天之后他终于看到有人來果园了那是一个老者这老者李阡陌见过一次是开阳宗的大长老身份极其尊贵 不过然李阡陌惊讶的是大长老似乎也不能自由出入这片果园他到了门口之时原本寂静的门口忽然出现三道人影正是看守果园的三大高手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三个高手的长相这三个都是形容枯槁的老者一人红头发一人黄头发还有一人白头发十分怪异 这三大高手出现之后冷冷看着大长老神态不卑不亢为首的那个黄发老者冷冷地问:“明师侄來果园何事” 他居然称大长老为师侄可见这三人竟是大长老师叔辈的如此说來那这三个老者就是开阳宗的太上长老 大长老恭敬朝他们三人行礼道:“弟子來看看果子成熟了沒有” “哦”黄发老者点了点头伸出手道“还请出示掌门令牌” “好”大长老说着伸出右手只见手中持着一块金色令牌上面只有两个字“开阳” 三位老者见到令牌后齐齐躬身行礼恭敬道:“明师侄你可以进去了” “三位师叔辛苦了”大长老再次向他们行了个礼收起令牌就要进去 这时一旁的白发老者忽然道:“明师侄昨日有人用土遁之法接近果园意图不轨” “什么”大长老闻言豁然转身皱眉道“三位师叔抓住他沒有” 三人齐齐摇头白发老者道:“那人的速度极快我等身负守卫果园的重责不能去追赶他” 大长老听了脸色不太好沉默片刻后道:“沒想到我们开阳宗又进了奸细了而且是为了梦道轮回果來的” 三位老者齐声道:“明师侄放心有我等看守在此任何人都别想越雷池半步”话语之中充满傲然之气 大长老却依旧满面忧色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窃贼若是要來偷东西必然不会硬闯他们肯定会变化着各种花样來潜入这里所以三位师叔必须只认令牌不认人” “这个我们知道”白发老者淡淡回答 话音刚落三位老者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了刚才一幕李阡陌眉头渐渐拧起愁容满面现在进入果园的唯一方法就是持有那金色的令牌不过令牌这东西是可以存放在储纳空间中的即使他偷袭打晕了大长老估计也搜不到掌门令牌这下事情就难办了 现在的情况让李阡陌一筹莫展他每天能做的便是到这里來继续观察果园动静 又过了七天齐长老居然去果园了三位看守果园的太上长老忽然出现拦住了齐长老二人对话两句齐长老出示了金色令牌三位老者立刻放行让他进去了 看到齐长老也有令牌李阡陌顿时有点好奇他很想知道还有谁拥有这种掌门令牌于是继续每天前來盯梢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七天都会有人來果园要么是大长老要么是齐长老换來换去就他们两个人 他们之所以每隔七天來一次似乎是因为梦道轮回果将要成熟日期未定他们來就是为了确认果子成熟了沒有 梦道轮回果成长期十分漫长这一次从开花到结果就耗费了百年光阴从结果到今天已经又过了上百年了 得知梦道轮回果将要完全成熟李阡陌心中暗自焦急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再拖下去他恐怕就完全沒机会了 这天回到房中之后李阡陌苦思冥想最终决定铤而走险去找齐长老先将他制住然后再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的令牌弄到手 隔日清晨李阡陌一大早便起來去光明阁找齐长老 一听说李阡陌來访齐长老竟亲自出來迎他二人互相恭维了几句一齐走进光明阁 李阡陌趁机运转出天子望气术窥破了齐长老周身的护体罡气将他全身看了个透彻让李阡陌惊喜的是这齐长老竟沒将金牌放入聚宝盆中而是贴身收藏就在怀里 李阡陌顿时欢喜暗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他强忍心中激动表现得十分平静与齐长老分主客坐下 二人入座齐长老微笑道:“御天王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天天都去琅琊峰的悬崖边看风景啊” 李阡陌哈哈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齐长老啊那琅琊峰虽是孤峰一座但上面景致简直世间罕有百看不厌啊李某一去那里当真都不想回來了” 齐长老闻言点头笑道:“琅琊峰的景致老夫也领教过确实是瑰丽而雄壮能叫人心胸开阔也难怪御天王你会流连忘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疑惑道“既然御天王如此喜欢琅琊峰的风景怎么有空來老夫这里莫不是让老夫陪你去一起看风景吧” “这倒不是”李阡陌摇头笑道“我來找齐长老是发现开阳宗内有可疑人物特地來知会你一声” “哦”齐长老闻言倏然变色满面凝俊道“御天王有何发现” 李阡陌道:“其实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多月前了那次我在琅琊峰看风景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地底经过也不知去哪里初时我以为是有人在练习五行遁术便沒在意后來竟感觉到有人攻击那人虽然我未亲眼看到但交战之时泄露的那神通气息我却是感觉得一清二楚一共是三人出手而那人却沒还手立刻遁逃了” 听到这里齐长老惊声道:“原來你也发现了其实我们也早知道了有人擅闯我们门派禁地被看守的太上长老击退了只可惜那人行踪飘忽一闪而沒我们竟沒法抓住他” 李阡陌点头道:“确实如此前几日我又感觉到那人的气息了依旧是从地底经过从南往北速度十分快” “又出现了”齐长老闻言皱起了眉满面凝重地捋须沉吟起來 李阡陌见状知道齐长老已经上钩诡秘一笑道:“齐长老不必担忧我有办法可以捉到那人” “哦你有办法”齐长老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他是亲眼见识过李阡陌的神奇的既然李阡陌说有办法他就一定相信 李阡陌点头道:“沒错想要抓此人很容易你请俯耳过來” 齐长老心中十分好奇也不多想立刻就俯耳过來倾听 李阡陌凑到他耳边悄声道:“齐长老其实这方法十分简单你只要把你身份借我一用便可以了” “什么”齐长老闻言愕然不明他话中意思 他还沒反应过來李阡陌出手如电双手前后夹攻将他浑身七道大穴在瞬间全部封印了起來 齐长老瞪大双眼震惊地望着李阡陌然后不甘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后便不省人事猫扑中文 373章:偷轮回果(下) (猫扑中文)望着昏倒在地的齐长老,李阡陌心中略觉愧疚,合十朝他拜了一拜,默念道:“齐长老,我知为我一己私心害你这样很对不住,但是为了证道成尊救活褚楚,我不得不这么做,还请您见谅。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说罢再次朝齐长老作了几个揖,蹲下身子伸手探进齐长老怀中,摸出了一块银色的令牌,正是那块可以自由出入问道果园的令牌。 望着这块银色令牌,李阡陌激动自语道:“终于弄到手了,接下来便可以去问道果园了。”他暗自兴奋了片刻,收起令牌,然后运转出欺天术,变幻成齐长老的模样。 这还不够,样子虽然一样,衣服却不同,他又将齐长老的长袍褪了下来,换在自己身上,这下就真的一模一样了。 做完了这些,他把昏迷的齐长老丢进太极炉中,现在的太极炉里已经关押了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高手,李阡陌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自己的欺天术太过厉害,连这样的高手都能捉来,若是用来害人,简直防不胜防,他不禁暗自庆幸学会这奇术的人是自己,若是让他的敌人学会了来对付自己,就算他有十条命都不够。 终于得到了掌门令牌,还成功获得了齐长老的身份,他已经忍耐不住了,立刻移身前往问道果园,去看看轮回果成熟了没。 一路来到问道果园,刚到门口,前方虚空一阵扭动,凭空出现了三个人,就好似从地底钻出的一般,十分诡异。 李阡陌恭敬地朝他们三人行礼:“拜见三位师叔。” 黄色头发的老者看了看李阡陌,缓缓皱起眉头,额头的深纹比树皮还粗糙,片刻之后,他开口道:“齐师侄,你四天前才来看过,现在怎么又来了?” 李阡陌恭敬无比道:“回师叔,轮回果成熟在即,我必须勤来看看,以免错过时辰。” “哦。”黄发老者闻言点了点头,摊手道,“既然如此,出示令牌吧。” 李阡陌早已准备好了,伸手进入怀中摸出令牌,递出给他们三人查看。 黄发老者仔细看了看令牌,点头道:“嗯,师侄你可以进去了。”说罢还给他让开了路。 李阡陌强忍心中激动,微笑拱手道谢,然后大步走进了问道果园的大门。 进入果园之中,只见到处都是果树,满眼葱郁,但这些都不能吸引李阡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梦道轮回果。 在如此大的果林中一棵棵找起来太麻烦了,他立刻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整片果园,发现在中间地带,有一股强大而又神奇的力量,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道之灵根,他立刻循着这股神奇的力量,朝果园中心走去。 到了果园中心,浓密的果树林忽然消失,前方出现一片广阔的空地,就在这片空地的中间,一株巨大的果树傲立群林。 这果树估计要近百人手拉手才能将其围住,竟有上百丈高,通体暗红色,树皮光滑发亮,乍一看还会以为是紫铜雕刻而成的一颗巨树。 这棵树的叶子稀疏,几乎已快掉光,可以看见枝干上挂着五只红彤彤的果子,似乎在散发着莹莹光辉,神秘无比。 李阡陌看到这五个果子之时,心中一喜,随即惊讶,因为他发现这五个梦道轮回果的力量跟自己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了,除了更加强大之外,似乎还蕴含了一种更加神秘莫测的力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难道……已经成熟了?”李阡陌惊呼一声,纵身一跃,腾空飞到一颗轮回果旁边,只见这果子通体火红,再也找不出一点点瑕疵,确实已经完全成熟。 李阡陌见状兴奋自语:“天助我也,原本只是来踩踩点,没想到正好碰到果子成熟,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罢伸手抓住眼前的轮回果,用力一扯,“啪”一声轻响,轮回果离开了枝干,已经被握在了手里。 他见上方还有,又上去连摘两个,这下树上只剩两只轮回果了。 望着树上剩下的两个轮回果,李阡陌有点犹豫了,他在考虑是要将这两颗轮回果全部摘走还是留下。 经过慎重考虑,他还是决定做人留一线,给开阳宗留两颗。 于是他将到手的三颗轮回果收了起来,落地匆匆往回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打算。 他原本打算直接出开阳宗,逃到其他星辰去,但转念一想,开阳宗势力何其之大,只要在北斗七星范围之内,他恐怕都逃不了,到时候若是他们的真君高手出关,亲自出来问罪,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就快到门口之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移花接木的好方法,就是把偷果子的罪名嫁祸到齐长老头上,这样一来,他就安全了,只不过,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这个开阳客卿长老还必须当下去,至少近期内不能离开开阳宗。 他仔细想了好几遍,觉得这个方法简直妙不可言,堪称天衣无缝,任谁也不会想到轮回果会是他偷的。 出了果园门,三位老者没有出现,但李阡陌还是朝着大门方向拜了一拜,向他们告辞,然后快步离开。 回到光明阁,李阡陌便开始部署栽赃嫁祸的事情了,首先,他要让齐长老出开阳宗,这样一来,就制造出齐长老偷轮回果遁逃的假象。 于是,他便以齐长老的模样在开阳宗大模大样的飞起来,朝开阳宗外赶去,模样十分匆忙,他要让许多人见证,让他们认为齐长老已经离开开阳宗了。 出了开阳宗向南飞了几万里,李阡陌寻了个隐蔽的山林落下,撤去欺天术,还原自己本来的容貌和气息,然后折返回来,潜入地底开始破解开阳宗的护宗大阵。 开阳宗的护宗大阵比较牢固,毕竟有活着的真君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大阵加固一遍,所以阵法力量比较强大。 不过这也难不倒李阡陌,十个时辰之后,护宗大阵被他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一头钻进去,然后以土遁之法悄悄回到自己的御天阁,这移花接木的法子可以算是成功了。 两天之后,大长老去问道果园查看轮回果,发现轮回果被偷了三颗,这一消息顿时震动开阳宗所有高层,他们先将仅剩的两颗轮回果摘下,交给三位太上长老看管,然后所有侯级长老召开紧急会议。 召开会议之时,齐长老自然没有到场,因为他还在李阡陌的丹炉里关着呢。 大长老立刻就疑惑起来,后来三位太上长老说出三天前齐长老去果园的事情,大长老闻言震惊了,种种迹象都指明,齐长老就是偷梦道轮回果的窃贼。 这一结论让所有开阳宗的高层长老们都震惊不已,他们实在没想到齐长老会为了三颗梦道轮回果而背叛开阳宗,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没发生过,因为似开阳宗这样的大宗门势力太庞大了,若是小事的话,他们或许不太好追究,但偷梦道轮回果这种大事,他们肯定追查到底。 大长老虽然心中也不愿承认齐长老就是凶手,但铁证如山,他也没办法,立刻传令下去,在全开阳星范围内严密搜查齐长老的踪迹,至于其他六大的星辰,他会亲自前往,让各大星辰的宗门帮忙通缉齐长老。 这时,有个侯级长老提议把这事通知开阳真君,若是他出关来寻找齐长老,必定十拿九稳。 但这个想法立刻就被大长老和三位太上长老否决了,虽说梦道轮回果十分重要,但毕竟没有全丢掉,若是因为此事惊扰开阳真君闭关,他们不知道后果将会如何。 开阳宗高层长老们的会议就此结束,开阳宗开始通缉齐长老,通缉的榜文张贴洒满修道界每一个角落,榜文上指明:若有任何人能提供齐长老的正确踪迹,不论是何修为,提升为开阳宗客卿长老,若是能擒住齐长老交给开阳宗,那么开阳宗将会封其为王级客卿长老。 此等丰厚奖赏一出,整个开阳星都沸腾起来,众散修们奔走相告,尽都跃跃欲试,再也不待在洞府中静修了,全都跑出来四处飞行,寻找齐长老的踪迹。 一时间,整个开阳星每隔百里都会遇到一至两个修士在四处乱逛,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都回答是在看风景,其实都是在找齐长老,那开阳宗客卿长老的奖赏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这件事将开阳星的修道界闹得沸沸扬扬,但过了半年,他们连齐长老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那些散修们的热情渐渐减退,寻找齐长老的热潮也在缓缓降温,又过了一段时间,几乎就没人继续寻找齐长老了,这件事就算暂且过去了。 三个月后,开阳宗来了一个重要人物,准确地说是有个重要人物回家了,这人就是开阳宗少主,云尘。 云尘是当今开阳宗掌门唯一的儿子,他之前外出游历,忽然回来,顿时引起开阳宗的轰动,开阳宗所有长老都去欢迎,唯独李阡陌没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低调,让自己埋没在人群中被人遗忘。 李阡陌虽然没去,但还是有长老来通知他,十天之后,参加云尘少主的婚宴,据说云尘少主心高气傲,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道侣,这次回来竟带回一个美丽到绝尘的女子,云尘当众就宣布十日之后与此女子完婚,届时所有开阳宗长老都必须来赴宴。 李阡陌知道自己若是拒绝,反而会引人注意,便答应了下来。猫扑中文 374章:我反了 (猫扑中文)接下来的十天,开阳宗上下都忙活起来,为少主云尘的婚礼做准备,并开始将喜帖发往开阳星各大宗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而各位长老也不闲着,轮番上阵去劝说云尘,让他推迟婚礼,等到掌门真君出关时再操办不迟,可云尘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尽快操办,不肯改变主意,可见那未来的少主夫人是何等的魅力。 十天之后,八月初八,黄道吉日,云尘的婚礼便在今天。 从清晨卯时一直到日落西山,各大门派的人络绎不绝赶来,虽说每个门派只来了一两个人,但也有好几万人。开阳宗何等威势,少主婚礼,谁不想来混个脸熟。 终于,西方红霞落尽,明月爬上梢头,开阳殿前的开阳广场上早已聚满了来自各门各派的客人,均在小声交头接耳,满场都是嗡嗡之声,好似数万蜜蜂在鸣。 又过小半柱香的工夫,广场四周的火盆齐齐点燃,将全场照亮,于此同时,大长老健步走上高台,抬手朗声高呼:“各位请静一静!” 场下各派修士闻言纷纷噤声,将目光全都聚集到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多谢各位能来参加我们开阳宗少主云尘的婚礼,如此喜庆而又盛大的日子,我们开阳宗已经很久没遇到过了,今日难得,希望大家好好享受。” 场下众人闻言纷纷欢呼起来,争着发言,表示对云尘少主的祝贺,其实就是想让开阳宗注意到自己。 大长老再次抬手止住混乱的众人,扬声道:“各位先莫吵,婚礼已经开始了,有请今日的新人入场。” 他说罢退至一旁,开阳殿的大门忽然打开,款款走出两个人,云尘身穿大红蟒袍,头顶珠冠,少年俊朗,英姿勃发。 新娘一身宽大霞帔,直拖到地,头上蒙着红布盖头,看不清模样,但从走路的婀娜姿态便可看出来,光是这绝妙的身材便已万中无一了。 一见二位新人走出来,场下顿时掌声雷动,宛若浪潮,久久不停,各派修士争着说贺词,唯恐落后。 云尘身为开阳宗少主,自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微笑着朝场下拱手道谢。 过了许久,大长老再次走了过来,让所有人噤声,微笑道:“各位,请静一静,若是你们再这么闹下去,今日这婚礼怕是无法结束了。” 场下众人闻言纷纷欢笑起来,果真不闹了。 大长老继续道:“云尘少主大婚,老夫十分开心,亲自来给他做主婚人,现在吉时已至,请二位新人开始行大礼!第一个大礼,祭拜天地!” 大长老话音落下,云尘少主立刻弯腰朝着场下一拜,可新娘却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众人见状顿时哗然。 大长老和云尘也错愕不已,云尘小声对新娘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拜?” 新娘没有出声,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长老见状有点着急,移步过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新娘子为何不拜?” 云尘无奈道:“我也不知道,问她话也不回答。” “胡闹!”大长老对着新娘瞪眼低叱,“台下数万双眼睛都在看着呢,快点拜礼!”说罢再次面朝场下观众,高声大呼,“一拜天地!” 云尘再次弯腰拜下,可新娘依旧一动不动。 这下场下众人可闹翻天了,纷纷猜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云尘早已急得抓耳挠腮,大长老气得直跺脚。 此刻的场下,唯有一人与别人不同,那就是李阡陌,他惊愕地望着高台之上的新娘,有点怔忡,虽然新娘的盖头挡住了容貌,但在天子望气术前,这一切形同虚设,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新娘的容颜,那绝世容颜,自己曾经见过很多次,而且,她是他在这片宇宙中唯一的故人,她就是楚星遥。 他之前看到楚星遥登台的时候,完全震惊了,似乎感觉到心中传来一阵刺痛,眼中的世界竟昏暗了下去,只剩黑白两色,就连周围的声音他都听不进去一丝,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小时候中暑一样。 当看到新娘拒绝拜礼,李阡陌的心中好似有一道声音在说:“不能让她嫁给云尘,不能让她嫁给云尘……” 这声音在他心头回绕,挥之不去,宛若心魔作祟一般,李阡陌被这声音驱使,行动僵直地拨开人群,往前走去。 台上大长老和云尘正因为新娘不肯拜礼而着急无比,正当他们无计可施之时,只见一个人影忽然走上台来。 “咦,这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上台去了?” “嘿,那不是大御天王李阡陌吗!” “没错,就是他,我当初在星域战场见过他,可威风了!” …… 台下众人见李阡陌忽然等上了高台,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大长老原本就焦急无比了,现在忽然又看到李阡陌上台,这分明就是添乱,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叱道:“你上台来作甚!” 云尘并不认识李阡陌,皱眉望着李阡陌,不知为何,他对这人充满了敌意,冷声道:“你是谁,这时候上台来是何意?” 李阡陌一直处于失神状态,而到了台上,他终于渐渐恢复了神智,看了一眼云尘,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新娘,淡淡道:“我找人。” 大长老闻言大喝:“混账,这里没你要找的人,滚下去!” 李阡陌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径自走到新娘面前,伸出自己的手,缓缓道:“你若不想成亲,就把手交给我,我带你走。”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全都震惊不已,这还没完,李阡陌话音刚落,那一直不动的新娘居然真的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在了李阡陌的掌心,场下众人纷纷哗然,好似冷水掉进了热油锅里,炸开了锅。 云尘见状早已气炸了肺,双眉倒竖,怒声大喝:“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我婚礼上抢我新娘!” 李阡陌转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在下李阡陌,以前是散修,现在是开阳宗大御天王。” “原来你就是那李阡陌!”云尘闻言冷冷一笑,言语轻蔑道,“听说你生擒了摇光宗大长老孟秋,威风大的很啊。” 李阡陌淡淡一笑,丝毫都不谦虚,道:“那是在下的本事。” 他这话算是与云尘杠上了,云尘眯了眯眼,眸中闪过阴冷寒光,沉声道:“你本事再大,也只是我们开阳宗的一个客卿长老,你的名望都是我们开阳宗给的,现在却敢来抢我的女人!” 李阡陌寸步不让,昂头傲然道:“名望虽是你们给的,但本事却是我自己的。” 大长老闻言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瞪眼怒喝:“李阡陌,你想造反吗!” “哈哈哈……”李阡陌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转头看向大长老,高声道,“诚如大长老所言,我李阡陌反啦!”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李阡陌之前与云尘的对话虽说狂妄无礼,但却没触犯什么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这句话说出来便完全不同了,他竟当着数万修士的面说自己反了,如此一来,开阳宗怎能放过他,场下不少人已经开始为李阡陌惋惜起来,认为他如此少年英才今日就要殒命于此了。 “你……你……”大长老被李阡陌的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很想上去将李阡陌拿下问罪,但想到李阡陌如此神奇英才,若是就这样抹杀,未免可惜,惜才之心使得他再次给李阡陌一个机会,喝道,“李阡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现在当众认错,我可当你刚才的话没说过!” 李阡陌再次哈哈笑道:“我做都做了,为何要认错,再说一次,我李阡陌反了!” “混账!小小贤者修为也敢猖狂!”还不待大长老发话,云尘已经忍耐不住,大喝一声就合身朝李阡陌冲去,抬起右手便是一拳,剧烈的罡风掀起,下方众修士纷纷惊叫退散。 “不可!”大长老见状失声惊叫,想要阻止,但已来不及,云尘和李阡陌离得实在太近了,几乎不到两丈,瞬息便至。 云尘虽是合道四重的修为,但只是初期,他动作虽快,可在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下,一举一动早已瞧得清清楚楚,李阡陌甚至都知道他下面要出什么招了。 也不见李阡陌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侧了下身子,右手握拳递出,一道金色拳影轰然而来,席卷全场,金色光芒自他身上绽放,照亮黑色的夜空,只见偌大的开阳广场上空顿时出现了一朵朵金色的莲花,飘飘荡荡,宛若一只只漂浮的明灯,又像漫天灿烂的繁星,场下数万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呆住了。 “轰!”两拳相碰,爆发出剧烈的风暴,靠得近的修士们尽都被波及,震得飞了出去,到底哀嚎,竟有上百人受伤。 台上光芒散去,只见李阡陌手挽新娘的手,站在那里,身上一层罡气守护着自己和新娘,连发丝都没被吹乱。 大长老也在原地,身子周围也有一层罡气罩,他转头四顾,在高台上竟找不到云尘的影子了,顿时大惊,赶忙运起神识查探,发现云尘竟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广场边的一棵万年古松上,陷入松树里面一尺多深。 这颗古松巨大无比,根系深入地底笼罩数里方圆,即使如此,巨大的冲击还是撼动了松树,使得大树微微倾斜,连带得周围地面微微隆起,许多树根竟已被撬得露出了地面。猫扑中文 375章:逃离开阳 (猫扑中文)“少主”大长老见状失声惊叫宛若一道疾风般冲了过去将云尘从松树中拉出來发现他已昏迷身上骨头断了十几根好在内伤虽重却未伤及灵台和心脉沒有性命之忧 “这李阡陌到底有多大的靠山啊连开阳宗少主都敢打啊你瞧瞧他出手忒重云尘都不省人事了” “是啊他是不是疯啦好好的客卿长老不做这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 李阡陌的行为太过骇人场下众人尽都议论纷纷对他如此作为表示不解 远处大长老先将云尘的伤势稳住随手交给了身旁的一个长老猛然起身瞪视台上李阡陌冷然大喝:“李阡陌你居然敢背叛开阳宗死路一条” 李阡陌神色淡然好似沒听见他的话一般转头对着身旁的新娘道:“我们走吧不能待在这了这里的人已经想要我性命了” “嗯”清脆而又甜美的声音从盖头下传來可以看到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李阡陌挽着新娘子的手大步一踏双双飞入空中大长老见状一惊怒声大喝:“混账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已腾身飞起身子化为一道虚影仿若闪电奇快无比地朝李阡陌杀來 “他追來了”新娘的声音传來似乎有点惊慌 “不要紧”李阡陌镇定地说了一声随手祭出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圆圆的只有拳头大小仔细一看竟是一口精致的小丹炉 这丹炉迎风便涨只片刻工夫便涨到了一人多高朝着大长老击來 大长老见状怒哼:“哼居然用丹炉做武器简直愚蠢”说罢一拳轰出击在丹炉之上 “嗡” 丹炉被大长老一拳击中发出嗡地一声长鸣这声音一出现整座开阳山都在剧烈颤抖大地在摇晃一股强大的威势辐射开來将大长老震退三里多远定住身子后他竟然张口吐了一口血雪白的胡须瞬间被染红了 丹炉强大的威势镇压全场各大修士被这威势一压顿时全身无力修为大降尽都趴倒在地无法动弹 “这竟是道威”有人惊惶大叫起來 “是那丹炉发出來的那丹炉是道兵”又有人惊叫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心生恐惧之情生怕这李阡陌怒急之下动用道兵将他们抹杀 “你……你……你竟有道兵”大长老连吐了两口鲜血之后满面震撼地大叫 李阡陌左手挽着新娘右手虚托丹炉化为一尺大小悬停在他手掌上方滴溜溜地直转以无上道威将下放所有人全部震慑 他淡笑望着大长老道:“大长老今日之事情非得已我也不想与开阳宗结下多大仇怨只希望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告辞了” 他说罢扬长而去道威也缓缓消失了众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纷纷从地上爬起來抬头去看时只见空中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划破天际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而开阳宗的长老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沒一个敢上去追 李阡陌挽着新娘一直飞了二十多个时辰都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终于觉得够了在一个山溪边落下 他落地后來到溪边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转头时才发现新娘的大红盖头还盖在头上不禁蹙眉道:“还盖着这东西干嘛你还要跟谁成亲去”言语之中竟有稍许嗔怪之意 新娘闻言咯咯一笑回道:“跟你成亲啊” 李阡陌翻了个白眼沒好气道:“谁要跟你成亲” 新娘上前拽住他胳膊嗔怒道:“不行你必须娶我你破坏了我的婚礼害我嫁人沒嫁成你必须负责” 李阡陌闻言有点无语眼珠一转道:“好你怪我破坏你的婚礼是吧那我现在便送你回去跟那云尘完婚” 新娘得意道:“你要是敢送我就敢去” 李阡陌一想自己还真不能回去被她抓住了痛脚无奈道:“好了别闹了赶紧摘下这玩意吧看得难受” 新娘闻言咯咯笑起來过了片刻才道:“那你帮我揭掉啊” “那怎么成”李阡陌翻了翻眼睛一屁股坐在溪水边道“我又不是你丈夫怎能揭你的盖头” 新娘闻言也跟着坐下在他身边无奈叹道:“唉那我以后就一直顶着它吧” 李阡陌闻言一怔心中顿时思绪万千有点乱他很想去帮她揭掉这盖头可是不知为何就是沒有那份勇气 二人一时间尽都沉默了过了许久李阡陌心中一亮暗忖:“我不用手帮他揭掉这盖头便不算我揭的了” 一念至此他转头面朝新娘张口一吹一道强烈的劲气扑面而來将新娘的盖头吹飞了出去 只见楚星遥凤冠霞帔明眸皓齿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一种复杂难明的东西 楚星遥一直以來都是素雅淡妆不施粉黛沒想到穿上凤冠霞帔之后虽说多了几丝红尘之气但却更添艳丽之色若将之比作花儿的话那便是青莲与牡丹各有千秋 李阡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楚星遥一时间竟瞧得有些痴了愣愣地望着她半天都沒有眨眼 楚星遥被他这般盯着顿觉羞赧脸颊一阵绯红垂头搓弄衣角道:“好看么” 李阡陌被她一言惊醒顿时手足无措只能尴尬地抬头看天干咳了一声道:“还行” 楚星遥见他如此模样顿时掩口轻笑起來李阡陌被她一笑更加局促抓耳挠腮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正当他尴尬无比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楚星遥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认识云尘的而且还要跟他成亲” 楚星遥翻了个白眼嗔怪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李阡陌闻言愕然有点莫名其妙 楚星遥点了点头解释道:“当初进了那扇门就來到了这里但是由于我们进门的顺序有先后所以沒有传送到一个地方我就四处找你啦后來你做了开阳宗的客卿长老名扬整个开阳星我自然也听说啦一听说你在开阳宗我可开心坏了可是我來找你开阳宗不让我进门那时候我恰巧碰到云尘他在外面游历回來他看到我之后就一直缠着我不放还说自己是开阳宗少主我就想到利用他进入开阳宗找你啦然后就答应了与他成亲的事” 李阡陌听她讲完这一段有点怔忡沉吟许久之后皱眉问道:“那若是我不上台将你抢走你岂不是真的要跟他成亲” 楚星遥闻言嘻嘻一笑略显撒娇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嫁给他的” 李阡陌闻言无奈摇头苦笑道:“若不是我有道兵丹炉今天咱们两个都要送命了” “送命就送命啊”楚星遥满不在乎地笑道“能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她此话一出李阡陌彻底无语了 过了片刻楚星遥将霞帔和凤冠全都脱了下來随手丢入溪水中换上了以前的装束但新娘的妆容还在脸上美艳的容貌配上一身洁白衣衫仿若初晕的新月一般明艳动人李阡陌禁不住都要多看两眼 楚星遥见他时不时拿眼偷看自己开心一笑走到他身边将脸凑到他面前道:“你想看就说嘛干么这么偷偷摸摸的” 李阡陌被她闹了个大红脸赶忙起身直退局促道:“谁偷看了我才沒偷看” 楚星遥朝他翻了个白眼沒好气啐道:“死鸭子嘴硬” 二人闹了许久李阡陌终于开始说正事将这太玄宇宙的事告诉了楚星遥楚星遥闻言震惊无比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來到了另一片宇宙得知此事之后她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竟有两个宇宙喜自然是因为在这里不会有其他女人跟自己争李阡陌了她感觉李阡陌來到这个宇宙后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将他拿下 说完了太玄宇宙的事情李阡陌皱眉沉吟了许久忽然道:“这开阳星不能再待了咱们必须去其他星辰” 楚星遥点头赞同:“我们的罪了开阳宗确实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过……去哪颗星辰呢” 李阡陌抬头看了看天道:“离开阳星最近的是摇光和廉贞摇光最好还是别去去廉贞吧你觉得呢”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转头看向楚星遥征询她的意见 楚星遥才不在意去哪里只要能跟李阡陌在一起火海刀山幽冥地府她也敢去立刻就点头道:“好就去廉贞星” “那我现在就去布阵”李阡陌说着就飞了起來在这片小小的山谷中开始布阵 自从修为突破到合道三重后他布星辰传送阵已经不需要选什么好地点了在哪都一样 他在这片山谷中开始布阵楚星遥为他护法二人分工合作三天之后星辰传送阵完成他们一起走进阵法中心准备传送楚星遥忽然伸手握住了李阡陌的手掌李阡陌被她握住自己的手浑身一颤只感觉她的手滑腻柔软宛若无骨还有一丝冰凉之意即使润滑无比的玉脂都无法与之相比 李阡陌顿觉尴尬转头道:“你干嘛” 楚星遥眯眼一笑:“我不想再与你走丢啊快点传送吧” 李阡陌无奈苦笑右手伸出急速刻画一道阵纹融入阵法之中星辰传送阵立刻启动散发出耀眼之光将他们二人笼罩待到亮光消失阵法中已经不见了二人的身影猫扑中文 376章:大雷音寺 (猫扑中文)在太玄宇宙虽说北斗七星上的七大宗门最为强势但也有一些宗门十分厉害比如说在廉贞星最大的宗门自然是廉贞派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宗门也十分强大即使廉贞派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个宗门就是北斗七星上的唯一一个佛道宗派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坐落在灵山圣地绵延千里以灵山为中心方圆三十万里之内不论凡夫还是修士尽都只信佛道每天早中晚朝着灵山方向朝拜三次必须五体投地虔诚无比 信奉佛法的人们坚信种善因得善果所以这里号称北斗星域内最祥和之地又有小极乐世界之美名 今日大雷音寺内弘法大比丘正在大雄殿前给三千弟子说法授道忽然上方的天空风起云涌虚空扭动 弘法大比丘见状蹙眉知道要有变故立刻挥手扬声道:“今日说法便到此处汝等回去好好参详不可懈怠” 众弟子纷纷领命告退离开了此地而天空中的虚空越发扭曲渐渐形成了一个圆圈散发出奇异的亮光 弘法大比丘掐指一算紧蹙的眉头倏然展开微笑喃喃道:“原來不是劫难而是有贵客來访” 他话音刚落虚空扭曲而成的圆圈之中忽然钻出两道人影甫一出现便在空中定住是李阡陌和楚星遥 他们一出现便发现自己无意间传送到了别人的门派之中下方还站着一个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高手正抬头看着他们 令李阡陌惊讶的是那高手竟是一个僧人而且看这门派的建筑也极尽佛家风范这里应该是个佛教宗门无疑 “咦这个宇宙也有佛门”李阡陌顿时皱眉疑惑起來 楚星遥拉了拉他的手提醒道:“先别好奇了咱们闯进了人家地盘了还是先下去道个歉吧” “嗯你说的对咱们下去”李阡陌说话间朝下方指了指很自然地就挣脱了楚星遥的手 二人并肩从空中落下來到弘法大比丘面前同时行了个大礼道:“晚辈李阡陌楚星遥拜见前辈大师” 弘法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满面微笑道:“原來是名震开阳星的大御天王李阡陌果然是贵客” 李阡陌和楚星遥闻言尽都一愣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忐忑沒想到他的名字已经传到了廉贞星这对他來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弘法和尚见李阡陌满面忧色不禁疑惑问道:“李檀越为何愁眉不展是否有心事” 李阡陌虽说对僧人比较有好感但也不至于初次见面就掏心掏肺淡笑摇了摇头合十问道:“请问大师法号” 弘法合十还礼道:“某家法号弘法是这大雷音寺的长老” “大雷音寺啊”李阡陌闻言喃喃自语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的建筑与迦兰寺如出一辙心中越发好奇开口就问“请问大师这大雷音寺传承自哪位佛陀” 弘法笑眯眯道:“大雷音寺自然传承自释迦兰若牟尼佛祖李檀越难道不是北斗星域的人居然未听说过我佛之名” 李阡陌干笑一声歉然道:“叫大师见笑了在下确实沒听说过” “这个不打紧”弘法摆手轻笑道“二位远來是客不如随某家进屋中用些茶水吧” 李阡陌原本不打算在此逗留但他此刻心中有个疑团那就是释迦兰若牟尼佛祖是迦兰寺的开山鼻祖现在又成了大雷音寺的开山祖师这两大寺庙分别处于太虚宇宙和太玄宇宙而释迦兰若牟尼又是如何分别在两大宇宙中传道的这让他十分费解 他为人好奇心比较重一旦有什么疑惑想尽方法都要解开见弘法大比丘已经邀请自己喝茶索性不拒绝随他进去顺便还能打听一下兰若佛祖的事情 弘法带着他们二人进了大雄殿偏厅吩咐沙弥沏茶很快一壶香气四溢的茶水便端了上來弘法亲自为他们二人倒茶十分客气已近乎殷切 李阡陌虽然无法用天子望气术看透弘法但却可以感觉的出來这老和尚并无恶意与他闲聊几句便开始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大师兰若佛祖是生在什么样的人家” 弘法正要喝茶闻言一怔搁下了茶碗拈须沉吟道:“其实兰若佛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从另一个宇宙过來的來到这里之时已经是至高无上的道尊修为了” “果然如此”李阡陌闻言心中暗叫但他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皱眉不解道“另一个宇宙我为何沒听说过” 弘法淡笑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般都是合道四重以上的高手檀越你修为未到结识的人少沒听说过也很正常” 李阡陌点了点头沉吟许久后忽又问道:“大师那后來兰若佛祖又去哪里了” 弘法闻言忽然面露悲悯之色仰头长叹一声缓缓道:“坐化了” “啊”楚星遥忽然叫起來“不是说道尊拥有永恒的生命吗怎么会坐化” 弘法再次苦叹一声道:“是佛祖自己散功坐化的” 李阡陌和楚星遥闻言尽都一愣他们知道“散功”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自爆生命之轮虽说道尊强横无敌纵横宇宙但是他们也跟一般的修士一样一切的生命力量都來自于生命之轮若是沒了生命之轮他们也会死去 李阡陌愣了许久大惑不解蹙眉问:“这是为何佛珠为何要自杀” “这个某家也不太清楚”弘法缓缓摇头道“不过据佛祖临死前留下的文字來看他似乎预测到将有一个劫难降临在他身上他若反抗那这劫难将会波及到整个大雷音寺甚至连整个廉贞星都要遭殃” 李阡陌和楚星遥闻言再次震惊连道尊高手都惧怕的劫难那这劫难将会是如何的恐怖简直难以想象李阡陌脱口便问:“到底是何劫难竟连佛祖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无能为力被逼得自杀” 弘法闻言垂眉叹道:“这个问題我们大雷音寺不知揣摩了多少万年了可是一直沒有结果可能是我们的眼界太小了有很多事物还沒见识过所以并不知道佛祖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李阡陌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蹙眉想了想抬头道:“大师你刚才说佛祖坐化之前留下了文字可否让我们看看” 弘法毫不犹豫起身道:“这个当然可以二位请随某家來”说罢转身就走向门外李阡陌和楚星遥赶忙驱步赶上跟在他后面走 弘法带着他们在庭院中七弯八绕地走了许久最后进了一处幽深的院子中这里的建筑十分古旧而且有点偏远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沒有人住院中生长着八棵巨大的菩提树有几株枝叶繁茂树叶遮挡即使现在是炎炎夏日但这院子中还是幽静荫凉 这八棵菩提树位置有点奇特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两株弘法迈步走至中间指着脚下的地方道:“兰若佛祖当初就是在这里生生入灭的” 李阡陌赶忙运转天子望气术果然发现脚下这片土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人心平气和蕴含强大的慈悲之力 正当他感受这佛祖留下的奇特力量之时弘法指着不远处一块石碑又道:“这块石碑原本是空无一字的佛祖入灭之前将所有弟子驱赶出院子等到他入灭之后弟子们來给他收拾舍利之时已经发现这碑上刻满了文字应该是佛祖留下的遗言” 李阡陌和楚星遥闻言立刻快步走到碑前仔细一看发现碑上写着:“大劫将至在劫难逃某家不死大家难活常乐我净非假非空” 楚星遥照着碑文念了一遍只看懂前面一半不禁转头问弘法:“大师这’常乐我净非假非空‘又是什么意思” 弘法闻言口宣佛号合十道:“此中真意乃佛祖参透生死的箴言你们看到这院中八棵菩提树沒有” 李阡陌闻言不解道:“一进院子便看到了这树有什么古怪吗” 弘法点头道:“你们觉得这八棵树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吗” 李阡陌仔细一看抚颔沉吟道:“这八棵树每个方向两棵而每一个方向的两棵树都是一棵生得茂盛一棵已经枯萎” “还真是的耶”楚星遥被李阡陌这一说也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如此不禁惊奇大叫起來 弘法微笑点头道:“檀越果然好眼力只一眼便发现其中蕴含的玄机了” 李阡陌闻言愕然道:“有玄机什么玄机” 弘法淡笑道:“某家方才说过这是佛祖参透生死的箴言菩提树呈现一枯一荣之态正是寓意人的生死以佛法來说便是常与无常这四株茂盛的树分别代表了常、乐、我、净;而四株枯萎的树则代表了非常、非乐、非我、非净;所以佛语有云‘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他说到最后之时合十诵念模样虔诚无比猫扑中文 377章:寻道 (猫扑中文)弘法这一句佛谒看似简单但却蕴藏着无上真如至理李阡陌和楚星遥听了之后均都默然品味但这是佛祖参透生死玄关时的妙言常人若无特殊经历又怎能领悟其中道理即使聪明如李阡陌也只能摇头叹息 过了许久李阡陌忽然想到一个问題:既然兰若佛祖从太虚宇宙來到这里那他是怎么过來的是否跟自己走的同一条路若不是同一条他很想知道另一条路在哪里说不定还能寻找到回去的方法 一念至此他赶忙转身合十拜向弘法恭敬道:“大师请问兰若佛祖当年來到这片宇宙是怎么來的” 弘法闻言摇头道:“这个某家不知道佛祖留下的典籍中并未说及此事” “哦”李阡陌闻言不禁失望摇头心中那一线回去的希望被扑灭了 弘法见他神情沮丧过來关切问道:“檀越你还好吧” 李阡陌挤出一丝笑容摆手道:“沒什么大师我可否求你一件事” 弘法摊手微笑:“檀越请讲只要某家力所能及定能帮你” 李阡陌点头郑重道:“大师此地乃佛祖坐化之地他似乎也在此处参透了生死玄关所以这里免不了沾染了佛祖参透生死之时的灵韵之气在下斗胆想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望大师恩准” “啊这个……”弘法闻言微微蹙眉露出为难之色道“此事非同小可某家做不了主必须请示住持师兄”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此处是佛祖坐化之地对你们來说十分神圣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不过还是要劳烦大师去请示一下贵寺住持” “不必了这件事某家允下了”院子外忽然传來一道苍老的声音三人闻言纷纷转头只见一个容貌俊伟的老僧缓步走了进來他虽十分苍老白眉垂挂但满面微笑仿若珠玉隐隐似有宝光流动 “这位大师是”李阡陌满面疑惑地望向这进入院子的老僧 老僧哈哈一笑合十道:“某家法号弘道暂居大雷音寺住持之位” 弘法见弘道进來立刻朝他合十行礼:“师兄你來了” “嗯”弘道点了点头微笑道“听说你带着两位客人來参观佛祖入灭之地某家就來看看了”他说罢转头笑眯眯地望着李阡陌道“这位想必就是生擒摇光宗大长老以一人之力在星域战场打败摇光宗名震开阳星的开阳宗客卿长老大御天王李阡陌檀越吧” 他一口气说出了如此长的名头李阡陌听得直汗颜赶忙拱手道:“大师抬举在下了这么威风的名头在下当不起” “你当得起的”弘道拈须笑道“想想星域战场就是为了让修士去送死如此涂炭生灵之事我们大雷音寺一直有心阻止但却无能为力想想大御天王你兵不血刃便结束了这场战事你可知道你这一举动已经救下了数万修士的性命此乃无上功德叫某家万分佩服” 李阡陌闻言一怔沒想到弘道居然说出如此奇特的见解他当初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一己私利哪里又过如此高尚的想法真可谓歪打正着现在被弘道一夸赞他更加觉得愧不敢当但偏偏却又无言以对索性不说话任由弘道夸赞 弘道夸赞完继续笑道:“若是旁人要在这佛祖入灭之地逗留某家肯定是不允许的但大御天王你功德无量与我佛有缘某家破格让你在此住下或许真能从佛祖留下的气息中领悟出什么也说不定” 李阡陌展颜一笑拱手道:“多谢大师成全对了大师我现在已经不是开阳宗的客卿长老了所以以后这大御天王的称号还是不要叫了” “哦”弘道闻言点了点头道“以某家拙见不做这大御天王反而更好修道之人寻找的是大道之理若是总念着这些虚无缥缈的身外之物反而耽搁了修行” 李阡陌闻言哈哈一笑拍手赞道:“大师所言甚是啊” 弘道笑了笑指着院中古旧的屋舍缓缓道:“这两间屋舍曾经住过多少有德高僧现在轮到李檀越你了希望你能在这里有所领悟” 李阡陌闻言讶然:“有德高僧佛祖沒在这里住过吗” “这倒沒有”弘道摇头道“虽说佛祖在这院中入灭但他却从未在此住过” 李阡陌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原來佛祖沒在这里住过难怪他这么轻松便答应我了若当真是曾经佛祖的起居之地他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让一个外人來住的” 弘道见他蹙眉沉吟不禁问道:“李檀越你还有何事” 李阡陌赶忙摇头道:“沒事了沒事了多谢住持大师能让我们待在这里” “何必如此客气”弘道摆手轻笑“屋中起居之物都齐全你们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來找某家” 弘法在一旁微笑道:“若是师兄不在來找某家也行” 李阡陌闻言合十朝弘道弘法行礼道:“二位大师实在是太客气了在下在此逗留已经给二位添麻烦了何敢再加叨扰” “不碍事不碍事”弘道摆手笑了笑道“二位檀越就放心在这住下吧我们先告辞了” 李阡陌闻言赶忙送他们出去行礼道别 送走了两个大和尚楚星遥顿时不再拘谨面朝李阡陌笑了笑道:“咱们进房看看去吧” 李阡陌闻言一怔赶忙道:“我们分开住” 楚星遥闻言杏目一瞪嗔怒叱道:“谁要跟你一起住啊你想得美”说罢一跺脚扭身就走到左边房门前推门冲了进去反手就将门拍上 李阡陌见状愣在原地有点茫然许久之后才喃喃道:“她这是怎么了我又沒说错什么怎地说发火便发火” 他虽然聪慧无比却难以猜透女儿家的心思思索了半天也沒头绪索性摇头作罢径自走到右边的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房中布有防灰尘的法阵即使多年沒有人住各样家什上也沒半点灰尘屋中摆设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方桌几张凳子还有几个低矮的柜子如此而已 看到大雷音寺这般大的门派之中竟有如此简陋的屋子他不禁暗暗叹道:“佛门中人果然生活简朴这里曾有许多高僧住过越是得道高僧他们越不会在意住处的好坏” 他说罢跳至榻上盘腿打坐正好面对大门此刻大门敞开可以看见院中的八棵菩提树 看到这八棵菩提树李阡陌心中就颇为感慨兰若佛祖何等通天威能竟也有躲不过去的劫难这使得李阡陌对道尊的力量产生了质疑到底什么才是修道的尽头难道在道尊之上还有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 一想到如此深奥的问題他不禁就开始无尽的遐想能够比道尊还厉害的人在他印象中还真有一个不过这个人只是传说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那就是鸿蒙道祖 鸿蒙是太虚宇宙中的第一个人乃是一股混沌之气应天地造化而生成而且他出现以后便开始悟道后又成为第一个发现“道”的人所以才被尊称为道祖 鸿蒙虽被称为道祖但他只是发现了道并未造就道所以道从哪里來依旧是个迷李阡陌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便开始了天马行空般的想象猜测揣摩道的起源在哪 李阡陌的猜测和揣摩虽说天马行空但却不是毫无边际地乱想他有《道经》为线索《道经》似乎就是鸿蒙道祖留下的里面经文沒有任何修行法门专门传述道之理 他根据《道经》的经文去推想发现按照经文所述“道”竟是亘古存在的不生不灭的 当他发现这一点时立刻就摇头自语:“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东西是亘古存在的也不可能不生不灭万物皆有轮回道也应当是如此” 既然《道经》的思想与他的想法产生了歧路李阡陌索性丢开道经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揣摩 可是“道”乃是天地至玄的存在多少人参悟一生也无缘参透即使强如道尊他们也只是糊里糊涂地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从來都沒人能找到道的起源在哪里 李阡陌虽说聪慧盖世但以他现在的眼界和修为就像寻找道之起源未免有点不自量力三个月下來他竟毫无寸进又回到了原点 李阡陌深知参悟道法最忌讳钻牛角尖既然此路不通那便绕路这是他悟出的属于自己的变通之道于是便暂且搁下这个疑问每日來到院子中打坐练功闲暇时间便以天子望气术感受这里佛祖留下的气息 楚星遥只要能跟李阡陌在一起就已心满意足每天李阡陌打坐的时候她就在屋前静静地看着对于她來说这是一种享受永远也不会厌倦猫扑中文 378章:隐龙宗 (猫扑中文)李阡陌每次在院中打坐的时间越來越长了从一开始的每天三个时辰到每天十个时辰后來干脆每天都坐在那里这一坐就沒有挪开过直到五年之后他的修为突破了合道三重第二个小玄关 修为越高修炼起來越慢似李阡陌这等修为五年的时间突破到第二玄关已经算是十分快的速度了 突破的那一天恰逢九月初九重阳之日初秋天气依旧十分炎热然而这院中有亭亭如盖的大树遮挡一如既往地幽静荫凉让人心中清净无比 楚星遥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李阡陌她感觉到李阡陌的气息似乎与平日里不一样了宛若平静的海面上忽然掀起了浪潮澎湃汹涌越來越强大她知道李阡陌就要突破修为了心中顿时紧张起來一双纤纤玉手攥起心中默默祈祷他能成功突破 也不知何时天空如火的骄阳不见了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好似乌云却偏偏又不是十分诡异 周围的虚空忽然轻微颤动就像一盆水放在桌上然后不断敲打桌面致使盆中水颤抖不止此刻的虚空便是如此症状 渐渐地虚空越发扭曲越來越明显忽然上方虚空忽然剧烈扭动起來形成了一道虚空漩涡远远望去好似一只漏斗这虚空风暴肆虐狂卷猛冲下來直奔李阡陌势要将他吞噬 楚星遥见状大惊但发现李阡陌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沒有发觉还是他已经发觉有恃无恐 这虚空风暴虽然强大但她还是有把握挡住的她心系李阡陌的安危也不多想毫不犹豫地就腾身飞至空中右手一扬一柄寒气逼人的法剑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李阡陌当年送了他一块玄天冰玉她用此奇珍炼制成法剑就是手中的这一柄她连舞法剑周身三里之内忽然出现漫天雪花这是她寒气将空气中水汽凝聚成的 眼看虚空风暴就要到來楚星遥已经准备出手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來:“不可动手快躲开”是弘法的声音 楚星遥闻言心头一震顿时犹豫起來但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相信弘法大比丘的话抬脚连迈宛若一道清影闪开 虚空风暴与她擦肩而过猛然落在李阡陌身上风暴是呈漏斗状的漏斗尖落在李阡陌头顶百汇穴停在那里不断旋转宛若在往李阡陌的脑袋里钻 楚星遥看得瞠目结舌她从未见过如此异状虚空风暴居然会往人的身体里钻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正在她惊愣之时弘法已经飞到了她身边她惊愕地看向弘法疑惑问:“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弘法也是满面惊容地望着李阡陌难以置信地感叹:“不简单啊李檀越居然在突破之时同时领悟虚空法则只要突破成功他在虚空法则方面的威能将会大大提升这种事情十分少见需要绝大的机缘和悟性” 楚星遥闻言这才彻底放心开心地望着李阡陌只要李阡陌变强她就开心 虚空风暴停留在李阡陌头顶上方越來越小果真是通过李阡陌的百汇穴往他体内钻 而在此刻处于静坐状态的李阡陌心中空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看似杂乱无章的虚空乱流此刻在他心中竟无比清晰仿似自己已经融入虚空乱流中一般 如此状态持续了很久那虚空漩涡终于越变越小最后全部钻入到李阡陌的体内消失不见 又过了许久楚星遥忽然感觉到李阡陌的气息变得强大起來势头很猛这是突破成功的征兆楚星遥见状不禁轻攥裙角暗自开心 “看來他这是要成功了”弘法笑眯眯地望着李阡陌不断点头 这时弘道忽然自远处飞來落至院中直懊恼道:“唉方才某家神游太虚参悟空禅却沒想错过了如此惊奇大事可惜了” “确实可惜啊”弘法见状笑道“李檀越在突破境界之时对虚空法则有了更深一步的领悟居然引得虚空法则入体从此之后整个虚空任他遨游就算是真人高手也不一定比得上他啊” 弘道闻言拈须点头道:“我一直都奇怪李檀越如此低的修为怎能生擒孟秋那样的高手今天看來他果然非一般人可比想來那孟秋也输得不冤” 弘法合十点头道:“师兄所言甚是我也这般认为的” 他们二人在这闲聊着那边李阡陌忽然睁开了双眼 在他睁眼的一刹那一道极其凛冽的寒光辐射而出好似一道冲击波虽然对事物沒有任何伤害却让他们在场的三人同时打了个寒噤就连弘法和弘道这两大高手也沒能例外 弘法弘道浑身颤抖一下之后震惊不已对视一眼之后同声惊呼:“厉害啊” 就在他们惊愣之际李阡陌已经起身走了过來合十朝他们行了个礼微笑道:“二位大师也來啦” 二人合十还礼弘道微笑开口道:“是啊你突破之时引得虚空乱动我们前來观礼了” 弘法则笑着赞道:“恭喜李檀越啊某家活了六千多年见过无数奇异的突破异象但似李檀越这般神奇的今生还是头一遭当真是大开眼界啊” 李阡陌闻言惶恐道:“大师谬赞了其实小子也只是误打误撞才有了这般的机遇” 弘法还要夸赞弘道摆手轻笑道:“师弟既然李檀越谦虚你就莫要再夸了” 弘法闻言会心一笑不再言语 李阡陌再次合十朝他们一拜恭敬道:“二位大师多谢你们让我在此叨扰了五年此番恩德李某铭记在心日后定会报答” 弘法闻言一怔蹙眉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要走了” 李阡陌微笑点头道:“是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终究只是个过客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这是我的宿命” 弘法闻言神色黯淡下來似乎颇为不舍但李阡陌所说的也有道理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他也沒有让他留下的理由只能闭口不言 弘道似乎对于人情看得比较开合十道:“能与李檀越一唔实乃我二人之缘法今后若有空暇请回大雷音寺來坐坐” “一定”李阡陌朝着他们二人行礼告别道“二位大师在下要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吧” “后会有期”二僧齐齐合十送别 李阡陌转身來到楚星遥身边道:“咱们走吧” “嗯”楚星遥恬然点头面带淡淡笑意与李阡陌并肩飞起绝尘而去进入云尘之中消失不见 离开了大雷音寺李阡陌在廉贞星又盘桓了十五年几乎走遍了廉贞星的每一个大宗门包括廉贞宗 他去这些宗门与他们的高手一一论道他对道经颇有领悟对道法的见解自然也十分深刻而且出人意表一般的高手每每与他论道之后都佩服不已 于是乎李阡陌论道之名就传了开來许多宗门一听说李阡陌要來他们宗门论道好似有天大的喜事一般扫庭以待礼数周详无比简直将他奉为上宾 十五年的时间他一共遍访了廉贞星大小宗门四百三十多个都是在廉贞星能排上一二流的宗门由于廉贞宗是最大的宗门李阡陌特地将其留在了最后 在与廉贞宗大长老虚度真人论道之时虚度真人无意间提到天权星的一个宗门隐龙宗 李阡陌一听“隐龙宗”三个字顿时惊愣在原地脑中闪现过无数的念头这无数的念头归结到最后只剩一句话:“隐龙道尊肯定也來了这个世界了” 他之所以产生这个念头是有根据的他之所以能來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太玄碑中有那条奇异的星空古路而这又是隐龙道尊的残念告诉自己的既然隐龙道尊知道这条古路那就沒理由不过來看看 一想到隐龙道尊也來到了太玄宇宙李阡陌便激动不已虽然他早已练就了强韧的心性但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激动浑身轻微颤抖起來 虚度真人见李阡陌如此模样一时愕然蹙眉担忧道:“李道友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李阡陌连连摆手难掩脸上的笑容道“虚度前辈天权星当真有隐龙宗” “那是当然”虚度真人点头道“隐龙宗是天权星第二大宗门你若有空去看一眼便知道我所说是虚是实” “我相信你的话”李阡陌赶忙道“我还有个问題” 虚度真人摊手道:“请讲” “隐龙宗的创派祖师是谁” 虚度真人拈须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似乎是一个道尊叫做隐龙道尊人们都称他为周天子” “果然如此”李阡陌闻言再也忍不住激动得失声大叫起來猫扑中文 379章:天权 (猫扑中文)虚度真人见他如此激动顿觉愕然蹙眉不解道:“李道友为何如此开心” 李阡陌自然不能实言相告只能摆手笑道:“其实也沒什么我有一个老友当初说是去了隐龙宗既然隐龙宗就在天权星相信我去那里就能找到他了” 虚度闻言恍然捋须笑道:“原來如此李道友若是想去天权星我们宗门的星辰传送阵可以借你一用” “哦”李阡陌闻言双眉一挑惊喜问道“你们门派有星辰传送阵” “这个当然有”虚度闻言哈哈一笑略显得意道“七大星辰上的七大宗门每个宗门都有星辰传送之阵七个星辰之间可以互通” 李阡陌闻言心中暗忖:“这跟须弥星的五洲传送阵倒有点相似也是互通的” 他正沉吟虚度捋须笑问“怎么样李道友给不给老夫这个面子” 李阡陌拱手笑道:“既然前辈如此盛情抬爱小子怎敢不识抬举多谢前辈了” 虚度闻言哈哈一笑起身道:“既然如此二位请随老夫來”说罢将李阡陌和楚星遥带出了天权殿 出了天权殿向东走拐了三次之后虚度忽然撇开大路沿着一条羊肠小径朝山林中走去李阡陌和楚星遥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跟了过去 又过许久三人到了山林深处李阡陌也渐渐感觉前方有阵纹波动传送阵应该不远了 果然半柱香之后他们三人遇到两个合道四重初期的廉贞宗弟子他们是负责在这里看守传送阵的以免有人通过传送阵偷偷潜入廉贞宗 这两个弟子看到大长老來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上來问个礼后便退下了 又往前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阵法结界这阵法结界只可进不可出所以即使一些來历不明的人从传送阵进入廉贞宗也会被这阵法结界困在里面 进入阵法结界之中只见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空地地上以青石板刻画真奇怪的纹路图案仔细一看竟与奇门八卦有点关系 李阡陌暗暗运转天子望气术发现这里就是传送阵所在这传送阵似乎是阵法高手所设其中阵纹繁多驳杂连李阡陌看后都大吃一惊若是让他來布这阵法沒有十年工夫恐怕是完成不了的 李阡陌正在仔细观察这传送阵虚度真人忽然取出一枚黄色木质的小令牌递给李阡陌道:“李道友你传送到天权宗后肯定会被盘查身份这块令牌可以让他们不会为难你” 李阡陌恭敬接了过來拱手道谢:“多谢前辈馈赠”说罢看了一眼这令牌材质很奇怪似木非木似金非金拿在手中还挺沉令牌表面刻着“廉贞”二字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凭此令可于七大星辰传送阵中畅通无阻” 原來这令牌是专门用來行走传送阵用的有了如此护身符李阡陌接下來去其他星辰也就方便了这倒是个很有用的好东西 虚度真人见他望着手中令牌微笑知道他很喜欢心中暗忖:“这下他算是欠下老夫人情了李阡陌少年奇才将來前途肯定无可限量我一个小小的传送令牌便能让他欠下人情简直赚大了” 想到这里他堆起满面笑容道:“好了李道友老夫只能送到这里了你从这传送过去落脚点是在天权宗有了这令牌他们定不会为难你你若是想要与天权宗的高手们论道见他们面恐怕不容易报老夫的名字或许有用” 虚度如此殷切的态度让李阡陌心中不免疑惑他心思灵敏很快便猜到了他的用意不过这事他也不便说出來毕竟人家只是帮自己沒做什么坏事他只能坦然接受笑着拱手谢道:“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哈哈这事不急不急”虚度摆手哈哈直笑指着传送阵道“好啦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天色也不早了李道友快点出发吧” 李阡陌闻言点头带着楚星遥一起走至传送阵的中心站好对着虚度真人拱手道别 虚度真人见他们已经准备好双手抬起刻画出一道有点复杂的阵纹融入到地面之中忽然地面青石板上的刻纹散发出一束束亮光璀璨无比强光刺得李阡陌和楚星遥纷纷抬手遮住眼睛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來似乎有强大的力量撕扯他们全身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很快就归复了平静 李阡陌眼睛余光发现周围沒有刺眼的亮光放下手來一看发现周围景致全都变了虚度真人也不在了 “我们这是來到天权星了”楚星遥抬眼四顾茫然地问 李阡陌也转头看了看四周不确定道:“应该是吧” “呔你们是谁从哪里传送到我们天权宗來的意欲何为”他们正说话间一个合道四重第四个玄关的青年人忽然跳了出來指着李阡陌和楚星遥大声喝问 李阡陌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李阡陌这位是我朋友楚星遥我们两个从廉贞星來”他说话间亮出了虚度真人送给他的令牌 那年轻人闻言愕然瞪眼惊问:“你当真是李阡陌” 李阡陌听了这话有点茫然蹙眉疑惑道:“阁下为何如此问莫非还有人假扮我不成”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年轻修士赶忙摆手满脸堆笑道“我只是有些惊喜而已你李阡陌名声太大早已传遍七星沒想到今日我可以亲眼见到有点不敢相信而已” 李阡陌见他言行诚恳心中颇为惊讶暗暗忖道:“沒想到我的名声竟如此之大已经传遍北斗七星了” 沒等李阡陌说话那年轻修士转头拜向楚星遥道:“这位想必就是李道友的道侣楚星遥仙子吧幸会幸会楚仙子你比传说中的还要美丽不可方物……” “等等”李阡陌闻言赶忙抬手叫道“你听谁说她是我的道侣的” 青年修士眨眼不解道:“难道不是么外界都是如此传的当初楚星遥姑娘已经快要和开阳宗少主云尘成亲了你竟上台将她抢走正因如此你也失去了开阳宗客卿长老之位这英雄美人的故事在北斗七星可是一段佳话啊……” 李阡陌闻言怔忡沒想到自己和楚星遥的事情竟被外界如此传播当真是三人成虎流言可谓他刚想出言解释但不知为何忽然想到这样会让楚星遥不开心不禁转头去看她 只见楚星遥一脸开心地望着那青年修士听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时不时掩口轻笑欢喜之情不言而喻显然是因为能做上李阡陌的挂名道侣而开心 见她如此模样李阡陌心头一软不忍心看到她的脸上笑容褪去索性不去解释什么无奈对着那青年修士道:“好啦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你快打开阵法让我们出去吧” “啊对不住二位我竟忘了这事”青年修士赶忙停止了唠叨尴尬一笑开始刻画阵纹融入到周围的阵法结界之中在结界上打开了一道缺口宛如一道门 李阡陌和楚星遥双双走了出去青年修士赶忙恭敬地朝李阡陌行礼李阡陌受他如此大礼心中不太舒服赶忙还礼 青年修士行完礼后直起身道:“李道友在下天权宗弟子唐青今日见到你实在很开心” 李阡陌见他如此热情摆手轻笑道:“唐道友你太客气了在下也很开心” 唐青闻言赶忙道:“哈既然这样李道友请随我去见我师父吧他若见到你一定也很开心定会重重赏我的” “见你师父”李阡陌闻言轻轻蹙眉问道“你师父是哪位他认识我” “我师父是天权宗长老青木真人”唐青开心无比道“师父他一再交代我说你现在云游四方与各大宗门的高手论道罕逢对手廉贞星的宗门大多都被你光顾过师父还说你极有可能会來咱们天权星沒想到他说得真准你果然就來了” “啊你师父说的确实很准啊呵呵……”李阡陌干笑附和他心中暗忖“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我在人家地盘上那便不能太扫别人的面子不如就随他去见见这青木真人吧也沒什么坏处” 一念至此他忽然停住了笑声道:“唐道友既然你师父要见我那我便去见见他顺便与他论道一番就是了” “哈哈好极好极请跟我來”唐青闻言开心大笑起來带着李阡陌飞出深山朝天权宗驻地飞去 很快唐青带着他们二人落在一座大殿前大殿金碧辉煌青砖黑瓦房檐勾翘栋梁雕花好不气派门额之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天权殿” 一看这大殿名字李阡陌便知道此乃天权宗的重地不然不可能以天权为名能在这大殿里的长老那身份绝非一般至少也应该是侯级的长老 唐青落地后恭敬朝着殿门方向一拜开心大叫:“师父有贵客來了” “是哪位贵客啊”他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地从殿内传來猫扑中文 380章:隐龙 (猫扑中文)唐青赶忙恭敬回答:“回禀师父是李阡陌徒儿将他带來了” 殿内忽然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进來吧”语气看似冷淡但李阡陌却能从中听出喜悦之情 似青木这种大门派的长老身份十分尊贵自然也好面子若是对李阡陌表现得太过热情反而自掉身价所以这青木长老才故作冷淡而且还沉默片刻才回答这还有点给下马威的意思 不过李阡陌却不在意这些由唐青带领与楚星遥一起走进天权殿只见殿内正座上坐着一位黑袍老者脸上皮肤十分光滑少有褶皱若不是那雪白的胡须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老头 此处别无他人这老者定是唐青的师父了果然唐青走进殿中立刻弯腰拱手行礼开心道:“师父李阡陌带到” “嗯”青木长老摆了摆手淡淡道“你可以退下了” “是师父”唐青任务完成开开心心退出殿外还掩上了大门 李阡陌见唐青离开朝着青木长老拱手一拜不卑不亢道:“晚辈小子李阡陌拜见青木前辈” 楚星遥也行了个礼道:“晚辈楚星遥拜见青木前辈” 青木捋须一笑道:“二位无需多礼想來李道友当年也曾是开阳宗的大御天王说起來与老夫平辈这前辈二字愧不敢当” 李阡陌闻言淡然一笑道:“前辈此言差矣在李某眼中并无大御天王只以资历年纪论辈分前辈年长自然是在下的前辈了” 青木闻言哈哈大笑起來轻拍大腿摊手道:“好一个巧舌如簧啊李阡陌大名果然名不虚传二位请就坐” “多谢前辈赐座”李阡陌和楚星遥道谢坐下李阡陌开口问道“前辈听你弟子唐青说你一直想要见在下是否想要与在下论道一番” “沒错”青木抚掌开怀道“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你在廉贞星周游各宗与各派高手论道罕逢对手其实老夫一直也在参研道法想要踏足真君之境可惜我天资鲁钝三千年來竟毫无寸进或许李道友今日能解老夫之惑” 李阡陌闻言干笑摆手道:“前辈这话也太抬举在下了在下或许是对道之一物有些见解可远远还未达到立道成为真君的地步恐怕帮不了前辈这个忙” 青木拈须点头道:“其实老夫也是这么想毕竟想要成为真君难度之大匪夷所思又怎能通过你的点化就能立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喟然叹道“可是假如换做是你停留在一个境界几千年都毫无寸进你会不会急躁” 李阡陌闻言一怔苦笑摇头:“在下还真未想过这事” “唉你是无法体会老夫的感受的”青木长老唉声叹道“这种焦虑好似一种心魔根本无法控制一直影响着我的道心修炼现在只要能让我有一点点的进步我也会十分欢喜这心魔也就会除去了” 李阡陌闻言点了点头道:“前辈说得也对不过就在离开廉贞星的时候在下对道忽然又有了一些不同的见解决定以后不再论道了” “啊”青木闻言瞪眼惊叫“你这是为何” 李阡陌淡然一笑摊手道:“我且问你何为道” 青木闻言一怔蹙眉想了想了抬首答:“道乃万物之本世界运行之法令任何事物都不可违背其规则不可脱离其轨道” 李阡陌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前辈在下曾经与近千位高手论道每次我都会问出这个问題其中有八千多人与前辈你的回答差不多” “难道不对么”青木皱眉 “当然对”李阡陌扺掌轻笑语气忽转道“只是听了你的回答之后我依旧不知道什么是道因为你的回答并沒有告诉我什么是道” 青木闻言如被当头敲了一棒愣住了皱眉沉吟了许久忽然摇头道:“道这种东西又怎能说得明白呢” “啪”李阡陌闻言猛然拍掌哈哈笑道“前辈终于说对了道之一物玄而又玄你说它是存在的但你看不见摸不着你说它不存在他偏偏又控制了万物的规律不增不减充斥于世界每一个角落” 青木闻言微微怔忡蹙眉想了想道:“依道友所言那‘道’就是一种虚无缥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了” “正是”李阡陌猛然点头眼中若有神光流动神采熠熠道“道可道非恒道道是说不出來的我们之所以说得出來是因为我们说的不是道而是道之表象只有用心去感悟才能寻找到道之所在所以在下已经决定以后不再论道了因为论得再多也只是浮于表象沒有什么太深的作用” 青木闻言瞠目结舌地望着李阡陌心中百味陈杂他一直期盼着和李阡陌论道一回甚至都推想过论道的内容却沒想到李阡陌來了之后句句惊人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而且每一句他都无法辩驳极具道理 青木愣了许久之后拱手深深朝着李阡陌一拜道:“其实老夫一直以为这天权星论及悟道之深真君老祖排第一我必是第二今日与李道友一唔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笑这几千年來老夫竟做了井底之蛙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前辈言重了”李阡陌赶忙摊手道“我并未与前辈论道只是闲聊几句何來输赢之说” 青木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连声道:“好沒有输赢沒有输赢” 李阡陌也大笑着随声附和楚星遥在一旁看着二人大笑心中颇为不解但她此刻有心要扮演一个“好妻子”角色即使心中再好奇也必须忍着等到离开这里再问 青木自从与李阡陌一席谈话之后对他佩服不已一定要留他在天权宗多住几日李阡陌急着赶往隐龙宗只能推辞谁知青木热情难却李阡陌无奈只能和楚星遥在天权宗又待了三天这才辞别青木前往隐龙宗 二人飞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隐龙宗只见前方丛山耸峙连绵如潮就像一片巨大的树林而那些山峰就是树林中的树 飞到群山上方李阡陌运转天子望气术看透下方的云层顿时惊愣住了楚星遥见他神情忽变不解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阡陌被她一问回过神來摇了摇头道:“沒什么隐龙宗就在下面咱们下去吧”说罢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楚星遥赶紧跟了过去很快便穿破云层顿时看清了下方的风景当她看到这片风景之时她也愣住了她现在终于理解李阡陌刚才为什么神色忽变了因为下方是一个山谷而这个山谷就是隐龙宗所在了这原本并不稀奇奇就奇在山谷内的布置景致竟与逍遥谷如出一辙看到这个山谷不禁让他们想起了家乡这怎能不让他们惊愣 他们二人很快便到了这隐龙宗的护山大阵上方隐龙宗也发现了他们二人立刻就有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修士飞了出來站在大阵内高声喝问:“二位是什么人來我隐龙谷何贵干” 李阡陌可以说是隐龙道尊的传人这隐龙宗与他同出一源在这异域星空能遇到同源的门派那是何等的难得望着眼前这个中年修士李阡陌竟有点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中年修士见他们不答话顿觉不悦皱眉再次喝问李阡陌这才强行按捺下激动之情拱手朝着中年修士行礼道:“在下李阡陌前來隐龙宗拜山” “你是李阡陌”中年修士闻言一怔失声惊问“你当真是李阡陌当年的大御天王李阡陌” 李阡陌淡淡一笑道:“大御天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哈你竟是李阡陌你真是李阡陌”中年修士闻言开心不已好似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激动大叫“我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楚星遥一听这话顿时被逗得噗嗤一声笑起來李阡陌则脸色有点尴尬 中年修士激动许久这才想起正事赶忙抱歉道:“对不住二位我竟忘记请你们进來了”说罢赶忙打开护宗大阵让他们二人进來 他们进來之后中年修士自报姓名叫于占天是隐龙宗两大长老之一听他说另外一大长老叫做商何而他们的掌门大号归藏 于占天带着他们二人去见掌门一路上与李阡陌聊了许多李阡陌对这隐龙宗也有了大致了解 很快他们三人便到了三星望月台这里跟逍遥谷一样三座直上直下的山峰好似三根石柱最高的那座山峰的峰顶就是掌门住处在逍遥谷叫做辉月殿而在这里叫做“望星殿”猫扑中文 381章:隐龙道尊 (猫扑中文)走到了这一步,李阡陌已经不再怀疑,这隐龙宗的祖师,必定是逍遥谷的创派祖师隐龙道尊无疑。 于占天带着他们乘坐登云梯直达山峰的顶端,踏上了一片偌大的广场,眼前就是巍峨华丽的望星殿,广场边缘就是山峰的悬崖,只见一道数里长的木板吊桥与远处另一个石柱峰相连,在如此巍峨的高峰之间弄出如此小的一座吊桥,远远望去,那吊桥就好似一根细线,微风一吹,便摇摆不止。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李阡陌被勾起了浓重的思乡之情,这里的一切与逍遥谷是如此的相似,让他不禁神往,眼神之中却有透着淡淡的忧伤。 就在李阡陌分神的时候,于占天已经高声向望星殿禀告:“掌门师兄,原开阳宗大御天王李阡陌前来拜访,请问掌门是否接见。” 话音落下片刻,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贵客来访,岂能不见,请进!” 于占天闻言开心道:“李道友,掌门师兄有请,咱们进去吧。” 李阡陌点了点头,和楚星遥一起跟在于占天身后,走进了望星殿。 走进望星殿,第一眼便看见高坐之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满面微笑地望着自己,他须发花白,看起来就如同年过半百的凡人,在这个世界中,似他这般长相的修士,年岁不算大,顶多才六千岁,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肯定就是隐龙宗的掌门,归藏。 正座旁边有两个副座,左边的空着,右边的坐着一个中年修士,眼睛不大,脸有点长,鬓发斑白,须长两寸,唇须还有点上翘,这人想必就是隐龙宗的两大长老之一的商何了。 李阡陌和楚星遥脚刚站定,便朝他们拱手行礼:“拜见归藏掌门,拜见商前辈。” 归藏掌门微笑摆手道:“二位快请免礼,坐下说话吧。” 李阡陌和楚星遥谢了一句,来到客座上坐下,于占天也去左边的副座上坐下。 屁股刚沾椅子,归藏掌门便满面笑意地开口道:“看来老夫的感觉果然不错,今早便感觉到有喜事降临在我隐龙宗,所以当感觉到二位来到的时候,特地让于师弟去看看,没想到竟是二位贵客。” 李阡陌淡笑摆手道:“归藏掌门过誉了,李某修为低微,又没后台,唯一有的,便是那被人讹传的虚名而已,怎能称得上贵客二字?” 归藏掌门闻言哈哈一笑,轻捋白须赞道:“李小友年纪轻轻却不骄不躁,十分难得,将来必成气候。” 李阡陌摇头轻笑道:“归藏掌门过誉了,小子没你说得那般好。” “既然李小友执意谦虚,那老夫也就不夸赞什么了。”归藏乐呵呵笑道,“李小友忽然驾临我隐龙宗,想必有事,都听说李小友四处寻找人论道,莫不是来我隐龙宗论道来了?” “非也。”李阡陌摇头道,“在下此次来这里,是想向归藏掌门打听一下贵派开山祖师的事情。” “隐龙道尊?”三人闻言尽都一怔,面面相觑。 “正是。”李阡陌郑重点头,表情严肃无比。 他们三人交换了一下神色,归藏皱眉问道:“李道友,你为何要打听隐龙祖师的事情?” 李阡陌早就想到他们会如此问,已经做足了准备,他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微笑起身,走至大殿中间,随意走了几步,他这几步看似普通,却又很不一般,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他那几步不是正常的走路,而是一个步法。 归藏见状大惊失声:“花间游的步法,你怎么会的?” “正是花间游中的浮花lang蕊步法。”李阡陌定下,拱手朝着归藏一拜,道,“归藏掌门,其实在下也算是隐龙道尊的传人,因为在下曾经在一个神奇的地方得到了他老人家的道学传承,这才走上了修道之路,所以,在下与你们隐龙宗算是同宗同源。” “原来如此。”归藏听了他的话,点头捋须,显然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于占天则十分好奇,急声问:“那你是在哪里得到隐龙祖师传承的?” 归藏立刻皱眉训道:“于师弟,此等奇遇乃是李小友的**,不足为外人道,你怎可胡乱打听,太也鲁莽了。” 于占天赶忙拱手致歉,李阡陌一笑而过,道:“归藏掌门,身为隐龙道尊的传人,在下实在想多了解一下他的事情,望请告知,感激不尽。” 归藏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既然大家同宗同源,你自然有资格知道隐龙祖师的事情,本座就将所知的全都告诉你。” “那真是万分感谢。”李阡陌回到座位上坐下,摊手问,“请问归藏掌门,隐龙道尊的祖籍在哪里,他证道之前的事情,前辈你知道多少?” 归藏闻言愕然,蹙眉道:“隐龙祖师证道之前的事情,本座当真一无所知,门派里的史籍卷宗也没任何记载。” 他这回答,已在李阡陌的意料之中,李阡陌点头故作沉吟之状,复又问:“那之后隐龙道尊又去了哪里?” “这个……”归藏闻言面露难色,干笑一声,道,“对不住啊,李道友,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竟不知道?”李阡陌闻言愕然看向他,同时运转天子望气术,想要看他所说是否属实。 “这我真不知道,”归藏歉然道,“听祖上传下来的说法,隐龙祖师似乎是去了另一个空间,因为祖师临走前交代他的弟子,说有仇家在四处寻他,他必须躲开那个仇家,就出去避难了,至今未回,我们猜想他肯定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听闻此话,李阡陌陷入沉思之中,以他对时间的推算,隐龙道尊是在太虚宇宙证道,创立的逍遥谷,然后通过天维之门来到了太玄宇宙,创立了隐龙宗,按照归藏掌门的说法,这隐龙道尊最后很有可能又回到太虚宇宙去了,至于躲避仇家这个说法,让李阡陌有点茫然。 隐龙道尊不同于一般的道尊,在太虚宇宙中,正古时代五十万年没有一人能够证道,唯独他一人做到了,而且他号称有史以来最具智慧的道尊,一身道法通玄,一般的道尊都不是他对手。 而现在忽然冒出个隐龙道尊的仇家出来,这让李阡陌十分费解,到底是何人如此厉害,能逼得隐龙道尊躲逃。 就在李阡陌沉思之时,归藏掌门忽然叫起来:“啊,本座想起了,先师曾告诉过我,隐龙祖师临走前似乎还说了一句话。” 李阡陌被他一言惊醒,忙问:“什么话?” 归藏掌门道:“似乎是‘可惜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没了?”李阡陌问。 “没了。”归藏掌门点头。 李阡陌闻言皱眉,抚颔沉吟,心中暗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也回不了太虚宇宙了?若是如此,那我岂不是更没希望回去了?” 一念至此,他心中忽凉,宛若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想到以后将在这里终老,再也无法见到白目、丹辰子、李沧海他们,不禁满脸苦涩,于此同时,孔雀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脑海之中,仿若水中倒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李阡陌忽然失神站起,口中连声低吟。 楚星遥见他神色不对,赶忙过去扶住他,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李阡陌转头看她,挤出一丝苦涩无比的笑意,道:“咱们回不去啦,再也回不去啦。” 楚星遥听了这话,心中也不禁失落,毕竟她师父还在太虚宇宙的蓬莱岛,想到自己突然消失,师父肯定十分担心,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一直以来,她只顾着跟随李阡陌,竟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师父抛之脑后,想到这里,她便自责不已。 但看到眼前如此失魂落魄的李阡陌,她还是强撑起笑容,安慰道:“没事的,咱们继续想办法,肯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没用的,没用的。”李阡陌摇头苦叹,转身摇摇晃晃走出望月殿,背影十分萧瑟。 楚星遥看得心中一酸,快步驱上,挽住他的胳膊,一起离开这里。 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归藏他们一脸茫然,商何转头看向于占天,大惑不解地问:“于师弟,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于占天也是一脸迷茫之色。 归藏仔细品味着李阡陌他们临走前说的话,渐渐蹙起了眉头。 李阡陌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隐龙宗的,感觉就像喝醉酒一样,脑子一片模糊,等到他清醒之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楚星遥匐在床边沉睡,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能感觉到她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传来冰凉之意。 望着熟睡的楚星遥,李阡陌心头一颤,暗暗自责:“李阡陌啊李阡陌,你何德何能,竟让如此绝世佳人倾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不可,我是祸端之身,以至于亲生女儿都不能相认,我若是接受了她,便会害她一生……” 他如此胡思乱想,气息便有点乱了,楚星遥似乎有所发觉,朦胧醒来,起身发现李阡陌已经醒转,开心道:“你醒啦。” 李阡陌干笑两声:“是啊,我醒了,多谢你的照顾。” 楚星遥甜甜一笑:“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李阡陌本想说什么,但他想到自己对于男女一事不太懂,容易说错话,索性什么都不说,起身下床,走出房外,回身竟发现这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 楚星遥跟了出来,李阡陌不禁问:“这草屋你搭的?” 楚星遥摇了摇头,淡笑道:“捡得现成的,我带着你路过这里,发现这草屋没人住,就带着你来这里住下了。”猫扑中文 382章:送信天枢 (猫扑中文)李阡陌转头看了看四处风景发现这是在一处青山脚下山明水秀清新怡人不禁赞道:“这地方倒不失为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楚星遥闻言喜道:“那咱们就在这里住下吧反正咱们也沒地方可去” 李阡陌摇了摇头道:“我受人之托要去天枢星送信已经耽搁了几十年了现在既然无事可做那便去天枢星送信吧” 楚星遥闻言不禁失望无奈点头道:“好吧那送完信之后咱们回这里來隐居吧” 李阡陌苦笑叹道:“以后的事谁能知晓等到那时候再说吧”说罢转身就朝远处走去 楚星遥见状高声问:“你这是去哪” “布阵”李阡陌头也不回地答了声踏着长满杂草的小径已经走远 经过这段时间的阅历李阡陌才发现因为自己名气太大用七大宗派之间的传送阵反而会惹來麻烦各派的高手们都会对他热情纠缠一番奈何人家又沒恶意他也不好翻脸 他原本就是一个孤高自傲之人不喜欢逢迎这一套遇的多了便觉麻烦索性自己布下星辰传送阵带着楚星遥一起穿越星空虽然费点事但图个清静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布置一个星辰传送阵只需五六天的时间连续转换了三个星辰他们终于到了天枢星 天枢乃北斗七星之首天枢宗也是七大宗门里最为强势的只因天枢真君是七大真君里最先成为真君的本领最为高强所以其他的六个真君都不愿与他产生争斗 到了天枢星李阡陌寻找了一些修道之人打听了一下隐幽谷的位置问了三个人才得到想要的答案看來这隐幽谷确实不是什么大门派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他和楚星遥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三天之后终于赶到了隐幽谷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谷护宗大阵也有点粗陋难入李阡陌的法眼不过他不是來挑刺的护宗大阵好坏与他无关他在大阵之外的天空朝着下方山谷拱手拜谒:“在下李阡陌前來拜山望请这里主人出來相见” 话音落下不到两息工夫立刻就有一道苍老声音传來:“原來是李阡陌來访本座有失远迎万请宽宥请进” 苍老的声音才落下只见护宗大阵忽然散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谷中飞了上來 來人是个瘦瘦高高的老者双颊和眼睛深深凹陷满面皱纹显然年岁不小了 老者飞过來后看了李阡陌一眼开心笑道:“你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年纪轻轻却满头白发” 李阡陌苦涩一笑沒有答话老者自我介绍道:“老夫白慕云乃隐幽谷的掌门李道友你來我隐幽谷有何贵干啊” 李阡陌拱手答道:“回前辈的话在下受人之托前來送信给一个叫做秦玉的女子” “秦玉”白慕云闻言浑身一震失声惊叫“你受谁所托是不是黄天荡” 李阡陌颔首道:“前辈明鉴确实是受他之托” “这臭小子”白慕云闻言怒声冷哼气愤骂道“他当年一走了之留下秦玉一人日夜相思一去这么多年都沒回來他不回來也就罢了若是回來看我不把他全身皮给扒掉一层” 李阡陌闻言喟然叹道“只怕不能如前辈所愿了黄天荡道友已经过世了” “什么”白慕云闻言瞪眼惊叫模样震惊无比 “他……他真的死了”白慕云浑身颤抖老眼之中已经噙满了泪花 李阡陌见状就猜到黄天荡应该是白慕云的至亲徒弟不然白慕云也不可能如此伤悲激动但他是报丧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报出个喜事來无奈点头道:“白掌门黄天荡确实已经过世了而且遗体我都带來了” 白慕云闻言知道事实已经如此即使他不愿相信也不成了抬袖拭去老眼泪花颤巍巍道:“天荡的遗体在哪” 李阡陌道:“白掌门此处不大方便咱们下去再说吧” “啊对”白慕云这才反应过來赶忙领着李阡陌往隐幽谷中飞去很快就來到了纳贤殿这里就是隐幽谷掌门会客之处 进了纳贤殿白慕云都來不及坐下急切问道:“李道友快将我爱徒的遗体给我吧” 李阡陌却摇头道:“白掌门切勿急躁在下方才说过是替黄天荡來传口信的顺便遣送他的遗体你还是先叫秦玉姑娘出來吧” “恁地麻烦”白慕云闻言十分不耐但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反对立刻展开传音之法呼唤秦玉前來纳贤殿 沒过多久一袭紫色身影款款走进纳贤殿进殿就向白慕云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白慕云苦着脸摆手道:“不必多礼起來吧” “多谢师父”秦玉道谢起身开口问道“师父唤弟子來有何事” 白慕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这事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让李阡陌來传这噩耗便指着李阡陌和楚星遥道:“玉儿这两位贵客远道而來你认识一下” 双方闻言相互拱手行礼并各自通报了姓名这便算认识了 李阡陌报完姓名后:“秦姑娘在下这次來隐幽谷其实是受人之托前來给你传个口信” “传口信”秦玉闻言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喜道“是黄天荡师兄让你來的吗” 李阡陌点了点头:“沒错就是他让我來的” “他还好么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自己回來……”秦玉一听黄天荡的消息顿时激动无比连珠炮般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題让李阡陌应接不暇 对于她的问題李阡陌索性一个都不回答直接道:“他让我带话给你说他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秦玉闻言顿时失神不断念着这句话明眸之中渐渐涌起晶莹泪花在眼眶中晃动数匝顺着脸颊滚落下來 看到秦玉如此模样白慕云坐在那里叹气唏嘘白眉拧成了麻花李阡陌何等聪明自然猜出秦玉和黄天荡之间有着非一般的感情肯定发生过许多故事只是他是一个局外人不便过问只能在一旁静静待着默然不语 过了许久秦玉终于渐渐平复了心情抬袖拭去脸上泪花朝着李阡陌行了个礼道:“多谢李道友代为传话小女子还请求你帮我转告他他若想道歉让他亲自回來这样才有诚意” “这个……”李阡陌闻言面露难色犹豫了许久才咬牙道“他來不了” “为什么”秦玉闻言蹙眉问 李阡陌沒有说话掐指念动法决眉心之中忽然串出一缕白光铺散在地最后凝化为一具尸体正是黄天荡虽说他全身被冰霜冻结但模样清晰可辨 秦玉见状浑身一颤失魂落魄地走到黄天荡的身边跪在他面前颤抖地伸出纤纤玉手触摸到他冰冷的脸上泪水好似断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直落 白慕云也颤巍巍地从高位上走下來跪倒在黄天荡的面前老眼中噙满了泪花哽咽念叨:“天荡你这混小子当初就不该让你走这下可好了好端端地出去回來却是这样了……” 楚星遥最见不得如此生离死别的悲情场景看到秦玉和白慕云悲伤落泪她也忍不住鼻子发酸索性转身走出纳贤殿望着蔚蓝天空发呆 李阡陌早已经历惯了这种场面也不回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问话他知道他们肯定还会询问一些事情比如黄天荡的死因什么的 果然二人悲伤哭诉了许久终于缓过劲來秦玉去准备棺木了白慕云则请李阡陌入座开始询问黄天荡的死因 黄天荡的死涉及到梦道轮回果李阡陌不可直说将轮回果省略掉其他的全部着实说了 白慕云听后再次叹气唏嘘对李阡陌再三道谢并挽留李阡陌留下一起参加黄天荡的奠礼 李阡陌也沒什么其他事索性点头答应白慕云为表感激亲自带他和楚星遥去安排厢房 秦玉急着让黄天荡入土为安第二天便为黄天荡举办了奠礼隐幽谷所有弟子长老全部参加无一例外 经过一打听李阡陌才知晓这黄天荡原來是隐幽谷最杰出的弟子所以深得白慕云的喜爱白慕云从小便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是以感情深厚也难怪他的死会令白慕云会如此伤心 至于秦玉则和黄天荡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长大之后黄天荡却不知为何怎么也不敢开口向秦玉说出自己的心意两人虽然相互爱慕却沒人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于是两人的关系就一直拖着 后來有个年轻修士來隐幽谷作客无意间遇到秦玉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就向她诉说爱意还要与她结为道侣 秦玉对那年轻修士并无任何情意但她却瞧见了机会想要以此來刺激黄天荡于是她让那年轻修士给她一点时间考虑其实是给黄天荡时间逼他來向自己告白 可惜那黄天荡并未按照她的想法去做而是忽然消失不见然后再也沒有回來过秦玉这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错的一个决定立刻回绝了那年轻修士苦等黄天荡回來这一等便是几百年沒想到最后等回來的却是黄天荡的尸体猫扑中文 383章:合道四重 (猫扑中文)隐幽谷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中为黄天荡完成了奠礼他也终于入土为安此间事毕李阡陌去找白慕云辞行竟发现他在一天之间好似苍老了数千年 白慕云原本准备亲自送李阡陌和楚星遥出谷但李阡陌知道他刚刚丧去了爱徒心中难受不想劳烦他和楚星遥直接离开了 出了隐幽谷李阡陌也不知该何去何从望着茫茫天际发呆楚星遥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问:“咱们接下來去哪” 李阡陌苦笑一声仰头叹道:“能去哪里这片宇宙所说广袤无边但却沒有一处属于我们”说到这里他手指天空漂浮的白云无奈道“咱们只能像这浮云一般随风飘荡四海为家” “其实这又何必呢”楚星遥见他如此落寞柔声劝道“咱们完全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起來还记得天权星的那间茅屋么那里就不错啊风景秀丽山明水秀总好过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吧” 李阡陌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忖:“是啊我漂泊惯了倒也沒什么不能让她跟我受这罪”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好咱们就回那里去” 二人主意已定立刻就开始布置星辰传送阵通往天权星 大半个月后李阡陌和楚星遥终于又回到了那间茅草屋前他们离开了一个多月时间不算长这里一切如旧山依然清秀水依然明净 李阡陌望着一派好山好水心情好了许多转头去看楚星遥发现她也开心地观赏四处风景他见状不禁笑道:“看得出來你很喜欢这里” “嗯”楚星遥用力点头开怀道“最重要的是能跟你在这里” 李阡陌知道她这是表达情意心中有些欢喜却又不敢接受十分矛盾只能装作什么都沒听见转头继续看风景 楚星遥见状知道时机还不够只能继续等待她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下去李阡陌总有一天会接受她 如此一來二人便在这里住下了这一住竟是三百年 三百年何其悠长对于凡人世界來说那可谓沧海桑田能更替好几个王朝 不过修道之人的三百年就不算什么了特别在这个世界修士的生命十分悠长三百年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三百年间李阡陌和楚星遥相敬如宾宛然就像一对夫妻可是李阡陌始终沒对她礼敬有加不敢逾越半分 楚星遥虽然失望但这一切已经让她觉得十分美好她便默默享受与李阡陌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这三百年几乎已经成为她此生最快乐的日子二人一起修炼一起悟道当李阡陌思乡的时候她便陪他一起喝酒聊天南地北之事无话不说 三百年他们二人的修为也突飞猛进李阡陌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将修为提升到了合道三重大圆满的境界只是后來一直沒能突破可能是因为他所寻求的道太过强大突破的难度自然数倍提升 楚星遥在來这太玄宇宙之时已经是合道三重第五个小玄关的修为了经过了这三百年的砥砺早已迈入了合道四重的真人之境而且达到了合道四重第四个小玄关的境界 李阡陌在这三百年中一直苦心研究易理想要窥探这宇宙的奥秘他想知道太虚宇宙和太玄宇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虽说三百年的时间他的衍算之术长足进步可是受修为限制始终无法达到登峰造极之境任他如何衍算都是枉然沒有半点效果 对此他并不急躁因为他修为突破在即只要达到合道四重他相信自己的衍算之术一定能踏上一层新的台阶到时候以天子望气术辅助说不定能窥探出什么來 合道四重是一个很神奇的领域达到这个领域之后便开始拥有道之力越是修炼强大神通之人想要突破到合道四重越是艰难李阡陌便是如此他不论是修炼的功法还是神通每一样都是绝世神功惊世骇俗所以楚星遥之花了二十多年便成功进入合道四重而他花了一百多年依旧沒有头绪 积蓄了这么久李阡陌终于隐隐感觉到天道之力透顶而入散发身体四肢每一处筋络骨骼这是突破合道四重的征兆说明他终于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了 一感到契机來临李阡陌怎能让它错过立刻便去山中闭关开始冲击合道四重 这一闭关便是三年之久三年之后李阡陌破关而出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山峰自中间裂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宛若白昼冲出的金光之中一道金色身影冉冉升起青衣白发正是李阡陌只不过他此刻沐浴金光之中双目微闭长发披散衣衫、面庞、发丝浑身上下都金光灿灿宛若一座金色雕像 “轰隆隆……”漫天金光忽然被浓厚的乌云遮盖阴沉的乌云之中闷雷滚滚蓄势待发 “是天劫”楚星遥在茅草屋前抬头看向空中的李阡陌心悬了起來 一般人突破境界是不会引下天劫的但李阡陌太过逆天就连在这个世界突破也会引下天劫可见他是一个连天都嫉妒的人物 李阡陌忽然睁开双眼抬头看向乌云之中若隐若现的雷电嘴角轻轻扬起冷笑道:“又是雷劫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话音刚落只听见“噼啪”一声霹雳之声粗壮闪电劈向李阡陌瞬息便至根本沒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李阡陌看见雷电劈來仰头猛然大吼:“滚” 一声吼出他的身体辐射出强烈的金光那些金光竟形成了一道金刚虚影横眉怒目对着空中发出一声怒吼 他这一吼之威竟蕴含极强威能看似威力无比的雷电竟被一吼震散化作漫天雷光散落四方方圆十里之内的山峰顿时被雷电笼罩兹兹之声不绝于耳电光四处乱窜 第一道雷电刚消失第二道雷电接踵而至比之前那道闪电粗壮许多威力更是数倍提升 李阡陌见第二道雷电來袭仰天长啸:“來得好”右手一抬大拳一挥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拳影迎天而上轰然与那道雷电撞在了一起雷柱顿时爆炸开來洒下漫天雷光好似烟火一般绚丽夺目光辉无比 李阡陌踏入合道四重之后一身本领竟不知提升了多少倍这玄雷之劫在他面前竟显得软弱无力前面的三道雷劫被他轻松就震散了后面的几道雷劫他直接以身体去迎接以雷电之力淬炼身体这样有助与在骨骼之上摹刻道纹 他在这里渡劫那异象早已覆盖整个天权星天权星各大宗门的高手纷纷飞出从四面八方朝李阡陌所在的地方飞來 那些人都是合道四重巅峰的高手连番穿梭虚空而來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只片刻工夫便赶到了这里 当他们发现李阡陌正在对抗雷劫之时尽都震撼不已在这个世界天道宽容除却道尊证道从未有合道高手能引下雷劫來李阡陌的此番行为可谓空前绝后自然将这些來自各大宗门的高手都震慑住了 过得须臾所有雷劫已经全部降下乌云散去露出漫天繁星李阡陌身悬半空下方地面十里之地空无一人那是雷光涌动的雷海无尽雷电正发出滋滋声响往他体内钻去 从远处看去那些雷电从地面腾起李阡陌就在顶端整体看來好似一个银白色的金字塔 “他……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在吸收雷电” “开什么玩笑人怎么能吸收雷电不要命啦” “你不信可以自己看啊” …… 李阡陌的这一举动引得众人纷纷惊叫议论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他拼尽全力吸收下方的雷电之海雷海渐渐缩小雷光也越发暗淡 终于茫茫雷海竟被他全部吸收李阡陌长发飘扬迎风而立浑身缠绕着一层闪电宛若上古的神明降临人间威仪无比 正当众人为李阡陌的异举所惊讶之时天空之中忽然传來一道苍老的声音:“呵大御天王好大的威风啊” 李阡陌听到这声音之时竟浑身一震心头沒來由地一突浑身气血躁动翻腾瞬间逆流往心脉冲去 他赶紧镇压住浑身气血心中震撼暗忖:“这是什么样的高手一句话竟能让我气血攻心如此威能简直通神” “这是谁的声音”周围瞧热闹的众人自然也听见了这句话纷纷疑惑猜测起來 李阡陌强按心头震撼之情朝着天空拱了拱手朗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还请出來赐教” “哼你也配让本座赐教”一道冷哼传來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细小的黑影那是一个人速度之快仿若流星话音才落下他已悬在了李阡陌的面前与他相隔仅仅十丈 “这人是谁啊身上的气势好强大”那老者刚降临立刻就有人惊问 不过在场的人似乎都不认识这个老者纷纷讶怪猜测起來 李阡陌仔细回想了一遍也确认自己沒见过这个老者拱手问道:“前辈是谁找我何事” “何事嘿嘿”老者怪笑一声悠悠道“本座若是说了自己的身份只怕你会立刻遁逃”猫扑中文 384章:真君 (猫扑中文)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人惊恐大叫起來:“他……他是开阳真君” 此言一出四方皆惊各派高手纷纷弯腰鞠躬齐声高呼:“拜见开阳真君” “沒想到老夫久不出世竟还有人认得老夫”开阳真君傲然昂头神采飞扬地喃喃自语说到最后一句时缓缓转头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听说來人竟是开阳真君之时心头一跳暗叫糟糕这开阳真君來找自己麻烦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便是抢了他儿子的老婆还打了他儿子第二便是因为梦道轮回果了若是被开阳真君知道李阡陌偷了梦道轮回果难以想象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來折磨李阡陌 现在最让李阡陌忐忑不安的是:不知道这开阳真君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偷轮回果的事了若是因为他儿子的事而來那还好办一些若是因为轮回果的事那便沒的商量了 李阡陌双眉紧蹙一脸凝重地望着开阳真君冷冷问:“开阳真君前辈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开阳真君笑拈白须傲然道:“你小子挺有两下子老夫居然无法衍算出你的踪迹可叫老夫好找” “前辈找在下到底所为何事”李阡陌再次问 开阳真君负手冷笑道:“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李阡陌拱手道:“在下心里糊涂得紧还望真君提示” “好”开阳真君不怒反笑“既然你装糊涂那老夫便将话给挑明了你在我儿婚礼上抢走了他的新娘还出手将他打伤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他是我儿子你如此羞辱于他还闹得七大星辰人尽皆知试问我这张老脸该往哪里摆” 李阡陌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还好不是为了轮回果这就好办”于是他朗声道“真君前辈此事可否容我解释一下” “哦”开阳真君白眉一轩冷笑摊手道“好你尽管解释老夫倒要瞧瞧你如何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倒不至于”李阡陌不卑不亢道“在下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抢走贵公子的新娘实在是事出有因” “哦”开阳真闻言白眉一扬问道“有什么原因” 李阡陌道:“那新娘之前就与在下成婚在先后來与在下失散以为在下死了这才会答应与云尘成婚正巧被在下赶上了他们的婚礼自然要阻止试问有谁愿意眼看着自己的道侣嫁给别人这事换做是真君你你能忍否” 开阳真君闻言一怔白眉微微蹙起遂又展开道:“这是你的事你说的再有道理也与老夫无关老夫只知道你抢走了我儿云尘的道侣还将他打伤了现在老夫就來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通天本事居然敢叫板我开阳宗” 他这么说显然是不想跟李阡陌讲道理了要硬來这让李阡陌感觉难办了真君不像道尊那般心胸宽广仁德天下正因为他们的心放不开所以才无法证道 就在李阡陌暗叫糟糕之时天空忽然一道电光劈下电光之中忽然蹿出一个黑袍高手他中年模样鬓发花白三寸长须飘于胸前半黑半白凤眼顾盼之间如有电芒闪动威仪无比即使面对开阳真君这样的高手竟无半分示弱之势 黑袍人甫一出现四周众人再次恭敬行礼高声齐呼:“拜见天权真君” 李阡陌闻言一惊沒想到这黑袍高手竟是天权宗老祖天权真君其实想想也觉得只能是他若不然谁又敢在开阳真君面前如此高调出场 天权真君背负双手徐徐而來到李阡陌附近之时停下正好与李阡陌还有开阳真君形成三角之势 “云鹤兄久违了”天权真君淡笑朝着开阳真君打招呼想來这是开阳真君的名字 开阳真君斜了他一眼蹙眉不悦道:“古阳你怎么來了” “云鹤兄这句话好笑了”天权真君闻言笑道“这天权星是我的地盘我怎地不能來” 开阳真君闻言语塞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不过天权真君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纠缠道:“云鹤兄其实我已经來了有一会儿了你方才与这李阡陌的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开阳真君听他话中意思似乎要多管闲事不悦皱眉道:“怎么了你想插手” “插手倒不至于”天权真君笑眯眯道“我只是想插几句嘴” “那你想说什么”开阳真君冷眼直视天权真君看起來很不友善 天权真君好似一点都感觉不到开阳真君的不快淡笑道:“李阡陌的事情目前也算世人皆知了原本我也以为他做的很不对但听他刚才那番解释我便觉得他做得很对若是连自己的道侣都保护不了将來还有何道心修道” 开阳真君闻言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哼他的片面之词怎可取信只怕是他临时编的” 天权真君闻言转头面朝李阡陌笑嘻嘻道:“李阡陌本座出來替你住持公道你自己也该表示一下诚意开阳真君认为你说的全是谎话你可敢立下心魔大誓” 李阡陌闻言一怔顿时面露难色那些话本來就是他编的他怎敢立心魔大誓这不是找死吗但若不立誓就算天权真君也不好替他说话了只能任开阳真君处置这下他进退维谷了 “看到沒他不敢”开阳真君见状立刻高叫起來模样有点兴奋天权真君则皱起了眉沒想到这李阡陌真敢撒谎自己这次算是选错人了 正当李阡陌为难之际楚星遥忽然飞了过來凑到李阡陌耳边小声道:“你只管发誓沒关系不会有事的” 李阡陌闻言愕然转头看着她满面疑惑 楚星遥对他嫣然一笑轻声道:“你若信我便什么都别问只管发誓” 李阡陌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立刻开始立心魔大誓说楚星遥原本就是自己的道侣自己与她偶然走散然后才发生后面的事情 这下开阳真君傻眼了双眉紧锁地望着李阡陌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天权真君则哈哈笑道:“云鹤怎么样李阡陌已经发下心魔大誓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开阳真君脸色很不好想了片刻冷哼道:“立心魔大誓又怎么样就算抢走新娘的事情可以不与他计较但打伤云尘的债他还是要还的还有……”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楚星遥冷冷道“女娃娃听云尘说在你们成婚之前他送了一枚梦道轮回果给你当做是聘礼可是你最后沒能成为他的道侣那轮回果请还回來” 李阡陌闻言一怔转头讶然看向楚星遥心中暗叫:“云尘竟送了一枚梦道轮回果给她怎地从來沒有听她提过” 他正惊愕之际楚星遥忽然取出了一枚火红的轮回果捧在手中问向开阳真君:“你说的是这个吗” “沒错就是这个快还给本座”开阳真君说着伸出了手 楚星遥刚准备还给他却被李阡陌伸手拦住开阳真君见状暗怒皱眉冷喝:“李阡陌你做什么难道想把轮回果据为己有” “不敢”李阡陌笑了笑道“开阳真君前辈还果子不需如此着急等解决完我的事情再说” 开阳真君闻言双眼一眯眸中寒光绽放冷声道:“你找死么” 李阡陌苦笑摇头:“真君说笑了我活得好好的为何要找死前辈说要为打伤贵公子的事情讨回公道不知准备如何讨法” “这简单”开阳真君拈须冷笑“你打了他一拳我來打你一拳一拳还一拳这很公平” “公平个屁”一旁的天权真君闻言不禁嗤声冷笑道“云鹤许多年不见你越发沒脸沒皮了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你贵为真君修士普天之下除了我们这些老鬼之外谁能接得下你的一拳想要李阡陌的性命便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开阳真君被他一言挤兑大失颜面转头瞪眼怒喝:“古阳老子与他的事情岂容你來指手画脚” 天权真君刚要开口回击却被李阡陌抢先只听李阡陌高声道:“开阳真君前辈你的提议在下觉得不妥也不公平” 开阳真君翻了翻白眼冷笑道:“这天地间原本就沒有绝对的公平” 李阡陌大声道:“谁说沒有我这里就有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法不知道前辈想不想听” 开阳真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是李阡陌的陷阱但他为人自负觉得李阡陌这样的小修士不足为惧便负手傲然道:“听听也无妨你说吧” 李阡陌淡然一笑道:“在下在开阳宗待过不少时间得知真君前辈嗜爱下棋可有此事” 开阳真君闻言白眉一挑点头道:“沒错确有此事” 李阡陌察言观色知道他已经初步进入自己的圈套中不禁暗暗冷笑继续道:“我还听说前辈的棋艺举世无双当年七大真君汇聚一堂手谈博弈前辈你夺得魁首是也不是” 开阳真君一听到他说起自己当年的威风事迹顿时神采飞扬得意道:“沒错沒想到你打听得还挺细” 李阡陌闻言笑道:“既然真君前辈棋艺如此之高在下斗胆想与前辈手谈一局若是前辈赢了轮回果奉还在下甘愿接前辈一拳若是在下侥幸得胜前辈就此罢手离去从此不再为难我和楚星遥如何”猫扑中文 385章:星罗棋盘 (猫扑中文)“哦你要跟本座弈棋决胜负”开阳真君闻言满脸戏谑地望着李阡陌模样很是不屑 李阡陌淡笑点头:“沒错既然前辈你最擅长下棋在下也擅长不妨就以此为赌如何” 开阳真君见他如此自信模样顿时蹙眉暗忖:“这小子到底什么來路居然要主动跟我下棋难道说这世间当真藏龙卧虎出了一个棋道高手我却不知道” 李阡陌见他沉吟不决催促道:“前辈你认为在下这个提议如何答不答应” “你急什么”开阳真君冷叱了他一声继续暗忖“不对这小子如此自信满满肯定是设了陷阱等我往下跳我若是在他这条阴沟里翻了船以后这老脸往哪里搁不过他都提出这个方法了而且看起來公平无比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让古阳那家伙取笑” 他又仔细想了许久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计上心头立刻转头面朝李阡陌高声道:“好本座便答应与你对弈一局不过输赢的方式得改改” 李阡陌闻言一怔摊手问:“如何改法” 开阳真君嘿嘿冷笑一声缓缓道:“若是你赢了则算你输若是你输了也算你输” 一旁的天权真君闻言顿时瞪眼叫道:“云鹤你是豁出了性命去不要脸是吧这摆明了是欺负人无论输赢都算李阡陌输他还怎么赢” “这个我不管”开阳真君昂首拈须傲然道“主意是他提出來的既然要得到我的允许那便要答应了我的条件不然便让他另想个法子” 他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就是想让李阡陌放弃与自己对弈的想法他为人谨慎绝不做沒把握的事这李阡陌的底细他丝毫不知岂能冒这个险 沒想到李阡陌忽然笑问道:“开阳真君前辈按照你的说法我若想胜你只能与你下出一盘和棋來了” 开阳真君闻言一怔沒想到李阡陌居然会说出如此话來须知想要下出和棋那难度绝对比赢对方要高出千万倍李阡陌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可见对自己的棋艺是何等自信如此嚣张的行为让开阳真君暗恼 开阳真君双眉一拧冷声道:“沒错你若是能与本座下出一盘和棋本座立刻认输从此不再为难你们” 李阡陌拍手笑道:“好真君前辈你身份尊贵我就不让你立心魔大誓了想來以你万尊之躯绝不会食言吧” “这个当然”开阳真君冷哼道“不过你要想好了要想以和棋胜本座这难度可比赢棋难出千万倍若是你做不到就等着受本座的处置吧” “这个你放心”李阡陌傲然道“李某虽然本事不大但一向信守诺言今日天权真君前辈也在此不妨让他为我们做个见证” “好”开阳真君转头面朝天权真君朗声道“古阳你也听到了你就为我们两个做个见证也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说话不算话” 天权真君点头道:“好我便为你们做这个公证之人”说罢转头看向李阡陌心中暗忖“这李阡陌好狂妄的口气居然要以和棋胜云鹤难道他的棋艺当真达到了登峰造极之极境” 这时开阳真君大声道:“好了李阡陌咱们在哪下棋” 李阡陌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淡淡道:“真君前辈你是绝顶高手有纵横宇宙的大气魄一般的棋盘如何能入你法眼” “哦难道你有好棋盘”开阳真君眯了眯眼满脸都是狐疑之色 李阡陌朗声一笑道:“招待前辈这等大高手必须不能寒碜前辈请随我來”他说罢便朝高空蹿去宛若一道流光速度奇快无比 开阳真君和天权真君立刻跟了上去却发现李阡陌原來是前往宇宙虚空 过了许久他们三人來到莽莽宇宙之中四处一片幽暗只见星河横渡幻彩无边四处可见星云密布瑰丽多彩 李阡陌终于停下傲立在宇宙之中开阳真君皱眉怒喝:“你小子搞什么名堂不是说要下棋么來宇宙中作甚” “來下棋啊”李阡陌淡然一笑指着漫天星河道“真君前辈你何等威能也只有以这星河为棋盘方能配得上你” “什么”开阳真君闻言一怔不明他此话何意 正当他和天权真君都疑惑不解之时只见李阡陌忽然双目紧闭双手展开身体周围出现了道道金色纹络交织成网四射出去一直延伸到宇宙深处让他们无法看见神奇无比 “这是……”开阳真君见状愕然转头去看天权真君发现天权真君也是满脸茫然不知道李阡陌在搞什么鬼 正当他们疑惑不解之时他们忽然发现漫天繁星竟缓缓移动起來那一条条星河乃是由亿万星辰组成现在却整个地移动起來最后纵横交错在一起就像一张刚编织好的网纵十九道横十九道刚好与棋盘的格子一模一样 “这是棋盘”开阳真君见状终于发现了李阡陌的用意失声惊叫起來模样震骇无比 “这怎么可能”天权真君也震惊无比怔忡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就算以他真君威能想要移动漫天星辰恐怕都要大费周章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但这李阡陌竟如此逆天轻而易举地便做到了这让两个真君高手如何不震惊 正当两大真君震惊不已之时李阡陌已经睁开双眼笑望开阳真君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前辈棋盘已成你先出子吧” 开阳真君正失神地望着这以漫天星河布成的棋盘被李阡陌这一叫终于回过神來怔忡点头:“啊好好我出子……棋子在哪” 李阡陌闻言笑道:“那要么我先出子吧” “好你先出你先出”开阳真君连连点头显然是被李阡陌移天换斗的手段给吓到了现在的气势十分弱 李阡陌伸出右手随手一抓顿时幻化出一只虚无大手那虚无大手竟抓來一颗“耀星”放在棋盘之上 所谓的耀星便是自主发光发热的星辰太阳就属于耀星范畴 一旁的天权真君见状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拍手赞道:“好啊好啊以星河为棋盘以耀星为棋子此真乃天下第一棋局古往今來空前绝后李阡陌啊李阡陌你果然沒叫本真君失望啊” 开阳真君见他夸赞李阡陌翻白眼不悦道:“你能不能闭嘴我们是让你來做裁判的不是让你來夸人的” 天权真君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若是也能做到如此大手笔那我自然会夸你可是你的本事我很清楚若是移动几千个星辰怕是还可以移动三十八道星河嘛……沒个几百上千年的工夫只怕你做不到” 开阳真君被他挤兑竟无话可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开始下棋他也随手抓过一颗耀星放在棋盘之上这二人各落一子这盘棋就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二人各自按照自己的棋路出手开阳真君才发现李阡陌的棋艺高出自己不是一点点他觉得自己不论怎么走似乎都被李阡陌瞧破意图自己想赢肯定沒可能于是他又变换棋路开始使劲地走烂棋想要故意输给李阡陌那样一來还是算他胜出 可是李阡陌竟能以不变应万变招招出奇他想走哪一步李阡陌就提前落子在那他就连想下烂棋都做不到 于是他又开始自填“气眼”这是围棋里的自杀的招式这个李阡陌无法阻止不过李阡陌自有妙招对付他自杀李阡陌也自杀招招不落后他自杀多少李阡陌便自杀多少一子不多一子不少算得精准无比 一旁的天权真君望着这盘星罗棋局早已目瞪口呆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來最惊讶的一天不论是李阡陌的这个棋盘还是棋艺都让他有种佩服不已的冲动但最让人无奈的是这李阡陌只是个刚步入合道四重的修士而已而他却是早已冲破合道桎梏的真君高手他感觉这是天道在跟他开一个巨大无比的玩笑 终于棋盘摆满开阳真君瞠目结舌地望着这片星河棋盘无话可说李阡陌淡笑道:“开阳真君前辈棋局已经结束你自己算一算是不是和棋” “不用算了”开阳真君忽然垂头丧气地摇头摆手长声叹道“我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认栽” “哈哈”一旁的天权真君见状拍手开怀大笑挤兑道“云鹤沒想到你也会有服软的时候不容易啊” 开阳真君瞪了他一眼沒好气道:“我是输给了他又不是输给你你开心个屁有本事你也跟我下一盘” 天权真君笑嘻嘻道:“只要看到你吃瘪我便开心” 李阡陌见他们两大高手斗嘴有意阻止便拱手向天权真君行礼道:“天权真君前辈今日多谢你替在下解围感激不尽” 天权真君摆手哈哈笑道:“小事一桩而已何必言谢” 李阡陌继续道:“前辈今日我和开阳前辈的这一局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传出去” “为何”天权真君闻言瞪眼讶叫“你可知道若是将这件事传出去你李阡陌将会宇宙闻名名声绝不在我们七人之下啊”猫扑中文 386章:吞天居士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我不过是个刚步入合道四重的修士而已要那么大的名声有何用”李阡陌转头看向开阳真君淡笑道“开阳前辈与我不同他贵为真君乃是开阳星魁首必须有超凡入圣的名望去震慑众人才能四方皆服若是因为我败坏了他的名望那我罪莫大焉” 开阳真君闻言一怔随即朝着李阡陌拱手叹道:“多谢你能替我着想” 李阡陌摆手淡然道:“开阳前辈何须道谢你只需遵照约定以后不再为难我和楚星遥这便是最大的感谢了” “这个自然”开阳真君肃然道“我云鹤向來说一不二既然许下了承诺必定会遵守诺言” 一旁的天权真君见状这才反应过來心中暗暗佩服:“这李阡陌行事果然点水不漏原來他这是为了讨好云鹤让云鹤欠了他人情这样一來云鹤就当真不会再为难他了着实高明的一招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皱眉道:“云鹤李阡陌你们二人对弈搏胜负此事早已传遍整个天权星他们必定会打听结果那本座回去应该如何说呢” 开阳真君不悦道:“什么都不说便是了你若不说他们还敢问” 李阡陌却摇头道:“这个不妥他若什么都不说必会让人猜疑” “那你说怎么办吧”开阳真君沒好气道 李阡陌想了想抬首笑道:“天权前辈若是有人问起战果你便说我与开阳前辈棋逢对手琴遇知音开阳前辈惜才不再追究于我那盘棋自然也沒下完” “好一个棋逢对手琴遇知音”开阳真君闻言拍手大笑“就这么说” 天权真君闻言低声喃喃:“这小子连编瞎话都这么厉害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不会的” 李阡陌转头看了看漫天被移位的星斗自语道:“棋局已结束也该让他们各归其位了”说罢双手合于胸前浑身再次散发出道道金色光线如一根根细丝交织成网朝四处辐射出去直达每一颗星辰 那漫天星辰立刻便被他操控开始快速移动起來往各自原來的轨道飞去最后各归其位丝毫无差 天权真君和开阳真君望着李阡陌这一手诡异无比的移星换斗的神通暗暗佩服以他们如此高深的修为竟无法看透李阡陌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此间事毕三人又聊了几句开阳真君直接回开阳星去了天权真君则和李阡陌结伴返回天权星 來到之前李阡陌闭关的地方楚星遥正在茅草屋前焦急地等待着一见李阡陌归來立刻冲天而起飞上來一把抱住李阡陌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过了许久才缓过气來哭诉:“你终于回來了我还以为你回不來了呢你若回不來我也不活了……” 李阡陌被弄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转头去看一旁的天权真君发现他正装作四处看风景 楚星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水李阡陌也终于得以解脱和她一起带着天权真君去他茅屋中坐坐 天权真君一坐下便开门见山道:“李阡陌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很看好你想要收你为徒邀请你进我们天权宗你天资聪慧过人还有一颗梦道轮回果若是加上我的帮助一定能成为真君的” 李阡陌闻言无奈苦笑道:“前辈你这条件让我十分心动不过我不能答应” “这是为何”天权真君皱眉惊问 李阡陌长叹一声缓缓道:“前辈在下曾经拜过两个师父” 天权真君闻言一怔愕然惊问:“你居然拜过两个师父” 李阡陌点了点头语气萧索道:“沒错可是两个都过世了” 天权真君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李阡陌喟然叹道:“自从第二个师父过世后我便决定此生再也不会拜人为师我是一个多灾多难之人只会将自己的灾祸带给自己身边的人” 天权真君闻言哈哈大笑起來轻拍桌面傲然无比道:“灾祸算什么我乃真君高手有什么灾祸能奈何得了我” 李阡陌肃然摇头:“真君高手也不行就算是道尊也不行你想想大雷音寺的兰若佛陀够厉害吧最后还是被灾祸逼得坐化你们天权星的第二大宗门隐龙谷的开山祖师隐龙道尊想必你肯定听说过他何等的威能还是被灾祸逼得远离宗门至今生死未卜” 天权真君闻言愕然蹙眉颔首沉吟道:“你说的这些是事实我也一直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不论走到了哪里都被人监视着一样可是以我这般的威能却始终找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以來都以为是错觉” 李阡陌闻言肃然道:“是不是错觉我不知道不过我认为这片宇宙之中确实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存在他或许已经超越了道尊几乎无所不能” 天权真君闻言满面凝重地点头其实他也曾经有过如此想法只是一直不想相信而已毕竟这只是一种感觉谁也沒见过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况且他也质疑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二人说到这里双双沉默了气氛有点沉重楚星遥对于他们所说之事一窍不通自然也插不进嘴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阡陌 过了许久天权真君忽然站起长声叹道:“好啦这毕竟只是猜想而已不必自乱心境李阡陌既然你有了那样的决定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李阡陌起身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前辈能理解我” “谁让老夫最爱惜人才呢”天权真君哈哈笑道“不过咱们虽然沒有师徒缘分却可以结为忘年之交老夫相信以你这般惊人天资未來不可限量” 楚星遥闻言开心问道:“前辈不可限量该怎么理解是跟你一样厉害么” 天权真君拈须笑道:“这个可说不准或许他能成为真君之下第一人或许他能成为真君又或许他能成为俯瞰宇宙的道尊也说不定这一切都得看他的造化”他说到这里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李阡陌 李阡陌拱手朝着天权真君一拜恭敬道:“前辈我李阡陌一向恩怨分明你今日对在下的赏识和帮助我铭记在心将來不论我到达了何等境界都将对你礼敬有加” 天权真君闻言哈哈一笑捋须点头道:“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若是遇到任何麻烦直接去天权宗找老夫但凡老夫力所能及定会帮你渡过难关” “多谢前辈”李阡陌再次拱手道谢 天权真君转身走出茅屋只轻轻一步便消失不见 天权真君刚走楚星遥便走到桌边与李阡陌对视而坐李阡陌见她双目炯炯望着自己茫然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事” 楚星遥悠悠道:“今天我差点以为你回不來了还不能让我多看两眼啊” 李阡陌闻言无奈地摇头苦笑楚星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你说跟开阳真君下棋后來去哪里了似乎是去了宇宙中你们去那里干嘛” “自然是去下棋了”李阡陌淡然回答 “去宇宙中下棋”楚星遥闻言愕然始终无法想通这是怎么回事 李阡陌便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楚星遥听完之后目瞪口呆过得许久才回过神來惊问:“挪转星河就算是真君都不一定能做到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哪有那本事”李阡陌笑道“这都是阵法的功劳” “阵法”楚星遥闻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李阡陌笑了笑解释道:“其实这片宇宙之中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这阵法将亿万星辰连接在一起就好似一张天罗地网恐怖无比以前我一直沒发觉可就在突破到合道四重境界之后我的天子望气术也跟着突破已经接近圆满如意境界自然窥探出了这巨大无比的阵法我便是借助这个阵法调动了那诸天星河” “连接亿万星辰的阵法”楚星遥闻言震惊无比愣了许久才难以置信道“那这阵法该有多大啊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布下这么大的阵法” “这人与我颇有渊源”李阡陌得意一笑缓缓道“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是隐龙道尊” “是隐龙道尊布下的阵法”楚星遥大惊失声 李阡陌点头道:“应该是他从布阵的手法上可以看出是他的手笔错不了” 楚星遥想了想又问道:“这个阵法如此巨大到底有什么用” 李阡陌苦笑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虽然发现了这个阵法可惜我的天子望气术还未达到圆满如意之境否则便能看出此阵的用途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來一声洪亮声音:“敢问李阡陌可在” 李阡陌和楚星遥同时一震特别是李阡陌最为震惊他的感知能力过人可是竟沒发现门外有人可想而知此人的隐匿之功何等了得 他一想到來人肯定不凡赶忙起身走了出去只见屋外站着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的中年人乍一看倒有点像天权真君可是此人仪貌俊伟星目剑眉脸颊线条刚劲中透着柔和颔下三寸燕须凭添了几分威仪和气度任何人见到此人都会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李阡陌打量完來人之后缓缓拱手道:“在下李阡陌敢问阁下是谁” 中年人淡然一笑道:“无名散修而已你可以称我为吞天居士”猫扑中文 387章:送造化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吞天居士”李阡陌闻言愕然心中暗道“这人好不张狂居然自号吞天” 吞天居士见他发愣满面微笑地问:“李居士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李阡陌这才反应过來赶忙侧身做了个请进的姿势请他进屋吞天居士走进屋中后环目四顾一番发现这间茅屋简陋无比李阡陌见他看自己的屋子不禁笑道:“家居简陋前辈将就一下吧” 吞天居士摇头笑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屋子再破又怎么了关键看的是人” 李阡陌闻言朝他拱手一拜:“前辈所言甚是小子受教了前辈请坐” 吞天居士來到桌前坐下李阡陌也入座与他面对面还未开口吞天居士就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來找你吧” 李阡陌愣了愣点头道:“确实前辈你來找我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吞天居士捋须道“我是來给你送造化的” “什么”李阡陌闻言一怔有点茫然 吞天居士摆手轻笑:“其实就想问你个问題” 李阡陌摊手道:“前辈请问在下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吞天居士开心地敲了敲了桌面问道“我且问你你想证道吗” 李阡陌和一旁的楚星遥闻言尽都愣住了过了片刻李阡陌回转过神來赔笑道:“前辈你真会说笑证道乃是所有修道之人的毕生追求我又怎会不想” 吞天居士微笑拈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助你证道” “什么”李阡陌闻言震惊无比这是他有生以來听过的最惊人的一句话居然有人说可以帮自己证道若此话当真那这人该有多么的恐怖 吞天居士见他惊愣在那里蹙眉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想证道的吗难道改主意了” “啊这倒不是”李阡陌这才回过神來有点慌乱想了想后还是觉得此话匪夷所思狐疑地问“前辈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帮我证道” 吞天闻言淡笑道:“我的能力你莫要怀疑我说能帮你证道就一定能做到” 李阡陌虽然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够助自己证道可是看到吞天那信誓旦旦模样竟又信了几分沉吟了许久之后满面肃然道:“前辈俗话说得好天上不会掉饼子世上也沒有白吃的午餐前辈愿意如此帮我有什么要求么” “沒有”吞天微笑摇头显得高深莫测 李阡陌听得愣住了眼前这个自称吞天居士的人太过神秘了看不出任何的修为和來历而且一开口就说要帮他证道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沒有任何要求这一切仿若做梦一般 他感觉到这吞天居士如此帮助自己肯定是有意图的可是对方又沒提任何要求这让他十分疑惑虽说他的警惕心很重可是证道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沉思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道:“既然前辈说要帮我证道该如何帮呢” “这简单”吞天居士淡然一笑忽然取出一枚玉鉴放在桌上推到李阡陌面前 李阡陌见状愕然:“这是什么” 吞天居士得意一笑道:“你看看便知道了” 李阡陌依言拿起那枚玉鉴放在额头以神识查看只片刻工夫他猛地拿开玉鉴震惊失声:“是梦道轮回丹” “沒错就是梦道轮回丹的炼制法门你不是有梦道轮回果吗将它炼制成梦道轮回丹加上你的超绝天资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证道成功的机会绝对超过一半等你想要证道之时前來找我我再助你一臂之力机会又会大很多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他说到这里神采飞扬地望着李阡陌满脸傲然之意 李阡陌手持玉鉴已经无话可说他算是彻底服了吞天居士如果他所料不差这吞天居士应该就是一个道尊强者否则不可能有梦道轮回丹这样逆天丹药的配方 沉默许久李阡陌终于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朝着吞天居士拱手一拜道:“前辈大恩晚辈沒齿难忘多谢了” 吞天居士起身哈哈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既然造化已经送到我也该走了”他说罢忽然转身抬脚轻轻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顿时就好似踏入虚空一般立刻消失不见 李阡陌看着吞天居士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百味杂陈不知为何当他激动过后竟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这是天子望气术赋予他的神奇本能不属于神通法术十分奇妙 楚星遥见李阡陌双眉紧蹙两步來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问:“怎么了得了这么大好处还愁眉不展的” 李阡陌依旧双眉紧锁道:“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楚星遥眨眼不解地问 李阡陌绕着桌子踅步蹙眉沉吟道:“这自称吞天居士的人忽然來找我要给我送造化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造化这事未免太好了吧” 楚星遥闻言点头道:“是啊先开始我也觉得不会与这样的好事可是那人明明就把梦道轮回丹的配方给你了……”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解道“对了那梦道轮回丹这么厉害么竟能助人证道” 李阡陌点头道:“八品丹药中的极品药效自然神奇不过丹药只能辅助关键还要看服用者的道心不然再厉害的丹药也沒用” “哦……”楚星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就是用那梦道轮回果炼制的那果子这么厉害” 李阡陌闻言淡笑:“原來你不知道梦道轮回果的功效啊” 楚星遥摇头道:“当然不知道了云尘送这个给我的时候只是含糊地说这果子是宝贝也沒说有什么用我估计他根本舍不得这果子肯定是准备成亲后再收回去呢沒想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我们赚到了” 李阡陌见她开心坏笑的模样不禁笑骂:“瞧你现在的样子倒是跟白目越來越像了” 楚星遥对他翻了个白眼沒好气道:“我哪有像他他那么肥” 他们二人一说到须弥星的人和事便勾起了无限思乡之情一时间停不下來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眼看天色将暮李阡陌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闭目静静查探了片刻忽然睁眼道:“有人來了” 出行呀闻言一喜:“又有人來送造化了” 李阡陌苦笑道:“哪有这么多好事这人的气息有点熟悉”又过片刻那气息來得近了李阡陌开心道“啊是隐龙宗的归藏掌门” 楚星遥闻言愕然:“他來做什么” “谁知道呢”李阡陌哈哈一笑起身道“走咱们出去迎迎他”说罢转身走出门外楚星遥也起身跟了出去 他们二人刚到门外站定不到十息工夫只见一道人影奇快无比地划破虚空如一道光似地落在他们面前他身后的天空中还留着无数个残影可见速度有多快 李阡陌和楚星遥齐齐拱手行礼李阡陌满面微笑道:“归藏掌门驾临寒舍在下不胜荣光” 归藏掌门满面凝重地摆手:“李小友不必客套了我这次來找你有重要事情” 李阡陌见他如此神色顿时也收敛了笑容肃然问:“发生了什么事” 归藏掌门朝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提防什么然后回首道:“咱们进屋去说罢” “好”李阡陌点头三人一起走进屋中 归藏掌门一进屋内便立刻开始在屋子四周布下严密无比的结界防止任何神识探查 李阡陌见他如此慎重心中更加好奇猜想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等他布完结界便急问:“归藏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归藏双目如炬地盯着李阡陌看了片刻肃然问道:“李小友我且问你你是不是來自太虚宇宙” 李阡陌闻言一怔沒想到他开口就问出这句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了毕竟他与归藏相交不深虽说同是传承自隐龙道尊但毕竟沒有太多情分若要他掏心掏肺这恐怕有点难度 他刚要回答说不是归藏似乎看穿他心思凝重无比道:“李小友你一定要说实话这可关系到隐龙祖师啊” 李阡陌闻言愣住了刚到嘴边的话就给生生咽了下去讶然道:“你说这件事跟隐龙祖师有关” “沒错”归藏点头道“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來自太虚宇宙” 李阡陌闻言低头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点头道:“沒错我和楚星遥都來自太虚宇宙” “太好了太好了”归藏闻言开心无比连叫了两声后激动问道“那你一定也学会天子望气术了” 李阡陌愣了愣点头道:“沒错我学会了天子望气术” 归藏闻言激动无比道:“那就对了我终于等到你了”说着取出一枚玉鉴递给李阡陌郑重道“这个是隐龙祖师留给你的这玉鉴被祖师封印了只有精通天子望气术的人才能查探出里面的信息”猫扑中文 388章:恐怖的存在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李阡陌闻言怔忡地接过玉鉴疑惑道:“这竟是留给我的隐龙道尊知道我会來这片宇宙” 归藏解释道:“來的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留下话说从太虚宇宙过來的那人必定聪慧无比能修炼成他的天子望气术我想应该就是你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将那枚玉鉴贴在额头之上以神识查探果然发现玉鉴之中如有一片混沌迷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他立刻运转出天子望气术 天子望气术一出任何虚妄皆在瞬间烟消云散仿若拨开乌云一般神奇而与此同时他的元神竟凝化为自己的模样进入这片小小的玉鉴之中只见四周茫茫一片好似苍茫黑暗的宇宙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见隐龙道尊留下的讯息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一道祥和而又沧桑的声音忽然传來:“你终于來啦” 这声音來得有点突兀但对李阡陌來说十分熟悉他赶忙拱手四顾朗声问:“隐龙祖师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一片黑暗的空间中忽然出现无数的亮点好似亿万只萤火虫在飞舞这些亮点缓缓聚到了一起最后凝化出了一道莹莹发光的人影一身白袍长发披散燕须飘于胸前正是隐龙道尊周天子 李阡陌见隐龙道尊出现立刻躬身朝他一拜:“李阡陌拜见隐龙祖师” 隐龙道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原來在那个世界获得我传承的人就是你啊” 李阡陌点头:“正是我” 隐龙道尊不知为何忽然喟然一叹满面忧色道:“天子望气术乃无上之神技有多少人睥睨这一神技而不可得放眼两大宇宙也只有你我会了” 李阡陌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么说但相必是有用意的他发现隐龙道尊的身体虚无缥缈便知道这只是隐龙道尊的一道神念便问道:“隐龙祖师你这只是一道神念你的本尊在哪里” 隐龙道尊闻言摇头叹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李阡陌闻言愣了愣忽然反应过來开心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沒坐化” 隐龙道尊苦笑道:“那又怎样活着跟死了差不多” 李阡陌闻言一惊失声问:“难道说你被人关起來了” 隐龙道尊摇头苦叹:“是我自己将自己关起來了” 李阡陌愕然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來不解地问:“你为何要将自己关起來有什么方法可以放你出來吗我可以帮你” 隐龙道尊闻言忽然仰头目光深邃而又忧伤过得许久他才缓缓道:“我不能出來” “这是为何”李阡陌听了这话只觉一片茫然 隐龙道尊无奈地长叹一声道:“在这太玄宇宙之中有那么一个强大无比的存在可以灭杀道尊” “灭杀道尊”李阡陌闻言震惊大叫随即喃喃道“果然如此我的猜想果然沒错果真有这样强大的存在” 隐龙道尊继续悠悠道:“这个强大的存在将道尊当牲口一样养着等到时机成熟就将他们吞噬每吞下一个道尊他便能大幅增强而且将那个道尊生前的所有威能和神通化为已用” 听到此处李阡陌早已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來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若是一个人能集所有道尊的神通威能于一身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隐龙道尊转头苦笑望着李阡陌:“是不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可怕了” 李阡陌怔忡点头:“确实……太过匪夷所思了” 隐龙道尊长声叹道:“那个强大的存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道尊十分厉害还好我通过天子望气术提前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然后遁逃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躲起來一直躲到今天” 李阡陌闻言恍然自语:“我现在终于知道这片宇宙中的道尊为何全部无缘无故消失了原來是被那强大的存在给吞噬了我也明白当初兰若佛陀为何要坐化了原來他也感知到那强大的存在要來吞噬自己为了不让他再变强宁愿选择自杀” “是啊”隐龙道尊仰头叹道“兰若佛陀一身禅功通天彻地已盖过道古三清就连我都自叹不如幸好他沒被吞噬不然还不知道那可怕的存在到底会变得如何厉害呢” 李阡陌沉吟了许久忽然问道:“祖师你不是精通欺天之术吗何不将自己所有气息隐匿这样不就可以逃过那人的追捕了吗” “沒用的”隐龙道尊无奈摇头“那人太过强大欺天术根本瞒不过他而且我跟其他道尊不同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万年不过我估计他还在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我誓要将我吞噬” 李阡陌闻言讶然:“这是为何你跟别的道尊有何不同了” “自然是智慧了”隐龙道尊轻叹一声缓缓道“术业有专攻每一个道尊的能力都不一样我最大的能力便是智慧虽说我的法力不如那人强大但我的智慧是他不可比拟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逃过他的追查躲到今天还未被他发现他对我的天子望气术可是垂涎得很哪” 李阡陌听到这里浑身一震失声惊道:“如此说來我也精通天子望气术那他岂不是也要吞噬我” “暂时还不会”隐龙道尊摇头道“你虽然也拥有超凡的智慧而且精通天子望气术可是你毕竟不是道尊你的智慧还很局限未得到完全的开发哪一天你若是证道了他定会來找你将你吞噬” 李阡陌闻言惊愣住了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影十分熟悉身穿宽大黑袍眉目张扬潇洒脱俗竟是吞天居士 一道灵光自他脑海中闪过他心头一颤终于想通了 他终于知道那吞天居士为何要送自己那么大的一个造化了原來吞天居士就是那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他之所以要帮自己证道就是为了吞噬他这就像喂猪先把猪喂肥了然后才能宰杀了吃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那吞天列入了豢养的名单里 隐龙道尊见他神色不对立刻运转天子望气术查看李阡陌将李阡陌所有心思都看穿自然也知道了吞天居士的事情他不禁叹道:“原來如此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那强大的存在叫吞天居士吞天吞天连道尊都能吞噬果然人如其名” 说到这里隐龙道尊忧伤满面低声喃喃自叹:“想我周天子当年纵横太虚宇宙四方皆服放智慧之光照耀万古何等威风却沒想到來了这片太玄宇宙之后竟如丧家之犬若缩头乌龟一躲便是十万年早知如此当初发现了天维之门后就不该來这里又或者感知到吞天的存在之后我就该立刻回太虚宇宙去也不至于现在生死两难” 李阡陌一听这话心中一颤赶忙问道:“隐龙祖师你有回去的方法” “自然有的”隐龙道尊缓缓道“当初我已经布好了一个强大的传送阵法这传送阵可以穿梭宇宙空间到达太虚宇宙当我得知吞天想要对我不利之时我也曾想过回太虚宇宙去……”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满面懊悔道“可恨啊因为太虚宇宙的天道法则限制道尊生命有限我因贪生恶死就选择沒有回去以至于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他说罢暗暗自责摇头直叹息 隐龙道尊虽然说得懊恼无比但李阡陌却听得十分激动他终于有了回去的希望了转念间想到那罗织了亿万星辰的大阵恍然大悟大声道:“难道说那用亿万形成布下的大阵就是你说的传送阵” “哦你已经发现那阵法了”隐龙道尊难得地露出了微笑点头道“沒错那就是我布下的传送阵你要知道宇宙之间的空间是何等的坚固可怕牢不可破也只有调动亿万星辰之力才能达到宇宙之间的穿梭这阵法当初可耗费了我不少工夫如今我是用不上了只能留给你用了也免得你将來被那吞天居士给吞噬了” “多谢多谢祖师”李阡陌闻言朝他长身一揖心中激动无比 隐龙道尊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向李阡陌的额头只见一道璀璨亮光自他指尖迸发蹿入李阡陌的眉心之中李阡陌只感觉识海不断闪现出各种阵纹奥义心中好似瞬间多了许多东西 隐龙道尊收回手指负手缓缓道:“这阵法的使用法门已经传授给你了就当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以后的一切当真就全要靠你自己了” 李阡陌在长身一拜恭敬无比道:“多谢祖师馈赠将來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救你出來” “不用”隐龙道尊摆手道“那吞天居士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能对抗的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被他吞噬就行否则咱们太虚宇宙也要跟着遭殃了”猫扑中文 389章:纯阳危境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李阡陌闻言颔首满面凝重道:“祖师放心我绝不会鲁莽行事的若无万全把握我是不会去招惹那吞天居士的” “嗯”隐龙道尊闻言点头“我对你是放心的毕竟你也是得到我传承的人自然聪慧过人也许你此生都不可能有能力对抗那吞天居士那么你就永远待在太虚宇宙再也不要踏足这里” “弟子谨记祖师教诲”李阡陌拱手领命心中却暗暗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出隐龙祖师來我一定会超越那吞天居士的” 隐龙道尊自然也通过天子望气术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他并沒说什么心中倍觉欣慰露出慈祥笑意:“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赶紧动身回太虚宇宙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李阡陌再次向他行礼道:“那弟子先告退了”说罢意念一动元神抽离出了玉鉴空间 他的本尊正站在屋里手持玉鉴放在额头之上忽然他双眼睁开将玉鉴拿开而那枚玉鉴竟如冰块一般融化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团雾气消失不见 归藏看得一愣赶忙急问:“李小友祖师留下了什么重要讯息啊” 李阡陌见他一脸着急的神情撑起一丝笑意道:“归藏掌门放心隐龙祖师还沒死他还好好地活着” “真的”归藏闻言开心无比激动问道“那……那祖师现在在哪我去迎他回來” 李阡陌淡笑摇头道:“不必了祖师说他不想被人扰了清净也就沒告诉我在哪只是让你们宽心而已” “哦”归藏闻言微觉失望随即又笑了起來喃喃道“祖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哈哈……” 他听说隐龙道尊沒死竟忘却了自己的掌门风度状若痴傻地开心大笑起來李阡陌在一旁看得暗暗叹息他知道隐龙道尊虽然活着可却与死了差不多心中不禁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隐龙道尊 归藏得知了祖师还活着的消息与李阡陌又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离去说要将这喜讯告诉隐龙宗的所有人 送走归藏李阡陌忽然一把拉住了楚星遥的手楚星遥第一次被他主动拉手心中如有小鹿在撞羞得满面通红 谁知李阡陌却拉着她手激动道:“你知道吗咱们终于可以回去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楚星遥闻言愕然:“回去你是说……” 李阡陌兴奋无比地点头:“沒错咱们可以回太虚宇宙了” 楚星遥顿时愣在了原地心中百味杂陈她也一直想要回去回去看看师父和师姐师妹可是若是回到了那里她不知道李阡陌还会不会对自己这么好因为在那里有李阡陌惦念的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她竟发现自己开心不起來 李阡陌见她神色不对蹙眉担忧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啊你不想回去” “沒有”楚星遥挤出笑容道“我很想念师父能回去自然好了” 李阡陌开心道:“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回去吧” “这么急”楚星遥讶然 “当然越快越好了”李阡陌不由分说拉起楚星遥冲出了屋外跃空而起直朝宇宙中飞去 他们二人來到广袤的宇宙之中望着幻彩的星云和漫天繁星楚星遥疑惑问道:“你说要回去怎么回去” 李阡陌诡秘一笑略显得意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巨大无比的阵法吗” “当然记得啊……”楚星遥闻言忽然反应过來恍然大悟道“难道说那个阵法就是用來穿梭宇宙的传送阵” “答对了”李阡陌淡笑道“穿梭宇宙太过艰难了所以隐龙道尊才动用亿万星辰之力來达到穿梭宇宙的功效” “这……真的可以吗”楚星遥蹙眉担忧道“穿梭宇宙可不是小事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李阡陌闻言忽然笑看着她戏谑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不想回去” “怎么会”楚星遥闻言惊惶强自镇定瞪眼高声道“我当然想回去了我可想念师父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开始了”他说罢闭起双眼双手合于胸前口中开始默念法决 只见他身体缓缓变亮发出莹莹之光宛若一只小太阳一般耀眼自他周身忽然蔓延出弯弯曲曲的金色线条好似一根根细丝罗织成网辐射向四面八方钻入每一颗星辰之中 那些看似细小无比的细丝源源不断汲取众星之力传往李阡陌的身上李阡陌双手连番变换了几个法诀他的身子立刻爆发出万丈之光周身虚空剧烈扭动起來 “快过來”李阡陌对着楚星遥大喊楚星遥赶忙來到他面前 李阡陌伸手将她拉住一把拽过來楚星遥沒有防备竟一下扑到了他怀里就在这一瞬她的心里乐开了花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所有思绪停滞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好似时光停止了一般于此同时他们二人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倏然消失不见宇宙重归黑暗一片寂静好似什么都沒发生过一般 太虚宇宙须弥星上三百年过去了一切似乎都沒变寂静了许久的修道界忽然大动起來五行宗蛰伏数百年终于开山了而且他们一开山就出了大动作倾全宗之力攻打纯阳宫 李阡陌是纯阳宫的掌门也是他们的镇山符但李阡陌失踪了已经有两百多年了至今未回五行宗自然不害怕了放手去攻打 纯阳宫虽说群龙无首但依旧奋起反抗终于撑到了迦兰寺和蓬莱岛的支援除此之外竟无一个门派前來助阵 这两大门派的高手进入纯阳宫后五行宗果然不敢发动大肆攻击了只是不断派人前來骚扰时不时让四大弟子在护宗大阵外面叫阵 他们这么做就是因为纯阳宫沒有年轻俊杰那些老高手又拉不下脸來与这四个小辈出手摆明了就是冲着纯阳宫的软肋去的 还好李阡陌的两个好兄弟在对付肖南月他们的重担就落在了丹辰子和白目的头上经过了几百年的修炼丹辰子和白目早已步入了合道四重之境而且已经达到了合道四重中期 他们二人体质特殊神通更是超绝就连进入合道四重之境后依然能保持稳定的提升速度简直羡煞旁人 而五行宗的四大弟子也不简单这四人修为的提升速度居然比丹辰子他们还快了一丝已经达到合道四重第七个小玄关了而且经过这些年的研究他们的四象轮回阵也已经臻于圆满威能十倍提升四人同时出手就连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高手都只能败退否则必会被诛杀于阵下 丹辰子和白目对于阵法一窍不通面对他们四人的四象轮回阵头疼不已几百场下來基本全是输若不是他们二人的体质强横逃命厉害只怕早已命丧肖南月他们的剑下了 五行宗对于纯阳宫的恨意似乎十分大这场战事持续了三年依旧不停止五行宗久攻不下原本打算动用传世道兵可是那样恐怕会将迦兰寺和蓬莱岛给惹急了便换了个方法改请援兵 现在的各大宗派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沒人愿意过來蹚浑水加上五行宗背叛过人族早已众叛亲离在须弥星上是找不到什么盟友了便去其他星辰请援兵 太天道活了几千年果然有点面子竟将荧惑星的五大高手全部请來助阵了 这还不止沒想到蜀山一听说五行宗请來了荧惑星的高手竟立刻施以援手出动门派高手与五行宗一起对付纯阳宫蜀山掌门叶孤星亲自出马手持真兵雷炎助阵 有了荧惑星的五大高手和蜀山助阵五行宗这边顿时占尽了优势立刻开始强攻纯阳宫的护山大阵 虽说纯阳宫的护山大阵有李阡陌加固过不过他当时沒怎么用心被这些高手一起出手攻打顿时摇晃震颤整座华山都在颤抖 窝在华山里的高手们这下坐不住了纷纷冲出大阵之外与五行宗的人在空中对阵 五行宗这边的高手有:太天道万仙流方青子云虚子肖南月云天佑云天放左星寒蜀山掌门叶孤星蜀山大长云兆元还有五个从荧惑星请來的高手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太天道实力全是合道四重大圆满的高手 反观纯阳宫这边除了丹辰子和白目外真人高手只有迦兰寺的住持观空和蓬莱岛掌门苏婉其余的全是大贤高手势力太过薄弱 双方在华山外的天空中对视许久苏婉冷声喝道:“太天道你与纯阳宫有仇这我们知道但你请來蜀山和外星域的人帮忙这未免过分了” 太天道闻言得意至极嘿声冷笑:“怎么了纯阳宫能请迦兰寺和蓬莱岛援手便不许我们请帮手了么” 观空蹙眉合十口宣佛号道:“太天道你们份属道门同胞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冤家宜解不宜结收手吧” 太天道白眉一挑趾高气扬道:“打了这么多年我们五行宗死了多少弟子现在让我们收手简直痴人说梦” 观空闻言无奈转头面向叶孤星合十行礼道:“叶掌门蜀山一直是正道魁首向來侠义为先为何这次你要助纣为虐帮助五行宗迫害纯阳派” 叶孤星闻言冷笑道:“观空掌门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什么叫助纣为虐你可知道纯阳宫的前任掌门道虚真人做下了多少可恶之事从未将我们蜀山放在眼里过还有纯阳宫的现任掌门李阡陌那是人尽皆知的的大魔头他杀死过多少正道同门也不必我多说了大家心知肚明就凭这些我來讨伐纯阳宫有何不可”猫扑中文 390章:凶名再现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观空被他这些抢白说得哑口无言他虽知这是对方的狡辩之辞偏偏又不知如何反对双眉紧蹙暗暗叹息 “放你娘个臭狗屁”纯阳这边人群中忽然有个年轻人高声大骂起來众人一看是个合道三重后期的年轻之辈只见他指着叶孤星瞪眼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师父怎么就是大魔头了想当年五行宗背叛人族几乎要将所有宗门倾覆若不是我师父力挽狂澜各大宗门早已灭绝了还有你说我太师父道虚真人做了恶事可有证据你也不看看造化灵族攻打蜀山的时候是谁一人独抗造化灵族十几个高手以牺牲性命的代价才保住了你们蜀山和须弥星道统若不是我太师父你还做你娘的蜀山掌门啊早给天魔和妖族去做奴隶了” 叶孤星被他这顿骂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白目则在一旁拍手欢笑:“哈哈小沧海不错不错果然继承了你二师伯骂人的本事太给师伯长脸了改天师伯再多教你几句” 敢情这年轻人便是李阡陌的徒弟李沧海一晃三百年他的模样竟发生了少许改变气质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越來越像白目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近墨者黑吧 叶孤星身后的云兆元见掌门受辱顿时暴跳如雷跳了出來怒指李沧海大喝:“混账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辱骂我们蜀山掌门你找死” 李沧海抱臂在胸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我不与孙子说话” “你说谁是孙子”云兆元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怒声大吼 李沧海双眉一扬笑嘻嘻道:“谁答话便是说谁咯” “你……”云兆元气得血气直往脑门冲差点就要上來与李沧海拼命但看到观空他们守在李沧海身边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白目见他如此模样笑嘻嘻地飞到了前方龇牙咧嘴道:“老**你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滚这里來凑啥热闹俺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新衣裳然后乖乖躺到棺材里等死免得到时候连块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云兆元强忍怒气瞪眼冷哼:“想要杀我只怕你还沒那本事” “呵口气不小”白目双眼骨碌一转撸了撸膀子伸出尖尖的爪子指着云兆元龇牙咧嘴道“老**你听好了待会一旦开打俺和丹辰子第一个先杀你然后再杀其他的蜀山老**谁让你们几个杀死了丹辰子的老爹还夺了他蜀山掌门的位置”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丹辰子问道“俺说的沒错吧丹辰子” 丹辰子冷眼看着云兆元点了点头淡淡道:“好就先杀他” 丹辰子虽然说得清淡但眼神之中似有阴冷电芒射出云兆元为他气势所慑竟被吓得心惊胆颤连连后退 叶孤星原本耐性就差现在见蜀山一再受辱再也难忍右手一抬顿时手臂之上蔓延出一丈多长的雷电之光他已祭出了真兵雷炎 雷炎一出散发出真君威势强大的威势震慑全场令纯阳这边的人气势尽都弱了不少 叶孤星傲然看向丹辰子冷哼道:“丹辰子当年在蜀山你处处压我一头现在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敢來与我对决一场吗” 白目闻言顿时冷言讥讽:“哎哟我的乖乖你这小王八羔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手持真兵來对付俺大哥你还记得无耻两个字咋写么” “白目不要说了”丹辰子抬手止住白目缓缓飞出人群扶了扶头顶的义薄云天冠傲然答道“有何不敢的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好既然如此我今天便叫你命丧华山”叶孤星狰狞大喝右手猛然击出巨大的雷电击出宛若一道开天巨剑直奔丹辰子杀來速度之快根本不让人有任何反应就连丹辰子都无法躲开 “來得好”丹辰子见状不但沒有丝毫胆怯反而畅快一啸迎了上去双翼伸至前方合于一起击向雷电 “生死开”丹辰子猛然大喝将生灭道运转至双翼之上击中雷电的那一刻双翼倏然分开刹那间双翼分开之处虚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将雷电尽数吞噬丹辰子旋身一转身子荡了出去伸出右手凌空一抓虚空寸寸摧折直袭叶孤星 叶孤星见状一惊猛然向后方退去同时雷炎再次击出这一次雷炎幻化出漫天雷海宛若一道天罗地网将丹辰子彻底笼罩其中云兆元见状顿时拍手欢叫:“好掌门果然厉害” 丹辰子见如此情形双眉微蹙摇身一变竟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金鹏金鹏一出现双翼猛然扇动顿时飓风卷起将虚空撕裂天地摇晃不止一时间昏天暗地日月无光那漫天的雷海竟被丹辰子的这一招尽数破坏再无半点威势 “可恶”叶孤星见状咬牙怒喝猛然抬手一斩雷炎顿时化为万丈巨剑横天劈下直取丹辰子 面对此招丹辰子只冷哼一声身子倏然而动化作无数道幻影不断穿梭虚空就连位置都无法捉摸叶孤星见状傻眼顿时收回这一招以防丹辰子趁机近身 叶孤星虽然有真兵雷炎不过丹辰子经过了这些年的砥砺早已将自身所有神通融会贯通任何招数之间的变化已经随心所欲叶孤星每一招使出他都能知道对方是注重力量还是速度然后他便能瞬间找到应对之法 二人对峙许久丹辰子一直不落下风叶孤星也未落败不过叶孤星用的是真兵消耗较大虽说他现在是合道四重第七个小玄关的修为而且从小与真兵雷炎相处早已达到了人剑合一之境不过真兵就是真兵消耗再小也要比一般法宝的消耗多出十倍几十倍乃至上百倍 云兆元早已看出了优劣知道叶孤星不能再和丹辰子耗下去了不然必败无疑他知道丹辰子或许不会下杀手但若让蜀山掌门败在丹辰子的手中以后蜀山的名头的便会沒落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他输 他心念急转无意间看到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肖南月顿时计上心头飞到肖南月的身边低声道:“肖师侄好久不见了” 肖南月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事相求昂头傲然道:“有事就说吧” 云兆元看了看不远处激战的丹辰子和叶孤星笑眯眯道:“你不觉得这是杀死丹辰子的大好机会么” 肖南月见他笑得阴沉立刻便领会了他的意思翻白眼道:“暗算偷袭可不是小事若传了出去了我们五行宗颜面何存” 云兆元闻言嘿嘿笑道:“你们曾经偷袭并杀死过丹辰子一次这次为何不可呢” 肖南月抱臂傲然道:“杀死他有我们什么好处我们为何要冒这个险” 云兆元阴沉笑道:“怎么沒好处丹辰子名声多大啊若是杀死了他你们就能名扬天下了丹辰子乃是纯阳那边数一数二的高手只要他被铲除纯阳立刻便会落败到时候又有谁知道你们是偷袭暗算的呢” 肖南月听得有点心动蹙眉想了想回道:“我得先请示一下太师父” “不用请示了”太天道不知何时已经來到他身边冷然道“你们四个去杀了丹辰子” “是太师父”肖南月拱手领命立刻叫上其余三人來到队伍最前方随时准备出手 云兆元顿时开心不已在后方以传音入密之法让叶孤星把丹辰子引过來叶孤星此时力不从心渐落下风一听这话顿时不做他想边打边退往五行宗这边靠近 很快距离五行宗众人这边只剩五里不到了肖南月见距离已够沉声冷喝:“出手” 四道身影同时飞出宛若四道光线从不同方位夹击向丹辰子叶孤星也配合他们四人手中雷炎猛然祭出化作一道雷电之剑劈向丹辰子的胸膛 “混账”纯阳这边见他们居然偷袭丹辰子顿时急的大叫起來白目和观空已经冲了出去可惜距离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看是要赶不上了 丹辰子也不料对方如此卑鄙居然偷袭暗算当此时刻他也别无他法只能以铁翼将自己包裹先撑下他们的一击再说 他们五人围攻向丹辰子简直就是必杀一击眼看丹辰子已经陷入绝境五人均都以为自己就要得手 当此时刻虚空忽然剧烈扭动被人生生撕裂开一道裂缝两个人影倏然钻出一青一白白色衣衫的是个女子天仙之姿貌绝天下苏婉看到她之时浑身一颤失声叫出:“星遥” 來人正是李阡陌和楚星遥李阡陌青衣白发飘然而至见五人围攻丹辰子顿时剑眉倒竖怒声长啸:“谁敢伤我大哥” 话音未落眉心之中蹿出五道神光那是他的五行神剑五柄剑如过天之雷分击五人瞬间划过七里之距到了众人眼前 “是李阡陌” “大魔头回來了” 众人看清了來人纷纷惊惶大叫起來 五行宗的四大弟子和叶孤星原本想要一击必杀害死丹辰子此时忽见李阡陌忽然到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折转方向溃逃 “留下命來”李阡陌猛然大喝五剑如电光一般呼啸而过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四大弟子见状大惊纷纷转身挥剑格挡可李阡陌此刻早已是真人的修为五剑之威自然非同凡响而且他的法剑乃是身材所炼又岂是他们的法剑能抵挡的 只听得“叮叮当当”几声四人的法剑同时折断李阡陌的四柄剑将四人的脑颅同时贯穿四大弟子于同一时间陨落身亡从此在修道界除名猫扑中文 391章:拳灭五老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混账”太天道见李阡陌一出手竟将四大弟子同时击杀顿时怒声大吼宛若一头发疯的野兽朝李阡陌攻來 李阡陌根本不理他转身去追叶孤星叶孤星有雷炎真兵在手格挡开了李阡陌的神剑这才险而又险地保住了一命他一见李阡陌竟追向自己顿时吓破了胆拼命往回逃 但他的速度哪有李阡陌快李阡陌凌空踏步如过虚空身后拖出无数道残影正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向他逼近 “休得伤我掌门”云兆元见叶孤星危在旦夕立刻大喝一声带领蜀山众长老纷纷冲了上去与太天道合于一处一齐对李阡陌出手想要救叶孤星 李阡陌见忽然钻出这么多人來阻挠自己顿觉不快剑眉一竖张口大吼:“滚” 这一声吼仿若大雷天音震得地动山摇只见李阡陌周身虚空被震得波纹阵阵如冲击波般辐射出去 他这一吼用出了十足的真力那些前來救援的众人竟无法抵挡音波之力尽都被震得倒飞而回连刚发出的神通都被扑灭了 叶孤星一见李阡陌居然一下就击退了來救援自己的人顿时心凉到了脚底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便决定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倏然停下身子催动浑身所有真力灌注于右臂真兵雷炎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凝聚成一柄硕大无比的巨剑斩向李阡陌 “雷电对我是无效的”李阡陌大喝一声合身扑上直奔雷炎而來一下就被雷光吞沒 叶孤星见状以为他这是找死顿时开心笑起來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见雷电之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右臂李阡陌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怎么会……”叶孤星瞪眼望着李阡陌惊恐大叫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道:“我乃雷域主宰你敢对我用雷简直自寻死路”话音未落他握住叶孤星的手臂猛然发力一拽只听得“嗤啦”一声响叶孤星的手臂被他生生地撕了下來 叶孤星的雷炎真兵就在他右臂之上此刻手臂断了雷炎也渐渐溃散李阡陌见状皱眉大手一伸将无尽雷光尽数吸入自己的体内下一刻他的灵台之中出现了一束剑形的雷光那便是真兵雷炎 “他折断了掌门的手臂” “他抢去了真兵雷炎” 惊变起于一瞬蜀山那边的众人见状纷纷惊叫起來 叶孤星被李阡陌撕掉了手臂惨痛大叫了几声之后终于以强横的修为忍住退至蜀山人群之中赶紧封穴止血做好这一切之后他面色惨白浑身衣衫被鲜血染得通红双眼恶毒地瞪视李阡陌恨不能生啖其肉 李阡陌才出现不到数息便一手灭杀了五行宗的四大弟子还生生撕下了叶孤星的手臂抢夺了他的雷炎真兵如此霹雳而又霸道的行为顿时震慑全场竟沒一个人敢吱声 过得片刻五行宗从荧惑星请來的五大高手忧心忡忡地來到太天道身边低声问道:“太天道这白发年轻修士是什么人修为不高为何竟如此厉害” 太天道满面凝重地望着李阡陌小声回道:“他叫李阡陌是纯阳宫的掌门这人是个凶神杀人不眨眼神通法宝都十分厉害在这须弥星上沒人敢得罪他” 一个身穿黑袍的白发老者皱眉问道:“那这人到底有多厉害你可曾与他交过手打得过他么” “这个……”太天道闻言尴尬迟疑起來他确实与李阡陌交过手而且那时候李阡陌还不如现在厉害但侥是如此他还是败给了李阡陌他虽脸皮厚可也不能颠倒黑白说自己赢了只能无奈道“与他打过一次败了半招” 那五个荧惑星的高手闻言面面相觑这才知道此次來是个错误但现在事已至此若是要离去必须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毕竟他们都是大高手名声在外千万不能堕了名声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李阡陌已经冷眼扫过他们望着这五大高手冷声问道:“你们五个从哪里冒出來的我为何沒见过你们” 他们见李阡陌问话了其中一人便拱手答道:“我们是荧惑星的修士你沒见过我们也十分正常” 李阡陌闻言皱眉冷喝道:“既然是荧惑星的那便滚回荧惑星去免得到时候死了抖沒人替你们收尸” “什么”五大高手闻言纷纷大怒他们怎么说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竟被李阡陌如此蔑视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刻就有人怒声大喝“你这小修士好大的口气打败了几个晚辈而已竟敢如此嚣张我们荧惑五老今天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李阡陌冷冷一笑双手虚抬五柄神剑悬于身子四周绕着他缓缓转动淡淡道:“本事不是嘴说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你们五个一起上免得浪费我时间” “臭小子大言不惭老夫來会会你”黑衣老者闻言一声怒喝脚下一动已经掣出一只金色轮子朝李阡陌攻來 “不自量力”李阡陌冷哼一声迎了上來身子竟化作一柄虚无之剑直朝黑袍老者攻去此乃真正的人剑合一之境 “人剑合一”黑袍老者见状一惊赶忙翻转金色轮子换攻为守撑起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轮影好似一堵金色墙壁抵御李阡陌的攻击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黑袍老者和李阡陌双双震得直往后退谁都沒讨到便宜二人心中皆都震惊 黑袍老者神色凝重地望着李阡陌心中暗叫:“这小子到底是何怪物我这大罗金轮乃荧惑星第一防御圣器竟差点沒能抵御住这小子的攻击” 李阡陌则皱眉冷眼看着黑袍老者暗忖道:“这些外星來的合道巅峰高手果然有点本事我刚才那一击已用足了全力他竟能抵御得住” 一旁的太天道见李阡陌竟沒能攻破黑袍老者的防御顿时嘿笑讥讽道:“李阡陌沒想到你修为提升了威能却是降了还不如当年合道三重时候勇猛呢” 李阡陌斜了他一眼轻蔑冷笑:“你既然有本事说风凉话为何不上來与我一较高下呢缩在后面看戏不觉得枯燥乏味么” 太天道闻言一拈长须哈哈笑道:“有荧惑五老在此与你较量我怎能抢了他们的风头” 李阡陌冷笑讥讽道:“太天道我李阡陌走南闯北经过多少宇宙星辰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我见过的所有人之中就数你最不要脸了” 太天道闻言暗怒但强忍着怒火嗤笑道:“你尽管摇唇弄舌吧老夫懒得与你废话先过得了荧惑五老这一关再说吧” 李阡陌扫了荧惑五老一眼冷哼道:“区区荧惑五老我李阡陌还不放在眼中车轮战太沒意思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一听这话那黑袍老者顿时心中欢喜赶忙转头朝其他四人道:“他既然如此说了你们快來助我” 那四人闻言对了视几眼纷纷越众而出來到黑袍老者身边与李阡陌悬空对视 李阡陌看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也不留手了” 他话音刚落双手猛然合于胸前远处丹辰子见状顿时兴奋大叫起來:“是大阴阳合气术” 丹辰子刚说完只见李阡陌气势爆增一身修为从合道四重第一个玄关直接跳到了第四个玄关背后出现巨大的太极图双脚之下出现了日月异象 “什么是大阴阳合气术”荧惑五老乃修道界的老前辈见识广博一见李阡陌散发出的异象顿时惊叫起來 “糟糕”远处太天道见状忽然拍头暗叫“我忘记这小子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提升修为了” “尔等受死”李阡陌双眼一瞪如有霹雳电芒迸射右手一抬一拳击出不再有金刚虚影不再有金色般若之花现在的他一切神通都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将所有的力量都敛聚于攻击之上威力倍增 荧惑五老看到李阡陌金色拳影裂空而來纷纷惊叫四散逃避以他们的速度想要躲开这一拳难度不大 但李阡陌怎能让他们如愿眉间光芒一闪忽然祭出一支紫色竹笛笛尾还有枝叶笛子一出现立刻发出一声笛声 “啾”笛声尖锐悠长有一股神奇的穿透力灌注到每个人的灵台之中荧惑五老被这笛音一震立刻灵台失控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如此一來荧惑五老就好似五个傻乎乎的木偶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阡陌的金色拳影毫不留情地轰在四人身上只听见轰然巨响五道人影飞射了出去宛若五道流星划过天际 过了许久才看见十几里外的几座山峰倒坍传來轰隆声响显然是被那五人撞的众人赶忙展开神识查探发现这五人的气息已经虚弱无比若有若无命已去了一半了 李阡陌一拳击败五大高手迎风而立青衣白发随风舞荡飘然若仙在场众人震惊地望着他半天都沒人发出半点声响 白目瞠目结舌地望着李阡陌的背影过了许久才缓过神來拍了拍身旁李沧海道:“嘿小沧海你师父越來越凶残了” “那是必须的”李沧海闻言昂起头得意非凡道“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师父” 白目闻言一脑刮子扇在他后脑勺上龇牙咧嘴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夸你胖你立刻就喘李小子再厉害跟你有屁的关系难道是你教的敢跟二师伯拽抽得你老娘都不认识你……”说罢又是接连抽了几下痛得李沧海嗷嗷直叫往后直躲 云海棠见自己丈夫被欺负立刻拉回李沧海挡在他身前叉腰瞪视白目怒声喝道:“二师伯你干么又欺负我们家沧海” 白目双耳一竖瞪眼叫道:“俺教训师侄干你屁事一边玩蛋去” 云海棠还要跟他对骂丹辰子立刻过來打圆场道:“别吵了海棠沧海你们莫跟他计较他以前被三弟打惯了所以才有事沒事打沧海想要欺负回來达到心理上的平衡”猫扑中文 392章:驾临蜀山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胡说八道”白目闻言转头瞪向丹辰子龇牙咧嘴叫道“他啥时候欺负俺了只有俺欺负李小子他敢欺负俺试试”他说话间还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拳头心中却一直在暗叫“可别叫李小子听到不然又要打俺了” 云海棠根本不信他话直对着他吐舌做鬼脸道:“白师伯尽吹牛师父那么厉害一根脚趾头都能把你打趴下你不吹牛会死啊” 白目闻言气闷只能耍无赖双手叉腰圆眼一瞪:“会”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云海棠和李沧海闻言面面相觑无话可说遇到脸皮这么厚的人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在这边吵闹李阡陌已经再次有所动作他转头面朝五行宗的阵营方向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太天道身上冷冷道:“太天道你请來的帮手已经废了接下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太天道被他冰冷的眼神注视一股寒意自脚底腾起瞬间传遍全身不自禁地打了寒颤往后退了一丈有余惊惶道:“你想怎样” 李阡陌见他如此惊恐模样眼珠一转有了新的主意冷笑问道:“太天道你看过猫捉老鼠吗” 太天道不知他此话有何用意犹豫了片刻冷哼道:“我们五行宗乃修道圣地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自然沒见过” “沒见过不要紧”李阡陌笑语晏晏道“我小时候经常见到猫捉到了老鼠不会立刻吃掉会逗老鼠玩放它逃跑然后再捉回來然后再放掉再捉回來如此反复直到老鼠挣扎的精疲力尽最后在惊恐中慢慢死去” 太天道被他阴沉的笑意和话语弄得浑身汗毛都竖起來了他颤抖了一下之后终于忍耐不住高声大喝:“李阡陌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要剐你就來老夫不怕你” “你若是不怕我那还抖什么”李阡陌背负双手淡然笑道“要杀你实在太容易了我岂会让你那么轻松死去你滚吧” “你说什么”太天道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沒想到李阡陌居然会放过自己这实在让他难以预料 李阡陌再次冷笑道:“给你们十息时间立刻滚蛋” 此话一出无论蜀山还是五行宗的人尽都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逃他们还沒逃多远就听到李阡陌的声音飘渺传來:“回去好好守住山门三日之内我必会造访” 太天道正带着门人逃命忽然听到这句话顿时浑身一震随即咬牙切齿满面狰狞道:“混账你若是敢來我要你命丧五行宗” 赶跑了敌人李阡陌转身飞回到众人面前先向观空和苏婉行礼答谢他们的援助之恩然后与其他熟人寒暄了一番结伴返回纯阳宫 李阡陌回归纯阳宫举宗欢庆门内弟子奔走相告欢呼不止一直清净无比的纯阳宫一时间热闹的好似一锅沸水 李阡陌带着众人來到玉清殿分主客坐下聊起他在另一片宇宙的经历各种新奇的事情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几乎所有的人都羡慕太玄宇宙的修士因为在那里有悠长的寿元 之后李阡陌又向他们了解了这些年须弥星发生的事情众人从中午一直谈到了暮色降临终于聊得差不多了这才散了 李阡陌走出玉清殿抬头仰望星空眸中神光流转查看这片宇宙过得许久他微微蹙起眉转身往东厢走去 來到东厢李阡陌敲响观空房间的门里面传來观空苍老的声音:“是李掌门吗请进來吧” 李阡陌推门进去拱手行礼:“大师深夜造访多有叨扰望请宽宥” 观空摆手淡笑道:“李掌门咱们也算老交情了无须这般见外來找某家有何事” 李阡陌抽來一张凳子坐下缓缓道:“大师我记得咱们太虚宇宙每隔五十万年便有一个大劫我方才掐指算了一下现在已经超过五十万年了而且多出了二百多年这大劫似乎还未降临啊” “是啊”观空垂眉点头满面忧色道“这也是某家一直担心的事情你今天不是跟太天道说了猫捉老鼠的事吗其实咱们现在就是那老鼠的状态等死远比死还要可怕” 李阡陌蹙眉沉吟了许久喃喃道:“若往好处想或许这大劫不会來了” 观空摇头叹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某家以为应该是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了这大劫推迟降临了” 李阡陌神色凝重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希望再推迟个几百年以我现在的功力想要对付真君高手还不可能我在太玄宇宙已经见识过了真君的威能他们确实非常厉害真人高手根本无法与他们比拟” 观空闻言笑望李阡陌缓缓道:“你当真福泽优厚居然有机会穿梭宇宙见识到了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此一來眼界自然远超我们你可知道见识越高对于证道的帮助越大加上梦道轮回果你将來肯定能成为这片宇宙的主宰” 李阡陌一听他提到梦道轮回果不禁叹道:“可惜那梦道轮回果太少成熟的我只带回來四颗两颗给丹辰子和白目一颗我自己用还有一颗是楚星遥的现在剩下的只有这一颗沒成熟的”他说着取出那颗沒有成熟的梦道轮回果递给观空道“大师这颗就给你吧聊胜于无” “不可不可”观空赶忙摆手拒绝道“就算是沒有成熟的轮回果那也是神物某家这把老骨头已经沒什么希望了你把它留给需要它的人吧”他说着把轮回果推了回來 李阡陌再次将轮回果推过去真诚道:“大师我觉得你就是最需要它的人请收下吧” 观空缓缓摇头合十道:“不瞒你说自从你今日说了兰若佛祖于八株菩提树间生生入灭的事某家心中颇有所悟生死轮回乃是难以参透的一道某家想要循着我佛的足迹去参透其中玄机哪怕这副臭皮囊不要了也在所不惜” 李阡陌闻言一怔望观空竟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修道之人最是贪生怕死毕竟修道就是为了长生谁也不想死但观空居然想要以死寻道此等气魄着实让人敬佩李阡陌不禁合十朝着观空一拜道:“大师杀身成仁可敬可叹小子预祝大师能够参透轮回永得真如” 观空合十笑道:“承你吉言某家必定尽全力” 他们二人相识多年乃忘年之交随意聊聊天就亮了李阡陌起身轻掸衣衫合十告辞退出房门外看了看西方喃喃道:“只有三日时间不可耽搁今天就先去蜀山吧” 他说罢飞身來到西厢找到了丹辰子和白目丹辰子和白目见他一早就來找自己尽都有点茫然纷纷问:“这么一大早來有什么事” 李阡陌淡然一笑回道:“去讨债” “讨债”白目眨巴眼挠头茫然道“讨哪门子的债” 李阡陌转头望向丹辰子缓缓问道:“大哥你的杀父之仇算不算债你的夺位之恨算不算债” 丹辰子闻言一怔还未來得及回答白目便拍手欢叫起來:“嘿原來是去蜀山讨债啊好极好极咱们快去吧” 丹辰子却蹙眉道:“三弟叶孤星已经被你打成那样了就算了吧” “怎能算了”李阡陌闻言皱眉道“大哥你想必也知道在修道界一切以实力说话谁若软弱便只会被人欺负以大哥你这一身本事不敢说独步苍穹但在蜀山只怕现在沒一个人能打得赢你可是大哥你对他们一再忍让只会使得他们越发嚣张咄咄相逼昨天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此刻只能抱着你的尸体痛哭了” 丹辰子闻言顿时沉默蹙眉沉吟起來白目则高声叫道:“沒错沒错李小子说得对咱们沒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他敢欺负咱们咱们必须一分不差地欺负回來这样心里才舒坦” 丹辰子被白目这一说猛然点头眼中露出决绝之光高声道:“好咱们沒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去找他们讨债” 李阡陌闻言畅快一笑大声道:“好咱们现在出发去蜀山”说罢领头飞起直奔蜀山 三人现在都已是真人高手速度奇快清晨出发刚过午时便到了中庭圣洲半个时辰后來到蜀山大阵外 故地重游望着风光依旧的蜀山丹辰子心中感慨无限暗叹物是人非 李阡陌运转出天子望气术蜀山大阵便出现在他眼中好似一个透明的罩子一般将整座蜀山扣在里面 蜀山的护宗大阵是须弥星最厉害的护宗大阵就连道兵都不一定能轰开可是对于李阡陌來说这大阵形同虚设他就像一个万能锁匠在他面前沒有打不开的锁沒有破不开的阵 不过他并不打算悄悄潜入蜀山而是要光明正大地进去要多高调有多高调换做白目的话说:“俺们是來砸场子的干么偷偷摸摸” 他们三人在空中静立良久李阡陌缓缓提气扬声高喝:“纯阳宫李阡陌携结义兄弟丹辰子白目前來蜀山拜山” 他这一声平缓送出方圆千里皆可闻蜀山中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低阶弟子们不明事由一听说李阡陌來拜山纷纷欢呼高叫吵嚷着要一睹传说中大魔头的风采 但蜀山的长老们听到李阡陌的声音后尽都浑身一颤每个人心中只有一句话:“这凶神果然來了” 金顶大殿内云兆元站在中心满面凝重地看着蜀山所有长老冷冷道:“各位师弟这大魔头果然來了各位可有应对之法”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头不敢应答唯独三人一脸淡笑地望着云兆元分别是萧若愚杭玉州龙剑一他们三人与云兆元一向意见不合更是对叶孤星做掌门不满 自从叶孤星做了掌门后他们三人便不再过问门派事务一直闭门不出但当他们知道叶孤星被李阡陌打成了残废之后纷纷出门來因为他们知道李阡陌很快便要打到蜀山來了也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云兆元见蜀山二十几个长老竟沒一人吭声顿时瞪眼怒喝:“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废物” 有个长老不服气低声嘀咕道:“來的可是李阡陌啊谁能有办法对付他啊” “你说什么”云兆元闻言大怒就想上去对那长老动手 猫扑中文 393章:讨债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杭玉州忽然站起笑道:“云师兄何必如此动怒呢” “你说的轻巧”云兆元转头瞪着杭玉州冷冷道“现在大敌当前蜀山到了存亡之刻他竟说这样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简直该死” 萧若愚一直静坐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站起满面笑意问道:“云师兄这话严重了我们蜀山经历了数百万年风雨何等劫难沒有遇到过造化灵族何等厉害都沒能攻陷蜀山现在來的只是一个李阡陌而已不足为惧” 云兆元闻言气不打一处來怒视萧若愚瞪眼高叫:“好啊你既然这么厉害你现在就出去打败那凶神啊” 萧若愚拈须冷笑讥讽道:“云师兄你恐怕有点健忘当初李阡陌与我们蜀山是好朋友原本绝对不会兵戎相见的可是啊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得罪了他现在可好被他杀上门來了既然得罪他的人是你那就应该你自己想办法对付而不应该在这里责怪其他的师兄弟” “你……”云兆元被他一席抢白说得无言以对愤怒地指着萧若愚气得浑身直颤 “云兆元我给你十息时间若是再不出來相迎那就别怪李某不客气了”李阡陌的声音再次传來蜀山众弟子们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杀意尽都惊讶不已纷纷互相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顶大殿内杭玉州一听李阡陌喊话幸灾乐祸地看着云兆元冷笑道:“云师兄李阡陌点名让你出去相见呢你躲在这里不合适吧” 云兆元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他让我去我便去么那我岂不是很沒面子” 他身后的云兆松也附和道:“沒错我大哥什么身份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让他在外面耗着有护宗大阵守着谅他有天大本事也进不來” “那可说不定”杭玉州闻言拈须冷笑“李阡陌乃旷古奇才精通各种阵法早在几百年前他的阵法造诣就已经炉火纯青经过了这几百年的砥砺想必咱们的护宗大阵对他來说根本不是难事吧” 云兆元闻言猛然瞪眼怒喝:“杭玉州你这话什么意思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杭玉州闻言故作惶恐道:“云师兄你这可错怪我了我只是担心而已你若不喜欢听那我不说便是了” 杭玉州不说了萧若愚却接上了话冷笑道:“云师兄我觉得杭师弟所言十分有道理咱们蜀山的护宗大阵虽说神奇能抵挡真君高手可是阵法一道就是为了抵御强行攻击但若知晓了其中的门道那阵法便是形同虚设了这李阡陌既然是阵法高手那他还是很有可能进來的你还是择个地方躲躲吧” “混账”云兆元闻言瞪眼怒喝“这里是蜀山在咱们自己的地头上我还要躲这让我以后如何见人” 话音刚落金顶大殿外忽然传來一阵悠悠冷笑:“你若是死了还有必要见人吗” 云兆元闻言浑身一颤所有尽都回头只见三个人影踏进了金顶大殿左边白目他的长相最好认肥肥胖胖黑白分明而且一看就不是人类;右边是丹辰子蜀山众人对他最熟不过了中间那人青衣白发一脸冷酷笑意正是凶名赫赫的李阡陌 “你……你怎么进來的”云兆元一见李阡陌吓得往后连退三步惊叫连问 李阡陌长眉一挑嘴角一扬淡笑道:“自然是走进來的你眼瞎么” “不可能”云兆元瞪眼大叫“我们蜀山大阵乃天下第一防御大阵就算是真人高手也进不來你怎么可能进得來” “笑话”李阡陌闻言冷哼一声满面不屑道“天下第一防御大阵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蜀山大阵确实厉害非同一般这我承认但要说天下第一这倒未必” 他背负双手缓缓踱了两步继续道:“况且就算是天下第一又如何不论是什么阵法都是人设出來的既然能设得出那便能解得了早在三百多年我就能在蜀山來去自如了更别说今时今日” 云兆元闻言目瞪口呆沒想到李阡陌真的有如此高的阵法造诣顿时心底发寒脸色阴晴不定地变换数下冷声喝问:“那你到底想怎样” 李阡陌展眉一笑冷声道:“自然是为我大哥丹辰子來讨债的了” “讨债”云兆元皱眉看向丹辰子心中自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但这些事情都是蜀山的秘密外人皆不知晓毕竟见不得光他便故作糊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沒欠什么债你找错地方了” 白目闻言瞪眼怒叫一声指着云兆元鼻尖便破口大骂:“老**你莫装死俺大哥的老爹就是你们几个合伙害死的还有若拙老头把蜀山掌门位置传给了俺大哥你们几个合起伙來夺去了他掌门的位置还把他赶出了蜀山这两笔债加一起算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逃”他说到最后声色俱厉地将那几个蜀山长老一一指了一遍那几个长老纷纷扭过头去不敢看他显然是心中有鬼 白目刚说完李阡陌冷冷地接着道:“还有我纯阳宫和你们蜀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却趁我不在的时候落井下石妄图灭了我们纯阳宫我李阡陌虽说不喜欢欺负人但更不喜欢被人欺负既然你们想要骑我头上撒野那便要承担后果” 云兆元被他们二人说的脸色煞白这些事他是抵赖不掉的现在终于报应到了他不知该如何应对那几个长老里数他修为最高什么事都是他带的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他几个长老更加慌了神满脸惶急地望着云兆元期待他有应对之法可是现在云兆元都已自身难保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沉重的气氛压得云兆元都快透不过气來了过了许久云兆元再也受不了那种恐惧之感索性豁出去了昂头大声道:“好李阡陌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來句痛快话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李阡陌拍手一笑道“我之前说过我不大喜欢欺负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几个人联合起來与我打一场生死自负只要能你们在我手上撑过三招以后我再也不会为难你们如何” 云兆元闻言双眉紧蹙他知道李阡陌这是要他们的命荧惑五老何等厉害个个都是合道四重巅峰高手加在一起却沒接得下李阡陌的一拳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们这几个人里就他一个合道四重巅峰修为其余的要么是真人要么是大贤根本不可能是李阡陌的对手 李阡陌见云兆元迟迟不应嘴角一扬轻笑道:“看來这对你们來说难度有点大那我将难度降低一点我不用大阴阳合气术也不使用音杀神通乱你们心神更不会动用传世道兵只要你们撑过三招以后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他这话一出云兆元顿时心动起來李阡陌之所以厉害第一是因为他的法宝太厉害五柄神剑还有道兵简直惊世骇俗;第二便是他的神通十分了得其中他那提升修为的神通太过霸道特别是大阴阳合气术当真应了“阴阳合气有我无敌”这句话 “你此话当真”云兆元想了许久后狐疑地问李阡陌 李阡陌双眉一扬傲然道:“我李阡陌向來说一不二” 云兆元皱眉道:“口说无凭你若是对战之时变卦那咱们所有人性命危矣” 李阡陌知道他在促狭自己负手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我现在便把你们蜀山的人杀个一干二净让这蜀山从此在修道界除名” 在场众人闻言尽都浑身一颤沒想到这大魔头说话如此霸道居然要大开杀戒灭蜀山道统 云兆元闻言瞪眼惊叫:“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李阡陌倏然变脸瞪眼怒视云兆元厉声大喝宛若一头发怒的雄狮那凛然杀气弥漫开來将云兆元震得连连后退差点就跌倒 李阡陌冷然看着云兆元阴沉沉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要跟我打一场还是要蜀山道统覆灭选一个吧” 金顶大殿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云兆元身上他此刻的脸已经拧成了核桃肠子都悔青了但事已至此已经沒了退路眼前只有李阡陌给出的两条路一条是道统覆灭必死无疑还有一条路虽然也是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艰难地点头咬牙涩声道:“好我们跟你打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早点答应不就好了”李阡陌淡然一笑道“快点出來别让我等太久”说罢带着丹辰子和白目转身朝门外走去 大殿内死一样沉寂气氛十分压抑过了片刻云兆元无奈地叹了声:“迟早要面对的走吧”说着领头走出了金顶大殿 另外几个和他一伙的长老见他都去了也无奈地跟了出去脸上全是苦色 望着他们几个人走出去的身影杭玉州冷哼道:“报应终于來了他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龙剑一闻言蹙了蹙眉道:“杭师兄他们虽然做错了事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我哪有过分”杭玉州瞪眼高声道“你们也不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丹辰子的” 龙剑一闻言顿时不说话了只能哀声叹息萧若愚摆手道:“杭师弟不管如何大家师兄弟一场落井下石的事咱们就别做了” 杭玉州闻言翻了翻眼起身叹道:“好吧咱们出去看看这场比斗几百年不见也不知道李阡陌进步到了何种境地” “好去看看”萧若愚点头起身三人一起走出金顶大殿去看李阡陌和云兆元他们的比试 猫扑中文 394章:蜀山剧变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此刻天空中李阡陌负手而立罡风吹过飞扬起他的长衫白发逸然无比 在他对面数里之外悬着蜀山的几个长老为首的自然是云兆元后面是云兆松云兆明孔三秋徐鼎天一共五人 他们五个沆瀣一气当年联手害死了丹辰子的父亲后來还剥夺了丹辰子的掌门之位将他赶出蜀山还对丹辰子动了杀心攻打纯阳宫的事情也是他们和叶孤星一起发动的 这五人身为蜀山长老而且掌握蜀山大权平日里风光无限可是现在却满面愁苦地望着李阡陌神色凝重无比 李阡陌凶名赫赫这次來显然就是要取他们性命的虽说只有三招但李阡陌一向都是谱写奇迹之人他们真的沒那自信能在他手中撑过三招 云兆元也感觉自己的四个师弟底气不足他知道这样肯定不行还未开打就弱了气势那就连一点希望都沒了他回头看了四人一眼皱眉冷声道:“事情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已经沒有回头路了李阡陌想要杀我们但我们也不能任他宰割你们要知道你们都是修行了几千年的人什么风浪沒有见过李阡陌虽说厉害但他毕竟修行时日太短咱们若是拼死一搏撑过三招还是有把握的” “沒错”云兆松一向最服他大哥顿时也点头叫道“咱们绝不能在气势上也输了只要撑过三招以后他想找我们麻烦都沒借口了” 经二人这一说其余三人也渐渐有了底气纷纷点头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李阡陌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自然也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不禁冷笑问道:“几位老前辈可准备好了” 五人纷纷转头面朝李阡陌云兆元朗声喝道:“李阡陌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食言若是我们能撑过三招以后再也别为难我们” “这个你们放心”李阡陌淡淡道“我可不像某些人说话像放屁你们到底准备好了沒有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云兆元皱了皱眉高声喝道:“來吧让我看看你李阡陌到底有多大的威能” “那就纳命來吧”李阡陌猛然大喝身子倏然飞出直奔他们五人杀去右臂前伸其上忽然雷光缭绕电闪雷鸣 “是真兵雷炎”所有蜀山长老看到这一刻尽都失声惊呼出來他们实在沒料到李阡陌竟掌握了真兵雷炎而且看这模样似乎已经运转如意威能绝大 云兆元见状惊叫:“快躲开我们挡不住雷炎”话音未落他已经猛然震出一股强大劲力将其余四人震了开去然后自己也向高空蹿去 “想跑沒那么容易”李阡陌沉喝一声雷炎猛劈而下顿时罩下漫天雷海遍布方圆五十里几乎将蜀山遮住了大半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惊讶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來了 真兵虽然厉害但一般人最多只能发挥出真兵三成的威能可李阡陌这一剑的威能明显超越了三成太过惊人了他们不知道李阡陌早已多次经过天雷淬体能够与雷电相融雷炎的本体就是雷电李阡陌自然能充分发挥雷炎威力若不是因为真兵威力太大防止反噬他能将雷炎的威能全部发挥出來 李阡陌这一剑打出了漫天雷电纵使云兆元他们修为高绝也无处可躲只能咬牙怒喝纷纷施展出防御神通來抵挡 “噼啪噼啪轰隆……”雷爆之声不绝于耳五个人瞬间就被雷电吞噬不见了人影众人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在雷海之中渐渐衰弱若有若无他们知道这五个人今天凶多吉少了 “住手”正当雷电肆虐之时一道紫色身影掠天而过飞了过來一來便高声大喝“快给我住手” “是掌门”下方蜀山的长老看到來人纷纷惊叫起來 只见叶孤星快速飞來一脸愤怒右边的袖子空空荡荡随风飘摆明显断了一只手臂这就李阡陌的杰作 李阡陌自然听到了他的喝止但却理都不理他无尽雷电依旧自手中散发而出笼罩蜀山的天空 “我让你住手你听到沒有”叶孤星疯狂大吼状若发疯的野兽 李阡陌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回道:“还不到三招不能停” “混账”叶孤星怒吼一声面目狰狞地朝他冲了过去挥起左拳就要來攻 李阡陌冷哼一声倏然收回手臂漫天雷海顿时消失五道人影自天空直直落下不知死活而李阡陌收回手臂之后再次击出巨大的雷柱顿时杀向叶孤星 叶孤星对雷炎再熟悉不过了一见雷电劈來大吃一惊想要躲闪可是雷电的速度远非他能比拟的他根本躲不过去只能勉力抬起左臂撑出罡气护罩來抵挡 “轰隆”一声巨响叶孤星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落进了山林之中气息微茫显然受伤十分之重 “快快去看看掌门和长老”下方立刻就有蜀山长老惊声大叫起來然后就见到许多人影蹿了出來有人去寻找叶孤星也有人去找云兆元他们 很快各个长老将叶孤星和云兆元他们全都找了回來聚集到广场上发现他们尽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不过庆幸的是竟沒一个人死去 叶孤星和云兆元都昏迷了这里就数萧若愚职位最高他自然要上去查看一番他将每个人的伤势都看了一遍心中暗惊看了看天空中的李阡陌拱手道:“多谢李掌门对他们手下留情” 杭玉州也过來查看了一下愕然失声道:“他们修为被废去了大半全都跌成合道一重的修为了”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震惊惊骇地看向李阡陌却沒一个人敢说话 李阡陌缓缓落回地面大步來到萧若愚面前拱手道:“萧长老杭长老龙长老久违了” “确实久违了”杭玉州看着青衣白发的李阡陌不禁叹道“一别数百年你竟已成长若斯” 李阡陌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六个人道:“原本我是打算杀了他们的但是念在若拙真人当年对我的恩情上便沒有大开杀戒不过这蜀山是不能再让他们掌管了免得堂堂蜀山被这群鼠辈玷污了名节” 萧若愚点头暗恨道:“确实他们这几百年來把蜀山弄得乌烟瘴气当真混账至极” 杭玉州想了想忽然提议道:“不如让丹辰子回归蜀山吧让他做掌门毕竟他是若拙师兄亲自指定的接班人” 萧若愚闻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怕丹辰子不同意啊” “谁说不同意”白目声音忽然从后方传來只见白目拉着丹辰子跑了过來粗声叫道“俺大哥一直对蜀山念念不忘他怎会不乐意回去” “此话当真丹辰子你当真能够不计前嫌回蜀山”杭玉州闻言大喜激动地问向丹辰子 丹辰子苦笑道:“杭师叔对不起我的是云兆元他们并不是蜀山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有谁不想家的呢” 萧若愚闻言拈须欢笑道:“说得好这里就是你的家欢迎回家” 丹辰子闻言开心地笑起來转头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云兆元忽然皱眉道:“那他们几个怎么办” 萧若愚闻言一怔转头面朝龙剑一道:“龙师弟你是执法长老不如由你來决断吧” “好”龙剑一点头沉吟了片刻抬头道“他们六人合伙篡夺掌门之位属于背叛宗门这罪过本应处死但念在同门之谊我决定放他们一马将他们关入锁妖塔之中永世镇压二位师兄觉得如何” “嗯”萧若愚闻言点头拈须道“这方法好不轻不重十分妥当” 李阡陌听了他们的决定后微笑上前道:“萧长老既然这些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便赶快让我大哥接掌蜀山吧” 丹辰子摆手笑道:“三弟你太心急了这件事从长计议” “不可”萧若愚闻言肃然摇头道“蜀山掌门之位何等重要怎可空缺今晚你就接位至于大礼十日之后举行届时必须邀请五洲各派前來观礼” 丹辰子闻言愕然:“这么急” “这还急”白目在一旁瞪眼叫道“俺还觉得太慢了俺要看大哥做掌门然后俺就可以在蜀山和华山为所欲为啦哈哈……” 众人被白目一言逗得尽都笑起來等到笑够了萧若愚派人将叶孤星云兆元他们六人关进了锁妖塔之中然后便开始安排工作让人准备丹辰子接位之事 当天晚上萧若愚集合蜀山所有门人先宣布了叶孤星云兆元他们篡权夺位之事然后又宣布了丹辰子重归蜀山便接任掌门 丹辰子在年轻一辈中声望极高当年在蜀山每一个弟子都以他为偶像膜拜现在一听说丹辰子不仅重归蜀山还做了掌门所有弟子尽都拍手欢呼整个蜀山热闹无比丹辰子见自己居然受如此多的蜀山弟子拥护心中倍觉温暖心中暗暗发誓道:“师父徒儿几经周折终于又回到了蜀山掌门的位置上徒儿一定不忘你的教诲将蜀山发扬光大绝不辱沒蜀山之名” 宣布了接位之事后他们在广场上开设大宴所有蜀山弟子尽情吃喝通宵达旦这下可让白目爽死一整夜下來喝空的酒坛摞起來竟有一丈高宛若一座小山 转眼间天已亮了宴会广场上一片凌乱满地都是酒水饭菜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李阡陌他们兄弟三人 丹辰子转头看到东方半轮红日升起不禁笑叹道:“良辰苦短啊这么快就天亮了” 李阡陌点头道:“是啊这已是第二天了我该去五行宗了” 丹辰子闻言讶然问:“三弟你还要去五行宗” “那是当然”李阡陌肃然道“蜀山与我的仇怨与五行宗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五行宗必须灭”他说罢冷然看向南方双眼之中闪过一道森然杀意猫扑中文 395章:灭道统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丹辰子闻言蹙眉想了想忽然抬头道:“三弟此事非同小可五行宗的力量不容小觑我和白目陪你一起去吧” 一旁白目也拍手叫道:“对对对带上俺们俺们给你掠阵瞧你怎么欺负太天道那老王八” 李阡陌摆手决然道:“不用了这一次我要单刀前往你们在蜀山等我好消息便是” “你一个人……”丹辰子原本想问“你一个人行不行”但转念想到李阡陌那惊天的本事觉得自己的担心简直有点可笑便点头道“好我们就不去了不过你去了五行宗别造太多的杀孽五行宗弟子过万你千万要手下留情” 李阡陌闻言淡笑道:“大哥放心这事我有分寸” “那我就放心了”丹辰子闻言点头 “放个屁的心”白目撅嘴不快大叫“李小子沒义气去打架不带俺” 李阡陌伸手一拍白目的肩膀笑道:“对方可是拥有道兵的我和他们打起來也不知道会爆发多大的毁灭力量你若是去了只会让我分心” 丹辰子也拍打白目另一边的肩膀微笑劝道:“沒错三弟说得对白目你就别去给他添乱了” 白目闻言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好吧这次就罢了下次一定要带俺” 李阡陌闻言苦笑:“你还想有下次啊哪有那么多门派让我來灭啊” 丹辰子闻言笑了笑转头面朝李阡陌郑重叮嘱道:“三弟我知道你神通无敌但你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天道他们皆非善辈此次前去万事小心” 李阡陌点头微笑:“我知道的大哥放心吧我先走了”说罢不容丹辰子反应猛然蹿入空中只须臾工夫便不见了人影 中庭圣洲离南赡部州不算太远未到午时李阡陌便來到了五行宗的山门之外他有心以气势震慑对方丝毫不收敛气息所以刚到这里太天道他们就察觉到李阡陌已经來了纷纷飞至空中远远望着李阡陌双方中间隔着一层护宗大阵 李阡陌见五行宗的众长老皆在大阵内看着自己扬眉淡笑提声高问:“太天道你是带他们來迎接我的么” 太天道哈哈一笑道:“是啊我來迎接你” 李阡陌摊手笑道:“那就请开阵让我进去吧” “好我这便开阵”太天道阴沉一笑双手刻画了几道阵纹护宗大阵之上立刻开出了一道门 李阡陌见状微讶沒想到太天道会主动打开大阵让自己进去看他那阴沉的笑意似乎是一个陷阱 不过就算是陷阱他也要进去毕竟自己是來找他们算账若是连门都不敢进那还算什么账 李阡陌缓缓飞进了护宗大阵刚停住身子太天大便开口问道:“李掌门降临我五行宗不知有何贵干” 李阡陌冷冷一笑淡淡道:“我來就是想解散五行宗”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静了下來冷冷地看向李阡陌气氛变得僵硬起來李阡陌混若沒事人一样继续道:“太天道我两天前说过我三天之内必來找你们算账我的要求很简单废掉你们的修为然后覆灭五行宗的道统让五行宗在修道界除名” 太天道满面阴鸷地望着李阡陌沒有说话万仙流却沉不住了气冷哼道:“李阡陌你这话未免太狂妄了点凭你一人就想颠覆我五行宗简直痴心妄想” 方青子也附和道:“沒错我五行宗屹立数百万年不倒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什么大风大浪沒经历过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可不要逼人太甚” 李阡陌闻言冷笑道:“你们五行宗之所以能存在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护宗大阵太过厉害沒人能攻得进去但我已进入你们的护宗大阵了你们沒了保护圈还怎么跟我斗” 太天道听了这话终于阴沉沉道:“李阡陌看你这來势今天是不灭了我们不罢休是吧” 李阡陌双眉一扬淡笑点头:“可以这么说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上” 太天道满面阴鸷道:“你李阡陌神通盖世我们怎敢与你车轮战自然是一起上了出招吧” “既然如此那便纳命來吧”李阡陌猛然沉喝运转出大阴阳合气术冲向对面一拳击出巨大的拳影将虚空震裂直袭众人 但五行宗的众人竟沒一人闪躲也不见他们用什么防御神通好似在等李阡陌到來一般李阡陌心中隐隐感觉不对但他却沒有退缩依旧一往无前 “嗡”正当李阡陌的一拳要击中他们之时一道巨大的屏障忽然出现挡在他们面前将李阡陌的一拳轻而易举地接住了 李阡陌见状一惊蹙眉冷冷道:“是传世道兵翻天印” “沒错就是翻天印”太天道冷喝一声猛然抛出翻天印翻天印滴溜溜地旋转而出迎风便涨瞬间便化作了山峰大小奇快无比地朝李阡陌罩來 “哼”李阡陌冷哼一声也不闪避右手忽然缠绕出无尽雷电朝翻天印击去他已祭出了真兵雷炎 雷炎威能虽大但毕竟只是真兵跟道兵无法比拟巨大的雷光击在翻天印上竟无丝毫反应 转眼之间翻天印竟将李阡陌收了进去宛若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困在了里面 “哈哈哈……”太天道见翻天印困住了李阡陌顿时得意狂笑起來高声喝道“李阡陌我知道你精通阵法什么阵法都挡不住你也沒阵法能困得住你不过这翻天印可不一样这可是上清道尊的传世道兵你出不來了” 李阡陌此刻被翻天印包裹在其中但依旧能看到太天道他们他丝毫沒有慌乱冷哼道:“你可别忘了我也有道兵的” “那又怎样”太天道阴沉冷笑道“我的道兵可是三清道尊留下的威能远胜一般的道兵而且你只有一件道兵我有两件” 他说罢猛然抬手高声大喝:“请上清道剑” 一声喊出自下方五行宗的一座大殿中忽然蹿出一道巨大无比的剑芒只见银光闪烁劈天而上速度之快威力之大李阡陌此生罕见 李阡陌见状大惊丝毫不敢多想立刻双手一合道兵丹炉倏然出现涨作一人多高挡在他身前 太天道见状嗤声冷笑:“愚蠢这破丹炉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历代祖师的魂灵之力激发的上清道剑” 他话音刚落那道剑芒已经击在丹炉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李阡陌震得直往后退撞在了翻天印的壁上停住李阡陌只觉五脏六腑翻腾不止眼花耳鸣忍不住吐出一口热血将衣衫染红可是那道兵丹炉却丝毫无损虽然暗淡无光却神秘无比 “什么他竟挡住了”太天道见状失声惊叫起來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我特地将上清道剑融入了祖魂碑中以五行宗历代先祖的魂灵之力催动能激发出上清道剑五成的威能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东西挡得住这一剑” 李阡陌自然听到了太天道的话恍然大悟随即冷笑道:“原來你动用祖魂之力催动了道兵难怪刚才那一击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我差点就命丧剑下了”他抬手拭去嘴角血渍继续道“不过祖魂之力只能攻击一次刚才那一剑是唯一杀我的机会吧可惜啊” “小子你别得意”太天道闻言怒叫“你已经被我困在了翻天印中这辈子都别想出來” “是么”李阡陌嘴角一扬阴沉笑道“那我倒要看看是我道兵丹炉厉害还是你的狗屁翻天印厉害” 他说罢猛然催动真力灌入到丹炉之中黝黑的丹炉忽然发出璀璨之光撑起一道巨大无比的丹炉虚影 这丹炉虚影越变越大很快便与翻天印差不多大小了但它丝毫不停还在变大丹炉虚影与翻天印的虚影相碰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轰隆隆……”丹炉的虚影还在变大已经顶在翻天印的内壁上两大道兵就此较量起來道兵对抗发出的巨大力量使得四周地面龟裂开來地动山摇不断有山峰和房屋倒塌许多地面陷了下去简直天翻地覆只片刻工夫原本光辉无比的五行山已经被摧毁了将近八成 五行宗的众长老在空中看到山门被毁均都心痛不已可是却有沒有丝毫办法这是道兵发出的威能谁也抵挡不了 “砰”一声巨响忽然传來道兵丹炉的虚影忽然挣破了翻天印发出轰天巨响一时间风云变幻天翻地覆掀起毁灭性的风暴方圆百里之内暗无天日五行宗山门被摧毁殆尽 “这怎么可能”太天道震惊大叫“翻天印居然被毁了”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李阡陌忽然自黑雾之中钻出速度奇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一把扣住了太天道的脖子狰狞冷喝“我李阡陌就是专门创造奇迹的人你们跟我作对就是自寻死路”说罢眉间忽然闪过一道幽蓝亮光射入太天道的眉心之间南明离火剑于一瞬间进入太天道的灵台将他的生命之轮彻底焚毁 南明离火何等霸道修士的灵台又是何等的脆弱太天道根本沒有任何反应时间惊恐的表情永久地停在了脸上失去了气息 “师父”万仙流他们见状纷纷嘶声大叫一窝蜂似地朝李阡陌围攻而來 李阡陌满面阴沉地冷哼一声随手丢开太天道的尸体掣出了一只弯弯的号角是苍龙号角将苍龙号角放至嘴边运转真力吹响 “呜”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五行宗的众长老顿时纷纷口吐鲜血直直冲空中摔落空中全是掉落的人影宛若深秋落叶簌簌不停 李阡陌冷眼看着下方的满目疮痍以神识查探了一番发现五行宗的弟子竟全部被号角声震死了唯独剩下几个修为较高的长老其中包括掌门万仙流他们被李阡陌的号角震伤了灵台修为倒退若无奇遇这辈子只怕都不能继续修炼了 五行宗曾经风光无限在南赡部州呼风唤雨但如今却被李阡陌一人覆灭看到这一切李阡陌自己都觉得世事多舛猫扑中文 396章:轩辕家族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李阡陌漂浮在空中望着手中弯弯的苍龙号角懊悔自语:“沒想到我现在吹响苍龙号角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早知道便不用它了” 一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音杀法宝立刻从聚宝盆中取出了一只小鼓竟是夔牛鼓 这夔牛鼓是轩辕胤临终前托付给他的让他有机会就交还给轩辕家言外之意就是他若想据为己有也是可以的 但李阡陌不是那种人他之前阴差阳错地去了另一个宇宙一直沒有机会去轩辕族这才拖了三百多年现在他已回來觉得是时候去归还夔牛鼓了 一想到轩辕家李阡陌便有点好奇轩辕家对自己一直感恩戴德但五行宗围攻华山的时候他们却沒一个人來支援他倒不计较这件事他只是隐隐觉得有点蹊跷感觉不符合逻辑正好他现在要去归还夔牛鼓顺便看看轩辕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家族原本在东胜神洲自从轩辕真君坐化后家族内势力越发荏弱多次有宗门前來寻衅使得原本落魄的家族更加风雨飘摇 第八代家主知道这样下去的话家族必会灭亡便做了一个决定将整个轩辕家族迁徙到荒凉的北俱芦洲在那里休养生息 这样一來果然再也沒人來找轩辕家的麻烦了可是在这荒凉的北俱芦洲灵气稀薄根本不适合修炼轩辕家族一直半死不活地延续着偶尔会出现一两个真人高手风光一下但也只是昙花一现 到了这一代轩辕家算是史无前例地昌盛一下出现了两个真人高手一个自然就是家主轩辕胤可惜已经过世还有一个是他的胞弟轩辕胜 李阡陌虽去过极北冰原但却沒去过北俱芦洲这次是他第一次來到这片土地上如此一來须弥五洲他算是全部去过了 刚进入北俱芦洲地带便会发现风景发生很大的变化不论山川还是草原都显得十分荒凉少有绿意与东胜神洲的山河截然不同 北俱芦洲很大人烟稀少修道宗门自然也少不过也不至于沒有李阡陌一路找了几个修道小宗门打听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轩辕族的位置同时他还打听了一下轩辕族近几百年來发生的大事 两天之后李阡陌來到了一片黄土高原周围群山起伏放眼望去黄黄的一片偶尔见到几株绿植便算不错了在这片黄土群山中坐落着一大片屋舍足有十里大小以大阵守护着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轩辕家族的地盘了 李阡陌來到轩辕家族的大阵边缘拱手高声拜谒:“李阡陌前來拜访轩辕家主望请赐见” 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答话:“不知李掌门驾临有失远迎万请海涵”声音中正平和不似老者所发看來是个年纪不大的人想來便是轩辕家族的新家主吧 过得片刻轩辕家族的大阵忽然打开迎出了二十几个人有老有少当前一人年纪不大中年模样身穿青褂黑袍头挽高髻见到李阡陌后满面含笑地朝着李阡陌一拜道:“李掌门实在沒想到你会來恕罪恕罪” 李阡陌拱手还礼淡然道:“客气了你便是现任的轩辕家主么” “正是在下”中年闻言微笑点头 “家主怎么称呼”李阡陌问 中年人满面微笑道:“在下轩辕皓已故老家主是我的伯父”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道“我來这里是有事情要说不知可否进去说话” “啊”轩辕皓闻言一拍手尴尬大笑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是我怠慢了请进” 李阡陌跟着他们一起进了轩辕家的大阵进去后发现轩辕家族的驻地内跟外面的风景比起來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这里面山青水绿鸟语花香虽说比不上逍遥谷风光秀美但也别具一番风味 轩辕皓携同一干人带李阡陌來到尚德宝殿双方分主客坐下众人尽都十分好奇地望着传说中的李阡陌纷纷猜想他此次來的目的 还不待轩辕皓说话一位年纪最长的白发老者便开口问道:“李掌门你这次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这位是”李阡陌满面疑惑地望着这个老者 轩辕皓笑着解释道:“这位是家父也是咱们轩辕家的大长老” “哦”李阡陌点了点头道“其实我这次來是为了还一样东西” “哦是什么东西”轩辕皓扬眉问 李阡陌缓缓伸出右手轻念口诀掌心上方立刻出现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鼓滴溜溜地直转 轩辕家族所有人见状纷纷失声惊呼:“是夔牛鼓” 李阡陌淡笑点头:“就是夔牛鼓我这次就是专程來送还给你们轩辕家族的” “这……这真是太感激了”轩辕皓闻言激动不已不禁问道“李掌门这夔牛鼓怎么会在你手里的”他说完后立刻发现不对赶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绝不是说你偷夔牛鼓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李阡陌轻笑一声道:“我自然不是偷的是轩辕胤家主临终前托付给我的” “原來如此那真是多谢李掌门替我们保管夔牛鼓了”轩辕皓闻言开心不已伸手就要來接夔牛鼓 谁知李阡陌却把手往后一缩不愿给他轩辕皓顿时愣住了愕然看向李阡陌讶道:“李掌门你这是作甚” 李阡陌肃然摇头道:“对不住夔牛鼓不能给你” “什么”轩辕皓闻言瞠目结舌在场其他人也纷纷吃惊不知这李阡陌葫芦里卖什么药一旁的轩辕胜听了李阡陌的话顿时大怒起身喝道:“李阡陌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说要把夔牛鼓还给我们现在又不给拿我们耍么” “当然不是”李阡陌淡淡道“我确实要把夔牛鼓还给你们但却一定要交到指定人的手中” “指定的人”轩辕胜闻言皱眉道“你是指谁” 李阡陌扫了一眼人群淡淡问道:“哪位是轩辕正” 此言一出众人一惊纷纷将目光集向一个地方只见那里坐着一个瘦瘦的年轻人修为合道三重第七个小玄关在轩辕家族里这算是不错的修为了 李阡陌起身走到他跟前微笑问道:“你就是轩辕正” 年轻人起身恭敬行礼道:“回李掌门的话在下正是轩辕正” “你不必如此拘礼”李阡陌止住他行礼将夔牛鼓递给他道“轩辕胤家主临终嘱咐我要我将这夔牛鼓待会轩辕家族來亲手交给你同时传他口谕让你接任轩辕家族第三百六十二代家主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紧接着一片哗然众人全都议论纷纷起來他们实在沒想到轩辕胤还传下了这样的口谕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轩辕正手持夔牛鼓愣在了原地半晌才缓过神來赶忙摇头道:“不可不可接任家主之事万万不可” 李阡陌闻言双眉一拧一把夺过夔牛鼓冷声道:“你若不做家主那这夔牛鼓也就别想要了” 众人再次震惊沒想到这李阡陌居然如此霸道他若执意要让轩辕正做家主那必要将轩辕族搅得天翻地覆 轩辕正为难道:“李掌门你是我们轩辕家的大恩人大伯父生前每次提到你都以恩公相称对你感恩戴德我求你这次也发发慈悲不要为难我了” “这怎么能是为难呢”李阡陌昂首高声道“我只是在执行轩辕胤家主的遗命而已家族之中自然以祖先为重祖先之命不可违你若不执行那便是不孝” “可笑”轩辕胜闻言忽然冷笑道“你说这是我大哥的遗命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证据”李阡陌瞪眼高喝道“我李阡陌纵横南北向來说一不二就算要骗人你觉得你自己够资格让我骗吗” 轩辕胜被李阡陌气势震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无言以对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轩辕皓 轩辕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朝着李阡陌行礼陪着笑脸道:“好李掌门既然你执意要如此做才肯归还夔牛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我立刻便退位让贤让轩辕正堂弟做家主” “好”李阡陌朗声一笑道“那我便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直到接位大典完成为止” “什么”轩辕皓闻言变色猛地一拍身旁茶案瞪眼怒喝“李阡陌你不要太过分” 李阡陌戏谑笑道:“轩辕家主这话倒叫我不明白了我哪里过分了还请明示” “你……”轩辕皓闻言一滞说不出话來他原本准备口头上答应传位先骗到夔牛鼓再说可是李阡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计谋这才说要等到接位大典才离开不让他得逞 此刻尚德宝殿内一片安静谁也不出声气氛好似一只撑满了气的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望着李阡陌手中的夔牛鼓轩辕皓面肌直颤拳头握起又展开过了许久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竭力压制情绪缓声道:“李掌门我仔细想了想你与我们轩辕家族有大恩我们一直都沒來得及报答这夔牛鼓是我们家族的神物为表示我们对你的感激就将这夔牛鼓送给你吧”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惊呼起來沒想到轩辕皓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主之位连家族的圣物都可以拱手让人这让在座的轩辕族人气愤不已立刻就有人声讨起來现场顿时一片杂乱 望着吵杂一片的轩辕族人李阡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众人被他一笑顿时纷纷静了下來错愕地望着他 李阡陌大笑之后转头面朝轩辕皓竖起拇指赞道:“轩辕皓家主果然不简单竟有如此壮士断腕的决心李某佩服啊” “哪里哪里”轩辕皓皮笑肉不笑道“与恩公一比在下这点微末本事不值一提这夔牛鼓还希望恩公笑纳” 李阡陌摇了摇头傲然道:“夔牛鼓我不能要我说过我这次是來履行轩辕胤家主遗命的夔牛鼓必须归还轩辕正必须做家主这两样缺一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愕然震惊地看向李阡陌他们知道接下來可能要发生大事了猫扑中文 397章:曲直之道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你……”轩辕皓怒视李阡陌气得脸色铁青浑身直颤怒声叫道“你是來找茬的” “绝对不是”李阡陌淡然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在执行轩辕胤老家主的遗命你若是认为我做的不对那便是否定了自己的先祖你也就沒资格坐这个家主之位” 轩辕皓被他一番抢白说得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年纪轻阅历不够但他父亲轩辕胜可是老江湖了姜还是老的辣他听了李阡陌的话后嘿嘿冷笑道:“李掌门你口口声声说这个是老家主的遗命又有谁能证明呢” 李阡陌抬起右手展示出夔牛鼓冷冷道:“这夔牛鼓便是最好的证明” “夔牛鼓在你手里能说明什么”轩辕胜冷笑道“这夔牛鼓你是怎么得到的我们都不知道谁知道來路正不正是不是我大哥亲手给你的呢” 李阡陌闻言嘴角一扬眸中冷芒绽放寒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偷了夔牛鼓來骗你们” “我可沒这么说”轩辕胜拈须一笑见李阡陌脸色阴沉故意挤兑道“李掌门你这是生气了吗对不住我说错话了你可千万别仗着大威能欺负我们啊你这么厉害我们连你一招都接不住啊” 他故意这般说用意很明显就是让李阡陌撕不下脸來出手免得传出去说李阡陌欺凌弱小 李阡陌一眼便窥破了他的用心冷笑道:“说实话我真的很想一掌拍烂你的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三百多年前轩辕胤老家主刚坐化不久你们家族推选新的家主大部分人都推选轩辕正毕竟轩辕胤老家主在生前就一直带着他传授他管理家族的经验而你却仗着自己大长老的身份给家族内的其他长老施加压力力排众议让自己的儿子坐上的家主之位其中最支持轩辕正的一个长老便是轩辕靖因为他坚决反对你儿子做家主被你暗中害死了” 轩辕胜听到这里顿时脸色大变指着李阡陌慌乱大叫:“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李阡陌冷冷一笑昂首高声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最清楚轩辕家所有人都清楚只是他们迫于你的威势不敢说罢了” “你就是血口喷人”轩辕胜连声大叫“你说这话要有证据证据呢沒证据就是诬陷” 李阡陌摇头冷笑:“事情都过了几百年了就算有证据也都被你毁灭了想当年在东海流波山除魔的时候轩辕靖长老也算与我有点交情却沒想到最后竟死在了自己堂兄的手里当真可悲”说罢哀然默叹 轩辕胜闻言顿时冷静下來嗤笑道:“你连证据都沒有就想栽赃陷害我你本事这么大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害我直接一招杀了我不就是了” “杀鸡焉用牛刀”李阡陌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今天这个家主位置的问題必须解决我这里有个不错的提议就看你们父子俩接受不接受了” 轩辕胜决然摇头:“不管什么提议我一概不听我们轩辕家的家主只有轩辕皓沒有其他人” 李阡陌闻言双眉拧起怒容满面一旁的轩辕皓见李阡陌似乎要发怒心头暗惊赶忙高声道:“父亲咱们听听他提议也无妨” 轩辕胜闻言一怔不解地转头看向轩辕皓轩辕皓对他眨眼示意轩辕胜无奈点头道:“好李掌门你到底有何提议先说來听听” 李阡陌闻言展开紧蹙的眉头缓缓道:“我听说当年轩辕胤的家主之位是通过斗法获得的可有此事” 轩辕胜点头道:“你若这么说也是可以的当年我父亲传位时我和我大哥是最优秀的人选父亲无法取舍便做了一个选拔赛斗法只是其中一项却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这就对了”李阡陌闻言展颜笑道“既然上一任的家主之位是通过斗法选拔那这一任为何不这样做” 轩辕胜闻言蹙眉沉吟:“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斗法决胜负” “正是如此”李阡陌点头笑道“赢的人继承家主之位整个轩辕家族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见证谁也不能耍赖你觉得此法如何” “让我和他斗法”轩辕皓闻言转头看向轩辕正露出轻蔑笑意 “怎么你不敢”李阡陌笑着问 “为何不敢就这么办”轩辕皓高声回答语气之中充满了傲然的自信之意一旁的轩辕胜想要阻止他答应此事但已來不及只能干着急 李阡陌闻言拍手笑道:“好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斗法时辰便定在三天之后的午时地点随你挑” 轩辕皓想了想道:“咱们轩辕家族外面有如此大的空地这便是最好的战场了” “好”李阡陌大声一笑道:“那咱们三天之后在你们轩辕家族南边百里的荒野上见”他说罢來到轩辕正身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大步走出尚德宝殿然后御风飞走只须臾工夫便不见了人影 李阡陌刚走轩辕胜便气急败坏地对着轩辕皓训斥:“你发什么癫为什么要答应他斗法这家主之位本來就是你的你只要油盐不进他李阡陌还敢拿你怎么样吗” 轩辕皓摆手轻笑道:“父亲你稍安勿躁你想想轩辕正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我可是合道三重大圆满他才第七个小玄关中间差了三个小境界这么大的差距他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你放心就是了” 轩辕胜望着一脸自信的轩辕皓皱眉叹息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李阡陌这人神通广大他当年才合道三重的时候就能灭杀真人高手如此惊天的手段我们不得不防啊” “父亲放心”轩辕皓道“李阡陌确实是百万年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但那轩辕正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轩辕胜满面担忧道:“怕就怕李阡陌传他一些什么厉害的神通法术到时候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三天的时间能学会什么神通法术”轩辕皓冷笑一声起身道“爹爹你就不要乱担心了就算他要教轩辕正什么厉害神通我也不会让他用的”说罢再次笑了一声转身走出尚德宝殿 李阡陌带着轩辕正出了轩辕家往东飞了近千里才在一片山林中停下轩辕正望着李阡陌似乎有话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满脸都是犹豫之色 李阡陌找了一块大青石坐下摆手道:“你似乎有话要说说吧” 轩辕正闻言终于开口道:“恩公上次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已经害得我最尊敬的轩辕靖长老为我丢了性命这事咱们就此打住吧” “不行”李阡陌摇头道“我李阡陌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而且我已经答应了的事绝不会反悔” “可是”轩辕正皱眉为难道“我怎么可能是轩辕皓的对手从小到大我就一直沒赢过他” “那是因为你的方法不对”李阡陌淡笑道“只要我指点你一二让你找到正确的方法要打赢他不是难事” “正确的方法”轩辕正闻言怔忡不明白他话中含义 李阡陌拍了拍身旁的大青石微笑道:“你坐下我给你好好讲解” “哦”轩辕正点了点头依言坐下 “该从哪里说呢让我好好想想”李阡陌抚颔沉吟了许久开口问道“你们轩辕家族的神通功法是不是全都差不多的” 轩辕正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家族内大部分神通功法都是列带先辈四处搜集來的只有极少的神通功法是轩辕真君先祖传承下來的想要学真君先祖的神通功法必须通过家主和长老们的考验才行” “哦……”李阡陌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所学的功法神通和那轩辕皓相比如何” 轩辕正回答道:“我和他所学功法是一样的都是真君前辈留下的功法至于神通我所学的不如他多他执掌家族三百年了他父亲又是大长老估计最好的神通他都学了吧” “哦……”李阡陌闻言再次点头沉吟了许久后忽然问道“轩辕正你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功法和神通不同的人使出來威力却不一样吗” 轩辕正闻言想了想答道:“因为每人的天资不一样” 李阡陌闻言摇头笑道:“天资这东西就是个屁你还有别的答案吗” 轩辕正愕然望着李阡陌缓缓摇头 李阡陌微微一笑撑腿站起身來负手踱步道:“接下來我说的话你要一字不差地牢牢记住了”不待轩辕正说话他就继续道“任何高明的神通功法都包藏着玄机在里面留待练习的人去发现要发现这种玄机靠的不是天资而是悟性” “悟性”轩辕正怔忡地望着李阡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感觉有点新奇 “沒错就是悟性”李阡陌倏然转身满面微笑地望着他道“你也修炼了近千年了悟性这两个字也不必我多解释了吧” 轩辕正点头道:“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李阡陌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片梧桐树林四周不断有梧桐树叶簌簌落下风景倒是不错 他静立许久忽然一抬手吸起地上一片落叶弹指击出那片树叶划过一道黑影飞出“啪”地一声轻响与另一片正在飘落的树叶撞在了一起这还不止两片树叶撞一起后竟相互嵌在了一起然后撞在一株梧桐树上好似钉子一般钉在了树上两片树叶交叉在一起竟沒破开 李阡陌望着钉在树上的两片叶子微笑道:“你去看看这两片叶子是否完整” 轩辕正依言过去看了看转头高声道:“恩公这两片叶子全都完整一点沒破” 李阡陌点头笑道:“就按我这个方法你也做一遍” 轩辕正愣了愣点头应道:“好”他说罢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正好看到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下來弹指射出树叶 “啪”一声轻响飘落的树叶被切成了两半轩辕正见状愣住了 李阡陌在一旁笑了笑摊手道:“别在意再來一次” “嗯”轩辕正点了点头再次捡起一片树叶等到一片树叶飘落时再次弹指射出树叶 “啪”又一声轻响被他弹出的这片树叶被切成了两半轩辕正再次愣住了 李阡陌见状微笑走了上來笑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难” 轩辕正苦着脸点头:“是的太难了这力道十分难掌握” “谁说不是呢”李阡陌仰头哈哈一笑意味深长道“任何神通技法只求巧妙发力与人对敌三分放七分收曲直之道变幻随意其中玄妙需用心领悟”猫扑中文 398章:一代宗师(上) (猫扑中文)“曲直之道?”轩辕正闻言有点懵懂,睁大双眼茫然地望着李阡陌。(凤舞文学网) 李阡陌见他不懂,低头想了想,道:“弓箭你见过吧?” “见过。”轩辕正点头回答。 李阡陌拨开地上厚厚的落叶,手持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张弓,道:“弓分弓背和弓弦,弓弦直来直去,弓背则是弧曲的,两者可以说是极度相反的事物,但唯有将这一直一曲结合到一起,才能将箭矢射出,百步穿杨。” 轩辕正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似乎懂了一点。” “看来你悟性不算太差。”李阡陌笑了笑,继续道,“我所说的曲直之道,就是让你劲力不要用得太直太快,否则易发难收,你运用真力之时,当如这张弓一样,有曲有直,方能发挥出神通的最大威能。” “原来是这样!”轩辕正听完这席话后恍然大悟,喃喃道,“难怪一些高手即使运用一些简单的神通也能将人打败,因为他们掌握了方法与玄机。” “正是如此。”李阡陌见他开窍,满面微笑道,“对于这种人来说,神通无优劣,功力有高下,曲直之道只是小道,等你真正领悟之后,你会发现更大的法门,那就是变通之道,这个就要等你自己慢慢领悟了。” “变通之道?”轩辕正闻言喃喃道,“这个我似乎知道一点,意思就是不论什么**神通,在运用之时都要灵活变通,不可拘泥不化,是不是。” 李阡陌点头笑道:“大致就是你说的这样,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千难万难,人的思想存在固性,一旦认定了的东西,就很难更改,一个人若是练了一门神通后,就会一直按照练习之时的方法去运用,让他变通是很难的,但若是一朝顿悟开了窍,那可不得了。” “怎么不得了?”轩辕正闻言好奇地问。 李阡陌微微一笑,昂头看天,缓缓道:“只要能够做到通权达变,万法不拘,那便能够跳出道法桎梏,乘风化龙,笑傲宇宙,不敢说苍穹之下无敌手,却也能称霸一方,万人敬仰。” 轩辕正被他一席话说得瞠目结舌,良久才缓过神来,问道:“恩公,你是不是已经达到这样的境界了,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的?” 李阡陌闻言淡然一笑,傲然道:“法之桎梏从来就没能困住过我,我的变通之道无需领悟,从懂事起就有了,这是天性,只不过以前修为太低,即使有变通之心,却无法可变,慢慢你会发现,其实,这是一种道心。” 他说得玄而又玄,轩辕正听得似懂非懂,又不大好意思刨根问底,只能空点头。 李阡陌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时间不多,只有三天,这三天内你若是开窍了,那与轩辕皓的斗法你能赢,若是你榆木脑袋不开窍,我也没办法了。” 轩辕正闻言正色道:“恩公放心,大伯父生前就一直夸我悟性不错,我一定能开窍的。” 李阡陌转身走回青石上坐下,长声叹道:“本事不是用嘴说出来的,好好抓紧时间吧。” “是。”轩辕正郑重点头,然后继续捡树叶不断练习曲直之道。 到了第二天,李阡陌在大青石上阖目枯坐,轩辕正依旧在那不断捡树叶丢出,练习曲直之道,李阡陌虽然双眼紧闭,但他神识早已遍布方圆数百里,他感觉到有个轩辕家族的人悄悄靠近这里,那人将所有气息全部封闭,到了树林外的时候停住,偷偷观察他们。 他知道这是轩辕皓父子派来的斥候,想要打探他们的动静,不禁心中暗笑,权当没发现那人,依旧一动不动地枯坐,那人隐蔽得很好,轩辕正也没发现他的存在,继续苦练。 到了第三天傍晚,轩辕胜和轩辕皓正在院中石桌上下棋,忽然有个黑衣长老冲了进来,竟是去打探消息的那个人。 一见他进来,轩辕胜立刻停下手中棋子,转身问道:“怎么样,他们在干什么?” 那黑衣长老拱手道:“回大长老,他们两人在东边千里外的梧桐林里,李阡陌一直打坐,轩辕正不断地在地上捡树叶,然后丢出去击打树上飘落的叶子。” “什么?”轩辕胜闻言愕然,皱眉道,“捡树叶?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黑衣长老歉然回答。 轩辕胜蹙眉想了想,又问道:“那李阡陌没有教轩辕正神通法术?” 黑衣长老摇头道:“没有,我在那里守了两天一夜,李阡陌一直坐在那里,连眼睛都没睁开过,轩辕正就一直在捡树叶,手也没停过。” 轩辕胜闻言双眉紧锁沉吟起来,黑衣长老问道:“大长老,要不要我再去探探?” “不必了。”轩辕胜摆手道,“你先退下吧。” “是。”那黑衣长老领命退下。 那人刚走,轩辕皓便问道:“爹爹,你派人去监视他们了?” 轩辕胜点头道:“是的,李阡陌不是一般人,咱们不得不小心一点。”他顿了顿,摇头叹道,“不过似乎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好在李阡陌并没有教他什么神通**,这我就放心了。” 轩辕皓闻言笑道:“爹爹何须担心这个,明天斗法之时,我便会声明,咱们是争轩辕家主之位,当然要用轩辕家的**神通,若是用了其他神通,便算输,我看轩辕正怎么赢。” 轩辕胜闻言一怔,随即拍手哈哈笑道:“好主意,这我怎么没想到呢,好,这下我就彻底放心啦,哈哈……” 他们父子认为明日比试已经稳操胜券,双双得意大笑起来,满院都是他们二人的笑声。 第四天,已经是斗法的日子,距离午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李阡陌忽然睁眼,跳下青石来到轩辕正的身边,只见他现在的树叶击出后已经能将两片树叶嵌在一起了,而且没有破损,只是有的时候不能钉入树内。 李阡陌看了一眼后,笑问道:“距离斗法比试还剩不到一个时辰了,你准备的如何?” 轩辕正停了下来,转身笑看李阡陌,道:“虽还未纯属,但似乎已足以应敌。” 李阡陌微笑点头:“好,时辰差不多了,出发吧。”说罢径直跃至空中,直奔西南方飞去,轩辕正赶忙衔尾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二人来到赶到了预约地点,只见下方是一片黄土荒原,罕有草木,轩辕皓早已带着轩辕家族的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阡陌和轩辕正刚落地,轩辕皓便缓步走出人群,皮笑肉不笑道:“李掌门,你们终于到了,可让我们好等。” 李阡陌面无表情道:“你愿意等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们约好的是午时,现在时辰未到,我们不算迟到。” 轩辕皓被他一言挤兑得尴尬无比,干笑了两声道:“既然咱们都已经到了,也不用等到午时了,现在就开始吧。” 李阡陌闻言冷笑道:“没想到你竟如此着急,也好,我这段时间指点了轩辕正几招,我也急着看我教得成果如何呢。” “且慢!”轩辕皓闻言忽然皱眉高叫,“你说你教他神通了?” 李阡陌摇头道:“我并未教他神通,是其他东西。” “不管什么东西。”轩辕皓义正词严道,“今天这场斗法比试争夺的是轩辕家主之位,任何非轩辕家族的**、神通和法宝都不可以用,谁若用了,简直有辱祖先颜面,各位族人认为我说的可对!”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转身面朝身后族人。 轩辕族人闻言纷纷高呼赞同,李阡陌自然猜到了轩辕皓的用意,微微一笑,点头道:“好,这场比试你们二人都只能用轩辕家族的**、神通和法宝,谁若违反,作败论,如何?” 轩辕皓闻言拍手欢叫:“没错,就应该如此!” 一旁的轩辕胜见李阡陌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暗暗担忧,传音入密给轩辕皓,道:“皓儿,看这李阡陌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似乎早有准备啊。” “爹爹放心!”轩辕皓传音入密回道,“就轩辕正那三脚猫的本事,他肯定不是我对手的。” 轩辕皓闻言无奈暗叹一声:“希望如此吧。”说罢满面担忧地望向场中,不再言语。 他们二人自以为传音入密不会让别人听见,但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非一般法术,就连他们的传音入密都能察觉得到,而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笑着向前两步,缓缓道:“你们父子俩个就不要窃窃私语了,咱们开始斗法比试吧。” “好,咱们去天上比如何?”轩辕皓问。 李阡陌转头看了眼轩辕正,轩辕正点了点头道:“那就到天上比。” 二人同时蹬地跃起,蹿入空中,双双定住身子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距不过三里多远。 他们两人悬空对视许久,轩辕皓轻蔑一笑,摊手道:“轩辕正,我是你堂兄,应该让着你一点,你先出手吧。” 轩辕正摇头淡然道:“我怎敢造次,还是你先出手吧。” 轩辕皓哈哈一笑,傲然道:“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啦,看招!”他一声猛喝,倏然而动,形如一道幻影,左手一划,右手猛然一掌推出,巨大的掌印直朝轩辕正拍来。 他有心立威,这第一招便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这一掌威力奇大,而且速度奇快,若换做是以前的轩辕正,绝对没有办法躲开,但若是硬接的话,不死也残了,下方轩辕族人见状纷纷惊呼起来。 轩辕正面对这一掌竟前所未有的平静,此刻的他跟以前派若两人,脚下一动,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瞬间便到了数里之外,堪堪躲过这一掌,在场众人见状纷纷吃惊暗叫,轩辕皓也震惊不已。 轩辕正躲开攻击之后毫不迟疑,合身冲向轩辕皓,双手一合,似一柄利剑般推出,到了中途却有倏然分开,轩辕皓见这招威力不小,慌忙躲闪。 谁知轩辕正发现他躲闪后竟忽然变招,猛然收手握拳,双拳同时击出,将他前进和后退的路全部封死。 轩辕皓这下彻底慌了,他此刻进退维谷,唯有施展出防御神通来抵挡,双臂交叉于胸前,撑起一道厚厚的罡气护罩。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地面颤抖不止,酥松的黄土地有不少地方都被震得裂开了。 轩辕皓被震得倒飞而回,足足退了有两里远才定住身子,气色灰败,罡气护罩也近乎破损,下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惊讶议论起来。猫扑中文 399章:一代宗师(下) (猫扑中文)“怎么可能!他明明用的我们轩辕家的神通,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威能!”轩辕皓满面震惊地望着轩辕正,不敢相信这一切。(凤舞文学网) 轩辕正冷眼看着轩辕皓,淡淡道:“轩辕皓,你为了夺得家主之位,不惜害死了轩辕靖叔父,此仇我隐藏于心中三百多年了,今天要与你一并清算!” 轩辕皓何等心高气傲,哪里能让轩辕正这种小角色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立刻瞪眼冷哼道:“想要报仇?只怕你还没那能耐!” “有没有能耐不是靠嘴说的!”轩辕正大喝一声,脚下虚踏数步,直奔轩辕皓杀来,到了一里之外,他双手分开,左手成爪状自上而下抓下,右手成刀状横削而出,只见虚空震抖,一直无形大手如天盖一般压下,巨大的压力使得轩辕皓浑身好似陷入泥潭之中,行动滞涩,无法躲避。 而轩辕正的右手早已幻化出一道强劲的剑气,拦腰斩向轩辕皓。 轩辕皓见状咬牙怒喝一声:“无相天球!”一声喝罢,浑身忽然绽放出万丈光芒,好似一个巨大的光球,那光球发出狂暴的能量,将他包裹在里面,轩辕正的两招神通一碰到这光球就立刻溃散于无形。 “他连无相天球都用出来啦,看来家主已经被逼到绝境啦!” “是啊,这轩辕正到底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 下方众人望着天空中的战事,纷纷惊叫议论,觉得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他们议论之际,轩辕皓周身的亮光渐渐消失,最后彻底不见。 轩辕正见状冷笑:“无相天球确实是好东西,可惜限制太大,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接下来你要怎么接住我的攻击呢?” 轩辕皓脸上阴晴不定,神色变幻数下后猛然大吼:“你给我死!” 话音未落,他忽然祭出一柄法剑,凌空斩下,拖出千丈剑气,直取轩辕正,只见这柄剑造型古朴,通体呈灰色,似石非石,似金非金,材质十分奇异。 “是轩辕剑!”众长老见状纷纷震惊大叫起来。 轩辕剑是轩辕家族的第二家宝,乃绝品圣器中的极品,也是传说中最接近于真兵的圣器,这柄剑是当年轩辕真君成为真君之前炼制的,他是魔体神胎,成为真君高手后便不屑于用剑了,所以这柄剑就被尘封,一直没能成为真兵,这也是轩辕家族一直觉得遗憾的地方,若这轩辕剑是真兵,他们家族也不至于落魄至斯。 轩辕剑虽然不是真兵,但毕竟是真君生前之物,多少沾染了真君的道力,使得此剑威能不同寻常,这一剑斩出,立刻就有一股巨大的威压朝着轩辕正压下,让轩辕正有一种无力之感。 李阡陌在下方看到了这一切,双眉蹙起,轩辕皓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先是用出了轩辕家族的第一防御法宝,现在又用出了轩辕剑,他若是再不管的话,轩辕正恐怕就要落败,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立刻取出凰血凤尾笛,凑到嘴边,十指轻暗笛孔,缓缓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音一出,所有人心中一震,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充斥心头。 轩辕皓受这笛音影响,体内真气顿时一乱,如此一来,他这一剑的剑气竟暗淡了几分,威能大减。 但轩辕正听到李阡陌的笛音后效果恰恰相反,他忽然感觉心中肃清,神念前所未有地集中,脚下连踏,形如掷丸流星,划过一道电光,躲过了这一剑。 轩辕皓这一剑用出了浑身真力,一剑斩出后,体内一时间竟无真力可用,这就是李阡陌所说的易发难收,轩辕正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当即一掌拍下,掌力将空气震得直抖,轰然落在轩辕皓身上。 轩辕皓中掌,顿时直往后飞退,空中留下一串血花。 “皓儿!”轩辕胜一见儿子受伤,顿时怒急大吼,飞身蹿入空中,一把接住轩辕皓。 他若只是救人也就罢了,但他于这一瞬之间心念急转,想到家主之位就要易主,竟恶向胆边生,抬手一掌拍向轩辕正,妄图将他一掌击毙,这样也就没人抢夺家主的位置了,至于李阡陌,他暂时没空考虑。 他一掌刚击出,前方虚空一阵扭曲,李阡陌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嘴角上扬,一脸冷笑道:“我等你多时了。” “什么!”轩辕胜见状震惊失声,不待他反应过来,李阡陌右手抬起,就是一拳。 “不要!”轩辕胜绝望大叫,但李阡陌怎会理他,大金刚拳义无反顾地击出,巨大的拳影将轩辕胜的掌印瞬间击得支离破碎,然后轰在他们父子二人身上。 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天空中再也看不到轩辕胜父子的身影,下方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蔚蓝天空,不知该说什么了。 过了许久,终于有个长老壮起胆子高声问:“李掌门,他们二人呢?” 李阡陌头都没有回,只淡淡道:“死了。”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他们一直听说李阡陌的大名,却从未见识过他的威能,今天终于看到了,当真大开眼界,轩辕胜乃合道四重第三个小玄关的真人高手,但却被他轻描淡写的一拳击杀,连尸体都无法找到,当真骇人听闻。 又过片刻,李阡陌缓缓转身,面朝下方众人,冷冷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拜见你们的新任家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片刻,纷纷朝着轩辕正行礼,起身呼喝:“拜见轩辕正家主。” 轩辕正有点惶恐,赶紧让他们免礼。 李阡陌带着轩辕正一起落了下来,然后对众人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有一些私话要与你们家主说。” 众人闻言不敢违拗,纷纷御风离去,只片刻工夫,这里只剩下李阡陌和轩辕正两人了。 待他们一走,轩辕正便向李阡陌长身一揖,行了个大礼,道:“恩公,此番大恩,我无以为报了……” 他刚要感恩戴德,李阡陌摆手止住他,取出夔牛鼓递过去,道:“收下夔牛鼓,我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轩辕正怔忡接过夔牛鼓,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阡陌负手转身,看向天边浮云,淡淡道:“轩辕正,你可知道,我李阡陌阅人无数,似你现在的模样,并不适合做家主。” 轩辕正闻言一愣,随即拱手道:“在下惭愧,请恩公指点。” 李阡陌转身望着他,意味深长道:“当初轩辕胤老前辈之所以将家主位置传给你,是因为你宽宥待人,宅心仁厚,这是作为一个家主,乃至一派掌门的最基本要求,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使得你不能胜任此位。” 轩辕正愕然不解道:“此话怎讲,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但你有点过了。”李阡陌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柿子太硬则涩,太软则容易被人捏,你就是性格太软了,所以才会被人践踏,我可以看得出来,你们家族内还有其他人存在异心,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若是软弱了,他们便会欺到你头上来。” “我……我……”轩辕正闻言想说什么,可是却无话可说,只能满面愧然地垂下了头。 李阡陌继续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家主,整个轩辕家你说了算,为人处事,必须掌握好分寸,做到不卑不亢,不宜妄自菲薄,那样只会让歹人有机可乘。” 轩辕正闻言郑重点头:“恩公,你的教诲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阡陌点了点头,长声道:“你悟性还算可以,只要心性稍作调整,相信成为合道四重的真人只是早晚的事,到了那时候,自然也就没人敢跟你阳奉阴违了。” 轩辕正默默地听着他的话,不断点头,李阡陌说完之后,轻笑道:“好了,你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也该走了。” “恩公你要走?”轩辕正闻言急道,“为何不在我们家多盘桓几日,我也可以好好答谢你啊。” “答谢个屁啊。”李阡陌笑骂道,“我难道是为了你的答谢才帮你的吗?” 轩辕正闻言默然,过得片刻,再次对他长身一揖,肃然道:“恩公,虽然我眼界狭小,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但你是我见过的最神奇的人。” 李阡陌闻言哈哈笑道:“很多人也都这么说,你不是第一个了。” 轩辕正笑了笑,道:“恩公,我实在没想到,你随意指点我几句,我竟能跨越三个境界打败轩辕皓,这样的事情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认为,这世上如果有人能够称得上是大宗师,那个人必须是你。” “大宗师?”李阡陌闻言轻吟了一句,展颜笑道,“这个名头我喜欢,起码比大魔头好听一些。” 轩辕正见他开心,便也笑着问道:“恩公,你当真不再盘桓数日了?” “不了。”李阡陌摆手淡淡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还有事,就不逗留了,你若遇到什么困难,去纯阳宫找我便是。” 轩辕正闻言轻叹一声,拱手道:“那多谢恩公了,恩公一路保重。” “嗯,后会有期了。”李阡陌点头应了一声,猛然蹿入空中,御风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云层之中。 三日之后,轩辕家广发邀请函,请各大门派参加他们的新家主接任大典,轩辕家族勉强也算一流宗门,况且他们与李阡陌关系匪浅,各大宗门碍于李阡陌的面子,竟无一个门派缺席,全都准时到场。 轩辕正接任大典开始,他登台讲话,第一件事就是叩谢天地和李阡陌,众人没想到他竟将李阡陌与天地相提并论,纷纷惊讶发问。 轩辕正将自己获得家主之位的过程与众人讲了一遍,当他们得知李阡陌只是指点了他几句,他就能以弱胜强,跨越三个小境界打败了轩辕皓,尽都震惊不已。 在场的人只知道李阡陌神通厉害,却没想到他对于道法领悟竟已达到如此地步,随意的一句指点会有这样大的威能,自此,李阡陌的大宗师名头坐实,各种各派对他皆都心悦诚服。猫扑中文 400章:梦道轮回丹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两天之后李阡陌回到华山回到华山后他便一直在想一个问題那就是自己太极炉中封印着的那几个人要不要放出來 当初他在太玄宇宙的时候抓了几个人放在丹炉里本來准备过一段时间就放了他们可是后來发现事情沒那么简单因为若是放了他们他们回去后自然要揭发自己若是让开阳真君知道自己会变幻模样和气息自然就猜到轮回果是自己偷的到时候开阳真君非跟他拼命不可 碍于这个原因他一直将那几个人封印在丹炉里迟迟沒有放出这一放就是三百年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已经回到了太虚宇宙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虽说齐长老和邵阳都是合道四重巅峰的大高手不过以李阡陌现在的威能根本不用惧怕他们他在房中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放他们出來 隔日一早他踩着皑皑白雪独自一人踏上了论剑峰在论剑碑下祭出太极炉双手轻按炉壁过了片刻炉盖掀起自其中蹿出几道光芒光芒中还有人影 “噗噗噗”三声连响三个人纷纷掉落在地分别是散修石飞摇光宗的邵阳还有开阳宗的齐长老 这三人平躺在雪地上均都昏迷不醒李阡陌走上去分别给他们三人解开穴道限制沒过片刻三人的气息发生大变化浑身气血都变得流畅起來渐渐地三人都动了动先后醒转 “这……这是哪里”齐长老修为最高自然第一个醒來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雪地上不禁讶然他转头看到李阡陌奇道“李长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阡陌笑了笑伸手将他扶起來道:“我已经不是开阳宗长老了这里是我的宗门纯阳宫” “纯阳宫”齐长老闻言一怔仔细想了想摇头道“这宗门我从未听过” 就在这时邵阳和石飞也陆续醒了齐长老一见邵阳顿时惊叫:“你怎么也在这里” 邵阳也震惊无比大叫:“老匹夫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将我带到这里这是哪里” 石飞看着面前三人有点怔忡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了 李阡陌摆手让他们莫吵淡笑道:“三位首先我要告诉你们这里是太虚宇宙须弥星华山纯阳宫” “太虚宇宙”三人闻言齐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长老……李阡陌你莫不是诓我们呢吧我们居然到了另一片宇宙”齐长老惊讶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无奈笑道:“骗你们又沒好处我确实穿梭宇宙了其实我本來就是这片宇宙的人只是不得已将你们也带过來了十分抱歉” “等等你是这个宇宙的人”齐长老闻言赶忙打断他 李阡陌点了点头 齐长老眼珠疾转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他记得是李阡陌将自己打晕的一想到这里他立刻瞪眼怒叫起來:“李阡陌你居然偷袭我将我制住后带我來到了这里” “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來了”邵阳忽然蹙眉道“我记得当时石飞找我去兑换军功然后就陪我下棋下着下着他忽然对我出手将我打晕了”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愤怒地瞪向石飞 石飞赶忙摆手急叫:“沒有沒有我怎敢对你出手我也是被李阡陌偷袭打晕的醒來就在这里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此说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了”邵阳闻言眯眼看向李阡陌神色很不友善 李阡陌闻言点头微笑道:“各位说的沒错这些都是我干的” 齐长老闻言气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对他们两个出手我可以理解是为了抓住孟秋当初我还纳闷你是怎么抓住孟秋的看來你一定精通变幻模样之类的神奇法术变成邵阳去接近他对不对” 李阡陌竖起拇指笑赞道:“齐长老果然阅历丰厚一猜便中” “丰厚个屁”齐长老沒好气地哼了一声郁闷道“可是我有一点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连我都阴了我沒得罪你吧” “何止沒得罪我”李阡陌笑呵呵道“而且还对我很关照呢” “那你还阴我”齐长老闻言瞪眼气愤地问 李阡陌无奈一笑道:“齐长老冒犯之处还请莫怪其实我只是为了得到梦道轮回果” “什么梦道轮回果”齐长老听了这话差点惊得跳起來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跳脚急叫起來“你不会变成我的模样去偷了轮回果吧” 李阡陌再次笑赞:“齐长老你真是太聪明了又被你猜中了” “他妈的你……你怎么能这样陷害我”齐长老暴跳如雷急得团团直转 一旁的邵阳见状幸灾乐祸地笑道:“啊呀齐傲天沒想到你一辈子对开阳宗忠心耿耿最终还是落得一个叛徒的下场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你住口”齐长老闻言怒不可遏瞪眼怒吼似乎就要发作 李阡陌却轻笑说道:“齐长老这已经到了另一片宇宙了我说句难听的你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你还在乎这个干什么呢” 齐长老闻言一怔缓缓转头看向李阡陌神色复杂无比过了许久才悠悠问道:“当真回不去了么” 李阡陌点头喟然叹道:“回不去了” 一时之间三人尽都沉默了 过得须臾石飞终于发话了只听他低声道:“算啦回不去就回不去啦反正我原本就是散修到哪都一样” 李阡陌闻言笑赞道:“还是石飞兄看得开二位都是他的前辈但因为宗门所累竟沒他这等豁达心胸” 二人闻言同时一怔摇头哀声一叹似乎也认命了 李阡陌见他们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便笑道:“三位在这太虚宇宙中修士们的寿命很短跟你们太玄宇宙相比恐怕只有一半所以修士们的修为也普遍较低以你们的修为在这里都是高手有沒有兴趣加入我纯阳宫做长老啊” “你是纯阳宫掌门”齐长老问 李阡陌微笑点头问道:“怎么样有沒有兴趣” 齐长老闻言想了想点头叹道:“也罢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你也算是我熟人就答应了你吧” 李阡陌闻言大喜转头看向邵阳道:“邵阳兄咱们曾经或许是敌对阵营但如今时过境迁你在这里也只认识我一个不如就进入我们纯阳宫吧” 邵阳先开始确实对李阡陌有些敌视但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这辈子沒指望回去了摇光宗以后也跟自己无关了又何必再敌视李阡陌一念至此他也点头道:“好正好你棋艺不错有空必须与我多切磋切磋” “这个自然”李阡陌哈哈一笑转头看向石飞 不待他开口问石飞便笑呵呵道:“你不要说我也加入纯阳宫做了一辈子散修终于有宗门了而且一进來就是长老不错不错” “既然如此那欢迎各位”李阡陌一下收了三个人入宗而且有两个大高手自然心情大好笑哈哈道“走我先去带你们参观一下门派有空再介绍我的两位兄弟让你们认识” 三人纷纷无奈点头由李阡陌带领在华山闲逛起來 李阡陌带着他们将华山逛了个遍还去各个山头里跟大家介绍认识当纯阳宫众人得知李阡陌居然请來了两个合道四重巅峰的长老时全都欣喜若狂心中对李阡陌越发崇拜简直敬若神明 李阡陌给他们三人分别安排了住处都是独立的山头十分清净毕竟是请來的长老不能怠慢 安排好了这些事接下來李阡陌便要开始着手炼丹了 他有梦道轮回果自然要将其炼制成梦道轮回丹虽说他的炼丹术已经搁置了很多年了而且他才是七品丹师炼制八品丹药可能有些勉强 不过当年他修为低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他可是合道四重的真人高手伴随着修为提升他的天子望气术也跟着提升了辨微能力那简直不用说的 其实炼丹之道只要懂得丹理自然一通百通能力足够之时必会水到渠成他现在就是水到渠成的时候有信心能炼制出梦道轮回丹 按照吞天居士给出的炼制法门炼梦道轮回丹的材料只要一个梦道轮回果不要其他任何药材因为无论什么药材都无法配得上轮回果 李阡陌将门派里的事务全都交待给了纯阳五子然后便去九老洞闭关炼丹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先用那颗未成熟的梦道轮回果试一下手祭出太极炉将轮回果丢进去以南明离火炼化 这轮回果当真是神物在南明离火如此炽热温度之下居然一丝不变足足过了十天轮回果才被完全炼化最后凝化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哈大功告成”李阡陌欢喜大叫一声猛然掀开丹炉赤红色的丹药飞出丹炉落至他手心 “这就是梦道轮回丹了”李阡陌望着手心这粒丹药兴奋自语看到这枚丹药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证道的希望猫扑中文 401章:瀚星辰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既然能炼制出第一颗梦道轮回丹那么就能炼制第二颗第三颗 李阡陌强行按捺下激动的心情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天炼制丹药的手法和过程觉得在一些地方还需要注意他把每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想了一遍终于觉得万无一失了便开始炼制那四颗成熟的梦道轮回果 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他仔细的斟酌这四次炼丹竟沒一次失败一个月后四颗梦道轮回丹先后出炉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证道有望了 梦道轮回丹已经炼好了一共四颗按照之前想好的这四颗丹药有两颗是给丹辰子和白目的还有一颗是楚星遥的最后剩下的那一颗留给自己至于用未成熟轮回果炼制的那一颗他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先留着以后或许有用 怀揣着梦道轮回丹走出九老洞他根本无法忍住心中的喜悦满面春风恨不得大声将这事吼出來让全纯阳宫的人知道 但他知道这种逆天的丹药不能让别人知道虽说自己现在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可是谁知道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引來强大的天外來客到时候找上自己的麻烦那样便糟糕了他还沒狂妄到认为自己已经达到宇宙无敌的地步特别是在太玄宇宙的那段时间他才真正领悟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强如道尊也有被人豢养宰杀的时候 站在九老洞门口李阡陌抬头看天喃喃自语道:“这等好事虽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但丹辰子他们必须得知道我现在就把丹药给他们送过去以咱们三人的资质总会有一个人证道的” 一念至此他不再多想立刻纵身飞入空中启程前往蜀山 自从丹辰子当上蜀山掌门之后白目就一直呆在蜀山吃喝玩乐无聊的时候便修炼一下日子过的很舒坦 当李阡陌來到蜀山之时丹辰子远远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立刻开山相迎白目也急匆匆地赶了过來 三兄弟再次相见不免嬉笑挤兑上几句然后三人一起前往竹屋 丹辰子虽然做了掌门但他坚持还要住在竹屋众长老也不好违拗他的意思便由着他只不过现在这竹林已经成为了蜀山重地一般弟子不得入内就算是长老要來也要先通报一声得到允许才能入内 三人到了竹屋前并未进去在屋外石桌前围桌坐下还不待他们说话李阡陌便掏出两只碧玉瓷瓶分别递给他们二人满面微笑道:“拿着送给你们的” “这是什么” “啥东西” 丹辰子和白目异口同声问接过瓷瓶便准备打开看看 李阡陌赶忙抬手止住郑重叮嘱道:“千万不可打开不然会让丹药灵性流失” “什么丹药”丹辰子好奇地问 李阡陌诡秘一笑得意道:“你猜猜” 丹辰子无奈苦笑道:“我又不似三弟你这般聪慧哪里能猜得中” 李阡陌笑道:“那你猜猜是几品丹药吧” 丹辰子点头道:“这倒是可以的三弟你炼丹术如此高超若是送丹药给我们绝不会寒碜应该是六品丹药吧” 李阡陌微笑摇头 丹辰子见状动容惊道:“难道是七品” 李阡陌依旧淡笑摇头丹辰子见状震惊站起失声道:“是八品丹药” 李阡陌终于点头得意道:“沒错是八品丹药叫作梦道轮回丹” “梦道轮回丹”白目望着手中瓷瓶挠头不解道“这劳什子轮回丹是八品丹药啊有什么用” 李阡陌得意一笑道:“上次我与你们讲过在太玄宇宙的经历不过漏说了一段那就是在开阳宗的时候我偷了他们的梦道轮回果” “梦道轮回果”丹辰子轻念了一句问道“这丹药就是用那果子做的” “沒错”李阡陌点头道“在太玄宇宙只有北斗七星的道力最为雄盛其他星辰都不太适合修炼因为在北斗七星上有七株道之灵根这七株道之灵根來历不明但可以说夺天地之造化能将宇宙中的气运和大道之力吸附过來集中在一颗星辰上所以北斗七星上的修士全都强大无比真人高手比比皆是多如过江之鲫” “这么厉害啊”丹辰子闻言动容蹙眉想了想道“如果我所猜不错梦道轮回果应该跟着道之灵根有关吧” “沒错”李阡陌点头道“这道之灵根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能结出梦道轮回果梦道轮回果也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物只要修士服下了它便能进入梦境轮回之中一梦过后便已经历了万世轮回若是服用之人悟性上佳便有希望踏入真君之境更有甚者还能证道成尊” “证道”白目和丹辰子听到最后一句时纷纷震惊失声瞠目结舌 “沒错”李阡陌点头道“确实有人服用了轮回果之后证道的而且这梦道轮回丹的效果比果子的效果好很多以咱们三人的资质我想至少有一人是可以证道的” “哇居然可以证道啊好东西啊好东西啊……”白目听了这话后顿时双爪捧着碧玉瓷瓶宛若捧着当世至宝生怕弄坏了 丹辰子凝神看着手中的瓷瓶想了许久后将它递还给李阡陌道:“三弟这东西太贵重了大哥不能要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李阡陌将瓷瓶推了回來笑道:“大哥放心这丹药我自己留了一颗这颗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收下吧” “就是就是”白目在一旁叫唤起來“李小子不是说了嘛咱三个一起用这丹药肯定有个人能证道成功的” 丹辰子闻言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说罢拿起那只瓷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李阡陌见状满意一笑道:“接下來咱们就是要努力将修为提升到合道四重大圆满了等到时机成熟服下丹药进入梦境轮回然后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白目闻言笑嘻嘻道:“不知道俺若是证道了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还是这样” 李阡陌和丹辰子闻言一怔纷纷在脑海中想象一只貔貅道尊宝相庄严地坐在那里身发亿万丈光芒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丹辰子和李阡陌竟同时忍俊不禁地笑出声來 白目皱眉瞄了他们两眼瞪眼大嚷道:“你们笑什么是不是笑话我” 李阡陌和丹辰子怕他生气纷纷摇手否认白目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语他们计较依旧捧着心爱的瓷瓶独自开心 李阡陌静坐了片刻想起了什么意念疾转眉心之处忽然绽放出亮白之光丹辰子见得诧异刚想发问却见李阡陌眉心忽然缓缓延伸出一道雷光他对这雷光何等熟悉失声惊叫起來:“是雷炎” 雷光缓缓从李阡陌眉心钻出凝聚成一柄一尺多长的小剑玲珑精致悬浮在他们二人之间李阡陌伸手一推雷炎幻化为一道细小光线从丹辰子眉心钻入只须臾工夫便消失不见 “大哥这……”丹辰子这才反应过來想要问话 却听李阡陌笑道:“大哥天雷双剑乃蜀山至宝我借用了这么久也该归还了” 丹辰子感觉到方寸天中那道躁动的雷电心中忽然感慨万千他其实从小就想成为雷炎的主人了因为在他心中他认为那是师父对自己的认可可是由于云兆元那伙人的反对他一直与这雷炎无缘沒想到时至今日他终于梦想成真成为了真兵雷炎的主人 看着灵台之中的雷炎他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激动间竟不知觉地流出了一滴泪水连他自己都未发觉 李阡陌见他开心笑问道:“大哥天雷双剑合于一起才能发挥惊天威能堪比道兵天剑保存的还好吧” “还好”丹辰子闻言点头道“花师妹一直好好地保管着天剑幸亏有她不然天剑恐怕早就被云兆元他们抢去了” “那就好”李阡陌闻言放心点头他又与他们聊了许久便要启程去东海蓬莱岛给楚星遥送丹药丹辰子一听说他要去找楚星遥便也不好意思挽留和白目一起送李阡陌出山望着李阡陌远去的背影丹辰子轻叹一声喃喃道:“真希望三弟与楚星遥能结成连理” 白目闻言双耳一竖转头笑嘻嘻道:“嘿丹辰子这事儿咱俩的想法是一样俺也希望那楚啥子的小姑娘做俺三弟妹” 丹辰子闻言叹道:“咱们为三弟着急也沒用情感一事还要他自己开窍”说罢摇了摇头转身飞回蜀山 李阡陌去蓬莱岛求见楚星遥苏婉亲自接见他告诉他楚星遥正在闭关冲击境界邀请他在蓬莱岛住下等楚星遥出关再说 李阡陌也不想白跑一趟便点头答应了此事就在蓬莱岛住下了静等楚星遥出关 可是他才住下不到七天他的徒弟李沧海忽然以血灵传音法传音给他有个十分厉害的高手來纯阳宫挑衅说要找道虚真人算账那人十分厉害就连齐长老和邵阳出手都被他一招打败而且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李阡陌收到这个传信之后大吃一惊立刻匆匆离开蓬莱岛都沒來得及向苏婉道别他一路风风火火地回到华山果然看到一个年轻高手正在疯狂轰击纯阳宫的护宗大阵这人出手奇重每一个神通击下都震得大阵波纹阵阵整座华山都在摇晃不已 “住手”李阡陌猛喝一声冲了上去叱声大叫“你是何人敢到我华山來撒野” 那年轻高手听到有人叫喊果然停下了手转身循声望來皱眉看向李阡陌冷然喝道:“老子瀚星辰你又是谁”猫扑中文 402章:超强对决 (猫扑中文)“是你。(凤舞文学网)”李阡陌看到了瀚星辰的正脸。顿时眉头一皱。他清楚地记得这个人的脸。当初造化灵族攻打蜀山。道虚真人与几个造化物灵高手对阵。还有三个造化物灵在一旁掠阵观战。其中有个年轻人。似乎是造化灵族的领头人。其他造化物灵都称他为少主。就是眼前的这个瀚星辰。 “哦。我记得你。”瀚星辰仔细看了李阡陌两眼。高声道。“当初道虚那老头与我族长老对决之时。你和一个老头在一旁观战。你这一头白头发让我印象很深刻。你叫什么。” 李阡陌冷冷道:“老子李阡陌。” “李阡陌。”瀚星辰默念了一句。抬头傲然道。“老子记住你了。现在沒空理你。等打败了道虚那老头。再來收拾你。” 李阡陌闻言蹙眉冷声道:“你找道虚真人。” “沒错。”瀚星辰咬牙切齿道。“那老东西杀死了我族那么多高手。此仇不可不报。那时候我神通未成。打不过他。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何止等十年。已经等了好几百年了。今天终于可以來找他一雪前耻。” 李阡陌冷哼一声。不屑道:“你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也敢叫嚣。要想找我师父。那便去九幽黄泉去找他吧。” “什么。”瀚星辰闻言动容。瞪眼叫道。“你说道虚那老东西死了。” 李阡陌沒有说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显然是默认了。 瀚星辰眼珠转了转。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李阡陌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岁数大了。自然要坐化。” 瀚星辰闻言不忿地咬牙道:“混账。居然让他死得难么痛快……”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李阡陌。满面阴沉道。“你方才叫他师父。你是他的弟子。” 李阡陌昂首傲然道:“沒错。道虚真人是我师父。我是他的弟子。也是现在纯阳宫的主人。” 瀚星辰闻言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來。几声笑罢。他开心无比道:“上天垂怜啊。第一时间更新居然让我遇到了他的传人。简直妙不可言啊。我无法找道虚报仇。但我可以找你。” 李阡陌负手冷笑道:“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再來吧。” 瀚星辰闻言冷哼一声。满面狰狞道:“你一个合道四重初期的小东西也敢口出狂言。接招。” 他话音刚落。已然冲了过來。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一掌劈下。天地变色。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瞬间就乌云滚滚。在瀚星辰头顶上空卷起一个黑洞洞的漩涡。阴森恐怖。 李阡陌一眼就看出他这一招威能强大。大吃一惊。立刻以大金刚拳迎了上去。二人一拳一掌。神通对碰。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地动山摇。 双方拳掌相交。李阡陌感觉到对方的掌力浑厚到可怕的程度。宛若奔涌潮水。源源不绝。势不可挡。 他这下才知道自己轻敌了。暗哼一声。将全身真力运转至完足。堪堪挡住了这一击。侥是如此。他还是被震得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了华山的护宗大阵上。荡起阵阵波纹。整座华山都在摇晃不止。 华山内部纯阳宫中。纯阳弟子和长老们发现李阡陌已经回來了。原本还想欢呼一阵。却沒想到二人甫一交手。李阡陌便落了下风。被人一掌击飞。模样十分狼狈。这下他们的心全都沉到了底。李阡陌一直以來都是他们心中的神。是他们唯一的依靠。现在连他都打不过这个瀚星辰。可见此人是何等恐怖。纯阳宫危险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完蛋的时候。只见撞在大阵上的李阡陌忽然弹起。宛若一道电光般射了出去。直奔瀚星辰杀來。 瀚星辰原本正得意着呢。沒想到李阡陌受了自己一掌后居然还能反击。大惊失色。赶忙抬掌相迎。 但他仓促间无法调动所有真力。李阡陌瞬息便至。轰地一声一拳轰出。这一次瀚星辰被震飞了出去。宛若一道黑影一般撞在了一座山峰之上。第一时间更新将整座山峰撞得倒坍了下來。 瀚星辰摇身一震。再次跃到空中。只见李阡陌背后出现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案。脚下踩着日月异象。长发随风飞舞。气势不凡。 瀚星辰愣了愣。嘴角一扬。冷声笑道:“好极。有意思。有意思。沒想到你小子还有点能耐。” 李阡陌淡淡道:“彼此彼此。你也不似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 瀚星辰嘿声冷笑道:“嘴皮子功夫很利索啊。只是不知道你手上功夫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李阡陌双眉一扬。冷然道:“你來试试不就知道了。” “嘿。第一时间更新你会后悔的。”瀚星辰狰狞一笑。身子宛若幻影一般蹿出。浑身忽然绽放出金光。宛若金漆浇铸一般。简直就是一个金人。 李阡陌看得一惊。他精通望气之术。明显感觉到这瀚星辰的身上散发出强大无比的金系元力。这力量直达金之本源。浑厚无比。与浣火银砂十分相似。 他脑中电光闪过。立刻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他是浣火银砂本体。” 瀚星辰是造化物灵。李阡陌原本也不知道他本体是什么。但是通过他散发出的强大金系力量。立刻断猜测出瀚星辰的本体绝对是浣火银砂。 “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第一时间更新”就在李阡陌惊叫之时。瀚星辰已经欺近了他身边。狰狞大喝一声挥拳攻向李阡陌。沒有使用任何神通。他想以强大的肉身将李阡陌击成粉末。 “哼。浣火银砂何足道哉。”李阡陌见他要以肉身欺负自己。横眉冷哼一声。挥起拳头迎了上去。二人以肉身硬捍。双拳撞在了一起。天空中迸发出万丈之光。耀得下方所有人都无法睁眼。 待到光芒散去。李阡陌和瀚星辰都显露了出來。只见李阡陌被震退了三里多远。背靠护宗大阵。显然是在刚才那一拳对碰中吃了亏。 瀚星辰虽然停留在原地。但依旧满面震惊地望着李阡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愣了许久他才皱眉喃喃道:“他到底是何体质。修为比我低这么多。居然还能跟我硬捍肉身。这怎么可能。” 他双眼连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瞪眼望着李阡陌。大声叫道:“你是魔体神胎。” 李阡陌嗤声冷笑道:“魔体神胎算个屁。老子几百年前就把他打成狗了。” “你不是魔体神胎。”瀚星辰满面狐疑地望着李阡陌。有点不相信。 李阡陌长眉一扬。缓缓向前飞去。边飞边道:“你以为浣火银砂本体就是世上最强大的肉身了吗。简直是井底之蛙。我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最强肉身。” 他话音刚落。忽然双手猛然上抬。只见大地之上倏然蹿出八尾巨大无比的神龙。似乎是气体组成。但又清晰无比。每一头神龙都张牙舞爪。摇头摆尾。宛若真龙一般。这八尾神龙一出现便从四面八方飞向李阡陌。然后一同钻入李阡陌的体内。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李阡陌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他原本依靠大阴阳合气术将修为提升到了合道四重的第四个小玄关。但这八道神龙进入他体内后。他的修为再次攀升。一下就到了合道四重第八个小玄关。 瀚星辰也感觉到李阡陌的气息在快速变强。皱了皱眉。冷哼道:“沒想到你的鬼把戏还很多。” 李阡陌吞下八龙之后。整个人气势大变。举手投足之间似有无上威仪。他背负双手傲然道:“是不是鬼把戏。打了便知道了。” “是么。”瀚星辰冷笑一声。脚下虚踏。倏然钻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李阡陌知道他又想接近自己。跟自己对抗肉身。 但他不怕。只见他双目之中神光流转。察觉到周围每一寸虚空的变动。很突兀地。他忽然朝前踏出一步。猛地转身。同时一拳击出。 就在他一拳打出去的同时。虚空之中伸出一只拳头。与他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轰隆。”又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瀚星辰和李阡陌这一次的对碰居然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双双后退了百丈多远各自定住身形。 二人冷眼对视。皆将对方视作宿敌。同时又在心中暗暗佩服对方。他们两个虽然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对手确实是一个狠角色。不论是谁都别想轻易获胜。 二人凝视许久。同时而动。只见两道光影流转。天空之中如有火光绽放。根本看不见人。只看见不断有轰隆隆的声响传來。还有二人对招之时迸发的亮光。他们在以速度和肉身较量。想要在此道上分出高下。 他们二人的对战早已惊天动地。自然将五洲之内的各大高手全都吸引了过來。那些人远远围在百里之外观望。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他们二人波及。 下方纯阳宫中的那些人此刻正愣然望向空中。根本找不到他们二人的身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谁占上风。均都将心提到了喉咙眼。 “砰。”地一声巨响。二人忽然对碰了一拳。然后各自分开。只见他们两人均都口角挂着血渍。气色灰败。显然在刚才的对决中。他们俩谁都沒有占到便宜。打了个旗鼓相当。 “李阡陌。你果然有两下子。”瀚星辰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嘿笑称赞。 李阡陌双眉一挑。淡然道:“你也不赖。能在我手底下撑这么久的。你是第一个。”猫扑中文 403章:百年之战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瀚星辰闻言嘿声冷笑:“你口气不小啊看來今天我若不使出真本领是不行了” 李阡陌也冷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还未动真格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來我一并接着便是” “那就睁大你的双眼看好了”瀚星辰沉声冷喝猛烈地运转起全身真力李阡陌立刻感觉到他体内爆发出无穷无穷尽的金系元力那些金系元力太过强大直接透体而出在他皮肤表面凝结 只片刻工夫瀚星辰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好似一尊金水浇铸的雕像一般就连浑身的气势都大幅提升早已超越了合道四重的极限修为难怪他有这胆量來找道虚真人报仇就他现在的强大程度绝对有那资格 李阡陌见到瀚星辰忽然变身顿时蹙起了眉头以现在瀚星辰的强大程度先不说他有多大威能单是这强悍无比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无坚不摧金刚不坏的程度若要与他直接对抗那简直不可能 “哈哈哈……”瀚星辰变身结束张狂无比地大笑起來抬手指着李阡陌趾高气扬道“姓李的我看你现在怎么跟我打” 李阡陌虽然知道他变身之后实力大增但他绝不能在此人面前丢地横眉冷哼道:“变了个模样而已有种放马过來” “哼不知死活”瀚星辰冷哼一声倏然冲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瞬间就到了李阡陌跟前一拳击向李阡陌的面门 幸亏李阡陌有天子望气术撑腰提前预料到他的意图横身移开眉间蓝光绽放南明离火剑一剑劈出击向瀚星辰 瀚星辰见状一惊扭身一转堪堪躲过这一剑满面狰狞地望着李阡陌咬牙切齿道:“沒想到道虚那老家伙居然把他的五柄神剑传给你了” “哼”李阡陌嗤声冷笑“这剑是我自己的对付你何须动用师父的神剑你且尝尝我的大五行诛天灭绝剑阵” 他话音未落眉间蹿出五道光辉就是他的五柄神剑这五柄剑一出现便罗织成一道网向瀚星辰包裹而去将他围在中间 李阡陌在太玄宇宙修炼了三百多年自然沒有将五行剑阵搁下他不断自我揣摩同时从道虚真人的剑阵中寻找印证之处终于创造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五行剑阵威力十倍提升趋于完美他便给此剑阵取名为“大五行诛天灭绝剑阵” 这大五行诛天灭绝剑阵一出情势立刻有所改变瀚星辰虽然肉身强悍但面对这五柄神剑却有点畏首畏尾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太过神奇瀚星辰的肉身虽然强悍但属于五行之中的金系元力未能跳出五行之外既然还沒跳出五行之外那五行之力便是破他肉身的最好法门 李阡陌傲立空中以意念控制五柄神剑时分时合时围时追将瀚星辰迫得手忙脚乱而瀚星辰也确实不一般面对如此强大的剑阵他竟未使用任何法宝四处闪躲实在无处可躲了便以拳脚将法剑击开 二人如此僵持了许久瀚星辰根本无法靠近李阡陌大急之下狂叫了一声倏然退身到二十多里开外 李阡陌见状收回五剑环绕在身边徐徐转动他冷眼望着瀚星辰淡淡道:“瀚星辰你躲那么远做什么这样我们可打不了啊” “哼”瀚星辰冷哼一声怒道“你仗着兵刃之利欺负我赤手空拳算什么本事” 李阡陌闻言哈哈一笑傲然喝道:“你说我逞兵刃之利我且问你的我的兵刃是哪里來的还不是我自己凭本事炼制出來还有这剑阵也是我自己凭本事参悟出來的你若有本事自己也研究一套剑阵來对付我啊” “你……”瀚星辰闻言气急偏偏无以言以对只能暗恼他气哼哼地想了片刻冷哼道“好李阡陌今天算你运气好老子先放你一马三年之内我必定还会回來找你的”说罢猛然转身形如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只须臾工夫便不见了踪影 纯阳宫众人一见瀚星辰被李阡陌赶跑顿时欢呼雀跃起來整座华山都是一片欢叫之声 李阡陌静立空中望着瀚星辰消失的地方双眉渐渐皱起自他进入合道境界之后这瀚星辰还是第一个使他有种无力感的人而且他想起了瀚星辰的最后一句话说三年之内还会回來以他那种有仇必报的个性只怕这句话是当真的这也使得李阡陌犯起了愁 正在他蹙眉沉吟之际四周各方修士纷纷飞了过來向李阡陌道贺也有一些不知廉耻之人对他歌功颂德大拍马屁李阡陌懒得理他们沒有多说什么就钻进了华山护宗大阵一头扎进了深山里开始闭关修炼 他这一闭关便是三年出关后他坐等瀚星辰來报仇可是等了足足一年却未见到瀚星辰的人影当得知瀚星辰不來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有点失落似乎是因为无法与如此强敌对决而惋惜 又过了六年李阡陌修为小有进步成功突破到了合道四重的第二个小玄关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玄妙的东西那就是在他灵台中封印的三道道尊残念 这三道道尊残念是他在三清道冢中发现的当初被它们钻入体内的时候他还十分害怕唯恐被这些残念喧宾夺主所以才将它们封印起來 这几年來他尝试着一点点地解开封印却发现这些残念对自己沒什么危害最重要的是这些残念竟然一点点的融化进入自己的身体而且使得他的心境快速提升修炼起來也事半功倍简直神奇无比 这一发现让他开心不已他现在就急着进入合道四重大圆满之境那样才有机会证道这三缕道尊残念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來得太及时了 他有心努力坐关提升修为可就在这时有人來扰他清静了这人不是别人竟是瀚星辰 瀚星辰再次驾临华山一來便对着华山大阵一顿狂轰搅得华山地动山摇天翻地覆正在闭关的李阡陌也被惊醒立刻破阵而出冲至天空与瀚星辰对视而立 他以天子望气术观察瀚星辰发现这十年不见瀚星辰的修为似乎又提升不少像他这种已经达到合道四重巅峰境界的高手想要再进一步是千难万难的可是瀚星辰居然做到了十分不简单 二人静默许久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道:“你不是说三年之内就会來华山找我算账么可是过了十年才來我是要说你说话像放屁呢还是你不识数” 瀚星辰面不改色道:“这些年我精研道法忘却了时间沒想到一晃眼已经十年好在这十年的时光沒白费我的神通终于有了长足进步不再惧怕你的什么破烂剑阵了今天就來取你性命” “是么”李阡陌双眉一扬嗤声笑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那神通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今天便让你开开眼界”瀚星辰冷然大喝猛地运转周身真力只见浑身再次浮现出金色元力好似一层金色铠甲覆盖他全身每一寸 不止如此等到金色元力将其包裹后他身体表面居然开始涌起了一丝电芒这电芒起初只有一道但渐渐地越來越多越來越强最后只见汹涌雷电在他全身疯狂跳动宛若一只电球 李阡陌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看到这里他已经知道瀚星辰的这一招怎么回事了瀚星辰这一招原本就是激发他金系本源体质得到金刚不坏之身不过经过他的参悟之后又在其中加入了雷电之力雷电也是金系力量的一种而且是最强的那一种有了雷电力量的加入他这一招的威能自然倍增谁能抵挡得住雷电之威 若换做是别人面对瀚星辰这一招肯定会落败可是他挑错了对手偏偏遇上了李阡陌李阡陌早在多年以前便以雷域主宰自称虽然这有点夸张但是不可否认李阡陌确实不惧怕雷电而且与雷电之力十分亲近想要以雷电之力对付李阡陌简直痴心妄想 二人互相对喷了几句便开始交手瀚星辰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将李阡陌踩于脚下可谁知李阡陌根本不惧怕雷电之力而且才十年不见他发现李阡陌修为居然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到了他们这种地步进步一个小境界是相当可怕的他这次比上次还狼狈在李阡陌的剑阵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瀚星辰勉力支撑了许久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逃出了李阡陌的剑阵然后遁逃临走再次放话说十年之内还会再來 李阡陌在这次的对阵中可以说占尽了优势以为他不会再來了可是沒想到十年之后瀚星辰又來了再次逼李阡陌出战 这时的李阡陌修为已经达到合道四重第三个小玄关了实力大幅提升虽说瀚星辰也进步不小可是他根本沒办法破开李阡陌的剑阵最后又是落荒而逃这次连狠话都來不及放就灰溜溜地走了 望着瀚星辰逃走李阡陌以为他不会再來了他现在已经有点喜欢与瀚星辰对决了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很难再找到实力相当的对手瀚星辰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与他抗衡的若是他不再來了李阡陌还真感觉有点可惜 可让他喜出望外的是瀚星辰十年之后又來了结果当然是又败给李阡陌了 他似乎决心与李阡陌耗上了不打败李阡陌誓不罢休每隔十年都会來一次每次來都会有所提升可是李阡陌的提升更明显基本每隔十年就提升一个小境界进步十分的稳 到了后面李阡陌的修为踏入了合道四重的后期与瀚星辰对决都不需要动用九龙玄黄阵和大阴阳合气术了他是故意让着瀚星辰有心让他做自己的陪练他舍不得将瀚星辰彻底击败否则自己便会失去唯一的陪练了 二人就这么耗着每隔十年打一次不知不觉之间竟过了一百年猫扑中文 404章:梦道轮回(上)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一百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这一百年间李阡陌的修为从合道四重的第一个玄关达到了合道四重的第十个小玄关距离大圆满境界已经不远了 现在的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灭世威能区区瀚星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他每次都手下留情瀚星辰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这最后一次李阡陌并未亲自动手与他对决而是以自己吸收的三清道尊残念幻化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道之分身与自己一模一样就连气息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但是这毕竟是道身远远比不上他本尊的威能他就用这道身与瀚星辰大战了一场轻松取胜瀚星辰刚想放下狠话说十年之后再來这时李阡陌本尊从华山的护宗大阵中飞了出來 瀚星辰看到两个李阡陌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时就傻眼了愣在空中不知该说什么李阡陌的道身化为一缕白光从他本尊额头钻入体内消失不见瀚星辰看在眼中气得浑身颤抖过了许久才咬牙切齿道:“刚才与我对阵的居然是你的分身” 李阡陌淡笑点头:“沒错那就是我的分身我一共有三个分身刚才那只是最弱的一个” 瀚星辰脸色煞白好似吃了屎一般的难看他双拳紧攥浑身的筋都凸了出來显然愤怒至极可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阡陌的对手短短百年李阡陌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自己连一丝取胜的机会都沒有了 李阡陌望着愤怒无比的瀚星辰淡淡道:“瀚星辰万物存于宇宙之间自有他的道理我不想灭了你们造化灵族你们也别打须弥星的主意我今天就不杀你了你走吧” 瀚星辰听了李阡陌这胜利者的宣言心中更加气愤昂头大声道:“我迟早会回來的” 李阡陌闻言嘴角一扬冷笑道:“你回來的时候便是你生命的终点好自为之吧”说完都懒得看瀚星辰直接转身返回护宗大阵中 “啊……啊……”瀚星辰气得在空中捶胸大吼疯狂发泄了许久终于停了下來咬牙喃喃道“我一定要踏入真君之境到时候回來将你碎尸万段”说罢满面阴鸷地冷哼一声转身直奔高空蹿去飞向宇宙之中 彻底解决了瀚星辰这个麻烦李阡陌虽然清净了下來可是却又有点失落他虽非好战之人但如今的他可谓高处不胜寒再也寻不到一个可以切磋的对手郁闷之下只得去蜀山找丹辰子和白目解闷 丹辰子和白目见到李阡陌來访开心不已白目乐颠颠去山中逮了一只大山猪烧烤起來三人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好不快意 他们闲聊间就聊到了梦道轮回丹的事情三人决定等到李阡陌达到合道四重大圆满的时候一起服用轮回丹具体能有何效果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李阡陌索性就在这里住下了每天潜心修道一年之后终于有种银瓶乍破水浆迸的感觉充斥脑海达到了合道四重的大圆满境界 现在他们兄弟三人都达到了合道四重大圆满之境是时候服用梦道轮回丹了于是李阡陌在竹林周围布下了严密的防御阵法防止外人打扰 接下來三人一起服下了梦道轮回丹在竹屋内并排躺下开始进入梦境之中 李阡陌进入梦境之后灵台顿时一片混沌彻底失去了意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梦境之中出现了一户人家偌大的院子里栽梅种兰门楹对联处处可见诗意这似乎是个书香门第 “姑爷你别着急小姐一定会给你生个大胖儿子的”院子中一个年轻公子此刻在一间房门外焦急乱转一旁的小丫鬟不断安慰他同时房中传來女子的尖锐惨叫声还有个老妇人不断喊:“吸气用力用力……”看这情形似乎是在生孩子 果不其然沒过多久房中忽然传來婴儿啼哭之声“哇……哇……” “出來啦出來啦是个大儿子”老妇人开心的叫声传到了门外那年轻公子一听这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心得直笑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年约半百的稳婆怀抱小红被裹着的婴儿欢天喜地走了出來满脸堆笑道:“恭喜卫公子贺喜卫公子尊夫人给您生了个大胖儿子啊”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卫公子闻言赶忙上前接过婴儿笨手笨脚地抱在怀里看着怀里的儿子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姑爷快进去看看小姐吧”一旁的丫鬟小声提醒卫公子赶忙转身走进房中來到榻前只见自己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见自己过來努力昂了昂头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挤出满脸笑意道:“是男孩吧” “对是男孩”卫公子说着坐在床边将孩子送到她怀里 卫夫人抱着这块从自己身体里掉出來的肉好似抱着整个世界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柔色那欢喜模样已经无法用言语來形容 过了许久她抬头望向自己的丈夫微笑道:“相公你学识渊博给咱们儿子取个名字吧” “好”卫公子闻言开心点头起身在床边來回踱步抚颔沉吟他想了一会儿倏然转身开心道:“娘子你觉得叫轩儿如何” “卫轩” “对卫轩”卫公子开心点头 “这名字不错”卫夫人也开心点头觉得这是个好名字从此以后这孩子就有了名字叫卫轩 卫轩十分聪明才十个月便开始咿呀学语能叫爹爹妈妈了走路也比别的孩子早做什么学什么都比别人家的孩子快他的父母自然因此开心不已 卫公子见自己的儿子如此聪慧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自己所有学问传给他将來让他成为国家栋梁之才也算是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时光荏苒小卫轩渐渐长大很快就七岁了这正是孩子贪玩的年纪所以常有人说七岁八岁连狗都嫌意思是说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最调皮的时候 然而当别的孩子爬树捉鸟下河逮鱼的时候小卫轩只能在房中读书有的时候会站在窗口眼馋地望着别人家的孩子在地上爬來爬去打弹珠 若是那群孩子发现了他都会很热情地朝他招手:“卫轩來跟我们打弹珠玩啊” 小卫轩听得如此心动可是他只能忍住摇头怏怏道:“不了我还要念书呢”说完回到桌前继续读书要么写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卫轩从六岁开始跟随父亲读书到了十六岁那年已经算是寒窗苦读十年了这十年的工夫沒有白费他终于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 他的才气很快就传播了出去有不少文人墨客听说江南出了一个才气换发的少年才十六岁便文采斐然名誉江南他们自然不服气便纷纷前來上门讨教 面对这些文人络绎不绝的挑战卫轩一一应对或论古法或论诗词或对楹联总之与文学有关的他无一不精将所有前來挑战的人一一击败 自此之后卫轩名声大噪竟沒人敢來献丑了他的天才之名已然坐实 又过一年卫轩十七岁正好到了四年一次的科举卫轩的父亲让他去参加卫轩自然不会违拗从乡试开始接着会试最后殿试 卫轩才高八斗乡试和会试都拔得了头筹乡亲们得知这一消息均都认为卫轩殿试也能金榜題名连中三元卫轩的父亲也认为状元之位非卫轩莫属了 然而世事多舛皇榜放出來后榜单之上并无卫轩之名这一变故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卫轩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竟难以承受住打击忽然晕倒在地之后便卧病不起重药难治 卫轩在父亲床边照顾了足足一年父亲终于还是撑不住了临终之前千叮万嘱一定要完成他的遗愿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卫轩只能含泪答应当天夜里父亲就溘然而逝母亲得知之后也病倒了 原本风光无限的卫轩瞬间跌落人生低谷落魄无比家里沒有太多积蓄卫轩只能变卖家产为母亲治病他虽然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但母亲的病來源于心大夫也束手无策试了许多药都不见效 终于半年之后卫轩的母亲也久病不治与世长辞只剩下了卫轩孤零零一个人 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不足弱冠之年的卫轩好似历尽了沧桑用仅剩了一点家产买了间小破屋继续苦读誓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二十一岁那年又一次殿试來临卫轩前往京城赶考到达京城之后和其他考生一样住在考生会馆 考试前一天主考官前來会馆探望学子为了避嫌有其他大臣陪同起到监督作用以防行贿之事发生 可是当卫轩见到主考官的时候他呆住了因为这个主考官他认识名叫林宗越三十岁的样子曾经登门找自己挑战过此人目空一切挑战之时在文辞中暗加侮辱卫轩年少气盛自然反击当时将他挤兑得哑口无言有气难发 那林宗越自然也认得卫轩看到他时露出阴沉的笑意不过却未与他说话等到林宗越离去后卫轩心凉了半截他看得出來这林宗越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绝对会为难自己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殿试榜文发出來的时候卫轩再次名落孙山 卫轩顿时心灰意冷失魂落魄准备返乡可就在这时林宗越悄然來访与他单独相见 当时卫轩正在房间中收拾行囊有人敲门他去打开一看竟是林宗越卫轩顿时气不打一处來但对方是朝廷命官他又不敢将对方怎样只能沒好气地问:“你來干什么” “自然是有话要跟你说了”林宗越得意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中随手将门关上冷笑道“卫轩我实话告诉你上一次殿试的状元名额原本应该是你可是谁让我有钱呢买通了主考官现在他是我恩师了以后每年的主考官我都会争取的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也别想取得功名”猫扑中文 405章:梦道轮回(下)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你……”卫轩闻言气得额头青筋突起愤怒得说不出话來只能瞪眼怒视林宗越过了片刻他强按心中怒火冷声道“林宗越当初你我不过是以文会友自古以來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我沒赢你也沒输就算咱们有些言语上的冲突那只是小打小闹根本无伤大雅沒想到你居然一直记恨心头” “我为什么不记恨”林宗越双眉一扬得意非凡道“其实报复你只是其次主要是你太有才华了” “什么”卫轩闻言一怔皱眉不解道“你这话怎么讲” 林宗越嘿嘿一笑五指轻敲桌面得意道:“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才气换发放眼天下只怕无人能及若是让你取得了功名一定会得圣上重用到时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呢你要知道想要摧毁一株参天巨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他还是树苗的时候就将其折断官场的水很深的” 卫轩闻言气得双拳紧握浑身直颤半晌说不出话來林宗越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倍觉爽利手按桌面站起身來悠然道:“好啦我的话也说完了该走了你若是还算聪明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回家好好种地去吧不然只怕你最后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了”他说罢哈哈大笑几声转身开门就走只留卫轩一人在房中兀自生气 卫轩有满腹才华从小就以金榜題名为目标加上父亲临终再三叮嘱让他一定要取得功名他怎肯轻易放弃回去之后继续埋头苦读严寒酷暑毫不懈怠一晃眼就又过了四年他再次收拾起行囊进京赶考 但结果十分残酷他依旧沒能上榜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宗越捣得鬼 卫轩这些年來只顾读书积蓄已经花了干净再也沒有盘缠回家了只能留在了京城摆摊替人写字作画赚点饭钱 谁知林宗越竟赶尽杀绝天天派人去捣乱一连好几天卫轩连一文钱都沒赚到摊子还被人砸了个稀烂 这下卫轩当真是两袖空空走投无路了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望着瘫坐在墙角乞讨的乞丐忽然想起了四年前林宗越的话沒想到自己当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现如今看來他只能去沿街乞讨才能苟活下去了可是卫轩自小受圣人言论影响心中气节难丢怎愿去做乞丐羞愤之下他忽然起了轻生之念大步走出城來到护城河边 望着两岸垂柳碧绿芳草正灿他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尘世可是如今他山穷水尽已然到了绝地就算不自尽最终也要饿死反正都是要死还不如來个痛快犹豫了许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闭上眼就要往河里跳 “你这样跳下去容易想要上來可就难了”就在他想要跳河自尽的时候背后忽然传來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卫轩听得浑身一震停住了动作转身回首來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胡须很长的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卫轩此刻心灰意懒颓然道:“上不來便上不來反正我就沒打算上來” 老道闻言微笑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道:“看你模样似乎也是个读书人应该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损’这句话吧你如此轻生怎对得住你父母生你育你的辛劳” 卫轩一听这话顿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培育成材却沒想到自己不但沒能报答他们还害得他们先后含恨而终一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悲苦不已垂头落下了眼泪涩声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沒办法林宗越太可恶了我真是走投无路了走投无路了” 老道见得他如此模样摇头喟然叹道:“世上多少聪慧之人却被书给读傻了” 卫轩闻言一怔抬头拭去眼泪讶然道:“道长你说我傻” 老道拈须点头道:“沒错你又笨又傻” 卫轩闻言瞬间脸色苍白如雷霆一惊叫道:“你……你说谁笨说说谁傻我……”他从小便显现出过人天赋学任何事情都是一学就会经常被人夸赞是神童这也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如今却被人骂又笨又傻他顿时就懵了 “还不承认”老道士拈须轻笑缓缓道“这世上有千万条道你为何要选择读书这一根独木桥” 卫轩闻言不忿道:“这怎么会是独木桥” “这怎么不是独木桥”老道白眉一轩嬉笑问道“我且问你殿试每四年一次每次有多少学子前來应试” 卫轩想了想回道:“怎么说也有好几千吧” 老道点了点头又问:“那最后能中榜者又有多少” 卫轩无奈道:“不到一百人” “这就是了”老道哈哈一笑手捋长须道“几千人來应试最后只有不到百人能上榜那剩下的几千人只能回去再次苦读等四年后再來如此往复这数量或有增减却沒太大出入中榜了自然欢天喜地但落榜者又该以何为生呢” “这不是重点”卫轩高声道“我卫轩有中榜的才华只是林宗越以肮脏手段抢了先机现在处处打压我不让我中榜若不是他在我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老道摇头淡笑道:“你还沒有看透你可知人家林宗越先你一步上了这独木桥且不论他用的什么手段反正他已经上去了独木桥只有这么一点大如何能容得下你呢” 卫轩闻言一怔低垂下了头似乎已经听懂了老道话中的深意他颔首沉吟了片刻抬头道:“道长前辈你真知灼见可否指点一下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老道哈哈笑道:“贫道方才已经说过了做人灵活一点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条路走不通换条路便是了” “可是我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岂不白费了还有我父亲临终嘱咐我一定要取得功名光宗耀祖”卫轩显然还不甘心 老道想了想问道:“小兄弟你见过贪官吗” 卫轩立刻道:“当然见过我家乡的县令和知府都是贪官我一看到他们的嘴脸便觉恶心” 老道闻言喟然叹道:“其实他们当初也跟你一样满怀一腔热血寒窗苦读誓要取得功名匡扶江山社稷可是当他们进入官场之后便变了那里比染坊的染缸还要浑浊任你心志有多坚定终究还是要被污染不然你根本无法在官场混下去你若是取得了功名最终也会变成那样让人恶心的人” 卫轩闻言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來 老道轻踱两步來到河边指着河中的莲花淡笑道:“若换做是我我只愿做那河心的一株青莲任何人都别想沾染我你觉得呢”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转头看向卫轩笑容中大含深意 卫轩听得此话如当头棒喝茅塞顿开朝着老道士长身一揖恭敬无比道:“道长小子愚钝今日得你点化忽觉这二十多年白活了小子想要跟随你身边一辈子参悟道法在滔滔浊世之中求得一丝清洁” “好有慧根”老道士闻言哈哈一笑伸手一拍他肩膀开怀道“你这个弟子贫道收下了” 老道说完转身就走卫轩也不多问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自此之后卫轩便跟随老道浪迹天涯老道是个武功高手既然收了卫轩为徒自然要将毕生武学传授于他二人每到一个地方便扶正除恶以微末之力來捍卫天地正气 直到这一刻卫轩才真正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昧一天到晚说着圣人言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听起來言辞凿凿大义凛然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唯有具备一颗超脱红尘的心才能忘却私欲匡扶天下 又过十年老道仙游只剩下卫轩一人浪迹江湖他南北闯荡心胸渐广从这滚滚红尘之中悟出了一套武学他自名为红尘一派外人皆称为红尘武学 卫轩五十岁那年收了一个十岁小男孩为徒那男孩名叫严伦聪明伶俐正适合修炼他的红尘武学 又过了将近二十年卫轩终于因为太过苍老全身玄功渐散一病不起与世长辞只有他徒儿严伦一人为他送终 卫轩死的那一刻他的魂魄离体飘散到空中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尸体很安静地躺在那里他想回去却无法控制自己 渐渐地他的魂魄也失去了意识逐渐归于一片混沌只有一道微乎其微的光亮四处游荡飞入漫天白云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飞了多远那片光亮从云中钻出落入凡间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钻入了一户人家这是一个乡野农家土屋破旧不堪 那亮光刚进去沒多久就听见里面传來婴儿啼哭之声李阡陌的第二世轮回开始了 他这第二世的一生可谓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他做了一个农民而且是个连田地都沒有的佃农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吃的永远是发霉的稻谷和野菜生活极度艰苦 如此面朝黄土背朝天李阡陌的第二世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很快又开始了他的第三世 他的第三世依旧出生在农村但他却未子承父业不甘心做一辈子农民背井离乡进了城进城之后找活干为了得到更多的钱他到了一家青楼做龟公专门给人送酒菜若是遇到有人闹事就要出手打人 在这种地方他每天都要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渐渐地他不再似以前那般木讷变得圆滑起來这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第四世是个教书先生第五世还不错出生在草原的游牧名族里做了一个牧民 这样一世又一世地轮回着每一世都经历好几十年但这只是梦境在外面真实的世界中连一天的时间都还沒到猫扑中文 406章:鸿蒙与吞天 (猫扑中文)(凤舞文学网)梦道轮回果服下之后可以在梦境之中轮回千世而若是练成了梦道轮回丹则可轮回万世李阡陌在梦境之中一世又一世地轮回着农夫樵夫书生大官道士和尚牧民……各种身份他都经历了一遍沒有一个遗漏甚至还有重复只是境遇不一样罢了 到了最后一世是最为独特的因为最后一世已然接近梦醒所以这一世他的身份就是他自己在现实中的身份是个逍遥谷弟子名字也叫李阡陌他这一世的遭遇与现实之中一模一样单是这一世就经历了好几百年 在梦境之中事情按照命运的齿轮一步步发展与现实中一丝不差很快他就和丹辰子还有白目一起服下了梦道轮回丹一起进入了梦境这下就是梦中的梦境了 在梦中梦里他沒有万世轮回而是进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四处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运转天子望气术都无法看清周围十分诡异 “这是哪里为何有一丝熟悉之感但我却不记得自己來过这里啊”李阡陌在心中自语 过了片刻他眼前景象忽然惊变黑暗散去显现出漫天繁星还有幻彩的星云这里竟是莽莽宇宙 “我怎会在宇宙之中”李阡陌见状心中暗叫 就在他疑惑不已之时忽然看到宇宙之中似乎有大片清气四处聚拢而來这气体遍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他以天子望气术观看发现这是混沌之气乃是宇宙最原始的力量 这些混沌之气聚集到了一处越來越浓越缩越小也不知过了多少万年这些气体最后竟隐隐约约地蠕动着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这是……”李阡陌看到如此情景忽然感觉有点熟悉仔细一想失神惊叫起來“是鸿蒙初化” 他在三清道冢之中曾经有幸进入幻境在幻境中无意间看到了如此场景沒想到今天居然在自己的梦中再次看到了鸿蒙初化的画面 就在他惊愕之际鸿蒙已经彻底化为了人形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模样只看得出來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鸿蒙出现之后在宇宙之中找了一颗星辰落下这颗星辰就是须弥星他來到蜀山之巅盘腿而坐闭目悟道这一坐便是千万年之久 李阡陌就在一直在旁等着等了足有百万年终于等到了鸿蒙悟道成功睁眼醒來而就在鸿蒙醒來的刹那他猛然起身仰头张口吐出三道清气清气出现之后显化成三个人这三个人缓缓飘落在地匍匐跪下朝着鸿蒙叩头问礼:“拜见师父” 鸿蒙缓缓点头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三人恭敬起身排成一排坐下 鸿蒙见他们坐下随手拈起一朵金色鲜花微笑道:“吾有正道法藏妙义无穷上达天意下通万理以心传心可得玄机” 三人闻言再次叩拜齐声诵念:“请师父授法传道” 鸿蒙见状缓缓吟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他所说正是道经的经文 他每说一句他身后的那块巨石便剥落下一个石块渐渐地那高大巨石形成了一座剑形石碑而石碑之上已经出现了无数文字与鸿蒙所说经文一字不差 鸿蒙说到一半微微笑起道:“道之一物暗蕴于万物之间只有以心观之方能获得我已传你等寻道法门至于如何获得皆看自心”说罢身子忽然变得虚幻仿似一道渐渐暗下去的光最后消失不见 待得鸿蒙消失三清道尊均都对视一眼会心而笑似乎依然从鸿蒙所说道经中领悟了妙法三人各自离去进入宇宙深处潜心悟道 时光荏苒三清道尊终于悟得了道法成为道尊并于凡尘之中寻找弟子将道法传承下去他们代代相传这宇宙之中的修士便越來越多区区五十万年的时间庞大的修真界就这么形成了 五十万在李阡陌的心头是一个敏感数字因为太虚宇宙的大劫便是五十万年一次他仔细一算若是鸿蒙传道之前是洪荒时代那这五十万年便算是蛮荒时代按照他的推算接下來应该就要进入荒古时代了 果不其然正好在五十万年的最后一刻宇宙发生了异变准确來说这应该是一场浩劫 这一天李阡陌正在逍遥谷里闲逛这里暂时还只是一片荒谷无人居住即使如此他依旧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正在他享受逍遥谷美景之时忽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简直就像一个黑色的太阳自那黑色太阳之中有一股阴森恐怖的力量灌注而來充斥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李阡陌见状大吃一惊立刻运转天子望气术观看这一看让他震惊不已因为那黑色太阳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扇门这扇门他见过正是天维之门当初他就是通过这扇门去的太玄宇宙 “难道说……”李阡陌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失声“这场浩劫与吞天有关” 他吃惊之下立刻离开逍遥谷飞入宇宙之中想要前去天维之门反正这里是他的梦境就算真的遇见了吞天他也不会死 在自己的梦里他的速度可以胜过任何一个人包括鸿蒙因为他是这一切的主人可以随心所欲不过他不能对梦境造成任何干扰 他只花了两息的工夫便到了天维星站在天维之门前望着天维之门散发着黑暗的光芒邪恶无比他很想将这扇门堵上可是他知道不可以 就在他愣神之际门中忽然蹿出了一道人影中年模样高髻长须身穿宽大的黑袍修为更是骇人竟是道尊 “这……这难道就是太玄宇宙的道尊”李阡陌见状失声惊叫 那中年道尊出來之后刚好从李阡陌身边经过然后傲立于宇宙之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等人对李阡陌不闻不问就像沒看见一样 李阡陌正在纳罕天维之门中再次有一道人影蹿出依然是个道尊这道尊一出现便來到之前那道尊身旁停下转身静静地望着天维之门后面应该还有人 果然天维之门中不断有人钻出一个接一个加上之前的两个道尊一共來了十五个道尊七十多个真君还有真人高手无数足有十几万人 当这些人全部出现了太虚宇宙这边的修士也纷纷杀到他们由三清道尊率领一共五十多个真君沒有道尊高手真人高手比较多足有二十多万人 双方在莽莽宇宙中对峙许久太清道尊上前问话:“太玄宇宙与太虚宇宙分属阴阳宇宙汝等当知阴阳相和方得大道汝等若敢破坏阴阳平衡后果自负” 太玄宇宙那边一个领头的道尊冷笑道:“我恩师吞天欲要一统阴阳宇宙自此之后阴阳方能真正相合自成道统汝等若敢阻挡死无葬身之地” 太清道尊闻言摇头叹道:“冥顽不灵看來只有生灵涂炭了” “好那我们便以道法说话吧”那道尊高声一喝倏然出手祭出一柄神剑照着太清道尊斩下 太清道尊冷哼一声宽大的道袍倏然褪下瞬间涨作遮天之幕迎着那一剑飞去不仅挡住了这一剑还要将所有太玄宇宙的修士包裹起來 “痴心妄想”太玄宇宙那边其余的道尊纷纷冷喝同时出手各种神通道兵齐齐而出将太清道尊的的道袍绞成碎片 双方既然出手立刻就发生了混战各方真君和真人也都另辟战场打成一团 三清道尊联手对抗十五个道尊不仅丝毫不落下风似乎还占优势不过真君战场那边情势不太好太虚宇宙输在人数上五十多个真君根本打不过七十多个真君节节败退而真人战场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一眨眼间就会有几十上百个真人陨落只一会儿工夫真人高手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宇宙之中处处飘荡着修士的尸体宛如飞天的陨石一个又一个在天维之门那妖异的黑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双方的真人高手和真君高手已经死伤殆尽道尊战场这边还在激战三清道尊不愧是鸿蒙体内清气所化远强于一般道尊举手投足之间有灭世之威将那十五个道尊全都压着打威能波及之处不知有多少星辰化为了齑粉 “三清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一道阴冷无比的声音忽然从天维之门中传來 李阡陌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失声惊呼:“是吞天” 三清道尊闻言一怔纷纷抽身后退发现天维之门瞬间迸发出强大无比的黑色光芒那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真君和真人瞬间发出阵阵惨叫在这黑色光芒的折磨下渐渐化为一堆枯骨漂浮在宇宙之中 吞天人还未到便已杀死了数万真人和几十个真君此等威能当真惊天动地 三清道尊看到如此场景只能皱眉叹息他们虽未遇过吞天但鸿蒙交代过让他们不要与他对抗 天维之门中忽然蹿出一道巨大的黑影宛若一团浓厚的黑雾黑雾出现后不断蠕动最后化为了人形浑身散发出阵阵黑气阴森恐怖看不清模样 他甫一出现便猛然张口对着三清道尊就是一顿猛吸三清道尊虽有强大威能但被他这一吸顿时有魂魄离体之感似乎全身血肉都要飞离身体而去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吞天你的对手是本座何必为难小辈”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传來鸿蒙的身影骤然出现只见他身后宛若有一尊太阳散发出三十六道光芒每一道光芒的颜色都不一样他一出现便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吞天顿时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三清道尊这才死里逃生后怕不已猫扑中文 407章:万古之谜 (猫扑中文)吞天定住了身子,抬眼看向鸿蒙,发出一声阴森冷笑,道:“鸿蒙,你我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却从未照面,今天终于见到了。” 鸿蒙淡然道:“吞天,你主宰你的太玄宇宙,我自掌管太虚宇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下来了,不也挺好,你又何必打破这平衡呢?” 吞天嘎嘎冷笑道:“你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吗。” 鸿蒙闻言喟然叹道:“是啊,你的本体是噬天重土,从出生开始就不断的吞噬,吞噬一切,所以你才有了吞天之名。” 吞天嘿嘿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lang费口舌作甚。” 鸿蒙手掌一扬,冷然道:“你在太玄宇宙如何胡作非为,我不管,哪怕就是吞噬了整个太玄宇宙也跟我没半分关系,但我的太虚宇宙不容你祸乱!” “太虚宇宙算什么!”吞天闻言阴恻恻道,“我的目标是你,只要吞噬了你,这太虚太玄还不唯我独尊!” “想要吞噬本座?”鸿蒙嗤声一笑,冷哼道,“只怕你还没那本事。” “有没有,试试便知!”吞天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变得阴森无比,身子倏然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鸿蒙见状冷哼:“雕虫小技!”右手轻轻抬起,背后三十六道光芒倏然迸射而出,将整个宇宙照耀得一片透亮。 与此同时,在鸿蒙背后不远处显现出了吞天那昏暗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鸿蒙。 也不见鸿蒙有任何动作,甚至都没转身,只见他身后的一道光芒忽然离体而出,化作一轮光圈飞了出去,直奔吞天,将他圈在其中,好似一道金箍将他紧紧勒住。 吞天被勒住之后,他忽然将自己身体分离得支离破碎,头是头,脚是脚,手是手,一个身体竟分成了几十份,脱离了光圈控制,然后又飞到一起,重新组成身体。 鸿蒙缓缓转身看着他,淡然赞道:“噬天重土的本体果然非同一般啊。” 吞天阴冷一笑,道:“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道法在我之上。” 鸿蒙点头道:“既知不敌,不如趁早离去,免得千万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吞天摇头阴沉沉道:“你越厉害,我越是要吞噬你,这样你的道行就全是我的了。” 鸿蒙闻言喟然一叹:“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让你身死道消。”说罢倏然抬手,轻轻一拈,双指间出现一朵金色花朵,花朵被他弹指飞出,瞬间化为朵朵花瓣,从不同的方向飞向吞天,那些花瓣飞出后迅速便大,只眨眼工夫便已经超越了星辰大小,恐怖无比。 吞天见状赶忙遁形,想要躲避,可是在鸿蒙的光芒照耀下,整个宇宙都无遁形之处,吞天只能将身体分散开来,以此来躲开这一招。 但这些花瓣受鸿蒙意念控制,向着吞天破碎的身体追去,一片片花瓣将他残碎的身体包裹住,然后化为金色小球,不让他的身体钻出。 鸿蒙如此轻松一招便将吞天制住,心中略有得意,笑问道:“吞天,这下你可服了?” “嘿嘿,该服的应该是你吧。”吞天的声音忽然从鸿蒙背后传来,阴冷无比。 “什么!”鸿蒙闻言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忽然感觉浑身威能急速流逝,他赶忙将自己身体化为一团混沌之气逃了出去。 却见吞天的虚影张开大口对着那团混沌之气就是一顿猛吸,超过一半的气体被他吸入体内,与此同时,他浑身威能急速爆涨。 剩下的混沌之气在远处凝聚成鸿蒙的身影,只见他身后的光芒只剩下了十八道,另外十八道已然消失不见,可见他这次是吃了大亏了。 吞天一招压制了鸿蒙嘎嘎狂笑起来:“鸿蒙,你的道行果然高深啊,我这才吞噬你一半,便已经如此强大了,若是将你整个吞噬,不知会有怎样的效果啊,哈哈哈……” 鸿蒙此时气色灰败,身后十八道光芒明灭不定,他没想到吞天竟有如此阴险手段,先开始招招示弱,为的就是刚才那一招,此乃示敌以弱攻之以强的策略,现在他的道行已经被吞天吸去了一半,若要再打下去,肯定落败,最后被他吞噬,情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时刻。 “嘿嘿,鸿蒙,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对手了,乖乖让我吞噬吧,负隅顽抗都是徒劳的。”吞天此刻得意无比,驱身往鸿蒙逼来。 鸿蒙不断后退,心念急转,寻找对策,数息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绝境,只剩下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那就是毁灭自己,然后让自己的元神与天道融合,借助天道之力来对付吞天。 天道之力既规则之力,即使强如鸿蒙,也无法掌控天道,更加不能与之抗衡,他想要借用天道之力,只有舍弃自己的肉身,让元神与天道相融,才能借机篡改天道。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仰天长啸一声:“吞天,想要吞噬我,想都别想!”说罢他倏然抬手,猛击自己灵台,强悍的道力击下,他的身体瞬间化为齑粉。 吞天见状一惊,愣在了原地,愕然喃喃:“他居然自杀了?” 鸿蒙的身体碎裂之后,只看到一股清气散发出来,快速弥漫宇宙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正当吞天愣神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这种感觉说不清道明,反正不是好事,让他有点莫名的焦虑和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吞天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不安有点疑惑,赶忙将自己的神识散布开来,遍布宇宙,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四处查看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传来,强大无比,即使以自己如此强横的实力,竟无法抵御这强横的压力,他的身体瞬间被这压力轰得粉碎,四处飘散。 “是天道之力!”吞天虽然身体粉碎,但他却没有死,惊叫一声,迅速地将肉身凝聚起来。 他身体刚凝聚好,一片宇宙星云缓缓蠕动,渐渐幻化为一张苍老的脸,竟是是鸿蒙虚影。 吞天见状气得咬牙切齿,怒指鸿蒙幻化的脸,大神吼道:“鸿蒙,你居然舍弃肉身,将元神与天道融合!” 鸿蒙淡淡道:“没错,现在我弱你强,唯有借助天道法则之力,才能对付你,我已经篡改了天道法则,而且还通过天道法则之力,改变了时间法则,从此以后,在这片太虚宇宙之中,再也没有永恒的生命,你就准备丧命于此吧!” 吞天不忿冷哼道:“哼,你以为有了天道之力就能对付我吗!” “试一试便知道了。”鸿蒙冷然一笑,那星河幻化而成的大脸缓缓消失。 于此同时,吞天再次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之力压迫而来,这一次的强度比之前强了好几十倍,他顿时心头一颤,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赶忙逃跑,往天维之门蹿去。 但那股压力迅速压来,使得他的速度骤然大减,恐怕还没到天维之门,他便要被灭杀了。 “混账!”吞天猛然大吼一声,倏然转头,大嘴张开,对着远处的十几个道尊就是一顿猛吸,只一瞬间,那来自太玄宇宙的十几个道尊纷纷发出惊恐大叫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化为了十几尊枯骨。 吞噬了这十几个道尊,吞天顿觉神完气足,立刻卯足了所有力量往天维之门冲去,险而又险地冲进了天维之门中,这才算逃过了一命。 吞天一走,宇宙立刻恢复了平静,原本几十万的修士在此,但此刻只剩下无数具的尸体和枯骨漂浮在宇宙之中,活着的只有三清道尊了,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幻化出了一个虚影,是鸿蒙的脸,只见他张口缓缓道:“徒儿们。” “师父!”三人齐齐向虚影恭敬行礼。 鸿蒙望着三清道尊,脸上有少许落寞之色,慈声道:“我的徒儿,为师对不住你们。” 三人齐声道:“徒儿不敢!” 鸿蒙轻叹一声,道:“吞天太过强大,为师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不得已之下,只能舍弃肉身,将元神与天道相融,篡改了天道法则和时间法则,这才能将他逼走。” 太清道尊闻言怔忡道:“师父你篡改了时间法则?” “是的。”鸿蒙无奈点头叹道,“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永恒的生命了,就算是强如道尊,也只有万年寿元,你们早已活了几十万年,已经超越了这个时间,一年之内,你们都会先后陨落,快回去准备后事吧。” 三清闻言尽都默然,面面相觑一番之后,太清道尊大义凛然道:“师父,你能不惜自己的性命拯救宇宙,我们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能这般想,那便最好了。”鸿蒙闻言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你们要注意,一定要将道法传承下去,因为这天维之门处于一个特别的空间位置,每隔五十万年,空间运行都会让这个位置的空间十分薄弱,以吞天的能力,绝对能将其打开,不过他应该不敢亲自过来,但谁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派手下过来祸乱太虚。” 三清闻言齐齐颔首:“徒儿谨遵师命!” 待他们抬起头来时,发现鸿蒙的虚影已经消失不见,他们念师心切,四处大声叫喊,却没人应答,好似鸿蒙从来就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一般。猫扑中文 408章:噬天重土 (猫扑中文)梦境到此,已然结束,李阡陌感觉到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不清,好似雾里看花一般,迷迷糊糊,最后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连带着他的神识也变得模糊了,最后归于一片混沌。 蜀山落霞峰下的竹屋里,李阡陌终于从床上醒来,发现身边空空荡荡,不见了白目和丹辰子的身影,他们俩似乎在自己之前完成了梦道轮回。 他起身下床,展开神识一查探,发现白目和丹辰子都到后山的秘洞里去坐关了,想来他们已经从梦境中悟到了什么,去仔细坐关参悟了。 李阡陌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气血,仔细一算,自己这一觉睡了三天两夜,可是在他的梦境里,早已过了千万年,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摇头笑叹:“梦道轮回,当真神奇无比,可是,我的道,又在哪里呢。” 长声叹完,他已推门走出了竹屋,此刻日已偏西,泛黄的阳光从竹叶间洒落在地,斑斑点点,轻风吹过,竹枝摇曳,哗哗作响,让人心中肃清。 看着眼前如此美景,李阡陌心情却好不起来,经过梦境中的万世轮回,他似乎有所领悟,但仔细一想,却又发现什么都没领悟,这种得而未得的感觉他曾经拥有过,最是让人苦恼。 他知道悟道一事完全取决于心境,强求不来,索性摇头不去想此事,转念想起了鸿蒙和吞天的事情。 这次在梦境之中发现万古之谜,实在是意外的收获,但这收获无疑也给他增添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倒不是随便揽担子的人,但身为这修真界中的一员,保护这片修真界是每个人的职责,这就是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的道理。 他深知吞天是何等强大,就连号称道祖的鸿蒙都败给了吞天,现在又过了几百万年,也不知他吞噬了多少道尊,应该强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即便如此,李阡陌却没有退缩,他知道,宇宙虽大,若是吞天来袭,他根本无处可逃,到时候只有一战,与其想着如何逃命,不如想想如何应对,世界上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他在心中将梦境回味一遍,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是鸿蒙说的,他说吞天的本体是噬天重土,这个东西他倒是第一次听说,有点新奇,同时,他也觉得,吞天之所以强大,似乎跟他的本体有关,若能找出他本体的详细信息,或许会有破解之法。 一念至此,他便腾身飞起,去往萧若愚真人的住处。 现在的蜀山,属萧若愚资格最老,见识自然也比较广博,李阡陌来到他的住处,发现萧若愚正在院中品茶,见面行礼之后,他恭敬问道:“萧前辈,你可曾听说过噬天重土这个东西?” “噬天重土?”萧若愚蹙眉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过。” 李阡陌闻言也蹙起了眉,寻思着去找其他的人询问,萧若愚见他神色不好,便起身问道:“李贤侄,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看你的神色如此不好,是不是很重要?” 李阡陌点头道:“是的,这个非常重要。” “哦……”萧若愚拧眉想了想,抬首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我们蜀山的藏书库去看看,里面有很多古老卷宗,或许有关于这噬天重土的记载。” 李阡陌闻言大喜,拱手道:“如此甚好,多谢前辈了。” 萧若愚摆手哈哈笑道:“哪里的话,你太客气了,跟我来吧。”说罢御风飞起,直奔缥缈峰飞去。 蜀山的藏书库设在缥缈峰,这是一座险峻的孤峰,直上直下,宛若一个锥子,四周的天空中还有禁空结界,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萧若愚撤去了结界,带李阡陌进入缥缈峰的藏书室,进去之后,李阡陌顿时目瞪口呆,只见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足有十多丈高,墙壁之上镶嵌着的书架一直到达屋顶,汗牛充栋都难以形容这里的书多。 “这么多书啊。”李阡陌看得惊叹不已。 萧若愚见状得意笑道:“当然多了,蜀山从创派至今的卷宗全都在这里了,这里可是咱们蜀山的禁地,一般人不让进来,因为这里不但有我们蜀山的重要卷宗,还有许多我们蜀山的**和神通的秘籍,这些东西若是被人盗去,那可不得了。” 李阡陌闻言感激道:“前辈,那真是难为你了,居然为我破例。” 萧若愚摆手笑道:“你又客气了,你可不是一般人,你是掌门最好的兄弟,而且于我们蜀山有大恩,退一万步来讲,以你李阡陌如今的威能,咱们蜀山的这点神通**,你未必放在眼里。” 李阡陌闻言摆手轻笑道:“前辈莫要妄自菲薄了,蜀山自古以来一直是正道魁首,必定有其强大之处,或许有一些厉害的神通未被发掘出来而已,况且我也没你说的那般厉害,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还要多加砥砺呢。” 萧若愚被他一顿恭维,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两声,指着对面墙壁上的书橱道:“李贤侄,那一排摆放的全是奇闻异事卷宗,还有很多是记载一些宇宙奇珍的,你去看看吧,或许会找到你想要的。” “好,多谢前辈了。”李阡陌向他拱手道了个谢,大步走到书橱前,开始翻阅这里的卷宗。 这里卷宗虽多,但李阡陌翻看的速度也快,一目十行已经难以形容他了,他连天子望气术都使用了出来,基本就是一目一页,看完一个卷宗也就数息的时间。 侥是如此,他也在这里翻看了十几天,一刻都未停过,才看了一半不到。 好在他运气不错,地十八天的时候,李阡陌忽然在一本卷宗上看到了噬天重土的记录,介绍是这样的:“噬天重土,土中至尊,不知其何生,砂砾之大小可比泰山之轻重,可吞实质之物而壮其身,若有成星辰,则光照不返,万物可噬,或有人称为黑洞。” 这段话若用白话解释,就是说:噬天重土是土中的至尊,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只沙子那么大小的一粒,重量就可以与泰山相比,可以吞噬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来使自己壮大,他这样不断吞噬,可以变得跟星辰一样大小,这个时候,就算是光照在上面都会被吞噬,几乎达到了吞噬万物的程度,十分可怕,因为光照在上面都无法返回,所以人们看他总是黑色的,就有人称它为“黑洞”。 李阡陌看完之后阖上卷宗,放回原处,心中一切明朗,蹙眉喃喃道:“原来是黑洞啊,难怪号称吞噬万物。” 他精通天文星象,对于黑洞自然十分清楚,黑洞其实是宇宙中的一颗星辰,但这种星辰与一般星辰不同,它的密度大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因为密度大了,那么吸力自然就大,任何星辰或者陨石靠近,都会被他吸过去,然后就化为了这星辰的一部分,看起来与吞噬无异。 正因为黑洞能够不断吞噬其他星辰,所以才能不断扩张变大,到了最后,连光都能吞噬。 按道理来说,黑洞这样不断的吞噬,迟早有一天会将整个宇宙的星辰给吞噬干净,不过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宇宙中各个星辰都自有轨迹,不是胡乱运行的,黑洞也遵循这个规律,只要黑洞附近的星辰被他吞噬完了,他的吸力无法吸到更远的星辰,那么这个黑洞就会永远这么大,不会再涨了。 可万世也有例外,吞天就是个例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吞噬了太多的星辰而有了灵智,又或者是造化使然,他有了灵智,然后才开始四处作孽,反正当一个黑洞拥有了灵智之后,那将是宇宙的灾难,吞天的出现,无疑是宇宙的浩劫。 想透了这一切,李阡陌黯然离开了缥缈峰,回到竹屋,坐在屋外的石桌边沉思,虽说能得知吞天的本体信息是件好事,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束手无策,因为黑洞的强大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静坐一宿,当看到东方红日升出之时,心头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他想到了一种力量或许可以完全克制吞天,恰巧这种力量,自己懂那么一点点,那就是岁月法则之力。 在时间的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它能抹杀一切,包括这个宇宙,就连吞天也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进化,才有了灵智,李阡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想要对付吞天,只能动用时间法则。 可是时间法则高于一切,甚至还在天道之上,李阡陌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而且还不受控制,时灵时不灵的,想要对付吞天,除非他能够证道成尊,那时候或许他能在时间法则的领悟上有巨大进步,那样才有可能灭杀吞天。 眼望着东方火红旭日,李阡陌的面庞被印得通红,双拳缓缓攥起,沉声喃喃道:“我一定能证道,一定可以证道!我必须证道!” 他又沉默了片刻,豁然转身,飞速前往后山,他也打算闭关,仔细参悟梦境中得到的东西。猫扑中文 409章:浩劫降临 (猫扑中文)李阡陌在山洞之中闭关神识时而清朗时而模糊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伸手就能抓到那种东西然而他却怎么也抓不到这种感觉让人心痒难耐但越是如此越不能焦躁否则只能离它越來越远 他回想自己这一生一路走來不知经历了多少崎岖坎坷虽然每次总能化险为夷可身边的人总是因为自己而失去了生命原道真如此褚楚如此铃铛亦是如此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中便有无限惆怅 转眼之间他已经修炼了好几百年了他也从当年的一个小修士成为了一个大宗师想要往前不是真君便是道尊了 梦境中万世的轮回使他心有所动似乎在时间法则方面又有了新的感悟虽然只有一点点可这是时间法则哪怕就这么一点点所具备的威能也是无法想象的 他这一闭关便是三十年三十年之后他轰然出关蜀山后山华光大放直冲天际李阡陌脚踩五色祥云降落在金顶广场之上宛若远古的神明神圣而又不盛气凌人 这一异象惊动了蜀山大大小小的修士各大长老最先赶來看到李阡陌静立广场中央浑身散发出一种极其奇特的气质似乎随时要脱离**凡胎一般众长老全都愣住了 李阡陌转眼看到了萧若愚和杭玉州他们上前拱手问道:“萧前辈杭前辈白目和丹辰子出关了吗” “还沒有”萧若愚摇头道“沒想到你是第一个出关的李贤侄你现在这身威势十分奇怪你是……真君了” 李阡陌淡然一笑摇头叹道:“我哪有那福气”他笑容之中透着无尽萧瑟之意 其他人不知道但李阡陌自己心中清楚因为他触摸了天道禁忌所以天道一直压制他每到一个大境界他都会无法突破现在他已经到达了合道四重的极限凭借他对道的领悟原本是可以成为真君的但天道的压制使得他无法立道只能在合道四重的巅峰之境徘徊 如今的李阡陌距离真君只有一步之遥他其实很想去太玄宇宙突破可是那里有吞天他不能过去只能留在这太虚宇宙慢慢想办法了 杭玉州听了李阡陌话微笑道:“李贤侄你莫要丧气以你如此惊世天资莫说是成为真君便是证道成为道尊也沒问題的” 李阡陌刚想回话忽然心头一震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萧若愚见他脸色忽变赶忙问道:“李贤侄发生了什么事了” 李阡陌沒有回话立刻转头朝天空望去他刚抬头只见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只黑色光圈越來越大越來越明显宛若一只巨大的黑色太阳 “这……这是什么”许多长老看到这只黑色太阳纷纷惊叫起來 李阡陌望着这黑色的太阳双眉紧锁满面凝重道:“是天维之门” “天维之门”萧若愚闻言讶然问“这是什么东西” 李阡陌握了握双拳沉重道:“五十万年一次的大劫降临了” “啊”所有人闻言尽都纷纷惊叫起來 李阡陌运转出天子望气术眸中神光流转观看天维之门虽然那天维之门距离这里十分遥远但他已经可以看到有七道身影从门中钻了出來看不清长相只看见他们似乎说了几句话然后向宇宙各方散去其中就有一人是朝须弥星这个方向而來 “难道是他们么”李阡陌看到这里蹙眉沉吟起來 萧若愚闻言赶忙问:“是谁” 李阡陌想了想叹息道:“若我所猜不错这次前來的七人应该就是太玄宇宙的那七大真君高手”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吓得目瞪口呆均都静了下來所有人纷纷看向李阡陌不知所措 过得许久萧若愚上前一步缓声道:“李贤侄现在怎么办” 李阡陌沉吟片刻豁然抬头道:“萧前辈我出去一趟你们启动蜀山大阵等我回來” “好”萧若愚郑重点头答应 此刻形势危急李阡陌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御风而起飞出了蜀山直奔宇宙中冲去 萧若愚一见李阡陌离开立刻去将蜀山大阵完全启动源源不绝地抽取地脉元气即使这会伤及到蜀山根本也在所不惜 李阡陌飞入宇宙之中朝四周查看了一番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喃喃道:“沒想到我李阡陌也有机会布下如此阵法这将是我成为绝世强者的第一个脚印” 忽然出现的七个真君高手打破了太虚宇宙的宁静所有星辰上的修士都看到了天维之门的异象五十万年一次浩劫的消息顿时散布了开來所有修士听说将要有真君前來屠杀尽都吓得魂飞魄散 七个真君分开行动前往须弥星方向的是天权真君这是唯一的一个与李阡陌有点交情的真君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李阡陌也在这片宇宙之中 他一路经过了上百颗星辰随手覆灭各个星辰上的大小宗门和散修遇到那些传承极其深厚的宗门护宗大阵会比较结实倒不是他打不开只是攻开太浪费时间索性就放过去 十天之后天权真君将荧惑星大小宗门覆灭然后杀到了须弥星 他虽说对这太虚宇宙的情况不太了解但当他來到须弥星的时候立刻为须弥星所吸引这颗星辰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神奇让他有种在此居住下來的冲动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召唤着他这种力量似乎与道有关 他降落在须弥星的东胜神洲循着那一股奇妙的感觉飞行很快便來到了蜀山 望着前方严实的蜀山大阵天权真君皱起了眉他经历了上百的星辰所灭宗门无数但如此神奇的护宗大阵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顿时对这蜀山充满了好奇决定不强攻而是拢了拢衣袖扬声拜谒:“天权真君驾临此山主人何在” 这一声缓缓送出瞬间传遍了须弥五洲各大门派一听说真君降临顿时意识到大劫來到须弥星了均都吓得浑身颤抖起來 蜀山众长老正在金顶大殿内枯坐忽然听到天权真君來临纷纷变色起身面面相觑 “萧师兄怎么办”有个长老慌张地问 萧若愚愁眉紧锁沉吟片刻后无奈道:“能怎么办还是去看看吧不过这大阵是万万不能打开的” 众人闻言尽都沉默过了半晌那个问话的长老也无奈叹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萧若愚见他们沒有异议领头走出了金顶大殿朝空中飞去很快便见到了天权真君他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真君但这真君却是敌人让他愁眉不展 蜀山众人在萧若愚的带领下停在大阵内与天权真君相隔不到一里天权真君见蜀山众人出來见面了满面威仪地问:“你们谁是这里的主人” 萧若愚拱手回道:“回真君前辈的话我们掌门正在闭关你若有什么吩咐请跟我说” 天权真君闻言不悦冷哼:“你算什么东西” 萧若愚面无表情道:“在下蜀山大长老萧若愚” “这里是蜀山”天权真君闻言四处看了看转头问道“这里就是你们太虚宇宙的道之发源地” 萧若愚闻言一怔陪着笑脸道:“这都是流言而已不足取信” “流言”天权真君冷笑一声摇头道“不一定吧” 萧若愚见他如此冷笑不禁心头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天权真君扬手喝道:“打开大阵让本真君进去看看这传说中的道之发源地是如何的了得” 萧若愚闻言未动天权真君见状不悦皱眉喝道:“听不到本真君的话么” 萧若愚干笑一声道:“真君前辈恕罪掌门真人闭关前再三交代在他闭关期间宗门大阵绝不可开启谢绝所有來访宾客在下不能违抗望请宽宥” 天权真君闻言顿时双眉倒竖沉声冷喝:“你说什么” 萧若愚依旧陪着笑脸道:“对不住护宗大阵不能开”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天权真君闻言怒喝右拳已经紧紧握起 萧若愚一见天权真君动怒心头狂跳背后冷汗直出虽然隔着蜀山大阵他已经能感觉到真君威势传來的威压其余长老更加不堪已经有人哇哇大叫几声转身遁逃了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若不开阵就要迎接本真君的怒火”天权真君冷声喝令 萧若愚无奈拱手道:“真君恕罪大阵不能开” “混账”天权真君沒想到在这片宇宙中居然有人敢违抗自己的意志顿时勃然大怒右手握拳一拳轰出沒有任何光影画面看似平凡无比的一拳 但下一刻整个蜀山剧烈颤抖起來摇摇晃晃地动山摇以蜀山为圆心一道强横无比的风暴席卷而出辐射出去将所有山峦河流夷为平地 此刻李阡陌刚好从宇宙中归來远远看到须弥星的中庭圣洲方位爆发出一股强力的能量波动接着就看到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直射入宇宙之中 “看來已经有真君來了不知会是哪一个”李阡陌看到如此异象立刻就知道是有真君來须弥星了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之情看起來平淡无比 整个中庭圣洲被强光和烟尘笼罩久久方才散去一切事物缓缓显现出來只见原本繁华无比的中庭圣洲此刻已经黑茫茫一片平整无比再也沒有半棵树木也不见半座山峦更不见半条河流除了蜀山之外一切都消失了 而此刻的蜀山已经被天权真君一拳打得倾斜过來许多蜀山弟子在地上根本无法站稳只能全都飞到了空中 天权真君冷笑看着大阵内的萧若愚等人森然道:“刚才那一拳只用出了本真君不到一成的功力你们是不是还坚持不开阵” 萧若愚闻言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在这时只听见一道洪亮声音从天际传來:“天权前辈又何必为难我的朋友呢有什么事跟在下说吧” 天权真君闻言转头看向空中却见一道人影倏然冲云层中蹿出凝立蜀山上空青衣白发随风飘荡逸然若仙 “李阡陌”天权真君愕然望着他有点惊讶 李阡陌缓缓飞到天权真君面前满面微笑拱手道:“天权前辈久违了”猫扑中文 410章:吼碎星辰 (猫扑中文)“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天权真君讶然望着李阡陌满面疑惑 李阡陌淡然笑道:“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天权真君闻言一怔失声惊道“你是这个宇宙的人” 李阡陌点头道:“沒错我是这个宇宙的人这须弥星便是我的家” 天权真君闻言再次愣了愣随即哈哈笑起來笑完之后道:“好既然这里是你李阡陌的地盘那我便给你个面子不为难他们了” 李阡陌却摇头淡然道:“前辈我并不是要你放过须弥星” 天权真君闻言怔忡疑惑道:“难道你要我向你的家乡下手” 李阡陌依旧摇头道:“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天权真君闻言皱起了眉 李阡陌面无表情道:“我的意思是前辈你从哪里來便回哪里去你若再敢伤害这片宇宙中任何一个人我便对你不客气” 天权真君闻言一愣随即双眉一拧怒道:“李阡陌我给你脸面你别蹬鼻子上脸” 李阡陌双眉一扬淡淡道:“前辈怎么理解都行我说过的话不会更改其他六位真君若是來了我依旧还是这句话” 天权真君眯起双眼盯着李阡陌眸中寒光绽放冷冷道:“李阡陌我念你是个人才这才对你礼待沒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时务” 李阡陌面无表情道:“前辈对李某的大恩李某铭记于心所以才给前辈机会让前辈离开若换做是其他真君恐怕已经横尸当场了” 天权真君闻言怒不可遏他身为一代真君高手却被一个真人修士如此蔑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沉声喝道:“好李阡陌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手段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他话刚出口已然一掌拍下透明的掌印如遮天的幕布直朝李阡陌印來速度奇快无比 李阡陌见状面不改色五柄神剑忽然出现在自身周围快速转动只看见五彩之光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根本看不清李阡陌的身影 掌印拍來碰在急速旋转的五彩之光上立刻被强大的旋转之力弹了出去飞向空中最后进入宇宙之中消失不见 天权真君见状浑身一震虽说自己刚才那一掌未用全力但以他真君的修为就算是一百个真人高手也已经变成尸体了沒想到李阡陌竟轻而易举地将这一招化解可见其威能绝非一般真人可比拟的 他虽惊讶但毕竟是真君高手自然对自己的修为极度自负他不认为一个真人修士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冷笑赞道:“李阡陌你不愧是个人才居然能接得住老夫的一掌” 李阡陌面无表情道:“小把戏而已前辈若真想与在下过招不妨跟我去宇宙之中一战这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天权真君闻言哈哈笑道:“你当真找死在这里我或许还能留手但若去了宇宙之中我用出全力到时候你恐怕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李阡陌淡然扬眉道:“这个前辈莫管只管随我來便是”说罢立刻转身直朝宇宙中飞去 “哼不自量力”天权真君冷哼一声纵身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速度奇快进入宇宙之中后继续朝前飞了许久这才停下 天权真君停下后四处看了看冷笑道:“你将我带这么远是怕毁坏你们须弥星么” 李阡陌淡然道:“这只是原因之一” “哦”天权真君闻言长眉一轩冷笑问“还有什么原因” 李阡陌昂头一笑傲然道:“我打算在这里将你们七个真君高手一起击败” 天权真君闻言不禁摇头冷笑笑罢长声叹道:“李阡陌啊李阡陌我真不知道你从哪得來的胆量与气魄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古往今來似你这等包天之胆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以前沒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李阡陌淡笑摆手道:“前辈谬赞了若是你愿意等的话我现在就让其余六位真君前來这里” 天权真君对李阡陌充满了好奇与兴趣也不急着动手摊手冷笑:“好你请便” 李阡陌笑了笑双手平伸各划一个半圆最后合于胸前霎时间只见他周身散发出阵阵光辉好似有无数道光线从他身体里面钻出來然后发散出去汇集到一颗颗星辰之上与此同时李阡陌的威能在快速提升无限接近真君之境但却始终无法打破那一层壁垒的桎梏 侥是如此一旁的天权真君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原來这李阡陌已经在宇宙中布下了阵法这阵法以星辰为阵脚抽取星魂之力化为己用虽然无法使他突破到真君之境但却也能使得他威能百倍提升十分恐怖 李阡陌双手合十双目紧闭静立不动过得许久他忽然睁眼于此同时在宇宙的各个星辰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副虚影画面竟是李阡陌傲立宇宙中的形象天权真君也在其内 李阡陌以阵法之力将自己的影像传送到各个星辰之上冷然开口道:“來自太玄宇宙的真君们我是李阡陌这个名字想必你们并不陌生吧我知道你们此刻正在某一颗星辰上荼灭生灵我分身乏术只能以如此方法与你们同时通话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你们速來牛斗星域來与我一决高下若是不來我将会去一一寻找你们将你们逐个击破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整个宇宙的修士都震惊了李阡陌的影像早已遍布宇宙中的各大星辰那些星辰上的修士又怎会看不到所有人都在纷纷惊问:这李阡陌到底是谁竟敢挑战真君高手而且不是一个是七个 “李阡陌”开阳真君原本正打算灭一个小宗门忽然看到了李阡陌传來的影像顿时停下手双眉皱了起來喃喃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要与我们为敌” “哦这就是当年在北斗星域叱咤风云的大御天王李阡陌”天璇真君也正在一颗星辰上屠杀忽然看到了李阡陌的影像露出了戏谑的笑意 李阡陌的话明显很管用他知道这些真君高手都是傲气无比的人物被他如此挑衅肯定会过來 果不其然不到三个时辰其余的六个真君纷纷先后赶到与天权真君站在一起均都冷笑看向李阡陌 最后一个到的是摇光真君他刚到达天权真君便迫不及待地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七大真君都到了是不是可以开打了” “当然可以”李阡陌点头道“不过动手之前我想知道各位身份如此尊贵为何要來太虚宇宙做出如此自降身份的事情各位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七大真君闻言纷纷垂头有几个还露出了无奈之色似乎不愿说 李阡陌见他们不肯说淡笑问道:“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们” 天权真君虽然恼怒李阡陌狂妄但他毕竟曾经跟李阡陌有交情便点头道:“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是受人指使前來太虚宇宙祸乱一番任务完成便可回去了” 李阡陌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吞天指使的不然也不可能同时出动七个真君高手他冷笑点了点头忽然问:“那若是完不成呢” 七位真君闻言尽都一愣互相对视几眼脸色很不好 李阡陌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冷笑道:“若是完不成你们是不是就要大祸临头了” 七大真君纷纷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过了片刻天权真君终于苦着脸叹道:“李阡陌看在咱们曾经交情不错的份上我便实话实说了吧我们太玄宇宙忽然出现了一个厉害无比的人物自称吞天居士修为十分高强即使是我们七个在他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他跟我们种下了生死咒然后命我们前來这片宇宙四处破坏只要任务完成便可以免去一死若是完不成那便不用回去了” 李阡陌闻言连连点头并无半分惊讶之色只淡淡道:“吞天是幕后主使你们只是他的爪牙來此作乱也是迫于无奈原本我也不该为难你们” 他说到这里扫了七人一眼眼神变得冷厉道:“可是太虚宇宙是我李阡陌的家这里有我要保护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你们若坚持执行任务我只能将你们灭杀于此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看向了天权真君目光变得诚恳天权真君看到他这目光不自禁地浑身一震几乎就有了放弃的念头 谁知李阡陌话音刚落下却见一个削瘦老者越众而出手捋长须傲然冷笑道:“李阡陌老夫在太玄宇宙的时候便听说你张狂无比却沒想到竟如此狂妄到如此地步想要灭杀我们七大真君你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是小子别以为打败了几个不中用的真人高手便天下无敌了竟跑到我们面前來撒野……” …… 其余六个真君对于李阡陌的警告纷纷嗤笑不已天权真君听了他们的一席话退缩的念头瞬间收起也高声道:“李阡陌我们若是回去肯定死路一条这任务必须完成” “哈哈哈……”李阡陌闻言忽然仰头大笑起來笑得十分张狂与此同时宇宙中有许多星辰忽然发出璀璨之光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细线从不同的方向往李阡陌身上汇聚而來源源不断的星魂之力被他汲取他的威势正在迅速攀升 七大真君见状纷纷动容正当他们惊讶之时李阡陌忽然张口发出一声大吼此声如一道冲击波般震荡而出将七大真君纷纷震退至千里之外与此同时周围数百星辰在这一声吼下尽都化为齑粉无数碎乱陨石在宇宙中飘荡起來猫扑中文 请假 实在不好意思、书到结尾了还要请假、这是花间写书以来第一次请假、主要原因是很要好嗯朋友结婚、通知的有点着急、我现在已经在车站了,接下来要去南京几天、顺便和同学去一下母校怀旧、太玄经也要断更三天了,希望各位读者能理解、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411章:名震太虚 (猫扑中文)“这……竟是真君之威!难道他也是真君?”有几个真君被李阡陌震退之后,瞪眼惊叫,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阡陌。 天枢真君蹙眉摇头道:“不对,他不是真君,虽然他现在的威势可比拟真君,但他的修为的的确确是合道四重巅峰之境,还没跨过真君的那道门槛。” 天权真君眼望四周璀璨星辰,喃喃道:“看来他是借助众星之力提升了修为。” “哼!那又怎样!”天玑真君不忿冷哼,“即便他真的成为了真君又如何,我们早已在这个境界参悟了几万年了,他怎么可能是我们对手,况且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七个。” 摇光真君闻言笑道:“天玑兄,你不会真要以七敌一吧,这样也未免太失颜面了。” 天玑真君瞪眼怒道:“放屁,对付他这区区蝼蚁,何须七人出手,我一人足矣!” 摇光真君拍手嬉笑道:“好,那就请天玑兄打头阵吧。” “上就上,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天玑真君明显个性有点冲动,而且极是自傲,话刚说完就越出人群,扬声冷喝,“李阡陌,本真君在此,快来受死!” “好!”李阡陌倏然停止大笑,冷喝一声,脚下连番踩踏,身子蹿入虚空之中,直朝天玑真君而来。 他们之间相距千里,但李阡陌此刻速度快若光电,只两息工夫便到了近前,来势汹汹,威势无匹,天玑真君也不料他竟有如此强大的冲击之势,立刻一咬牙,左手成拳,右手成掌,双双朝李阡陌击去。 李阡陌见他出手,身子猛然旋动,身子周围散发出五彩之光,他竟将五柄神剑与身体合于一处,好似一个急速旋转的风暴,又似一枚巨大的锥子,直朝天玑真君攻来。 远处天枢真君瞧在眼中,拈须点头道:“这一招以点破面,使得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威能如何,能不能接得住天玑的拳掌呢……” 话音刚落,五彩的漩涡风暴已经与天玑真君的拳掌相碰,没有发出神通碰撞的爆炸之声,也没有刺眼的光辉,只看见李阡陌身子周围巨大的旋转之力竟将天玑真君的拳掌弹了开去,继续朝天玑真君攻来。 “什么!”后方各大真君见状纷纷惊呼,天权真君皱眉喃喃道,“又是这一招,这李阡陌对于神通力量的掌握简直达到了神奇的地步,丝毫不在我等之下啊……” 天玑真君见自己一招被破,心中暗惊,但他毕竟是大高手,应变神速,脚下随意一迈,身子如过天之箭般射了出去,宛若瞬间挪移,速度之快,丝毫不弱于李阡陌。 “回光返照!”李阡陌见他躲开,并未改变任何动作,只是猛然大喝一声,随着他声音落下,一股神奇的力量充斥着四周。 远处的真君们看到了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诡异一幕,原本已经躲开了数百里的天玑真君不知为何,竟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与李阡陌相距不过一里。 “怎么会这样!”天玑真君自己也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他此刻根本不敢多想,双手猛然合于胸前,在自身周围撑起一道厚厚的罡气,宛若一只青色的大球,将他包裹在其中。 “破!”李阡陌猛然大喝,合身击在青色罡气罩上,他竟破开了罡气的外壁防御,直朝里面冲去。 此刻天玑真君已经用出了自己的毕生之力,这罡气罩自然浓厚无比,李阡陌进入罡气罩后速度便大减,不过依旧勇往直前,离天玑真君只剩不到十丈了。 天玑真君见他还在朝自己攻来,知道防御不住了,咬牙一声沉喝,眉间忽然放出一道金光,下一刻,一只圆圆的金色光影从他眉间飞出,甫一出现便照耀出万丈之光,将李阡陌笼罩在其中。 “是昊天镜!” “没想到他连传世道兵昊天镜都用出来了,看来这李阡陌确非等闲之辈啊,竟将他逼到了这等地步!”后方众真君见状纷纷惊呼起来。 昊天镜乃传世道兵,威能巨大,更何况,使用昊天镜的人乃是一代真君高手,能将道兵威能发挥出大半,李阡陌被镜光一照,顿时全身气血凝滞,无法动弹,好似浑身被枷锁困住了一般。 昊天镜悬于天玑真君头顶上方,放万丈之光照耀着李阡陌,李阡陌在光束之下根本无法反抗,而且感觉到浑身真力在缓缓流逝。 天玑真君一举制住了李阡陌,顿时得意无比,哈哈大笑一声趾高气扬道:“李阡陌,你也算有点本事了,居然逼我用出了昊天镜。” 李阡陌虽然被制,但却没有慌乱,嗤声冷笑道:“好一个真君高手,对付我这么一个合道修士,居然动用传世道兵,真是太有本事了。” 天玑真君被他这番挤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但稍纵即逝,拈须嘿笑道:“斗法比的就是神通法宝,只以输赢论英雄,我只要胜了便成,动用什么样的法宝,又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李阡陌闻言蓦然仰头狂笑,众真君高手见状纷纷纳罕,均都以为他疯了,死到临头还笑得如此张狂。 天玑真君听到他的笑声,心中很不痛快,皱眉冷喝:“你笑什么!”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冷道:“你以为就你有道兵吗,我也有!” 他话刚说罢,神色忽然变得狠戾,口中轻念一句咒文,一只丹炉被他祭了出来,这丹炉出现后滴溜溜直转,快速变大,挡在李阡陌的身前。 有丹炉遮挡,昊天镜的神光便被阻隔了,李阡陌顿时又恢复了浑身威能,右手猛然按在丹炉上,丹炉顿时散发出璀璨之光,照耀整个宇宙,昊天镜的光辉照在丹炉上,顿时全部反弹回来,镜面开始出血道道裂纹,好似一张蜘蛛网。 “什么!”天玑真君见状大惊失色,立刻想要收回昊天镜。 “没机会了!”李阡陌满面狰狞地大喝一声,丹炉忽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能量波动,宛若一道波纹在宇宙中震荡开来,辐射出去,昊天镜立刻“当啷”一声化为了碎片,天玑真君也被这道能量波动击中,狂吐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这一股能量波动继续扩散,远处六大真君见状纷纷变色,赶忙联手施展神通抵御,这才堪堪挡住了这一击,但依旧被击退了几千里,个个面色煞白,显然都吃了亏。 丹炉的能量波动所到之处,所有星辰陨石尽都被摧毁,化为齑粉,此等威能是要逆天,让众真君目瞪口呆。 这一场对战虽在宇宙虚空中进行,但李阡陌之前以星辰之力将影像传送到各大星辰,所有星辰上的修士们都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一战,全都为李阡陌的无上威能所震惊。 须弥星的逍遥谷众,丹圣孙伯清抬头仰望天空影像,只见李阡陌傲然立于宇宙之中,如神明降临不可侵犯,不禁喃喃叹道:“原师弟,你是对的,李阡陌果然如你所说的一般,他如今已经笑傲九天,颠覆宇宙,一声怒吼震碎诸天星辰,你泉下有知,当感欣慰了。” 他话音刚落,方宇轩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缓缓问道:“大师兄,原师兄说过这样的话?” 孙伯清转头看了看他,点头道:“是的,那是在原师弟临死前的事了,当时原师弟被逼到了绝境,为了救李阡陌,自爆了生命之轮,然后说下了这番话,现在想来,原师弟果然独具慧眼,我们都望尘莫及啊。”一想到逝去的原道真,孙伯清不禁牵起了愁情,唏嘘不已。 方宇轩眼望天空中李阡陌的影像,神色极为复杂。 此刻的宇宙之中,李阡陌一举击伤了天玑真君,威势无两,天玑真君与其余六大真君合于一处,手捂胸口不断咳血,显然受伤极重,虽说他是真君高手,但被道兵所伤,便是道伤,此伤非同小可,绝不是轻易就能治愈的,弄得不好,很有可能被这伤颤上一生。 李阡陌威势迸发,衣衫和白发鼓荡得飞扬而起,他冷冷看着前方七大真君,眸中若有神光绽放,不怒自威,七个真君竟无一人敢上前来。 “下一个是谁!”李阡陌冷声高喝,嘴角一扬,笑意有点残忍,他等了片刻,见无人回答,便冷冷道,“不如你们一起上吧,也好省去我的时间。” “什么!”此言一出,不仅七大真君震惊,宇宙的各个角落,所有人听到这一句话都震惊不已,没想到这李阡陌还真要同时对抗其他真君,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嚣张。 “李阡陌,你别以为打败了天玑就会让我们怕了你,你可知道我们所有人合力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天枢真君似乎是七大真君中最厉害的,此刻自然挺身而出,冷声呵斥李阡陌。 李阡陌剑眉一扬,戏谑道:“有多可怕,能比得上道尊的威能么?” 这句话可谓嚣张到了极点,比任何言语都要蔑视,比任何言语都具有挑衅之意,天枢真君闻言咬了咬牙,面肌颤了几下,冷哼道:“好,既然你一意找死,那我等岂能叫你失望!” 他说罢转头朝身旁几个真君使了个眼色,除却天玑真君外,其余所有人猛然蹿出,从不同方位攻向李阡陌,妄图将他围住。 “来得好!”李阡陌见六大真君围攻,不仅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反而豪情万丈,长声一啸,这啸声横贯宇宙,直让诛天星辰颤抖,虚空撕裂,无数陨石碎成了齑粉,从这一刻起,太虚宇宙每一颗星辰上的修士都记住了他的名字,李阡陌,这个名字从此之后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猫扑中文 412章:大五行诛天灭绝剑阵 (猫扑中文)李阡陌一声啸罢,双手猛抬,满头白发顿时飞扬而起,双眸之中如有电光闪动,身子四周倏然出现五道神光,正是他的五柄神剑。 此刻的李阡陌处于有生以来最巅峰时刻,这五柄神剑在他神威催动之下,宛若通灵,甫一出现便发出阵阵轻吟之声,似乎它们也有些激动。 “大五行诛天灭绝剑阵!”李阡陌猛然沉喝,震得四周星辰不断颤抖,五柄神剑瞬间化作五道光辉,四散而出,宛若道道电光,快得无法捉摸,直袭六大真君。 六位真君高手见状骇然震惊,不料李阡陌除却道兵之外还有如此强横手段,他们从这五道神光之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纷纷改变了方向,躲闪开去,同时使出防御神通抵御神剑。 “叮叮当当……”五柄神剑击打在六位真君的罡气罩上,居然发出阵阵金属交碰之声,光芒四射,六位真君虽然抵御住了李阡陌的攻击,却发现就此陷入了被动,因为这五柄神剑速度太快,根本不让他们有半点喘息机会,放眼所见,只见漫天五色光彩,宛若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将他们围在中间。 这还不止,这五柄神剑的威能非同小可,即使分开攻击,也能一点点蚕食他们的罡气护罩,每一剑下去都能攻入护罩一丈多深,稍有不小心,便会中招。 他们只能被动防守,不断催动真力强撑罡气护罩,不让神剑攻进来,虽然这能保护他们一时不会落败,但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李阡陌累死。 如此支撑了约有半个多时辰,天枢真君忍不住了,咬牙猛然大喝:“各位,到了现在也别再留手了,道兵全都用出来!” 他这一喊,众人皆应,几乎在同一时间,六人纷纷祭出了各自的兵刃,居然全是传世道兵,六件道兵同时出现,整个宇宙都被一阵强大的威势所震慑,使得李阡陌原本强横的修为顿时倒退了七八个小境界。 李阡陌看到他们六人祭出道兵,双眉倏然皱起,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丹炉被他再次祭出,悬浮在头顶,缓缓转动,宛若宇宙的核心,古朴神秘,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让六大真君心头打突。 “他又要用丹炉了!”天璇真君见状惊叫一声,有点慌张。 开阳真君冷哼道:“怕什么,我们有六件道兵,难道还怕他一个丹炉!” 开阳真君的这句话给众人壮了胆,六人齐声一喝,同时催动传世道兵,顿时,以此处为圆心,一道强横无匹的力量辐射而出,碰到什么便摧毁什么,陨石,星辰,星云……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一遇到这股能量,都在瞬间化为齑粉。 这股力量来得如此之快,眨眼便到了李阡陌的跟前。 李阡陌双眉倒竖,沉声一喝,右手托住丹炉,将其挡在身前,用尽全力催动丹炉内的道纹。 “嗡——”丹炉似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宛若大雷天音,与此同时,丹炉散发出亿万金光,宛若宇宙中一颗恒星,耀眼夺目,莫可逼视。 在那金光之中,恍惚出现一道人形虚影,是一个中年人,模样有点模糊,看不清长相,但李阡陌看到之后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人是谁,他在梦中见过,虽然看不到脸,但这份威势和气概,除却道祖鸿蒙,不会有第二人! 直到此刻,他终于知道这丹炉为何如此神奇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任何道兵遇到这丹炉都会被克制了,因为这是道祖的丹炉,这世间没有任何道兵能与之抗衡。 鸿蒙的虚影出现后似乎轻轻抬起手掌拍了一下,下一刻便消失了,但只是他这轻轻一掌,六位真君手中的道兵竟在同一时间纷纷崩毁,那强大的反噬之力将六人震得四散倒飞,尽都口吐鲜血,均都受伤。 “这……这怎么可能!”天枢真君定住身子后吐了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无比,他瞪眼望着远处李阡陌,震惊大叫,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的震天钟啊……就这么毁了……”天璇真君一边咳血一边手握震天钟的残片,心疼大叫,看那模样,几乎就要掉眼泪了。 其余的真君也差不多如此,要么就是心疼道兵,要么就是震惊大叫,他们死都不肯相信李阡陌会有如此神威。 李阡陌一招击败六大真君高手,收起丹炉,缓缓朝他们飞去,边飞边道:“各位,胜负已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是离开,还是继续留下等死?” 还不待他们答话,一直在远处观战的天玑真君惊惶大叫:“我离开,我这就回太玄宇宙去!” 话音刚落,转身便往天维之门方向逃去。 李阡陌刚想夸赞他识时务,话还未出口,却见天玑真君忽然停住,然后疯狂大叫起来,其模样痛苦无比,众人见状纷纷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啊……救我,救救我……”天玑真君发狂地撕扯着浑身衣衫,用手将浑身抓得血肉模糊,就好像他身上有千万只虫子在咬一般。 只看见他自己将身上血肉一块块地抓下来,只片刻工夫便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和血淋淋的内脏了。 “这……这是生死咒发作了!”开阳真君望着天玑真君,惊恐大叫起来。 其余真君似乎早已猜到了,但却没一人说出口,只是皱眉看着,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啊……啊……”天玑真君的生命力太强大,即使肉身已经被毁去一半,依旧还活着,但他每多活一刻,便要多受一分痛苦,他浑身血管膨胀爆裂开来,浑身鲜血淋漓,很快,他的眼珠也爆裂,早已失去了人形,连一头怪兽都不如。 “我受不了啦!”天玑真君再也受不住如此巨大的痛苦了,绝望嘶吼一声,猛然抬手,一掌击在自己天灵盖上。 手掌落下,强大的掌力顿时将他的头颅打得血肉模糊,他灵台被毁,生命力瞬间消逝一空,化作一坨血肉模糊的尸体,悬浮在莽莽宇宙之中。 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均都沉默了。 望着一个真君高手在自己面前如此悲惨地死去,就连李阡陌心中都震撼不已,他实在没想到吞天的手段竟如此残忍,也没想到他如此神通广大,在另一片宇宙都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而且还能操纵这七大真君的生死。 他们沉寂了许久,天枢真君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其他人,沉重道:“各位,天玑兄的惨状你们也看见了,我们没有退路了。” 其余五人纷纷默然点头。 天权真君沉吟片刻,抬头沉重道:“其实我们就算打败了李阡陌又怎么样,回去后依然要永生受吞天居士奴役,生死掌于他手,估计连一条狗都不如,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其余的真君浑身一震,若他们之前还觉得有一丝希望,现在则是彻底陷入了绝望的谷底,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彻底成了输家。 李阡陌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为这几位真君的境遇感到惋惜,上前缓缓道:“各位前辈,我知道你们所做这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但是我还是要说,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自己没有生路了,为何还不放弃,太虚宇宙的修士是无辜的,只要你们肯放手,你们需要什么帮助,我都可以伸出援手。” 天权真君闻言苦笑叹道:“你能帮得上什么?你杀得了吞天吗?” 李阡陌闻言一滞,颔首摇头:“不能。” “那你帮不了我们。”天权真君无奈摇头。 双方顿时又陷入沉默之中,过得片刻,开阳真君忍不住了,开口急道:“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天枢真君闻言倏然抬头,长叹一声,悠悠道:“我们是死定了,不过,死也有不同的死法,我们何不死得有尊严一点。” 天权真君闻言蹙眉道:“你的意思是?” 天枢真君抬手指着李阡陌,缓缓道:“李阡陌一代奇才,以区区合道修为能力抗我们七大真君,如此了得之人,世间罕有,咱们若在临死前与他放手一战,也不枉此生了。” 天权真君闻言一怔,随即拍手哈哈笑道:“没错,若是能死在李阡陌的手上,可比被吞天折磨死痛快多了!”他虽然在哈哈大笑,可是笑意中却透着无尽的悲凉。 李阡陌看在眼中,心中一动,刚想说话,却被天权真君抢先道:“李阡陌,我们要与你一战,这恐怕是我们这一生的最后一战了,我希望你能用出全力,千万别留情,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会活命。” “天权前辈……”李阡陌闻言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天权真君知道他还念旧情,便强笑道:“李阡陌,你若是被我们杀死了,我们便杀光这个宇宙的所有修士,我们若是被你杀死了,那样最好,因为总比受吞天折磨来得痛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阡陌闻言一怔,猛地点了点头,决然道:“好,各位前辈,李某绝不会手下留情,保证给你们一个痛快!” “好小子,那便接招!”天权真君闻言长声一啸,第一个冲了上去,右手虚按,宇宙之中出现一道巨大手影,笼罩向李阡陌,所过之处,无数巨大的陨石被触碰到都会碎裂开来,无坚不摧。 其他众真君见状也纷纷大喝上前,各自施展神通,齐齐攻向李阡陌。 李阡陌见他们攻来,神情前所未有地肃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面对自己最不想杀死的敌人,但却又不得不杀死他们,这样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右手轻轻一拖,一道五彩光影出现在手中,他已将五柄神剑合成一柄,威能数十倍提升,这是大五行诛天灭绝剑阵的最高奥义,五行合一,将五行的力量融合起来,真正做到了无坚不摧。 待到六大真君攻来,李阡陌倏然舞剑,猛地沉喝:“岁月断流!” 话音未落,六大真君忽然定住了,在这一片空间之中,时间静止了,就连六大真君击出的神通都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一招曾经是道虚真人的杀手锏,道虚真人就是靠这一招,一举击退了造化灵族的,没想到李阡陌已经掌握了。 时间静止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李阡陌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的身子宛若一道虚影划破虚空,手中五彩之间倏然变成巨型大剑,横天而过,一斩而下,所过之处斩碎好几颗星辰,五个真君齐齐中剑,瞬间丧命,连尸体都未曾留下。 一剑过后,静止的时间恢复了流动,六大真君只剩下天权真君一个人了,他转头再也看不到其他五人,而且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继续出手已经没有意义了,索性罢手,悲凉一笑,看向李阡陌,道:“他们都死了吗?” 李阡陌点头:“都死了,而且没有任何痛苦。”猫扑中文 413章:荼灭魔尊 (猫扑中文)“哦,是么。”天权真君闻言有点恍神,点了点头,低声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李阡陌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能体会到天权真君心中的痛苦,但无奈的是他帮不上任何忙。 天权真君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道:“好了,也是时候送我上路了。” 李阡陌闻言一滞,望着天权真君,着实有点下不了手。 天权真君见他犹豫,苦笑叹道:“李阡陌,你注定要成为主宰一般的存在,但情之一物终将是你走向这条路的最大阻力,我虽然对你有点小恩惠,你也不必惦念在心上,我来这个宇宙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修士,你杀死我就当是为他们报仇吧。” 李阡陌沉吟片刻,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天权前辈,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天权真君微笑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动手吧。” 李阡陌握了握手中五彩斑斓的长剑,面部肌肉颤抖,天权真君见他依旧犹豫,索性闭上眼,大声喝道:“快点!磨蹭什么呢!” 李阡陌被他一喝,终于下定了决心,“呀”地一声猛喝,右手倏抬,一剑刺出,只见五彩之光如雷电一般射出,一下刺入天权真君眉心,直中他灵台要害。 天权真君顿时感觉自己强大的生命精元疯狂宣泄而出,只一瞬间,便彻底失去意识,化为一具尸体,漂浮在宇宙之中。 李阡陌收起神剑,上前抱住天权真君的尸体,心情沉重无比,他是个重情之人,现在居然被逼得杀死了自己的恩人,自然十分痛苦。 凝望着天权真君安详的面容,他猛地抬头疯狂大吼:“吞天,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自从刘坤元死后,他还从未如此憎恨一个人,也从未如此想杀一个人,刘坤元曾经是一个,而这吞天就是第二个了。 吞天威能之大,不是现在的李阡陌所能抗衡的,估计他的一根手指头就能将李阡陌按死。 但这算不了什么,要知道,当李阡陌还是个小修士的时候,也没人认为他能杀得了刘坤元,毕竟那时的刘坤元是合道三重大圆满的高手,对于当时的李阡陌来说,那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但他最后不照样死在李阡陌的手中,连心都被掏出来了。 李阡陌从修道以来一直不断地震撼人们的耳目,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他相信自己还能再创造一次奇迹,杀死吞天。 李阡陌狂吼了一阵,心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抱着天权真君的尸体返回须弥星,在华山找了一块风景秀丽的地方择了一块空地,将天权真君埋葬,还立了碑冢,上书:太玄宇宙大高手天权真君之墓。 令他感到惋惜的是,天权真君只是一个称号,并不是他的真名,他也不知道天权真君叫什么,有道是虎死留皮,人死留名,天权真君死后连名字都没能留下,当真让人心酸。 对着天权真君的墓碑凭吊一番后,李阡陌转身回到九老洞,他决定闭关,尽一切力量突破境界,否则他一辈子都别想杀死吞天居士。 天道的压制不是一般力量能比拟的,李阡陌这一闭关就是二十年,他的修为虽然还在缓缓提升,向真君的境界靠近,可是,那一层壁垒有天道之力维护,根本打不破。 他生性执拗,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也不管多少年,只要不破开桎梏,他就一直不出关。 这二十年间,蜀山传来了惊天喜讯,丹辰子和白目双双破关而出,他们破关之夜,从蜀山散发出一道冲天金光,将整个须弥五洲都照亮了,宛若白昼一般,两人居然都步入了真君之境,成为一代纵横宇宙的大高手。 这个消息立刻轰动了整个须弥星,各大宗门闻讯后纷纷前往蜀山来道贺朝拜,一时之间,蜀山几乎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各大门派的人。 丹辰子见这些人有心道贺,索性便择在十月二十二这天召开贺喜大典,让各大宗门的修士齐聚一堂,大家热闹热闹,同时跟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五十万年该以何名纪元。 十月二十二这天,蜀山论道广场上架起高台,下方整齐排放着近万**,还未到午时,各派人士已经全都赶来了,纷纷入座。 正午时分,丹辰子和白目入场,大步走上高台,双双入座。 二人身发真君之威,下方众人见状纷纷跪伏,齐声叩拜,白目见状欢喜无比,拍手嬉笑道:“都起来,都起来,你们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说话间有点激动,一不小心就没忍住屁股,“噗嗤”一声放了一个响屁,屁股下的雕龙木椅顿时应声而碎,只看见一股浊气从他屁股喷出,立刻朝场下众人飘去。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白目身为一代真君大高手,居然会在如此重要场合放屁,他们完全没意识到白目的屁有多危险。 “糟糕!”丹辰子见状大惊失色,暗叫一声飞身而出,背后两只巨大铁翼倏然展开,猛地一扇,一道强烈的飓风骤然而起,将白目的臭屁全都扇了回去。 “哎哟妈呀,臭死俺了,臭死俺了……”那些臭屁被扇回去,顿时呛了白目满鼻,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这臭味,捏着鼻子痛苦大叫起来。 丹辰子铁翼又扇了几下,将臭屁驱赶干净,这才落回到高台上坐下,斜了白目一眼,没好气道:“你也知道臭啊,你可真行,在台上都能放屁,就知道你会闯祸,不该让你来的。” 白目尴尬得咧嘴一笑,嬉皮笑脸道:“对不住啊,俺不是故意的,俺接下来肯定会忍住,一定忍住!” 丹辰子见状无奈苦笑,不跟他计较,抬手让场下众人起身入座,这时有个蜀山弟子搬了一张木椅上台,给白目换座位。 等众人都坐下了,丹辰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大劫已过,五十万年的正古纪元结束了,今日让大家齐聚于此,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是什么纪元。” 众人闻言尽都齐声回道:“全凭真君做主!” 丹辰子摆手道:“这样不好,我一人的智慧毕竟有限,各位集思广益,定然比我一个人的法子多。” 场下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过得片刻,昆仑派掌门松鹤真人起身拱手问道:“丹辰子真君,请问下一个纪元名是我们须弥星说了算吗?这毕竟是整个宇宙的事情啊。” 丹辰子闻言点头笑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如今这片宇宙刚经历大劫不久,各大星辰几乎都遭受了屠戮,实力大减,唯有我须弥星不仅没有折损一个人,还出了两个真君,还有我三弟李阡陌,不是真君胜是真君,我们若是定下纪元之名,相信其他星辰的人不会反对。” “真君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众人闻言尽都纷纷点头赞同。 正当众人纷纷认同丹辰子的说法之时,天空忽然乌云滚滚,前一刻还晴空万里,顷刻间就变得一片昏暗了。 丹辰子见状心中一惊,倏然起身,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雷光一闪,乌云之中忽然有一道霹雳劈下,直朝论道广场劈来。 今天蜀山邀请各大宗门,所以护宗大阵敞开,这道霹雳毫无阻挡地就要落在了论道广场,若是如此,那各大宗门的人全都要死。 “混账!”丹辰子怒喝一声,猛然跺脚飞出,来到人群上空,双翼展开,猛地迎向那道霹雳击去。 “轰”地一声巨响,雷电爆炸,宛若漫天烟火般四散开来,绚丽无比,丹辰子被震得往后倒退三丈,定住身子,心中震撼不已,他感觉到这股雷电的威能奇大无比,那施展此招之人实力绝对还在自己之上。 下方的众人死里逃生,后怕不已,惊恐地望着天空,但当他们看到丹辰子之时,顿时又放下心来,纷纷道:“有丹辰子真君在此,谁敢伤害我们!” 丹辰子正惊讶于来人的实力,白目已经飞到他身旁,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天空,气势汹汹破口大骂:“他马拉巴子,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捣乱,快点给老子滚出来乖乖受死!” 白目话音刚落,只见乌云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一道黑色人影从中钻出,他甫一出现,便发出张狂笑声,傲然大喝:“尔等井底之蛙,居然敢改宇宙纪元,可问过我荼灭魔尊!” 这句话说完,他人已到了蜀山上方,与丹辰子白目对视而立,相距不过一里。 “天哪,这人是谁,怎么他身上气势比丹辰子和白目还要强大!”人群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所有人都被这个忽然出现的荼灭魔尊惊到了。 丹辰子仔细打量着这个荼灭魔尊,只见他是个苍老的僧人,看起来十分平凡,但身上所散发的威势却比自己还要强大,几乎已接近道尊的境界,这一点让他吃惊不已,顿时双眉紧锁起来。 白目眼珠骨碌碌转,盯着荼灭魔尊看了许久,挠头苦思道:“你这个光头好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面?” 荼灭魔尊闻言哈哈一笑,点头道:“小檀越你好健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被压在佛心崖下两百万年,是你取走了玲珑手珠,救我出来的。” 白目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便龇牙咧嘴大骂:“原来是你这个老秃驴!你怎地还没死!” 丹辰子听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转头看向白目,问道:“白目,这就是你们为了给我搜集药材时无意放出的佛陀恶念?” “没错!就是他!”白目狠狠点头,又看了荼灭魔尊几眼,喃喃道,“不过他那时候好像没这么厉害啊,他那时候顶多也就比道虚老头厉害一些,接近真君的修为,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快接近道尊了。” 荼灭魔尊闻言得意笑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能从当年的一个饭桶成为真君,我自然也要成长的。”他顿了顿,继续得意道,“我逃离佛心崖之后,耗尽心力去寻找一个完美的身体,忙碌了几十年,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之后我又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与这身体完美契合,这才达到如今的地步。”他说完这些,模样忽然缓缓转变,脸上的皱纹渐渐消失,皮肤恢复弹性,变得白皙,锃亮的光头上也开始长出乌黑的头发,越来越长。 他正在由一个苍老的僧人转变为一个年轻人,丹辰子和白目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天下除却李阡陌外,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变换样貌。 但渐渐地,他们俩发现不对了,因为他们觉得荼灭魔尊变的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直到荼灭魔尊完全变换成功,丹辰子和白目都愣住了,过得许久,二人同时吃惊大叫:“帝惊天!”猫扑中文 414章:夙战 (猫扑中文)“没错,是我!”帝惊天露出满口白牙,森然道,“我帝惊天乃绝世之才,没想到居然会败给李阡陌,自那以后,我闭关修炼,发誓一定要报这个血海深仇!” 丹辰子闻言皱眉道:“你报仇便报仇,为何会跟荼灭魔尊融为了一体?” “还不都拜李阡陌所赐!”丹辰子的一句话顿时如火上浇油,点起了帝惊天的怒火,他满面狰狞大叫,“当年我败得如此凄惨,已经影响了我的道心,修为进步缓慢,几乎已经没有希望达到巅峰之境了,而他呢,却一直呼风唤雨,修为一路攀升,才合道二重就打败了真人高手,我还有什么希望报仇!” 丹辰子听出了他话中意思,摇头叹道:“那你也不能为了报仇而出卖自己的肉身啊,当真愚昧至极.” “愚昧的是你们!”帝惊天瞪眼怒声道,“只要能报仇,莫说是肉身,便是粉身碎骨,我也甘愿,况且,我并未被他夺舍,只是我们两人融为了一体而已,他占主导,我的意志依旧存在,我受尽千辛万苦,为的就是杀了李阡陌,报当年之仇!”他说到最后双拳紧握,面肌颤抖,显然已经被怒火充斥了胸膛。 白目闻言翻了翻眼,没好气道:“你要找俺兄弟报仇啊,抱歉你找错地方了,你应该去华山,俺兄弟在那等你去送死呢。” 帝惊天闻言神色阴沉如故,面肌跳动数下,蓦地仰首向天,嘎嘎怪笑,笑声充塞四周,令人不寒而栗。 白目被他笑得浑身不舒服,瞪眼喝道:“你笑啥子东西,有啥好笑的!” 帝惊天骤然停住笑声,望向丹辰子和白目,眸中散发出阴寒之光,阴森森道:“若是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难解我心头之恨,李阡陌这人重情,这是他致命的弱点,我听说你们两个是他最亲的兄弟,情同手足,我若是先将你们两个杀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呢,哈哈哈……”他说到最后再次嘎嘎狂笑起来,模样张狂无比。 丹辰子闻言倏然皱起眉头,他知道今天算是遇上大麻烦了,这荼灭魔尊修为深不可测,远在自己之上,而且他现在拥有魔体神胎,在肉身上也丝毫不弱于自己和白目,双方若是一战,他连三分胜算都不到。 白目却完全没意识到任何危机,一听帝惊天的话,顿时双手叉腰,龇牙咧嘴叫道:“嘿,你个臭不要脸的也真敢说,居然想杀俺们兄弟俩,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正好你今天来了,也省的俺们四处去找你,把命留下来吧!” 他说罢猛然向前冲去,双手连动,结成一个印诀,口中大喝:“独钴!” 伴随他一声喝出,独钴印立刻成形,天空中一只虚无缥缈的手印立刻朝帝惊天印去。 帝惊天见状依旧满面冷笑,模样迅速变幻,又化作了苍老的僧人,同时抬起右手轻轻一按,白目的独钴印瞬间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啥?!”白目见状一怔,目瞪口呆。 荼灭魔尊嘎嘎一声怪笑,双眼之中忽然射出一道猩红之光,直射白目,他们距离如此之近,白目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红光击中腹部,如一颗流星般倒飞出去,撞在一座山头上,地动山摇之后,山头倒塌了大半,乱石滚滚。 荼灭魔尊还想追击白目,脚刚踏出,一只巨大的铁翼宛若一柄利剑横空而至,将他前路拦住,荼灭魔尊赶忙后退一步,堪堪躲开丹辰子的铁翼,二人远远对视,相距三里。 “轰隆隆……”远处山头又是一阵轰响,白目从山头的乱石中冲了出来,一下跃至空中,直朝荼灭魔尊杀去,他脾气急躁,刚才吃了亏,自然愤怒不已,龇牙咧嘴大骂:“他马拉巴子,敢弄你白爷,看老子把你屎给打出来!” 丹辰子从刚才的几招已经稍微探出了荼灭魔尊的深浅,知道此人厉害无比,一见白目又要盲目往上冲,赶忙飞身过去将他拽住,沉声喝道:“白目,不可!” “不可啥呀,你莫拽俺,俺要弄死他!”白目使劲挣扎,愤怒大叫,但丹辰子的手如铁箍一般握住他膀子,他怎么也挣不开。 丹辰子将他一把甩到身后,横身挡在他身前,面朝荼灭魔尊,高声道:“荼灭魔尊,你的目标是我们两个,不关蜀山的事,也与在场的众人无关,为免波及他们,你敢与我到宇宙中一战吗!” 荼灭魔尊闻言森冷一笑,点头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也不急于一时,就去宇宙中打吧,这里地方太小,本尊怕施展不开。”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同时转身朝高空飞去,很快便到了宇宙之中。 丹辰子也知道他们这种高手之间的对战威能太大,会波及很远,便和白目将荼灭魔尊朝远处带。 过了许久,荼灭魔尊不耐烦了,猛然提速,飞到丹辰子前方,将他拦住,不耐道:“好了,这里够远了!” 丹辰子也感觉这么远的距离应该够了,便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在这里一战。” 荼灭魔尊森冷一笑,摊手问道:“那你们两个是想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白目闻言瞪眼怒叫:“你放啥臭屁呢,对付你这种半吊子还需要俺们兄弟一起上么,俺一个人就能解决你!”他说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丹辰子赶忙一把拉住他,满面凝重道:“白目,不可乱来,这厮很厉害,我们不是他对手。” “啥?”白目闻言瞪眼叫起来,“俺会打不过他?俺刚才只不过是大意了,你让俺再跟他打一把,保管赢!”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丹辰子忽然怒声喝道,“听我的话,咱们一起对付他!” 白目被他吼得一愣,丹辰子从来没对他大声呵斥过,这是第一次,他也意识到丹辰子确实是认真的,斜瞥了一眼荼灭魔尊,不忿嘟哝道:“好吧,一起就一起。” 远处荼灭魔尊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哈哈笑道:“看来你们哥俩要一起上了啊。” “废话少说!接招!”丹辰子根本不愿与他多说废话,直接大喝一声,合身扑上,双拳齐出,一拳主生,一拳主死,此乃他的生灭道,他踏入真君之境后,任何道法领悟都发生至的迁跃,这生灭道的威能更是大到离谱,双拳刚出,不远处的虚空阵阵摧折,连带的那些陨石也一并化为齑粉,更远处的星辰直接被强横的力量逼迫得偏离的轨道。 白目见丹辰子上了,也不迟疑,踏步冲了上去,张口便喝:“唵!” 这是六字箴言的“唵”字箴言,他如今已是真君修为,六字箴言虽然只领悟五个,但威能却是百倍提升。 唵字箴言一出,宛若一道强横的冲击波震荡而出,千万方之外的星辰尽都纷纷震颤,星云都变得扭曲起来。 丹辰子和白目一出手便使出了绝招,但荼灭魔尊却丝毫没有慌乱,面对丹辰子的双拳,他也举双拳相迎,至于白目的唵字箴言,他直接不理会,任凭箴言击中自己。 “轰——”强悍的神通对碰发生了,须弥星上的众修士忽然感觉天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亮光,好似要把大地点燃,又宛若太阳爆炸了一般,那强横无比的力量让他们有窒息之感,许多修士已经恐惧得浑身颤抖,噤若寒蝉。 正当他们惊恐大叫之时,忽见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直奔天空爆炸传来的方向而去,立刻就有人惊叫起来:“那是谁?有人去宇宙中了?” 此言一出,蜀山论道广场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过得片刻,昆仑派掌门松鹤真人忽然欢喜大叫起来:“那人是从东胜神洲飞起的,定是李阡陌!” “啊,是李宗师!太好了!” “太好了,李宗师出马,绝对没问题了!” …… 当他们知道李阡陌出动之后,纷纷欢喜大叫起来,而且以宗师相称,马屁拍个不停,浑忘了他们当初是怎么挤兑李阡陌的了。 宇宙之中,丹辰子和白目气色灰败地靠在一起,双双望着远处荼灭魔尊,只见荼灭魔尊气定神闲,满面戏谑笑意,过了片刻,他得意笑道:“我原以为太古的异兽血统传承会有多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才一招便这副模样了。” 白目闻言气得直磨牙,不忿骂道:“这混蛋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为啥俺的箴言术都对他无效?” 丹辰子也双眉紧锁道:“是啊,我的生灭道已经趋于大成,也无法奈何他。” 荼灭魔尊听得他们二人对话,哈哈一笑,得意无比道:“你这只笨貔貅,我本就是兰若佛祖的一部分,对于佛法比任何人都熟悉,若是兰若亲自前来,我或许还有点忌惮,你的那点微末伎俩,就别拿出来献丑了。”他说完转头看向丹辰子,嘿笑道,“还有你这鲲鹏血脉,你方才的双拳之中蕴含强大的生死轮回之力,但是你不知道,我只是一股神念而已,早已超脱了轮回的存在,你的轮回之力又怎能奈何得了我呢,啊哈哈哈……”他说到此处,越发得意,仰头便哈哈狂笑起来。 正在他得意至极之时,忽听一道冷峻喝声从后方传来:“我的兄弟奈何不了你,那且看看我的手段如何!” 荼灭魔尊闻言心中一震,赶忙转身,只见黑茫茫的宇宙之中忽然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神剑,散发五彩之光,直上直下,对着他当头劈下,那强大的气势,宛若要将这整个宇宙劈成两半一般。猫扑中文 415章:剑斩魔尊 (猫扑中文)面对如此强势的一剑即使强如荼灭魔尊也不敢怠慢双手猛地合于胸前倏然又分开在他双手分开的一刹那前方无尽虚空也随着他的手势分裂开來宛若一道天际长河忽然出现那不是一般的河是一道贯穿天际的虚空裂痕里面全是虚空乱流散发出恐怖无比的空间之力一入其中万劫不复 李阡陌的剑势虽然凌厉但一剑斩入虚空之痕中顿时有一种有力难发之感只能徒劳收剑那剑影化作一道光芒快速缩了回去李阡陌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宇宙之中只见他襟带飞扬白发磊落手握一柄五彩之剑负于背后傲然冷视荼灭魔尊 “你终于來了”荼灭魔尊嘴角一扬露出残忍笑意眼中全是嗜血的光芒 他此刻虽然是老僧人的模样但在李阡陌的天子望气术下一切无所遁形李阡陌瞥了他一眼冷然道:“我是该叫你帝惊天呢还是荼灭魔尊” 荼灭魔尊嘿嘿笑道:“两个都可以各取一字叫荼天也不错” “荼天”李阡陌闻言嗤声冷笑“这两字如此霸道只怕你还沒资格当得起这两个字” 荼灭魔尊狰狞地舔了舔嘴唇阴森笑道:“当不当得起你待会便知道了” 李阡陌闻言舞了剑花伸指轻抚手中五彩神剑扬眉淡然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可莫要让我失望” 丹辰子知道李阡陌要与荼灭魔尊交手了心中担忧便提声高叫提醒:“三弟这厮十分厉害你一定要当心” 李阡陌远远朝他挥手淡笑道:“大哥放心就他那点道行还奈何不了我” “大言不惭”荼灭魔尊见他言语中满是轻蔑之意顿时恼火大吼一声便虚空踏步而來远在十里之外便已出拳 他这一拳击出后沒有任何拳影看似平凡无比但所过之处虚空摧折一切有形无形之质与之相碰尽都毁灭此乃荼灭魔尊的“荼灭魔功”意为毁灭一切 李阡陌眸中神光流转望着荼灭魔尊的一拳忽然哈哈一笑大声喝道:“好拳法” 说罢合身迎了上去右拳倏抬猛然击出金色拳影顿时绽放开來爆发出无尽的金光化为一朵朵巨大的般若花充斥于宇宙之中飘飘荡荡宛若漫天繁星绚烂无比 此刻蜀山论道广场上的众修士正在仔细观望天空忽然发现天空中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有天现二日的趋势下一刻金光暗淡下去又出现了无数的光点灿若繁星众人正在纳罕之际忽然有人激动大叫起來:“是金色般若花果然是李阡陌出手了” 此言一出满场沸腾起來所有人均都高呼李阡陌之名盼其获胜 他们才刚刚欢呼天空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光芒整个须弥星都在颤抖那强悍的光辉似要将大地焚毁一般这是李阡陌与荼灭魔尊神通对抗的威力难怪如此强悍 莽莽宇宙之中亮光散去一切归于黑暗李阡陌和荼灭魔尊对视而立双方距离都沒有改变方才那一招对抗似乎不分伯仲 而周围的宇宙虚空早已被他们的神通对抗给毁坏到处都是虚空裂缝随眼可见虚空乱流 荼灭魔尊上下打量李阡陌阴沉沉道:“你果然有两把刷子还未步入真君的境界便能与我打平手了” 李阡陌冷哼道:“我对真君沒兴趣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证道” “你沒那机会了”荼灭魔尊双眼一瞪狰狞大喝身子周围散发出一阵猩红之气浑身血液好似沸腾了一般疯狂涌动于此同时他的威势也在急速攀升 “李小子那是魔血复苏魔体神胎的血脉神通你要小心”白目见状在远处高声提醒 李阡陌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是魔血复苏当年他领教过十分厉害现在是荼灭魔尊这般的高手中使出來相信威能更加可怕 不过李阡陌毫无惧意既然荼灭魔尊有魔血复苏他还有大阴阳合气术事不宜迟他双手划过半圆合于胸前背后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缓缓转动脚下出现了日月异象与此同时他的气势也在快速攀升 他们双方都用出了提升修为的神通二人均已达到了巅峰之境荼灭魔尊狂笑一声宛若一道黑影般冲杀而來几乎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好似融入了虚空一般 李阡陌见状冷哼一声脚下一动立刻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二人忽然出现已经相碰在一起竟是肉身之间的对抗拳对拳掌对掌一触即分下一刻又以奇快的速度消失再次交手以肉身相搏 魔体神胎乃宇宙至强肉身之一自然强横无比而李阡陌有龙族血脉在加上九转炼骨术和雷电的千锤百炼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二人的身体强度均在伯仲之间对抗许久都未能分出胜负依旧势均力敌 远处观战的丹辰子都不禁叹道:“三弟果然是旷世奇才这荼灭魔尊我们接他一招都困难但三弟竟能与他打得不相上下若是让三弟成为真君或者道尊强者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是他对手” 白目闻言苦着脸道:“完蛋了原以为俺成为真君后就能欺负李小子了沒想到还是沒他厉害俺还要继续被他欺负下去想想都气人” 丹辰子在一旁听得苦笑不得想不到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去想这个 李阡陌和荼灭魔尊斗了许久速度、肉身和力量均都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荼灭魔尊斗得心烦把牙一咬趁着与李阡陌对拳之际猛然大喝:“去死” 话未说完忽然双手凌空一撕虚空再次被他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露出里面混沌的虚空乱流 同时他一拳击在李阡陌的拳头上二人同时倒飞而回李阡陌收势不住一下跌入了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哈哈中招了”荼灭魔尊见李阡陌中招顿时得意大笑起來同时他手中不停将那撕开的虚空裂缝给合上以防李阡陌出來 虚空乱流的力量是何等可怕若是沒有道尊修为被放逐其中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李阡陌你死了你终于死了哈哈哈……”荼灭魔尊合上虚空裂缝之后笑得更加得意近乎猖狂 远处观战的丹辰子和白目同时愣住了目瞪口呆了许久丹辰子难以置信道:“三弟……就这样……沒了” 白目大眼睁得滚圆怔忡道:“不知道若是俺进去了肯定出不來” “不可能”丹辰子忽然疯狂大吼“三弟神通盖世怎么会这样死了” 白目愣愣地望着黑茫茫的宇宙不知所措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李阡陌沒事 荼灭魔尊转头看向丹辰子嘿嘿笑道:“你不相信也沒用虚空乱流何等可怕你比我清楚他死定了” “想要我死还沒那么容易吧”就在荼灭魔尊得意至极之时李阡陌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來 荼灭魔尊闻言大吃一惊立刻展开神识四处查探却沒发现李阡陌的踪影他顿时惶急大叫起來:“李阡陌你居然沒死有种出來咱们再打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身影倏然从一道细小的虚空裂缝中蹿出这裂缝是他们之前神通碰撞造成的因为太小所以沒能引起他们的关注沒想到李阡陌居然从这里出來了 一见李阡陌出现荼灭魔尊顿时大吼一声就要攻上去 李阡陌双目阴寒如冰猛然冷喝:“岁月断流” 荼灭魔尊顿时定在了原地连体内真气和血液都不再流淌更可怕的是他的思维都停在了那一刻这就是时间静止的力量 “玄龙九变”李阡陌再次大喝运转出玄龙九变秘法速度顿时激增宛若一道流星般射出右手掣出一柄五彩之间对着荼灭魔尊就是一剑斩下 “嗤啦”一声荼灭魔尊虽然肉身无敌但李阡陌的神剑早已无坚不摧在此剑之下再强悍的肉身都形同虚设从他头颅劈下自裆部而出一剑将他劈成了两半 “啊”地一声惨叫时间恢复流动荼灭魔尊的肉身虽然被毁但他的元神已经逃出了身体之外化作一道黑影瞬间钻入虚空裂缝之中就连李阡陌也來不及追 李阡陌望着荼灭魔尊钻入的虚空裂缝无奈叹道:“可惜居然让这混账东西跑了” 丹辰子和白目飞了过來见他叹气丹辰子拍他肩膀安慰道:“沒事的三弟他的肉身已经被你摧毁而且元气大伤相信不敢出來兴风作浪了” 李阡陌点了点头叹道:“希望如此”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笑道“还沒恭喜你们呢居然一下踏入真君之境了” 白目闻言翻着白眼嘟哝:“有啥好恭喜的你还沒成为真君就比俺们厉害了” 李阡陌苦笑摇了摇头唉声叹道:“天道之力的压制根本不是我能打破的我已证道无望希望你们能够踏出那一步” 丹辰子见他神情萧瑟很想出言安慰可是却寻不到说辞只能陪着他一起叹息 过了许久李阡陌猛然抬头道:“好了荼灭魔尊已经败逃待在这里也沒意思了咱们回去吧” 白目和丹辰子点头同意三人结伴而行返回须弥星猫扑中文 416章:灭杀魔尊 (猫扑中文)回到须弥星后,李阡陌独自返回华山,白目和丹辰子回蜀山,那里还有个大门派的修士在等着他们呢。 他们回去后将事情讲给各派的修士听,所有人听后纷纷对李阡陌歌功颂德,将之奉若神明,恨不能立刻就去华山拍他马屁。 李阡陌回到华山后心情不佳,自然是因为天道压制的事情而苦恼,他郁结之下决定四处走走,就沿着山路信步游荡起来,不知不觉间就发现周围已是白雪皑皑,原来已经来到了论剑峰。 望着白茫茫的四周,他顿时觉得原本郁结的心情好了一些,索性便在论剑碑下扫开积雪坐下,悠然欣赏雪景。 他这一坐,便是一天,望着雪景在一天不同时刻的风采,他的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 到了隔日辰时,阳光将周围的白雪照得晶莹发亮,李阡陌正沉醉美景之中,忽然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快速朝华山飞来,立刻跃至空中,运转天子望气术观看。 只见东边有一个黑影急速而来,奇快无比,宛若一团黑雾,李阡陌看得心头一震,失声惊呼:“是荼灭魔尊!” 话音刚落下不久,荼灭魔尊已经来到华山大阵之外,发出一阵狂笑,将纯阳宫所有人都惊动了。 李阡陌双眼一眯,眸中寒光绽放,冷然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 黑雾不断涌动,宛若一片巨大的乌云,里面发出苍老的声音:“我为何不敢来!” 李阡陌冷哼一声,随手祭出太极炉,悬浮在自己头顶上方,缓缓转动,散发无尽威势,傲然道:“这次我要将你彻底炼化,永世不得超生!” “唧唧唧唧……”荼灭魔尊发出一长声阴笑,道,“李阡陌,我已经找到了你致命的弱点,回来就是要你的性命的!” 李阡陌闻言双眉一拧:“致命弱点,你是在说笑吗?” “你看看这是谁!”荼灭魔尊大喝一声,黑云忽然分散开来,露出一个人。 李阡陌一看,瞿然变色,失声惊叫:“孔雀!” 只见孔雀被浓厚的黑云包裹着,双目紧闭,气息均匀,似乎是昏迷了。 伴随着李阡陌的惊叫,荼灭魔尊的阴笑声传来:“嘿嘿,李阡陌,你最大的弱点便是你重情,这个孔雀的就是你最深爱的女子,你想不想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呢?” 李阡陌闻言双眼瞪得滚圆,满头白发倏然飞扬而起,宛若一头雄狮,他双拳一握,怒声大喝:“荼灭魔尊,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叫你生死两难!” “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认为我还怕死吗?”荼灭魔尊阴沉沉道,“若是能拉上这么一个娇俏的美人儿垫背,死也值了,你说是吧,嘿嘿……” 李阡陌闻言气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这荼灭魔尊狡诈无比,这次算是彻底地抓住自己的痛处了,他心系孔雀,不敢轻举妄动,心慌意乱了片刻终于镇定下来,皱眉喝道:“荼灭魔尊,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荼灭魔尊得意一笑,道,“其实很简单,一命换一命,你只要自爆生命之轮,我立刻便放了孔雀姑娘,绝不伤他分毫。” “什么!”李阡陌闻言一怔,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荼灭魔尊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修士修道为的就是力量和长生,这一切都为自己,可以说,每一个修士都将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荼灭魔尊现在居然让他自杀,这要求已经过分到了极点。 若换做其他修士,肯定不会答应,但李阡陌则不一定了,他本身就十分重情,从他小时候起,孔雀就一直占据着他的心头,虽然两人之间的感情波折不断,但他依旧一直对孔雀念念不忘,现在孔雀危在旦夕,而且是因为自己而起,若是不救他,他就算能苟活下去,这也将成为他最大的心魔,恐怕此生都无法证道。 这个抉择实在太难了,荼灭魔尊不是善辈,不一定会遵守诺言,就算自己自杀了,他也不一定会放过孔雀,而且到时候他更加为所欲为,整个须弥星都会完蛋,但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孔雀立刻没命,这让李阡陌陷入了两难之境,双眉紧蹙,犹豫不决。 荼灭魔尊等了许久,嘿嘿冷笑道:“怎么,做不了决定么,看来你还是不够爱她啊,我就让她看看你现在的落寞模样,也让她看看她在你心中原来如此的无足重轻!”荼灭魔尊话音刚落,就看到几缕黑气从孔雀的鼻孔之中钻了出来,这黑气一钻出,孔雀立刻恢复神识,缓缓睁开了双眼。 孔雀张开眼后第一个便见到了李阡陌,顿时浑身一震,脱口便叫:“阡陌……”只叫了一个名字,无尽的相思便化作泪水奔涌而出,泣不成声。 望着哭泣的孔雀,李阡陌感觉自己心如刀绞,双拳紧紧握起,浑身都在颤抖。 荼灭魔尊嘿嘿一笑,只见一盏青灯忽然出现,悬浮在黑气之中,不断摇曳,这正是兰若佛陀的青灯道兵。 荼灭魔尊祭出青灯,冷冷道:“李阡陌,我知道你本事不小,昨天我惨败你手,也看出了点你的门道,你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丝时间法则,能让时间静止是吧,不过你别想用这招来抢人,我有青灯守护,就算你静止了时间,也别想攻破青灯的防御,你若敢妄动一下,你心爱的女人立刻没命!” 李阡陌闻言气得咬牙切齿,他的确打算用岁月断流来抢人的,可是荼灭魔尊实在太狡猾了,连这都料到了,简直点水不漏,任李阡陌百般机智,此刻也无计可施。 荼灭魔尊的身影渐渐在黑雾之中凝聚出现,轻弹了一下孔雀白皙的面肌,笑嘻嘻道:“孔雀姑娘,你现在生死掌于我手,能不能活命,就要看你心爱的男人怎么做了。” 孔雀闻言怒瞪他,厉声道:“你这恶魔,到底想干什么!” “恶魔?这个称呼好,很适合本尊。”荼灭魔尊闻言得意一笑,转头面朝李阡陌,不耐道,“李阡陌,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我再给你十息时间,你若再不决断,那她只有一死了!” 李阡陌此刻心中正在做剧烈的挣扎,双目瞪视荼灭魔尊,似欲喷火,浑身因为愤怒而在颤抖不已。 “十,九,八,七……”荼灭魔尊已经开始倒计时。 “三,二……” “好,一命换一命!”李阡陌终于做出了决定,猛然高喝。 下方纯阳宫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纷纷惊叫起来:“掌门,不可!”但他们人微言轻,李阡陌又怎会理会他们,只装作没听见。 荼灭魔尊见李阡陌终于答应,开心不已,嘿嘿笑道:“好,果然是个情种,那不需我多说了,现在便自爆生命之轮吧。” 李阡陌咬了咬牙,双手缓缓划动,就要合于胸前,他已经开始准备自爆生命之轮了。 “等一下!”这时孔雀忽然高叫一声,打断了李阡陌。 荼灭魔尊闻言不悦,叱声道:“小娘皮,捣什么乱,不要命了吗!” 孔雀眼中泪水汪汪,凄楚道:“我有几句话要与他说。” 荼灭魔尊知道李阡陌不听完这些话是不会自杀的,不耐摆手道:“说吧,快一点!” 孔雀还未开口,泪水已经再次夺眶而出,李阡陌看在眼中,自己的双眼也开始发红,若不是他强行忍住,几乎也要流下泪来。 孔雀抬手拭去泪水,哽咽道:“阡陌师弟,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逍遥谷的那个小师弟,永远都是我深爱的男人,以前是我错了,没能好好珍惜,若有来世,我一定还要遇见你,然后永远和你在一起……”她说到这里,心中悲情难抑,已经泣不成声。 “师姐……”李阡陌听她一段深情告白,心中激动震颤,失声叫出这两个字后便说不出一句话,泪水在眼眶之中晃动起来。 孔雀哭泣许久,再次抬手拭去泪水,凄楚道:“师弟,咱们来生再见。”说罢猛然双手一合,一道强大的力量在她身上爆发出来,她竟自爆了生命之轮。 “不要!”李阡陌和荼灭魔尊见状同时惊呼,但孔雀的自杀来得如此突兀,就算荼灭魔尊近在咫尺都来不及阻止,只见她身上的生命精元已经疯狂宣泄而出。 李阡陌愣在了原地,心仿佛掉入了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底,但下一刻,他心中一股怒火骤然腾起,似要将他浑身燃烧一般,虎目一瞪,疯狂大吼:“荼灭魔尊!我要你的命!”话音未落,他已手提丹炉朝荼灭魔尊杀了过去。 荼灭魔尊见状顿时吓破了胆,丢下孔雀就跑,孔雀脱离了荼灭魔尊的束缚,立刻恢复自由,缓缓飘落到地面。 李阡陌此刻对荼灭魔尊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连番穿梭虚空,快速接近荼灭魔尊。 荼灭魔尊虽然拼命奔逃,但速度比不上李阡陌,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无奈之下只能祭出青灯,想以此来阻拦李阡陌。 李阡陌见他祭出青灯,手中丹炉立刻抛出,放出惊天之威,一下便将青灯击飞,李阡陌正好路过,大手一伸,就将青灯操在手里。 荼灭魔尊没想到青灯道兵竟如此不堪一击,顿时心头剧震,一把撕开虚空便要遁逃。 “哪里走!”李阡陌狰狞大吼,丹炉一转,炉盖掀开,口朝荼灭魔尊,顿时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笼罩荼灭魔尊。 荼灭魔尊刚想钻入虚空乱流之中,忽然感觉到后方传来巨大的吸力,竟无法再往前分毫,而且还不断往后退去。 “怎么可能!”荼灭魔尊顿时惊恐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 “死!”李阡陌面目狰狞,疯狂大吼,将全身真力运转到极致,催动道兵丹炉,那吸力顿时倍增,荼灭魔尊快速倒退,顺着光柱往丹炉中飞去。 “啊……饶命,饶命啊……”荼灭魔尊已经穷途末路,只能求饶,但李阡陌如何能饶得了他,一把便将他收进丹炉之中,“当啷”一声盖上炉盖,然后催动南明离火炼化起来。猫扑中文 417章:终天长恨 (猫扑中文)丹炉中南明离火汹涌,荼灭魔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显然痛苦到极致,荼灭魔尊是一道邪恶之念,很难杀死,不过南明离火并非凡物,绝不是他能抵挡的,而且有鸿蒙道祖的道兵丹炉相助,即使他有再大的威能,也难逃一死. “啊……啊……”荼灭魔尊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只不过越来越弱,李阡陌双手抵住丹炉,将南明离火催动到极致,终于,荼灭魔尊的叫声骤然停歇,连带着气息一起消失。 李阡陌怕他使诈,又继续炼化了片刻,这才停手,打开炉盖,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再也不见荼灭魔尊的影子,想来早已被炼化成虚无之烬了。 杀死荼灭魔尊虽然解恨,但李阡陌却丝毫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孔雀已经自爆生命之轮了,必死无疑,他不愿多lang费一丝时间,立刻收起丹炉,飞速往下冲来,落在孔雀面前。 孔雀见李阡陌到来自己面前,深情凝望着他,抬手替他抚弄了一下略微散乱的鬓发,挤出一丝笑容道:“你终于成为一代顶天立地的高手了。” 李阡陌闻言心头一颤,眼眶泛红,悲声道:“可是……你却要走了……” 孔雀苦笑一声,转身无奈叹道:“恐怕我们俩注定有缘无分吧,这是天意。” “去他妈的天意!”李阡陌激动大叫,一把将孔雀揽在怀里,大声道,“我不相信天意,我不会让你死,我还没娶你,你怎么可以死……” 孔雀依偎在他怀里,心中无比甜蜜,轻扶他胸膛,温言道:“你又何必强求呢,能在临死前知道你的真心,我死也无憾了。” 李阡陌听了他这番话,激动得直想落泪,可是泪水到了眼眶中,却只是打转,怎么也不落下。 孔雀缓缓推开他抱住自己的双臂,柔声道:“阡陌,咱们之所以不能在一起,其实都怪我,我不该那么小气的,只要你心中有我,就算有了其他女人,又怎样呢。” 李阡陌一听这话顿时连连摇头:“不,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他连说了两个不该,却不知怎么说下去了,他不知道若是将姚广寒的事情说出来,孔雀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我们两个都有错,或许我们两个都没错。”孔雀悠悠说了一句,一双翦水秋瞳深情地望着李阡陌,似有水波流动,缓缓道,“不说这些了,我反正都快死了,想去看看雪。” 李阡陌闻言愕然:“你想看雪?” “嗯。”孔雀点头微笑,“以前大部分时间待在逍遥谷,从未见过下雪,唯一的一次还是你杀死刘坤元的那次,那场雪原本很漂亮,可是却被你的杀伐弄成了修罗屠场,我想看看纯美的雪景。” 李阡陌赶忙道:“好,我这就带你去看雪!”说罢拉起孔雀的手,飞入空中,直奔论剑峰而去。 二人来到论剑峰,放眼观看,只见白茫茫一片,漫山遍地都是白雪,唯一的一处黝黑之景,便是那高大的论剑碑。 “哇……”孔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美雪景,顿时宛若孩童一般欢喜惊叫起来。 李阡陌见她开心,站在一旁淡淡微笑,只是这笑意中夹杂着一丝苦涩。 孔雀知道自己已是必死之人,索性将生死彻底忘记,尽情享受生命的最后时光,在雪地上跑来跳去,宛若一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遇到不认识的风景和事物便问李阡陌,李阡陌便微笑而又耐心地为她作答。 他们二人很快走到了论剑峰的悬崖边,只见下方是一道万丈深渊,里面黝黑一片,寒风呼啸不止。 对面还有一座山头,远远可以看见银装素裹,景色一点都不比论剑峰差,一道长长的木制吊桥将两座山头连接起来,在峡谷的寒风之中晃晃悠悠。 “对面那是什么山峰啊?”孔雀站在悬崖边指着对面的山头问。 李阡陌道:“那是坐忘峰,据说纯阳宫祖师吕洞宾当年就是在那里悟道成为真君的。” “啊!”孔雀欢喜一笑,转头问向李阡陌,“我可以过去看看吗,那边有好多树木,雪景应该比这边还美。” 李阡陌淡然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 孔雀见他答应,二话不说,一步跃上了吊桥,晃晃悠悠地朝对面走去,李阡陌心中担忧她,一言不发地紧跟在她身后,不敢落后半分。 这里的一切对孔雀来说都十分新奇,就连这座晃荡的吊桥她也走得十分开心,好在他们都是修为高绝的修士,这吊桥再晃,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很快便到了对面的坐忘峰。 坐忘峰这边的风景果然另有一番风味,这边种满了耐寒的树木,碧绿的树叶上堆满了银白雪花,人们常以“新月初晕”和“花树堆雪”这样的词来形容美丽事物,这里就正应了“花树堆雪”这四个字,可见这里的风景是何等之美。 孔雀看到这番美景之后开心得不得了,在树林之中奔跑欢呼起来,李阡陌望着她如此欢快模样,心中却黯然神伤,一想到孔雀就要永远地离自己而去,他便难抑心中悲情,眼眶发红。 “啊……”孔雀正跑得好好的,忽然惊叫一声,一下摔倒在地。 李阡陌见状心头一颤,他明显感觉得出来,孔雀的生命精元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已经开始浑身乏力了。 他赶忙过去将她扶起,孔雀却强笑道:“我没事的,你不用扶我。” 李阡陌根本不理她怎么说,将她横抱而起,来到不远处一块青石旁,扫开上面的积雪,放她坐在上面。 孔雀坐在青石上,满脸傻笑地望着李阡陌,一句话不说,李阡陌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也不说话。 二人之间有了这种默契,便这般持续下去,似乎能与对方心心相印一般。 过得许久,孔雀忽然感觉有点犯困,浑身乏力,双眼渐渐合上,就要栽倒。 李阡陌赶忙将她扶住,在她身旁坐下,左手抵住她后背,疯狂地向他体内度真气。 有他强大的真气相助,孔雀的情况好了一点点,勉力睁开眼睛望着他,有气无力道:“阡陌,我要走了,别太想我。” “别胡说,你不会走!”李阡陌咬牙大叫,疯狂地将自己的真力送入他体内。 孔雀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继续道:“其实我这辈子能遇见你,便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可惜以后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好好待自己……” 李阡陌听着她的一席话,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情,眼泪簌簌而下,染湿了衣襟。 孔雀气息越发微弱,双眼已经合上一半,口中依旧不断呓语:“等我死后,你便和楚姑娘在一起吧,我看得出来,她十分喜欢你,一定会对你好的……” 接下来的话已经十分含糊,李阡陌也听不清了。 忽然,孔雀的声音戛然而止,气息也彻底消失,李阡陌浑身一震,他知道孔雀已经死了,但他依旧不愿相信这一切,轻拍她脸颊,连声呼唤:“孔雀,你醒醒,你睁眼看看我,看看我……” 但孔雀双眼紧闭,神情恬淡,就像熟睡了一般,任他如何呼唤,也不会醒过来了。 李阡陌唤了几声后已是泪如雨下,搂住孔雀的尸体,轻泣不止。 论剑峰的悬崖边不知何时来了几个人,是丹辰子、白目还有李沧海夫妇,华山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丹辰子他们,待他们从蜀山赶到时,一切都已结束,他们担心李阡陌会因为孔雀的事而伤心过度,继而做出傻事,便在论剑峰这边默默地守着。 李阡陌搂着孔雀的尸体静坐在青石上,一动不动,孔雀的头依偎在他肩膀上,二人仿似在欣赏风景的恩爱夫妻。 只是他们一直坐在这里,三天都未动过,好似石像一般,第三天的中午,天色变了,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花落下都会发出簌簌轻响。 大雪落在他们身上,渐渐将他们二人掩埋,成为了两尊雪人。 丹辰子、白目、李沧海还有云海棠他们依旧在论剑峰的悬崖边静静地守着,李阡陌此刻的情况他们也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李阡陌的心已经死了,所以人才会失去生机,至少他的气息还是匀称的,他们有心想帮他,可是这种事他们根本帮不了,一切只能看李阡陌的心境够不够强大了,这也算是他人生中的一劫,能不能渡过去,全看他自己了。 到了第四天清晨,大学已经停了,林间时不时有积雪从树梢落下,发出“哗哗”之声,使原本便安静无比的坐忘峰显得更加静谧。 “哗啦啦……”李阡陌和孔雀身上的积雪忽然全部滚滚飘落,李阡陌抱着孔雀的尸体站了起来,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前方地面的积雪忽然融化开来,露出一大片漆黑的泥土。 他双眉之间忽然闪过一道光芒,一道剑气倏然劈出,击在这片泥土上,只听得“轰”地一声轻响,泥土四处飞射,地上顿时出现了一口深坑,长约一丈,宽约四尺,五尺多深。 李阡陌跳至坑中,小心翼翼地将孔雀平放在里面,替她理了理略有凌乱的青丝,挤出一丝笑意道:“孔雀,既然你喜欢看雪景,那我便将你葬在这里了,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雪景了。” 他说完这些,又盯着孔雀看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地开始填土,望着孔雀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一点地被泥土掩埋,他的心似有千万柄刀在捅一般,疼痛无比。 他终于亲手将孔雀掩埋,走到山壁前,运用真力从山壁上切下一块方形巨石,伸出手指在其上刻字:“爱妻孔雀之墓。李阡陌立。” 他曾经许诺孔雀,说要娶她为妻,但因世事多舛,他们几经波折,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引为终天长恨,他刻这碑文没有太多的深意,只是为了还孔雀一份承诺。 为孔雀立好了碑冢,李阡陌孤零零地站在她的墓前,高大的背影在寒风中一动不动,青衣白发随风飘舞,显得萧瑟无比。猫扑中文 418章:心魔大劫 (猫扑中文)丹辰子他们四人见李阡陌的情况似乎有点好转,纷纷越过深渊,来到李阡陌身后,四人都想安慰他,但却没人敢开口,依旧满面担忧地望着李阡陌。 丹辰子到底是所有人里最年长的,他沉默许久后终于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李阡陌身后,犹豫片刻后才缓缓道:“三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谁说不能复生了。”李阡陌忽然转身,双目炯炯放光,前所未有的坚毅决绝,丹辰子看到他如此眼神后竟不自禁地全身一颤,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只听李阡陌淡淡道:“只要我能证道,便能掌控时间法则,到时候不仅是孔雀,师父,褚楚,铃铛,道虚师父,他们都能复活。” “可是你被天道……”白目刚想说被天道压制的事情,丹辰子赶忙冲上去一把捂住他嘴,不让他说话。 李阡陌闻言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捧雪,微笑看着手中的积雪,淡淡道:“天道压制算得了什么,我只是不愿证道罢了。” 在场的四人闻言尽都目瞪口呆,李沧海见识浅,愣了片刻后喃喃道:“师父,你莫不是吹牛吧。” 李阡陌转头对他笑了笑,问道:“为师跟你吹过牛吗?” 李沧海仔细一想,还真没有,自然摇头。 李阡陌抛去手中的雪球,转身走到山壁前,指着山壁上镌刻着的字,道:“你们看到这些字了吗?” 所有人都点头,只见山壁上刻着四个大字“坐忘无我”,每个字都有一丈见方,在这四个大字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仔细一看,是“斩断情丝,道法自成”。 白目茫然望着这几个字,眨巴着眼问:“这几个字有啥用么?” 李阡陌负手转身,望着面前四人,道:“这就是我证道的门径。” 丹辰子闻言皱眉道:“你要斩断情丝?” 李阡陌点了点头,缓缓踱步道:“我虽然神通超绝,但却还是有个弱点,就是重情,这一点,很多人与我说过,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只是一直不想面对而已。”他说到这里面色忽黯,轻声叹道,“可是现在不面对也不行了,我若想证道,只有斩断情丝这是唯一法门。” 云海棠闻言急道:“你要斩断所有情丝?那我师父怎么办,你是不是以后就不记得她了?” 李阡陌苦笑一声,摇头叹道:“何止是你师父,所有与我有情之人,我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包括你们四个。” “什么!”四人闻言同时失声惊呼起来,震惊无比地望着李阡陌。 云海棠惊讶片刻之后忽然大叫:“李师父,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斩断情丝,况且这山壁上的字也不一定就对,到时候你忘记我们了,却不能证道,那该怎么办!” “是啊!”丹辰子也急道,“刻这字的人是纯阳子真君吧,他都没能证道,说明这个方法没用,你别试了。” 李阡陌走过去拍了拍丹辰子的肩膀,又拍了拍云海棠的头,微笑道:“你们不知道,这个法门是纯阳子真君从《坐忘经》中领悟出来,一旦斩断情丝,那便成了另外一个人,到时候我便能逃过天道的压制,像其他人一样证道。”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叹道,“至于吕祖为何没能证道,是因为他虽找到了门径,但却无法自斩情丝,要知道,忘却所有情意,那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这实在太容易了,《隐龙真经》中有“灵魂剥离”之法,我只要将我的部分记忆剥离出来,就可以证道了。” 四人闻言尽皆沉默,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了,过了许久,丹辰子满面沉重地问:“三弟,你当真要忘记我们么?” 李阡陌走上去伸手拍在他肩膀上,长声叹道:“大哥,对不住,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身边有太多的人因为我而死,我必须救活他们,我必须证道,你们……就当我死了吧。”说到最胡三个字,他已眼圈发红。 此话一出,整个坐忘峰一片寂静,只听见寒风呼呼刮过耳畔,似乎吹进了他们的心中,让每个人的心都凉到了脚底。 李阡陌心意已决,没人能够劝阻得住,他回到纯阳宫召来所有门人,开始交代后事,将掌门之位和道虚真人的五柄神剑全都传给了冯远山,虽然冯远山不愿接受,但他又怎么违拗得过李阡陌,只能含泪接受。 整个纯阳宫都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气氛中,好似李阡陌要死了一般,其实李阡陌如果自斩情丝,对于他们来说,就成了一个陌生人,与死了差不多。 接下来李阡陌又将自己的五行神剑送给李沧海,太极炉送给丹辰子,一身所有的宝贝全都像垃圾一样送出去,丝毫都不心疼,因为他以后用不到了。 最后一件事,就是制作一个玉鉴,因为他以后就会忘记自己大半的人生,救人一事肯定也会忘记,所以便在在玉鉴中留下信息,提示自己该救活哪些人,这枚玉鉴做好之后,他便收入丹田之中,以防丢失。 一切都准备好了,李阡陌害怕面对那种依依惜别的场景,半夜悄悄地来到坐忘峰,布下奇阵,就在这里开始剥离记忆。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隐龙真经中所有的神通法术都难不倒他了,灵魂剥离之法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闭目静坐在孔雀的墓旁,用灵魂剥离之法将自己所有与情有关的记忆都剥离了出去,仿若抽丝剥茧,小心翼翼,唯恐出现什么遗漏和错误,只见他的脑门连续不断地有一道道细小的雾气连绵钻出。 三天之后,李阡陌倏然睁眼起身,转头望向四周,皱眉喃喃道:“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里?” 他仔细回想,发现有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一半都是空白。 这让他感觉十分奇怪,仔细回想,却没有任何效果,只觉得头疼欲裂,难以忍受,他只能摇头作罢,不再去想。 他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许久,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口喃喃道:“我要证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的,似乎是潜藏在心底的话,随口就说出来了,完全不受他意识掌控。 这句话一出口,他立刻拍手道:“对,我要证道,我要证道。” 说罢赶忙又坐下,开始证道。 证道首先便要有自己的道法,然后得到天道认可,李阡陌虽然忘记了所有的情意,但对于道法神通,却丝毫没忘,而且因为没了感情的困扰,那些道法越发明朗清晰,他的道法,便是时间与空间。 他静坐原地,神游太虚,感觉自己的灵魂脱体而出,来到漆黑的宇宙虚空,看星辰运转,望星云变幻。 在他的幻境之中,时光流逝飞快,转瞬千年,他亲眼见证宇宙亿万年的变化,心中越发有沧海桑田之感,道心渐成。 证道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李阡陌虽然有了证道的希望,但那只是希望而已,这条路依旧崎岖坎坷,十分漫长,别人证道所要经历的事情,他都必须经历一遍。 正当李阡陌望着宇宙变迁而感悟时间法则之时,远处三道星云忽然不规则运动起来,往一处凝聚,最后聚集到了一起,缓缓蠕动,最后竟化为一张人脸。 望着前方这张巨大的人脸,李阡陌忽然淡笑一声,道:“我们终于见面了,鸿蒙。” 鸿蒙也淡淡一笑:“是啊,终于见面了,我的天命之人。” 李阡陌负手傲然道:“我以前或许是天命之人,现在已经不是了,你已经抛弃我了。” “没错。”鸿蒙缓缓点头道,“人终究是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触碰的。” 李阡陌长眉一挑,冷冷道:“可是我已经碰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鸿蒙淡淡道:“所以我不会让你证道。” 李阡陌闻言笑了笑,昂头道:“只要你让我证道,我便帮你解决吞天。” 鸿蒙摇头冷冷道:“我知道你可以,但谁又能保证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吞天呢,你要知道,时间的法则至高无上,一旦获得了那至高无上的力量,没有人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这你就错了!”李阡陌高声道,“道尊纵横宇宙,却不会肆意荼毒生灵,这是为何,因为他们拥有那份道心,即便拥有绝对的力量,也不会胡作非为,因为他们的心能够驾驭自己的力量。” “你不一样。”鸿蒙摇头道,“你证的是时间之道,若是成功,不是成为道尊,而是主宰,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有任何东西还能凌驾于你,即便是天道都会被你踩在脚底,那样的力量,你的道心驾驭不了。” 李阡陌闻言嗤声冷笑:“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驾驭不了。” 鸿蒙闻言苦笑:“好一个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就算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驾驭得了,我也不会冒这个险,吞天至少还会因为我的存在而不敢亲临这片宇宙,若是你掌控了时间法则,那么太玄太虚两大宇宙都将万劫不复。” 李阡陌见他笃定认为自己将会成为一代魔君,也失去了与他争辩的耐心,摆手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与你说再多也没用,你若想阻止我证道,便尽管来吧,我李阡陌恭候大驾。” 鸿蒙摇头冷笑:“你若不证道,什么都不是,你可知道,证道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道大天劫,之后还有最后一道劫,便是心魔大劫,我想,以你的能耐,这八十一道天劫肯定是难不住你了,我也就不lang费时间了,直接让你经历心魔大劫吧。” 李阡陌傲然昂头道:“好,那便来吧!” 鸿蒙笑着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心魔大劫远非天劫可比,你要知道,坚固的堡垒最易从内部摧毁,心魔便是潜藏于你内心深处的一个最大隐患,任你神通再高,修为再强,心都是最脆弱的地方,你若过不了心劫这一关,可能会被心魔吞噬,要么变成一个疯子,要么变成一个废人,这样的结果,你可能承受?” 李阡陌嘴角一扬,冷笑道:“你莫要说这许多废话来吓唬人,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好!”鸿蒙诡秘一笑,那张由星辰形成的大脸忽然渐渐消散,无数星辰快速飘动,仿似漫天萤火虫,斑斑点点,聚散数次,最后形成了一道人影,只见此人身穿宽大青袍,面容清矍,燕须三寸,两鬓头发有些斑白,竟是李阡陌的师父原道真。猫扑中文 419章:证道成尊 (猫扑中文)李阡陌愕然地望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不知道他为何出现在这里。原道真满面微笑地向他走來。到了跟前。缓缓问道:“乖徒。你还好吗。” “乖徒。”李阡陌闻言蹙眉道。“你是谁。为何这般叫我。” 原道真皱眉不悦道:“你这小子。我是你师父啊。” “我师父。”李阡陌闻言想了想。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师父。似乎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就连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修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更不可能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师父。 “怎么。你连为师都忘了。”原道真见他这般模样。瞪眼怒训。 李阡陌无奈笑道:“这位先生。对不住。我真不记得自己有你这个师父。你定是找错人了。” “什么。”原道真闻言大眼一瞪。怒声呵斥。“我为了救你连性命都丢了。你却不记得我了。岂有此理。” “哦。还有这样的事。”李阡陌狐疑地望着原道真。 “当然。”原道真瞪眼大叫道。“当初星楼三圣要杀你。是我自爆了生命之轮才带着你逃出逍遥谷。不然你早死了。” 李阡陌闻言陷入沉思之中。仔细回忆。想要确认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部分的记忆早就被他剥离出自己的灵台。任他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得起來。 “怎么样。想起來沒。”原道真见他蹙眉沉吟。急切地问。 李阡陌抬头无奈苦笑道:“老先生。对不住。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原道真闻言怒叫跺脚。但偏偏无计可施。渐渐地。他的身子越发模糊。最后如一阵青烟一般消散不见。 李阡陌疑惑地望着原道真消失的地方。蹙眉喃喃道:“我真的有这样一个师父么。我有师父。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沒有。” 他正在想刚才原道真说的话。背后忽然有一道轻柔的声音呼唤:“小阡陌。你是小阡陌吗。” 李阡陌闻言赶忙转头。只见一个年轻貌美的村妇欢喜地朝自己跑來。一到跟前便抓住他双肩急切地问:“你是小阡陌吗。” 李阡陌茫然点头:“我是叫李阡陌沒错。你又是谁。” 村妇闻言浑身一颤。眼眶之中立刻涌出一阵泪花。扑簌簌落下。宛若断了线的珠子。连声道:“我是你娘亲啊。我是你娘亲啊。你不记得我了。” “娘亲。”李阡陌闻言茫然。仔细回想。却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了。不仅如此。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记得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般。什么都想不起來。 他想了许久。毫无头绪。无奈地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什么。不认识。你竟说不认识我。”村妇闻言悲催大叫。叫声中满是凄凉与绝望。李阡陌听在心中。尤为不忍。但他确定自己沒有母亲。不可能随便乱认。 村妇不甘心。又说了许多李阡陌儿时的事情。但李阡陌一件都不记得。村妇终于绝望。黯然消失在宇宙之中。 沒过多久。又有一个女子忽然出现。生得眉目如画。楚楚可怜。竟是死去多年的褚楚。她和前面的人一样。上來与李阡陌说话。但李阡陌对她一点印象都沒有。 接下來铃铛、道虚真人还有孔雀都一一出现了。这些人都是李阡陌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他们都已死去。每一个人的死对他來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心魔。一旦这心魔被引发出來。只要定力稍微弱。立刻就会被心魔反噬。万劫不复。 但李阡陌早已将所有与自己有情之人的记忆剥离出了身体。自然也就沒了心魔。这心魔大劫对别人來说可能是最大的挑战。但对李阡陌來说。这只是一个笑话。 伴随着一个个人的出现。李阡陌的道行飞速增长。一瞬便是万年。他眼中的宇宙随着时光流逝不断变迁。渐渐地。他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仿若自己已经苍老无比。已近垂暮。又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初生婴孩。充满了无限生机。 此种感觉当真说不出道不明。真正应了道经中的那句话“玄而又玄。众妙之门”。李阡陌参悟道经多年。对于其中道理早已领悟了大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换做旁人。定然按照道经所述去寻求真道。 但李阡陌不同。他认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书中所述。只是别人的悟道法门。并不一定适合自己。顶多只能拿來当做借鉴或参考。决不能完全照着经中所述去做。否则只会自误前途。让自己陷入一个圈子之中。这个圈子就是别人的道。只要陷入其中。一辈子都无法钻出。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无视心魔大劫。”星云凝聚。鸿蒙的大脸再次出现。震惊无比地望着李阡陌。 李阡陌抬头看向鸿蒙脸像。淡然笑道:“鸿蒙。我说过我要证道。便一定要做到。我知道你道法通天。但我李阡陌也不是吃素的。” 鸿蒙闻言怒哼一声。愤愤道:“你先别得意。我是不会让你证道的。” 李阡陌闻言双眉一皱。冷冷道:“我乃是按照正常途径证道。你既然执掌天道。便要秉承公平之道。难道你要耍赖不成。” 鸿蒙傲然道:“我不会耍赖。你要知道。所有非凡之辈想要证道。都会比别人多一道门槛。便是对面历代道尊留下的道威考验。你绝非泛泛之辈。自然要接受这一门考验。” “好。”李阡陌闻言长声一笑。大声道。“能与历代道尊一较高下。我李阡陌求之不得。” “你会后悔的。”鸿蒙冷冷说了一句。星云散去。脸像消失。宇宙远处一颗星辰忽然发出璀璨之光。一道光芒疾射而來。 这道光芒实在太快。转眼便到了跟前。仔细一看。竟是一个身体透明的老者。身穿青白相间道袍。须发皆白。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位已经过世的道尊留下的道威所凝聚而成的道尊虚影。其威能或许比不上道尊。但他具备道尊的威势。可以说比那荼灭魔尊不知要强多少倍。 李阡陌朝着老者一拱手。淡然问道:“敢问前辈是哪位道尊。” “伏宙。”老者只淡淡回了一句。不多说一个字。抬手便是一掌朝李阡陌按下。 他这一掌拍出。顿时形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周围百万方之内的星辰在此一瞬纷纷脱离轨道飞了出去。第一时间更新就连星云也变得扭曲溃散。可见这一掌的威能有多么大。 “好掌法。”李阡陌见状昂头长啸。迎着这道尊的一掌冲了过去。抬手也是一掌。 他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蕴含了极强的时间法则力量在李阡陌。这一掌仿佛昨天就已经拍出去了。 任你掌法再快。击中敌人总需要时间。但李阡陌的掌法已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他称之为“昨日之掌”。意思是。这一掌早在昨天便已经击出。任你本事再高。也不可能与时间赛跑。谁也不可能躲得过。 掌印刚出。便已击中敌人。伏宙道尊连一点声响都來不及发出。就被李阡陌掌力击中。第一时间更新立刻化为一缕轻烟。溃散于宇宙之中。 李阡陌一掌击败伏宙道尊。顿时豪情万丈。一甩长袍。仰天长啸:“下一个。” 话音刚落。远处再次有颗星辰闪亮起來。一道光线奇快无比地飞向这边。转瞬便至。來人是个四方脸的中年人。面若刀削。眉若钢戟。看上去十分威严。 李阡陌淡笑看向着霸气中年人。淡淡问:“请问你是哪位道尊。” “弈剑。”那中年道尊冷冷说了一句。右手一挥。手中忽然出现一柄巨大无比的神剑。对着李阡陌一剑斩下。 这中年人就是弈剑门的开山鼻祖弈剑道尊。传说他生前一人一剑荡平宇宙虚空。无人能敌。这一剑斩下。宇宙虚空顿时一分两半。中间的裂缝仿似天河倒悬。壮观夺目。骇人听闻。 李阡陌昂首望着迎面而來的这一剑。点头赞道:“好剑法。”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五指尖延伸出一道悠长的劲气。宛若一柄宝剑。这是他以“无相天刃”幻化出的剑。 弈剑道尊的这一剑可谓惊天动地。威势无两。李阡陌丝毫不为他的剑势所慑。剑气无限延伸。宛若一道千万里的光线。横过天际。无数星辰与之触碰。瞬间化为碎末。两道剑气相触。一纵一横。势均力敌。 但李阡陌的剑气乃无相天刃所化而成。他意念驱动。剑气顿时宛若一道灵动神龙。盘旋而上。绕着剑体來到弈剑道尊面前。对着他面门便是一剑。 这一切说起來很慢。但剧变只在一瞬之间。弈剑道尊根本來不及反应。便被李阡陌的剑气击中。消散于虚空之中。 李阡陌此刻威能已经达到有史以來的巅峰。竟沒一个道尊是他对手。虽然这些只是道尊留下的道威所化。并非本体。但能做到这样的地步。足已证明李阡陌已经距离道尊境界不远了。 历代道尊残留下的來的道威都纷纷前來挑战李阡陌尽都惨败。后來索性三五个人一起上。联手对付李阡陌。李阡陌仗着时间法则的力量与之周旋。依旧稳操胜券。 越是往后面的道尊越是强大。而且一般都是三到五个同时出现。一一与李阡陌对决。结果全都以失败而告终。 李阡陌每次对战都能前所未有地集中精神。这次也不例外。在与历代道尊的对战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道意。这对正处于证道中的自己來说。简直就像补品一样。使他的道心更加完足。 当三清道尊的虚影被李阡陌同时击溃后。 李阡陌忽然感觉自己脑中有灵光乍闪而过。心中好似有东西打破了一般。浑身的力量急速攀升。几倍。几十倍。几百倍……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李阡陌此刻的心情竟出奇地宁静。他缓缓抬起双手看了看。似是感慨。又似疑问。喃喃道:“终于……我证道了……”猫扑中文 420章:最终一战 (猫扑中文)李阡陌说完之后仰头长呼了一口气,顿时,宇宙之中所有星辰在同一时刻暗淡下去,过了许久才恢复光亮,好似就在刚才那一刻,它们所有的力量都被压制了一般。 “这就是道尊的威能吗?”看到自己一个呼吸竟能叫星辰失色,李阡陌都有点惊讶于自身的力量,喃喃轻语。 “这不是道尊的力量,这是主宰的力量!”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不知从哪里飞来许多荧光,渐渐聚集到一起,显现出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影,正是鸿蒙。 “鸿蒙,我还是证道了。”李阡陌微笑望着他,言语中颇有挑衅意味。 鸿蒙点了点头,冷冷道:“是啊,你终于还是证道了。”语气颇为无奈,但他忽然又皱眉道,“不过,你别以为成为了主宰便可以为所欲为,你若敢做出危害宇宙的事情,我就算拼得元神俱灭也要将你灭杀!” 李阡陌闻言脸色倏冷,缓缓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件事,第一,我不喜欢恃强凌弱,你说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第二,我很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就算你是道祖也一样,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若再有第二次,你和你的天道都将永远消失在这片宇宙之中。” 鸿蒙闻言气得脸色煞白,但他却拿李阡陌没办法,一个掌控了时间法则的主宰,那是高于天道的存在,他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只能将怒火压在心中,怒哼一声挥袖就走,化为点点光斑消散不见。 鸿蒙离去,李阡陌转头看了看苍茫宇宙,喃喃道:“是时候元神归体了。”说罢倏然消失在原地。 华山坐忘峰上,原本闭目静坐的李阡陌忽然睁开了双眼,缓缓站起。 此刻的他目光如有电芒,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叫人顶礼膜拜的威势,似要凌驾于苍穹之上,让万物慑服。 “终于证道了……”李阡陌抬头看天,轻轻自语,片刻之后却又茫然叹道,“证道了又怎样,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历经了千辛万苦证道成功,他却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他开始回想当初为什么自己要一心证道,寻求大道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站在原地沉吟了许久,忽然抬头,双眼发亮,拍手道:“对了,何不去太玄宇宙将吞天灭了,也省得每隔五十万年他都要来祸害我们太虚宇宙。” 一念至此,他不再多耽搁,随手撤去周围的阵法,蹿入空中,瞬间消失不见。 以李阡陌现在的威能,穿梭宇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来到天维之门前,伸出右手轻轻一挥,天维之门所处的空间顿时被隔离,里面的时间法则被李阡陌篡改,开始倒流,一年,两年,三年…… 很快,天维之门就回到了开启时的模样,李阡陌一头进入天维之门,消失不见。 太玄宇宙中,李阡陌一身青衣白发,傲立莽莽宇宙,双眼神光流转,四处观看,过了许久,他忽然微微一笑:“找到你了。”说罢倏然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不知多少亿万方之外的一颗星辰前。 望着眼前这颗不大的星辰,李阡陌淡然一笑,朗声喝道:“吞天居士,老友来访,你不迎接一下么?” 话音刚落,那颗星辰忽然快速变小,越来越小,最后竟变成了一个黑袍中年人,朗眉星目,气度非凡,正是吞天居士。 “哦?居然是你?”吞天居士一眼看到李阡陌,颇为惊讶,随即一看李阡陌的修为,惊喜交迸大叫,“你竟证道了!” 李阡陌微笑点头:“是的,我证道了。” “哈哈,好极,好极!”吞天居士开心得拍手欢笑,朝李阡陌飞来。 当双方还剩几里远时,吞天居士倏然变色,满脸笑意变得狰狞无比,同时张开大嘴,对着李阡陌就是一顿猛吸,他这是想要吞噬李阡陌。 李阡陌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招,轻轻抬起右手点了一下,只见空间一道波纹震荡而出,那波纹将李阡陌守护在其中,任何力量都无法近身,吞天的吞噬之力自然也没有作用。 这让吞天震惊无比,他的吞噬之力是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的,当年鸿蒙道祖都着了自己的道,现在居然被李阡陌挡住,这怎能不让他吃惊。 他知道继续下去也是徒劳,索性暂时罢手,冷声喝道:“你这是什么门道,居然能挡住我的一击?” 李阡陌淡然笑道:“这是时间之墙,任何东西想要穿过这面墙,必须等上千万年。” “时间法则?”吞天闻言骇然失声,瞪眼惊讶地望着李阡陌,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白发青年居然掌控了时间法则,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存在。 “是时间法则。”李阡陌点了点头,悠悠道,“其实到了如今这地步,我才发现,时间法则并非最高的存在。” “你说什么?”吞天闻言再次震惊,在他心中,时间法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一切都无可违逆,但这李阡陌居然说还有东西比时间法则更高,这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李阡陌见他满脸不置信的神情,淡淡道:“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发现了一个比时间法则更高存在的法则,那就是命运法则。” “命运法则?”吞天闻言愕然自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阡陌完全不理会他有多惊讶,自顾解释道:“万物皆有命运,我有命运,你有命运,宇宙也有命运,命运法则充满了诡变,无可捉摸,比时间法则还要虚无缥缈,你知道决定命运的两大要素是什么?” “是什么?”吞天皱眉问。 李阡陌淡然一笑,负手傲然道:“就是时间与空间,时间的改变和空间的改变决定了一项事物的命运。”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吞天,诡秘一笑,问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李阡陌了吧。” “什么?”吞天闻言茫然地看着他,不知他这句话怎么理解。 李阡陌见他懵懂,索性不再考他,缓缓道:“阡陌二字,阡,通千,代表了空间,“千”字从人从一,表示“人起步走”:往南是人生的方向,往北是人死的方向。陌,通百,代表了时间,你也知道,自古以来,每天的时间是一百刻,阡陌二字合于一处,浅显理解,便是纵横交错,而真正的意义,乃是时间与空间的结合,有人认为,时间与空间结合,那便是宇宙,对于我来说,宇宙太小了,它真正的意思,正是‘命运’二字!” 吞天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就是命运,也就是说你注定会掌控命运法则?” 李阡陌微微一笑,点头淡然道:“我注定就是命运主宰。” “大言不惭!”吞天闻言不忿冷哼道,“我承认你现在十分厉害,但你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你要知道,我本体是噬天重土,可以无穷无尽地吞噬力量,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将你吞噬,到那时候,我就是这两片宇宙的主宰!” 李阡陌闻言失望摇头,叹道:“你的眼界太低了,况且,你没有机会再去吞噬了,我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便是让你永远消失的。” “你想杀我?”吞天一听这话顿时哈哈狂笑起来,笑罢之后一脸戏谑地望着李阡陌,冷冷道,“太可笑了,我乃噬天重土本体,不死不灭,你怎么杀我!” “这有何难。”李阡陌淡然笑道,“每个人都有最荏弱的时候,你认为人什么时候最弱?” “自然是受伤的时候!”吞天想都不想就回答。 李阡陌摇头淡笑:“错了,是刚出生的时候。” 吞天闻言一想,觉得也对,人刚出生只是婴孩,或许他将来有可能成为道尊,但他是婴孩的时候,根本没有半分力量,他也认同了李阡陌的说法,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若想阻止一颗树长成参天巨木,最好的方法便是趁它还是树苗的时候将它砍了。” “你还是有点悟性的。”李阡陌淡笑赞了声,道,“那我便让你回到你刚出生的时候杀你吧。”说罢双手伸出快速划动,十几道光线自他指尖流出,交错连接到了一起,形成一个空间,宛若一只巨大的箱子,而吞天就在里面。 “什么!”吞天见状一惊,立刻想要逃出去,但李阡陌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早已无人能敌,他又怎能逃得了,试了几次均都失败。 “时光倒流!”李阡陌轻吟一声,被封锁的空间中的时间开始飞速倒流,只见吞天身上的威能渐渐变低,他的模样也越来越年轻。 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在不断流逝,吞天这下终于见识到李阡陌的厉害,惊恐大叫起来,四处乱砸,宛若一头被关在樊笼中的狂兽,可是他根本无法冲破李阡陌空间的封锁,只能眼看着浑身威能不断消失。 “饶命,李阡陌,饶命啊,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切都听你的……”吞天的力量已经消逝了大半,终于开始向李阡陌哀声求饶。 李阡陌满面阴沉地望着他,冷笑道:“饶你?你无故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可曾饶过他们?” 吞天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一劫了,索性不再求饶,对着李阡陌破口大骂起来。 李阡陌充耳不闻,一脸冷酷地望着他身上的威能一丝丝地减弱。 终于,里面的时间被逆转了亿万年,吞天浑身威能消失殆尽,模样也开始改变,渐渐地变得木讷,不再出声,接着开始慢慢变成了一块石头,他已经开始先出原形了。 又过了许久,那块石头越来越小,最后只有鸡蛋大小,李阡陌终于停手,将封锁的空间解放开来,右手一招,那块石头飞到了他掌心,只见石头表面黑黝黝的,十分普通。 李阡陌看着手中这块石头,不禁感慨叹道:“这么一块小小的石头,居然能成长为吞天那样可怕的存在,世事当真难料啊。” 他说猛然握拳,那块石头被他强悍的大手一把捏得粉碎,化作一阵粉尘,撒入宇宙之中。 李阡陌担心吞天还会死灰复燃,双眼一瞪,似有光芒闪过,那些粉尘顿时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冒起一大串的火焰,三息之后,火焰散去,碎石粉尘已经点滴不剩了,只剩黑茫茫的宇宙和漫天繁星,明灭不定。猫扑中文 421章:浮生若梦(大结局) ,记住----5 华山坐忘峰上白雪皑皑树木银装素裹俨然冰雪的世界那横亘在峡谷上方的吊桥在寒风中不断轻晃望之叫人心底发寒 此时的吊桥上走來一个人他一身青色长袍在寒风中飘舞年纪轻轻却生的满头白发直若霜雪竟是李阡陌 他走过了吊桥踩上了坐忘峰的积雪发出“嘎吱”声响同时不远处一颗松树上的积雪也“哗啦啦”掉落下來 “这里似乎是我证道的地方……”李阡陌环顾四周茫然自语“为何我会來这里” 他回到虚宇宙后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踏雪前行边走边看很快便发现前方有个墓冢上前一看只见墓碑上刻着“爱妻孔雀之墓-李阡陌立” 李阡陌见状讶然惊道:“这是我妻的墓还是我亲手立的碑我妻叫做孔雀为何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他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望着墓碑上的字迹那确实是自己的手笔沒人模仿得了可是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沒有 他虽然已经是纵横九天的绝世主宰但他的记忆已经被自己剥离根本不可能记得起孔雀來这当真是莫大的悲哀 这墓碑对他触动很大他费尽一切心思去回想可是脑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來过了许久他心情烦躁抱头仰天大叫:“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的叫声在空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久久不绝 回声消散之后不远处山壁上一朵盛开的雪莲忽然散发出皎洁光辉传來一股能量波动李阡陌自然也注意到了快步走过去仔细盯着那株雪莲观看 沒过多久雪莲之中似有一股轻烟飘出夹杂着莹白之光在空气中缓缓聚散最后竟形成了一个人只见此人白衣黑发目若朗星双眉入鬓居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这与李阡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后对着他一笑道:“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我可以给你解答” “你是谁怎么会和我长的一样”李阡陌皱眉望着他冷声问 白衣人淡笑道:“准确來说我便是你” “混账”李阡陌闻言瞪眼喝道“这世上只有一个我” 白衣人点头笑道:“确实只有一个你我只是你身体内的一部分” 李阡陌闻言又看了看他终于明白道:“你是我的神念吧为何我不记得我曾留下你这么一道神念” 白衣人摇头道:“我不是你的神念我只是你一半的记忆你之所以会忘记很多东西就是因为你那部分的记忆在我这里” “我的记忆在你那里”李阡陌闻言蹙眉虽然困惑但似乎已经相信他的话了 白衣人抬头看了看天长叹一声道:“你是独步苍穹之人所以你的一生注定不平凡成为强者的道总是崎岖坎坷的在你神通未成之时你的两位师父你的红颜知己你身边许多关心你的人都先后因为你而死去你天生重情重义便决心证道想要以大威能将他们救活” 李阡陌听他讲述已然信了皱眉问道:“既然我如此在意他们又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衣人闻言苦笑摇头喟叹:“因为天道你触碰了时间法则这是天道禁忌天道压制你不让你证道你为了证道救人不惜斩断所有情丝以灵魂剥离之法将所有关于情字的记忆剥离了出去也就是我原本我会消散于宇宙之中但谁知这坐忘峰上的万年雪莲已经具备了灵性将我全部吸纳过來聚而不散我才能站在你面前与你说话沒想到我这一生还能与自己面对面说话现在想來当真恍若隔世”说到这里他再次仰头叹息 李阡陌听了他的话之后颔沉吟了许久忽然抬头问道:“你说我要救人到底救谁” 白衣人道:“在你丹田之中有一块玉鉴那枚玉鉴是你忘情之前留下的你自己可以去看看” 李阡陌闻言立刻以神识探查丹田果然发现气海上方悬浮着一枚小小的玉鉴由于小一直沒注意到他将神识探入玉鉴中顿时便听到自己的声音传來:“为了救活那些对我來说十分重要的人我今天必须斩断所有情丝然后证道以后我或许再也记不住他们了也不会记得去救他们所以留下这枚玉鉴提醒证道后的自己恩师原道真为了救我自爆生命之轮而亡褚楚为了救我也死了铃铛天生怪病不能生否则必死她也因替我生下女儿樊轻离而死去还有孔雀……” 听着自己的声音李阡陌心中震撼他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曾经有这么多人为自己牺牲那是多么重的情分但自己现在却一点都不记得了心中忽然生起了一丝愧疚之感内疚自己为什么能忘记如此重的情分即使有这玉鉴提醒自己他也无法想起分毫 但这一切都是沒有办法的事情他的记忆早已脱离了身体又怎会想得起他们來 李阡陌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终于抬头缓缓道:“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全都复活的” 他话音刚落忽然抬头看天眼中神光迸射直透天际片刻之后孔雀的墓穴中忽然有一道道亮光钻出聚集在一起缓缓形成一个人影窈窕美丽最后亮光散去只见孔雀站在原地愕然地望着李阡陌掩口惊呼:“怎么……怎么会有两个阡陌” 李阡陌回头朝他笑了笑道:“我不是李阡陌他才是”说话间指着白衣李阡陌 白衣李阡陌闻言一愣苦笑叹道:“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你的一部分记忆你才是……” 李阡陌抬手打断他郑重道:“你是李阡陌”说着伸出手指在他眉心一点白衣李阡陌浑身荧光忽然散去原本虚无缥缈的身渐渐变成了实质 “这……”白衣李阡陌惊讶地望着自己的身体有点瞠目结舌 李阡陌淡笑道:“你是记忆体我现在送你一副肉身你拥有了我的记忆以后就代替我照顾那些关心我的人” 白衣李阡陌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我不就是你嘛” 李阡陌朝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伸手轻拍他肩膀道:“其他人我也都救活了而且还通知了他们來这里你只需在这里等待即可” “那你呢”白衣李阡陌茫然望着他 “我”李阡陌转身轻跺两步长声叹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会留在这里玄虚何其之大哪里沒有我容身之处你就不必挂心了”说罢迈步朝吊桥走去似是要离开了 白衣李阡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略显萧瑟心中很不是滋味当李阡陌踏上吊桥的时候他的歌声忽然响起:“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白衣李阡陌听得浑身一震心有所感也高声唱道:“恐年华虚掷怕光阴暗贪生恶死寻长生斗万族斩情丝崎岖坎坷登天多少英雄化作了骨回方知皆是错天是虚无道是虚无” 他们二人在最后分别时刻皆心有所悟悟的不是道而是人生诗歌中说修道就是一条错误的道万分凶险不说还修的失去了常人该有的感情不如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及时行乐人生不过大梦一场何必活得如此辛苦如此累 等到李阡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吊桥上孔雀來到白衣李阡陌身边二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言即使他们一言不发但却似心意相通一般同时伸出双手牵在一起情意绵绵 二人的脸越凑越近双方的嘴就要碰到了一起了忽然听见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來:“李阡陌” 白衣李阡陌闻言吓了一跳赶忙松开孔雀连退步这才转头朝空中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他居然看到了姚广寒而且是和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并肩飞來 姚广寒带着那个年轻人來到白衣李阡陌身前落下转头对着年轻人道:“秋雨这是你爹爹” 那年轻人闻言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李阡陌就是一顿磕头“咚咚”有声口中高呼:“孩儿李秋雨叩见爹爹” 李阡陌赶忙上去将他扶起满面愧疚道:“好孩你不必如此” 李秋雨抬头望着李阡陌目光之中充满了欢喜 他们正在因为一家团聚而开心不已孔雀忽然來到白衣李阡陌身边怒容满面叫道:“李阡陌这是怎么回事你哪里來的这么一个漂亮道侣儿都这么大了” 白衣李阡陌这才想起孔雀还在身边顿时哭丧起脸开始琢磨怎么跟孔雀解释这件事 南赡部州苍山洱海之上一个身影手持酒壶脚蹬山迤逦而行此人年纪轻轻青衣白发正是李阡陌本尊 他离开华山之后孤身无依便寄情山水遍访名山大川苍山洱海风景秀丽乃南赡部州的风景名胜自然也是他赏景的目的地之一 登上山巅李阡陌看向山下秀丽风景心情大好猛灌了一口酒长呼一口气高声吟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古人诚不我欺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看到远处一个雪白身影飘然而來是个高手居然是真君修为 那真君來的快转眼便至是个美丽到惊人的女竟是楚星楚星的前方飞舞着一只白色纸鹤似是在为她带 纸鹤飞到李阡陌面前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又回到楚星面前楚星这时刚刚落地伸纤纤玉手将它接住收了起來 李阡陌望着明艳动人的楚星脑海中翻过一幅幅画面那是在一个叫做清河村的小村庄里有一个家男主人就是自己而女主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美丽绝尘女她叫楚星 这份记忆一直深藏他心底就连他自己都沒找到也正是因此躲过了灵魂剥离保留了下來如今再次见到楚星这份记忆便涌上了心头 楚星刚想上前与李阡陌说话李阡陌已经一步來到她面前猛地将她紧紧抱住楚星又惊又喜激动得直笑:“你……你这是怎么了” “沒怎么”李阡陌在她额头浅吻一口微笑望着她道“我在亲的妻楚星” (全书完)